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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我仿佛知道得太多-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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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叹了口气,焦君省去说废话的时间,直接进入了正题,“前几日我收到消息,你的祖父已经去世了,我今日刚上了折子,希望能得到批准回乡。”不只是回乡,按照规矩,父母去世需要守孝三年,除非皇上看重夺情处理,否则焦君这官是当不成了。
  焦君说此话的时候,面上并没有太大的忧伤。他虽然是家中嫡长子,不过与父亲的关系极差,离家这么多年也没有回去过,这一次因为父亲去世的缘故,他必须丁忧,说实话焦君心里是不乐意的。
  然而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只在信中说显得太过儿戏,只能让焦适之过来。
  听到焦君的话语,焦适之面上沉静地说道:“父亲几时动身?”他对祖父也完全没有印象,他从出生时便随着焦君在外,后来在京城定居,也从未回去过。
  焦君道:“等批下来再看吧,该是这月中旬了。”也就是几天后的事情了。
  “此事我需与殿下禀告,之后才能定夺。”直至明朝,丁忧已经有了很明确的说法,除了父母丧外,其余的丧期虽然需要服丧,但不需要去官。焦适之现在也是朝廷中人,若是返乡办丧事,来回至少得几个月。
  这举家奔丧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只是焦适之身处的位置特殊,不能说走就走,焦君心下也明白。他所要说的事情只有这一件,因此在说完后,焦适之便起身告辞了。
  焦君犹豫了片刻,直到焦适之出门,那句“今晚便留下来吧”的话语始终说不出口,只能看着焦适之渐行渐远。
  就好似他本人也与他这个父亲渐行渐远。
  焦适之并非没有感触,从焦家出来后,他难得有些怅然所失,站在门口有些踌躇,然而片刻之后,所有的情感外露全部消失,他牵着红枣渐渐消失在街角。
  遇到再多的事情,有再多的感悟,人还是只能向前看,走过的路越多,抛在身后的事就越多。
  入宫后,焦适之与太子禀报了此事,太子的反应出乎意料,“回,一定要回!言官那边都是废话,你这回不去,明个能被一把唾沫淹死了!”他神色有些郁郁,却没改变主意。
  焦适之注意到太子是为了他好,轻笑道:“是是,卑职遵旨。”
  “你出去走走也有好处,一直留在京城里,看到的东西就只有这么多,等以后我也要出去。“说到最后一句话时,焦适之在朱厚照眼里看到了明亮的神色。
  “殿下,不论是现下还是将来,您都没有出去的机会。”焦适之适当地给太子泼了泼冷水,免得这位八岁就刚落跑的太子殿下继续干出点什么事情来。
  朱厚照冲着焦适之眨了眨眼睛,清亮漆黑的眸子里带着狡黠的神色,“适之,有件事情或许我从未告诉过你。上中所门外最近一条街的拐角处,是不是有一对老夫妇在卖鸟儿,旁边是个书摊?”
  焦适之怔愣了一瞬,视线落到朱厚照身上,那与以往如出一辙的得意模样让他一下子脱口而出,“殿下,您又出宫了?”至于为什么说又,当然是眼前这位尊贵的太子殿下锲而不舍的尝试了。
  期间夹杂着几次失败几次成功,不过因为太子并不知道宫外的路线,于是他从来没有一次成功地找到焦适之。而他自己也从来不曾提前与焦适之说过他的计划,每每等到焦适之回宫之时再掏出从宫外买的物什,生生把焦适之吓了一跳。
  后来一次太子酒醉,才在无意之中让焦适之明白,太子出宫游玩,也带着些许想给他惊喜的意味,因而从来不曾告知过他的想法。只是未曾料到,他尝试了那么多次,居然直到现在才成功。
  焦适之就听着太子在身边吐槽:“我就知道牟斌那家伙不会这么简单,原是父皇已经提前与他说过,不管我要去何处,随便给予我地图,然后在那里布置人手,我说怎么没再遇见以前的事情。”
  焦适之默默念了一把,殿下是多么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那种残念竟然还持续到现在,真是令人佩服。
  “殿下既然出来了,为何不直接进去找卑职,或者是让卑职出来也好。”焦适之问道。
  朱厚照摸了摸鼻子,望天,嘟哝着说道:“忘记带腰牌了。”
  朱厚照能感觉到焦适之狠狠扎在背后的视线,就听到身后人一字一顿地说道:“殿下,什么时候能见到您能记住,这!件!事!情!”
