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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笑长安-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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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冤枉啊,庚帅,我是冤枉的啊……”
中年人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声音里带着哭腔,他恐惧的注视着站在庚衍身后的行刑人,对方脚边放着的箱子已经被打开,里面的东西让他无法控制的感到绝望。
庚衍叹了口气。
“你有六个妻子三个女儿两个儿子,还有一个私生子跟老父母住在魏阳,你不说,他们都要死。”
中年人面色剧变,随即大声开口喊冤,庚衍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他走出刑讯室,看见了站在门外的林国。
“情况怎样?”
“都是些小卒子,幕后人藏得很深。”林国依旧是一副疲惫的睁不开眼的脸色,两只手揣在衣兜里,向庚衍点了点头,“也不是完全没收获,至少可以确认,他们背后的确有人指使。另外,还有一件事……刚才得到消息,在于峰的遗物里发现了点有趣的东西。”
庚衍无声眯起眼。
“一封信,被藏在书皮的封面内侧,署名人是朱唐。”林国从兜里拿出记录着信上内容的资料纸,展开来递给庚衍,“虽然看起来只是普通的朋友问候,但很遗憾,在我的情报里于峰并没有这样的朋友。所以我让人把这封信跟夹着信的那本书研究了一下,得出了下面那个结果。”
庚衍的目光移到纸的下方,在那里写着简单的一行字——李慎伤势痊愈?速复。
这事情可不像林国说得那么有趣,这个朱唐是谁,于峰又为什么要跟他通信,还有这信上的内容……于峰是内鬼?那又是谁杀了他?
——情况越来越复杂了。
“如果于峰代表着一拨人,杀掉他的又是另一拨人,那就意味着有两拨人在盯着他。于峰身上唯一有价值的,就是李慎的身体信息,所以这两拨人盯的不是他,而是李慎。”林国道,并将自己的推断告诉庚衍。
“于峰与李慎见面后,拿到了李慎的身体信息,他很可能并没有第一时间把消息传递给那个写信的朱唐,而是陷入了矛盾和挣扎,这一点可以从当天晚上他的反常表现判断。而他与李慎会面的消息,同时也被潜藏在暗中的另一拨人知道,对方可能同样是为了获得李慎的信息,而在当天夜里潜入他的住所,进行逼供,并杀人灭口。”
林国推了推眼镜,抬头看向庚衍,平淡道:“目前我们没办法确认这两拨人是否得到了李慎的信息,而对此我也存在疑问,这些人盯着李慎是为什么?想除掉他?”
庚衍的脸色十分难看,被他捏在手中的资料纸悄无声息地碎裂成无数细屑,星星点点的飘落到地面。
“去查。”他吩咐道,“把于峰近期接触过的人,还有知道他那天晚上和李慎会面的人,全部查一遍,这件事情,必须查清楚。”
林国点点头,开口告退,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对庚衍道:“我还是认为,您应该找李慎问清楚,他那天晚上到底和于峰说了什么。”
庚衍皱着眉,没有回答。林国也并没等待他回答,点头致意后便转身离开。
……朱唐。
一个人回到会馆顶层的办公室后,庚衍对着落地窗外漆黑的云空,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朱唐,诛唐……他伸手按上冰冷的窗面,眼中无声燃起幽暗的焰光。
“呵。”
事情的有趣程度超出意料,被冒犯了的君王在黑暗中露出微笑,居然胆敢当着他的面发出这样的挑衅,简直是……太有意思了。
那封署名朱唐的信,其实还有另外一种解读的方法。写信的人自然清楚,庚衍却也非常清楚:把信上的文字用另一种语言翻译出来,然后将第一段第一个,第二段第二个,如此类推的字连在一起,就能得到另外一条信息。
【我在看着你。】
这世间果然充满了变数,庚衍想,但也因此,才不那么无趣。
他久违的,发自内心的,感到愉悦。
………………
第二天一早,副官端着亲手煮出来的白粥,小心翼翼推开李慎的卧室房门。他站在门口偷偷往里打量,生害怕不小心撞见李慎跟海棠的活春宫,瞄了半天,才确认那张床上只躺着他家慎爷一个人。
……明明昨天晚上气氛那么好,海棠夫人扶着李慎回了屋后,两人难道就没做点什么?