  天知道,朱厚照出宫七八次,里面或许只有一次是记得带腰牌,还是因为他换衣服后不小心夹在冬日外衫上!
  朱厚照第八次保证:“我以后一定会带。”信誓旦旦,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发毒誓。


第49章 
  焦适之开始着手准备归乡的事宜; 首先他需要告假; 这个需要先同薛坤说一声; 然后再跟上面申请; 等到假期批下来的时候,已经到了要离开的前一天。
  焦适之让人把这件事情告知了焦君,然后便提早回宫了。他今天晚上也不打算回焦家; 只待明天早上直接去城门口会和便可。他所需的东西也不多; 小德子都已经帮他准备好一个包袱了。
  回到皇宫后,焦适之发现东宫看起来有些寂静。太子从皇上那里讨要来的假期并没有结束; 这种时候东宫应该比往日更加欢乐才是。相比较每一次从端敬殿回来,朱厚照看起来都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一般。
  焦适之生怕太子又偷溜出宫,今日他提早回来的事情朱厚照并不知道,他顺着东宫找了一圈,把太子常去的几个地方都找遍了之后,他突然想起了还有一处。
  焦适之最后是在后院的疙瘩角落里找到了一脸沉思的朱厚照; 身边伺候的人围着朱厚照站成了一个圈,害焦适之还以为朱厚照出了什么事情。
  沉思中的朱厚照最近觉得父皇不太对劲。
  今日是他第八日没见到父皇; 这对弘治帝来说根本不可能。
  而另外还有一事,以前不管出了什么事情; 每天晚上弘治帝是一定会回坤宁宫陪着张皇后。深宫寂寞; 张皇后身边也只有那几个人守着; 平日里也无聊得紧。弘治帝舍不得张皇后如此; 寻常都是与张皇后同进同出; 并无另居他所的道理。
  然而前日太子早上去看望张皇后的时候; 偶尔听到张皇后的轻声抱怨,说着这段时间弘治帝忙得连坤宁宫都未曾踏足。
  这怎么可能?简直就跟刘瑾不贪财一样不可能。
  可没两天后,也就是今天,朱厚照忽而被弘治帝要求,从明日开始要随着他去上早朝!
  就在半个月前,还有言官曾经上折子说起此事,因为朱厚照直接了断地拒绝了,弘治帝也没强硬地要求他做什么。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为何弘治帝的做法截然不同?
  朱厚照不喜欢上朝,弘治帝现在还年富力壮,他又懒得去听那些臣子的唠叨,这正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弘治帝知道朱厚照的性格,而他也从来没强迫过太子做任何事情。
  这接连的几件事情都让朱厚照心里升起不详的感觉。
  正待他思索着这两件事情的时候,一道熟悉又温和的声音从身边响起,”殿下,如果你打算思考问题,那还不如去书房里待着,外面容易着凉。”初春时节,天气仍不是很暖和,焦适之在旁边站了大半天,太子都是一动不动,特别容易受寒。
  朱厚照伸了个懒腰,懒散地说道:“这不是打算出来晒晒太阳吗?”
  焦适之抬眸看了眼乌云当空的天色,低头默默看着太子,朱厚照挑眉坏笑了两声,忽而说道:“趁着你离开之前,陪我去趟文华殿。”他还是觉得不太妥当,准备拉着焦适之去找个人。
  一刻钟后,刘滔战战兢兢地单独面对太子殿下,看着太子锐利的眼神,难得有点心虚。皇上现在还在文华殿,太子竟是直接就过来了。
  “刘滔,我父皇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你在父皇身边这么久,有没有发现异常?”朱厚照懒得废话,抓到人就直接发问,吓得刘滔还以为太子发现了什么。
  不过在听到太子的话语后,他心里稍微松了口气,拱着手恭敬地说,“殿下,皇上这段时间是因为西北边不太稳定,所以一直在跟几位大人们商讨,身体疲累过度,的确有些不太舒服。不过前两日已经召太医过来,并无大碍。”
  听着刘滔的话,朱厚照狐疑地说道:“真的只是这样?”
  刘滔淡定自若,“是,殿下。”
  “行了,回去吧。”太子略显烦躁地挥了挥手,把人给赶走了。焦适之在后面守着,听完了一整场的对话,“殿下在怀疑,刘滔没有说真话?”