副官有点小失望。
“爷。”他走进屋,将餐盘放到桌上,去床边叫李慎起床,“爷,今天的行程都排满了,您起来吃点东西,咱们就动身吧。”
李慎的意识在副官走进屋那一刻就自动清醒了,但宿醉带来的头疼让他连眼睛都不想睁,更不想答话。他跟酒真的是上辈子有仇,每一次醉后都难受的像是脑袋被劈了几刀,又疼又昏。
副官见叫不起来他,也只能搬了椅子坐在旁边碎碎念,那声音嗡嗡嗡的在李慎耳边响,终于逼得他不得不睁开眼。
他睁开眼,伸手捂住额头,半晌,在副官欣慰的注视中撑着床坐起身。掀开被子,他才发现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衬衫和外裤,里面还套着战甲杀风,怪不得感觉全身上下都不舒服,还一股酒臭。
嗯,昨天是海棠扶他回来的……
李慎无可奈何的搓把脸,一边脱衣服一边往浴室走,吩咐副官准备更换的衣物。正如对方所说他今天还有一大堆活干,于峰的死也必须有个交代,迟则生变,无论如何,他必须尽快解决掉这件事。
也得让那些在暗中蠢蠢欲动的家伙,知道他这把刀还没有变钝,时隔两年,照样可以杀人。
“爷,味道怎么样?”
李慎喝着粥,皱着眉嗯了一声,副官兴冲冲的邀功道这粥是自己做的,李慎要是喜欢,那他就天天早上做。李慎实在是没精神搭理他,这白粥白的一点味道都没有,天天早上喝那才是见了鬼……
吃完粥,重新将战甲穿好,李慎带着副官慢吞吞走到大门外。只见王真已经候在车旁,少年今天看起来也有点精神不佳,眼底隐隐带着一圈黑青,显然昨晚没睡好觉。
李慎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两眼,没问,王真要是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那就算了。
到车上,快要出城的时候,王真扭过头看着闭目养神的李慎,突然开口道——
“庚军要成王,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我想不出任何成功的可能性。”
李慎从鼻孔里喷出一声嗤笑,没说话。
王真沉默片刻,又道:“明知是死路一条,为什么非要去做?”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杨火星。”李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道,声音懒洋洋的,尽是无所谓,“问问他为什么明知道毫无意义,还非得撑着他那个火星团。”
“庚军要不要往死路上走,这事轮不到我定。”
“死路也好,活路也罢,路都是人走出来的,不到那份上,谁知道是死是活……少年,教你个道理,你要真想做什么事,千万别去想成败,先做了再说。”
“做了,才有成败,否则,都是扯淡。”
第34章 命运的恶意
长安城,东郊,白苇渡。
渭水西起鸟鼠,东至潼关,这一条自西向东贯穿了整个中土的大河,曾经是中土繁荣的大命脉。千年前,佣兵王李三多在渭水旁兴建起长安城,也正是看中了这条渭水的重要性。时至如今,虽然这条河的重要性已被大大减弱,但在丰水季节,廉价的河运仍然是不少客商运输货物的首选。
因为长安城是佣兵公会的自治领,所以在领地内的河道修缮也是由公会负责维护。这些工作都以任务的形式向外发放,酬劳自然不高,但贡献值却很可观。公会的贡献值不仅是用来提升等级,更重要的是可以享受到一系列福利:比如公会仓库的贡献值兑换,执行任务的特殊服务等等。对许多囊中羞涩的低等级佣兵而言,高报酬的好任务很难接到,还不如做一些贡献值高的杂务,用贡献值去公会仓库里兑换所需的装备。
修缮河道这种任务,也是很抢手的。
忙碌了一整个上午,穿着公会发放的防水工作服,浑身淤泥和臭味的佣兵们三三五五坐在河边,吃旁边手推车上十几块一个的廉价盒饭。公会派来的监督官也坐在一旁的树荫底下,手上捧着个跟其他人一样的廉价盒饭,担任监督官同样是任务,只不过接取的要求比较高,必须是信用度和等级都达到一定标准的佣兵才行。像这样的任务,一般都是给已经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家伙干的,不过此时坐在树荫下面吃盒饭的这个男人,还远远没到被称作老家伙的岁数。
他飞快将盒饭扒完,拿起放在身边的水壶喝了几大口,脸上现出舒爽的神情。监督官并不是什么清闲的活计,指望那群年轻人能自发自觉认真干苦力活,纯粹是做梦,而他的酬劳就是要看任务的完成程度,所以是个既得罪人又不好干的工作。
盘算着午休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树荫下的男人站起身,正要招呼佣兵们开始工作,就听扑通一声,有人掉进了河里。
是个……少年。
这一段的河水并不深,稍微会点水性都淹不死,掉到河中的少年似乎是想要过河,努力扑腾着到了河中央,后力不济的样子,开始往水里沉。佣兵们坐在岸边看着,没人动,就那么看着少年一点点挣扎着沉下去。
那一张张还很年轻的脸上,有的只是麻木和漠然。他们曾经的热血的激情都已被这座城的残酷现实给榨干,而曾经他们像这个少年一样拼命挣扎时,也没有人冲他们伸出过手。
一道身影跃入河中,在河中心溅起巨大水花,又拎着少年跳回了岸上。
是监督官。
少年捂着喉咙痛苦的趴在地上呕吐,监督官一言不发的低头看着他,半晌,出声让佣兵们开始干活。
“……谢,咳咳,谢谢。”
少年面色痛苦的爬起身,开口道谢,然后踉跄迈开脚步,摇晃着往城内的方向而去。没走两步,整个人又摔倒在地,捂着腰蜷缩成一团,痛苦的用头撞地。淡淡的血腥气从他身上飘出,有猩红的液体从被捂住的地方溢出来,一滴一滴落到草地上。
不远处的路面上响起刹车声,车头一角嵌着一只被锁链缠住长刀,是庚军的团徽。两个穿着庚军制服的佣兵从车上走下,来到少年面前,其中一个蹲下身,扳起他的脸仔细看了看。
“没错。”
说话的佣兵一把拎起少年,而他的同伴则淡淡看了眼就站在旁边的监督官,微微点了点头。
监督官没有反应,只看着被拎起的少年,而后者也正用充满祈求的目光望着他。
他沉默的移开视线。
“求你……”
眼看着就要被带走,少年蓦然嘶哑的喊出声,他只来得及说出两个字,就被拎着他的佣兵重重一掌切在后颈,打晕过去。
监督官向前踏了一步。
两名庚军的佣兵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冲监督官开口道:“杨爷,您认识这小子?”
“不认识。”监督官摇头道,“别叫什么杨爷,我担不起,叫杨火星就行了。”
“您太见外了,长安城里谁不知道您跟我们慎爷是过命的兄弟……今天这事,麻烦您就当没看见,我们也好回去交差。”
杨火星没接话,半晌,点了点头。
去河里救人是顺手而为,但要为了个素不相识的少年得罪庚军,就纯粹是脑子有病。况且庚军也不会无缘无故抓这少年,贸然插手,后面就是无尽麻烦。他撑着一个火星团已经耗尽心力,实在是没有余力多管闲事。
两名佣兵拎着少年离开,杨火星移开视线,正午的阳光打在身上,却无法令人感到温暖。
……有什么东西在草地上隐隐反着光。
那地方刚才少年趴过,应该是从对方身上遗落的。杨火星走过去蹲下身,将掉在草地上的物件拾起。这是枚做工颇为精致的玉佩,刻得是龙凤呈祥的图样……那朵祥云上被人用小刀刻了两个字:星,铃。
杨火星怔然注视着那两个字,不可置信的用手指轻轻在上面摩挲。
他霍然起身。
庚军的两名佣兵已经回到车旁,带着少年上了车,坐在驾驶座的那人正要发动车子,身旁的车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硬生生扯下。
“我有个问题要问那少年。”杨火星探进身,表情很平静,“麻烦通融一下。”
被他按住肩膀的佣兵只觉得肩膀上好似压了一座山,不由暗自心惊,外界有关杨火星的传闻不少,他的杨氏开天法可谓人尽皆知,但有关他本人的实力,却很少有人清楚。
杨火星也并没等人回答,径自去将后车门拉开,把少年从车上抱下,放到路边,将其叫醒。
他举着玉佩在少年眼前,开口问:“这是你的?”
少年还有些不太清醒,愣了半晌,才露出古怪的神色,反问杨火星:“你就是杨火星?”