  朱厚照冷哼了一声,漆黑眼眸中含着狠戾,“全是废话,狗屁不通。”太子到底是皇宫教养出来的,如今这般说话,也是心里着实有气。
  刘滔在宫中或许不是最有权势的内侍,却一定是弘治帝最亲近的内侍。即便是最受皇上信重的司礼监,都不可能如刘滔这么接近弘治帝。这宫中可从来没有谁敢真的对太子说假话,如果刘滔说的是谎言那么只有可能是弘治帝要求的。
  哼,忙着西北的事情当初就连攻打哈密之时,父皇都从未有过如今的举动!
  然朱厚照即便再如何聪慧,此时还不能完全想到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不过刚才刘滔的话语他记在心上,转身便去太医院了。
  一路上朱厚照都没怎么说话,焦适之在身后看着一直不发一言的太子,眉头微蹙,手边不自觉地握着佩剑。旁观者清,太子或许现在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焦适之心里却骤然的想起了一种可能。
  一种让人浑身发寒,毛骨悚然的可能。
  如果皇上的身体出现问题了呢?一种几乎连太医院都无法救治的问题?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为何弘治帝如此着急,如此反常的希望太子随同上朝历练。也只有这样,弘治帝才骤然会有这种争分夺秒之感!
  小半个时辰后,太子黑着脸色从太医院出来。
  朱厚照并没有在太医院得到满意的答案,那几个太医絮絮叨叨,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照本宣科的话,听得太子的耳朵都快要生茧子。他扫了一眼屋内几位瘦弱的太医,烦躁地啧了一声,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地,再逼问几句就昏倒了一个,就这样的身体还当什么治病救人的太医!
  朱厚照没有感觉,实际上是他浑身的极低气压,方才压得几位太医哆哆嗦嗦。
  站立在中央,孤身而立的太子眉宇间满是桀骜之色,面上冰冷的模样压得几个太医面色难看。或许是他从未有过如此心焦的时候,方才第一次露出如此压迫的气势。
  就在太医院内气氛即将升腾到极致时,一双温热的手掌搭上了他的肩膀,轻柔地说了一声,“殿下。”
  无功而返,太子的神色愈发的沉寂难看。
  焦适之几次欲言又止,到最后入了东宫还是一言不发。以太子现在的举动,怕是也联想到了同样的可能。刘滔的隐瞒,反倒让他顺藤摸瓜地找出了不寻常的地方。
  可是这样的猜测太过可怕了,可怕到令人寒心,难以置信。
  弘治帝在晚上得知了太子来找刘滔的消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神色倦怠,“刘滔,这件事情务必守住,不要走漏风声。”
  刘滔看着弘治帝这几天仿佛老了几岁的模样,轻声劝道:“皇上,您别这样。娘娘和太子迟早都会知道的,您就算瞒着,到头来还是一样呀。”
  “哈哈,刘滔啊刘滔,你这小子偶尔还是憋不住话呀。”弘治帝反倒是笑了起来,指着刘滔说话,“平日里要你说话,三棍子打不出一句话来,现在倒是反过来了,说着也没完。”
  “皇上”
  “好啦,朕心里自有主意,你就别废话了。”弘治帝挥了挥手,不打算再说下去了。
  “可是皇上,太子,太子殿下他或许已经知道了。”刘滔委身一拜,跪倒在地,再无他言。
  弘治帝一怔,视线刘滔他身上渐渐转移到桌案上跳动的烛光,盯久了,人也走神了。
  他自己的儿子,他哪会不知道呢?
  如果不是心有怀疑,又为何敢直接找上刘滔对峙,丝毫不惧身后的弘治帝知道?又或者,他根本就是想借此质问弘治帝。
  以太子的心性,这并非不可能。
  宫内的烛光越来越暗淡,然而屋内两人却丝毫没有心情去想这个事情,一个站着一个跪着,就仿佛被冰雪冻住一般,没有任何动静。
  罢了,弘治帝终究长叹了一声,站起身来。
  生死有命,他当了十几年的皇帝,到底也算不得亏。弘治帝神色恢复了平静,沉稳地说道,“去坤宁宫吧,还有,把太子也给朕带过来。”
  刘滔转瞬间明白了弘治帝的想法,猛然一个头磕到地上,大声地应了一句,“是,皇上!”声音到了极处,竟带着点点哭腔。
  弘治帝笑骂道:“多少岁数的人了,还哭呢?”刘滔的脸色埋在袖子里,声音听起来不大清楚,他说道:“皇上,小人这是高兴!”
  早痛晚痛,都是当头一刀,不过如此而已。总归是死,一个人寂寞地去死,与有人陪着你去死,总是不一样的。
  这个道理,弘治帝不会不明白。
  只是人刚站起来没多久,弘治帝的身体便摇晃了几下,正欲说些什么,就在刘滔目眦尽裂之下一头栽倒下去,昏迷不醒。
  “来人——传太医啊——”
  那道尖锐撕裂的声音传出了殿外,顺着风声,仿佛也传入了东宫,刚刚坐下,正欲端起茶盏的朱厚照,神色莫测地看着脚下破碎的瓷片。
  那是他刚刚失手跌落的。
  ——
  乾清宫急召太医,这个消息避不可避,犹如狂风一般席卷了整个皇宫,而此时,除了朱厚照与焦适之,即便是张皇后都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人身体偶尔有点小毛病,丝毫不是什么大问题,弘治帝不过而立之年。只是张皇后心里还是担心,很快便赶了过去。
  以坤宁宫到乾清宫的距离,原本该是张皇后先到的,然而在张皇后下了凤驾之时,正好见到太子的衣角消失在门口。张皇后疑惑了片刻,太子如何这么快便赶到了。
  紧紧跟在朱厚照身后的焦适之是最深刻感受到太子寒意的人,那勃发的惧意与暴怒的火气交织在一起,隐忍在状似冷静的面具下,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爆发。
  人直接就越过了殿内跪拜下来的宫人,越过前殿,走过偏殿,直接进入了弘治帝的寝宫,此时殿内气氛极其压抑,围在床边的一群太医们正在低声辩论着什么,刘滔正在其中给弘治帝更换额间的巾子。
  而他也是这一群人中最快发现太子来的人,刘滔赶忙起身,挤开几个太医,在太子面前跪下,“小人拜见太子殿下。”
  朱厚照猛然一脚踢在刘滔的心窝,狠戾的劲道顿时把人踢到墙角,吐血不止,面若白纸。那响声惊得殿内跪倒一片,只见太子声音极冷,落到刘滔身上仿佛在看一具冰冷的尸体,“这便是你所谓的并无大碍!若是父皇有一点差错,孤要你刘滔碎尸万段!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太子忽而暴起,吓破了一干人的胆子,也吓到了紧随着太子进来的张皇后一行人。
  张皇后愕然地看着陌生的太子,又低头看着不远处正挣扎着爬起来的刘滔,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做出什么反应来。
  刘滔勉强从地面上爬起来,又重新跪下,“殿,下,皇上,原本是,想与您,与,皇后娘娘叙说,此事。”他说话时极费力气,几乎每说一句话,嘴里都有新的血水流出,含糊不清,“只是刚才,正欲前往,坤,宁宫之时,不知为何,突然,昏迷。太医正,在商议,还望,殿下息,怒,稍安,勿躁。”
  刘滔的每一句话都在简单地叙述事情,说到最后,仍未给自己求饶,只是劝太子耐心等待。
  朱厚照一言不发,抬脚往太医那处走去,焦适之随着太子过去,却是叫住了最外边的一个太医,低声说道:“还请大人给刘总管看一下,毕竟他是皇上身边的内侍,待会皇上醒来还是要用他的。”那太医本来便对弘治帝的治疗没什么帮助,见焦适之言之有理,又看太子没有阻拦,转身便去看刘滔的伤势。
  以太子刚才盛怒之下的力道,要是不及时医治,极容易出事。刘滔毕竟是弘治帝身边的人,打他就相当于打了弘治帝的脸面,虽事出有因,但若是刘滔因此而死,于太子声名不利。
  张皇后虽然被刚才的场面吓了一跳,但朱厚照是她的儿子,张皇后又怎么会害怕自己的爱子。她轻轻越过焦适之,径直走到内里去。从刚才太子的模样中不难看出,弘治帝的病情必定不是她之前所想的小毛病。
  然而直到太医的话出口,站在龙床前的两人也有些难以置信。
  张皇后的纤纤玉手拽住手帕,力道之大,使得手背竟露出了些许狰狞青筋来。她仍然不觉,轻声说道:“你再说一遍?”