杨火星点点头。
“我娘给我这枚玉佩,让我去找你。”少年一眨不眨的盯着杨火星,苍白的面孔上表情无比复杂,“她说你才是我亲爹。”
杨火星很久都没有说话,直到少年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他才开口问:“你娘呢?”
少年神色冰冷。
“死了。”他扭头看停在一边的那辆车,还有车旁的那两名佣兵,语气并不如何激动,却冷入骨髓,“我全家,都被他们杀了。”
他声音虽然不大,但以那两名佣兵的耳力,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他们顿时面色微变,警惕的看向蹲在少年身前的杨火星。
杨火星低着头,沉默将玉佩攥入掌心。
“人,我带走了。”
他将少年抱起,转过身看向庚军的两名佣兵。
“劳烦跟庚帅说声抱歉,若还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罢。”
………………
同一时刻,李慎正在吃面。
红汤素面,配料除了两根青菜,再无其他。然而这简简单单的一碗素面,价钱却是贵的吓死人,至少王真在打开菜单的时候,是好半天都目瞪口呆。
“爷?您怎么了?”
李慎捏着筷子,眉头皱得老高,整个人维持着夹着面条往嘴里送的姿势,停在那里。半晌,他放下筷子,摁住眉心。
……这种感觉。
不陌生。
母亲死之前,与云响空决战之前……在极其糟糕的事情发生前,像乌云一样笼罩全身,莫名其妙,毫无由来,但又准确无比的——来自命运的恶意。
他久久沉默不语。
如果还有什么是近在眼前的糟糕事,那无疑就是他快死了。如果是想提前告知他自己的死亡,倒也不算是什么意外。对于这事,他从来就没抱过侥幸。
——但被这样明确的告知,还是有点不舒服。
在副官担忧的目光中,李慎终于有了动作,他夹起已经凉掉的面条,沉默的吃着。即便是百年老店的招牌红汤素面,凉了之后味道也不怎么样,李慎沉默着将一碗面吃完,抬起头看看副官,又看看一旁的王真。
“下午还有什么安排?”他问。
“还有二十六家。”副官小心翼翼的打量他的脸色,犹豫道,“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咱们今天就先回去吧。”
李慎摇摇头。
“时间不多了。”他淡淡道,“尽快解决吧。”
说是尽快,实际上却并不顺利,二十六家里有近半人去楼空,显然是得知消息提前躲了出去。对这些用行动证明肯定是心里有鬼的,李慎也懒的亲眼确认了,直接让副官通知林国动手。留下来的那些也并不是束手待毙,可谓招式齐出,玩苦肉计的,卖惨的,请靠山的……叫随行的王真大开了一回眼界。
折腾到天黑,回程路上,李慎靠着椅背打瞌睡,一双眼闭上了简直不想再睁开。副官开着车,小声让王真给人盖上件外套,王真点点头,把自己的外套脱下,转过身隔着椅子伸长手臂,轻轻把外套盖到李慎身上。
松了手,他有点怔忡的望着那张写满疲倦的脸,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再怎么强大,也终究是个会累,会疲惫的人啊……
车厢里突然响起刺耳的嗡鸣声,将正在发呆的王真吓了一跳,声音从李慎的衣兜中传出,他闭着眼睛掏出手机,按下通话键,举到耳边。
“喂。”
手机的另一端,响起庚衍平静的话音。
“有事找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第35章 此时此刻
将副官和王真送回家后,李慎独自开车来到庚军会馆。
夜色深沉,月上中天。
大厅里空荡荡的,前台女职员撑着手臂在打瞌睡,李慎踩着光洁干净的地板,转上干部专用电梯,直达顶层。
庚衍的办公室门虚掩着,他敲了敲,没人应,便推门走进去。
里面没有人。
不知道庚衍干什么去了,这一整层都是互通的,可能是去别的房间休息……李慎走到旁边会客用的长沙发坐下,仰头靠在沙发背上,深深吐了口气。
自家事自家知,在副官和王真面前,他不想露出软弱形态,哪怕是一丁点儿。他是长安李慎,是一家之主,是天塌下来也要顶上去的那个人。
李慎翻身在沙发上躺下,抬手盖住眼,疲惫,绝望,失落……种种负面情绪在心中翻涌,几乎令人想要痛哭一场。他嘴角溢出自嘲的笑容,自打走上佣兵这条路那天起,面对死亡就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无论是他人的,还是自己的。
躺了不知多久,下巴上传来奇妙的舔舐感,李慎睁开眼,与被手掌托在面前的奶猫四目相对。
“喵。”
裹着毛巾的小猫抖了抖脑袋,被放到李慎肚皮上,庚衍穿着一身浴袍,拿着毛巾一边擦头一边在李慎脑袋前方坐下。几滴水珠从灿金色的发丝上滚下,落在李慎面颊上,有点凉,也有点痒。
李慎撑着沙发坐起来,扭头道:“大帅。”
“嗯,不用起来。”庚衍的眼睛从毛巾和头发的缝隙中看过来,话音里带着笑意,“好久没看你睡着的样子,还挺怀念的。”
他说着话伸手绕过李慎脖颈,压着人躺回沙发上,贡献出一条腿给李慎当枕头。李慎木着脸躺在那儿,抬眼用目光无声控诉对方的恶趣味,从以前庚衍就喜欢拿他当娃娃摆弄,捏捏抱抱都是常事,害得他到现在还被团里很多人误解……庚衍至今独身的原因,也时常被算到他头上。
简直不能更冤。
庚衍看着他乐,笑得肩膀直抖,结果掉下来更多水珠,落到李慎脸上。李慎瘪瘪嘴正想说话,蓦然感觉下腹一沉,他下意识将目光投过去,然后足足怔了三秒钟。
只见那只被取名霸王的奶猫,正蹲在某个地方,连抓带咬的折腾李慎的皮带扣。
喂……你是只母猫你知道吗?
庚衍爆发出一阵狂笑,强行抓住李慎双手,不让他去干扰正在卖力干坏事的小猫。李慎被这对主人跟猫的下限惊得目瞪口呆,连挣扎都忘了,半晌,木着脸问庚衍:“它对你也这样?”
庚衍摇摇头,叹口气,道:“它不怎么亲近我,刚给它洗个澡,简直跟打仗一样……喔,你看,它好像放弃了。”
没错,某猫已经放弃了李慎的皮带扣,它原地躺下,拉起一条腿,开始舔爪子。
“嗯,我不关心它在干嘛。”李慎炯炯有神的盯着身体一耸一耸的小猫,沉声道,“我只想让它换个地方玩儿。”
身为一个各方面都很正常的正常男人,某个部位被又踩又蹭又拱,哪怕那是一只巴掌大点的奶猫……滋味也足够酸爽。
庚衍叫了两声霸王,奶猫不理不睬,于是遗憾道:“你瞧,它不理我,我也没法。”
“不,我意思是,你把我手松开。”李慎心平气和的跟人沟通。
庚衍同样心平气和的摇摇头:“这个真不行。”
“我哔,你松不松!?”
“嗯,敢对我说脏话了……不松。”
“哔哔,哔哔你个哔哔……”
“呵呵,霸王,咬他小哔哔。”
………………
一场恶战……不,无意义的嘴仗告一段落,庚衍终于大发慈悲将霸王拎走,李慎躺在沙发上挺尸,被折腾的不想说话。
“起来一下。”
庚衍走回来,拍拍李慎,他盘腿坐上沙发,伸手将李慎的脑袋拉下来,让人躺在自己交叠的脚踝上,十根手指插进李慎发间,用力的按压。李慎被按的头皮发麻,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庚衍低着头,目光静静的在李慎脸上巡梭,这张脸,他看了这么多年,却还是怎么也看不腻。比中了毒更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理智和底线在其面前一触即溃,毫无招架之力……是对方使他明白,这世上原来真的有,能让他无法自控的情感。
“于峰是内鬼。”他道。
李慎皱眉睁开眼,斩钉截铁道:“不可能。”
“哦?”庚衍笑,“凭什么断定?凭你的…感觉?”
“对。”李慎一点开玩笑的意思也无,漆黑的眼中只有认真,“凭我的感觉。”
“那就是有人陷害他。”庚衍看似顺理成章的接受了他的解释,开口道,“伪造出一封他与人勾结的密信,杀了他之后故意藏进他的书里,让我们发现。”
“什么信?”
“署名朱唐,要求于峰出卖你……那天晚上你跟于峰,谈了什么?”
李慎沉默。
我要死了——这四个字,真的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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