  “娘娘,皇上的身体虚弱,现下有些发烧。臣等已经熬好了药,可以喂服了。只是皇上的身体虚不受补,方子的药量是再三斟酌,效力不及以往。”言下之意,正常量的药对现在的弘治帝来说相当于砒霜,然分量过低的药却几乎没有效用,两难抉择。
  “别废话,把药拿来。”朱厚照冷冽一瞥,在药碗送来后,他与张皇后悉心喂着弘治帝吞服下药汁,然后守着弘治帝看太医们讨论。
  焦适之心中一片清明,把刘滔提去偏殿休息后,便站在门外候着。门内等着自然也可,只是焦适之总局的不甚自在,仿佛无意间侵入了私密空间。
  焦适之送着刘滔离开的时候,眼见着太子平静下来,伤重的刘滔松了口气,露出一个不知道是伤心还是什么的表情,但总归是落寞的。焦适之也没跟刘滔搭话,倒是马永成有过去端茶送水,顺带悄悄地探消息的,刘瑾与高凤谨慎地站在焦适之几步外。
  他站在柱子下,静静看着坤宁宫外的草木,有些神游天外。
  今年的春天来得很晚,即便是现在仍然带着凛冽寒意,树上的枝丫开始抽出绿芽,在满墙富贵色中点缀着难得鲜活的颜色。这是最令人喜欢的颜色,也是最让人厌恶的颜色。代表着复苏的气息,也代表着死亡的气息。
  熬得过冬日的,自然皆大欢喜。熬不过的……
  焦适之在门外,从黑夜等到深夜,长夜漫漫,殿内始终没半点动静。刘瑾等人有些不大安分了,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他们心里的猜测现在倒出来,或许堆积成了一箩筐。
  刘滔也躺在偏殿内,虽然他伤势挺严重的,但刚才的那位太医救治及时,好歹捡了条命回來,日后好生休养就罢了。然而即便是这样,他的思绪显然不比门外站着的几个人轻松,两眼放空看着门外许久,之后才渐渐想起太子身边的人来。那些都是在太子身边伺候多年的老人了,刘瑾这些人自不消说,等皇上之后,这些人将会是顺理成章取代他们的人。
  而焦适之刘滔对焦适之的印象并不深刻,太子身边的人繁多,焦适之也不是最开始便跟着太子的,当时太子闹着皇上要个贴身侍卫的时候,刘滔也在现场,说实话,他并不看好焦适之。
  太子的性格宫内的人都知道,至情至性是不错,然而如果细算说下来,也代表着喜怒全凭自己的心情。弘治帝的温和自持落到朱厚照身上,怕是零星半点都没有。跟在太子身边出头容易,成椽子砸烂也容易。前期太子热情似火,后面失去兴致了,当初千求万求的东西也自然而然被丢到脑后。这对太子来说不是不可能,毕竟发生过太多次了。
  他不是喜新厌旧,就只是简单地忘记了。这才是最令人害怕的,不然为何刘瑾等人需要使劲浑身解数,都不能让朱厚照忘记他们的存在?
  后来,听说太子愿意去读书了,再后来,在练武场上看到了殿下的身影,再再后来等到宫里的人终于重视起了焦适之的时候,太子的变化也落入了他们眼中。仍旧是以前的模样,却不再是那么的锋利逼人,触眼伤人了。
  挺好的。
  最后刘滔只是简单地给这件事情下了评价,闭上了眼睛,他累了。但随即他又重新睁开了眼睛,然后把自己的思绪挪到其他的地方,他还有更多需要去思考的事情,这只不过是其中一件。
  临近子时,身后的木门悄无声息地打开,因为此时门外众人都是背对着大门的,因而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却是焦适之。
  他猛地回头看着从门内走出来的朱厚照,小心地看着他的神色。太子面上一脸镇定,完全看不出在里面现在的状况如何。
  他只是径直地往前走,目不斜视。
  在经过焦适之的时候,朱厚照忽而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扯着他大步往前走,那步伐快得身后人根本赶不上去,很快就落下了。
  焦适之嘴巴开合了几下,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后猛然闭了上去,什么也没有说。
  那拉着他的力道,太重太重了,重到焦适之的心都忍不住发颤。
  他不知道太子要去哪,不过看着身边眼熟的景色,稍微一想便知道是去哪儿了——绛雪轩。那个太子曾经遇蛇落水,很久再也没去过的绛雪轩。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在宫道上大步地走着,途中遇到的无数巡逻队都小心翼翼地避开这组合,太子的模样一看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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