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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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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心来,道自己睡个午觉再来。
“若没什么事就不要来找我,回回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咱们家既雇了你来,你也该尽心尽力才是,你看哪家的娘子是这样?整日下田,鞋子都脏了!待阿姐回来我可好好说道说道,可要你知道我的利害!”
那奴仆连道几声是,苦不堪言,等人走远了,才暗自认道这阿惠果真与东娘子不同,怪道都说她母不详,如今才体会得,无论性情还是姿色没一样比得。
又暗自想今日可别整出什么事来,看那陆照阳,也不像是个省油的灯。
抹了热汗,果不其然,这陆照阳便来惹事了。
那奴仆道:“陆郎君,您这就叫完成了?”
“多了?”
分明是少了!
“这与契约上的不同,这缺斤少两也能宽解,可你这也太少了!”
陆照阳冷漠道:“本就是这些数。”
那奴仆笑道:“哦哟哟,难不成陆郎君也是个不识字的?要小奴再给你看看那上头到底写了什么数?”
“你既知道他不识字?那倒好,叫她来。”
陆照阳笑起来,那奴仆却觉冷风拂面,骇住了,心想你叫她来她便来?又想阿惠家在这德高望重,这陆照阳没见过几次,据说还是个破落户,不过是唬人,别把自个吓怕了,还丢脸!
因此清清声响道:“不巧,二娘子可不敢随意打搅。”
“你又不是他家的人,不过是雇了来照看一阵,我倒不知你忠心耿耿,情义感动天地,拿母不详的东西当成主人。”
奴仆气笑,心想你又是个什么人?人到底家里有些资产地位,可不比你这强得多?
“这话说得,虽是短了来,可到底也是这段时间的东家,我不听他们的还要听你的?再者二娘子便是二娘子,怎么着也比你强。”
“强?”名不正言不顺的东西罢了。
陆照阳不欲与其纠缠,他虽憋忍却不至于事事怕人,既是奴仆哪里来的脸需得给面子?当下揍得那人哀叫不已,皮肉不显却疼在筋骨,受不了几下满地求饶,终是怕了陆照阳的蛮横,滚去叫了阿惠来。
阿惠被吵醒,一耳刮子扇了上去,“打你?你倒是会说大话,哪里有挨揍的模样!”
可怜这人白受了罪,还要活血吞下去,这陆照阳打的到还没阿惠给的屈辱!
阿惠怒气冲冲,见了陆照阳尖声骂道:“陆照阳!你打伤人到还有理了!白纸黑字明明白白,还想耍赖不成!”
“哦?”
“你要干什么!”阿惠往后退了一步,转身要跑,却被陆照阳提起来按在了桌上,又一下提着镰刀戳在脸庞,深陷在桌子里。
阿惠脸颊一疼高声尖叫起来,叫人救她,要报官,“你这个废物还愣着做什么!”
愣住的奴仆正要去找人,陆照阳却看向他,竟使这人不自觉缓缓跪了下来,只听陆照阳如临在场,正是说这阿惠小人得势,凭的不过是托生在了良善人家,忍受这般出身的孩子,叫她过个闺秀日子。
“听凭她打骂,还要担心被穿小鞋,若是东娘子在你何曾遇到这样的对待?”
那奴仆迟疑了,陆照阳道:“你重写个契约,按照最初约定的亩数,从此我便不计较,方才那顿打得便是你不安好心,仗势欺人,你认还是不认?”
这奴仆思了片刻,阿惠一见这人竟反了心思,当下怒火中烧,骂得十分粗鄙,方才还犹豫的奴仆这下连连点头,这阿惠不仅对自家下人苛刻,自个也跟着遭殃,左右是念了这点钱罢了,他又不是那签了死契的,不能背主,倒还被这小丫头唬住!
“认得认得!小奴不过是叫来帮忙的,我立马重写一张,保管满意!”
陆照阳接过那纸,只要阿雪重新按了手印便可,这奴仆又十分长眼地在陆照阳面前撕了阿惠处心积虑写的一张。
阿惠眼见计划失败,挣扎得十分厉害,这奴仆见这阿惠爆瞪着眼,像是失了心的疯子,又因脸颊上伤口污血,不肯再看一眼,立马告辞而去。
陆照阳得了东西这才放开阿惠,阿惠叫着想要抢夺,陆照阳一闪身,她步履不稳摔至地上。
“陆照阳——!”
“我倒有几个弟弟妹妹,读书识字,规矩甚严,不敢僭越,可惜了却是如夫人生的。而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与我说话?”
“你——!”
陆照阳拿回竖在桌上的镰刀,经过阿惠的身旁,阿惠趴伏在地呜咽几声,如同狗叫,心里头数次来将陆照阳撕碎了,剁了喂狗。
若是只有一开始的不顺眼嫌隙,如今切切实实化成了恨意,恨不得吃其肉喝其血,再叫那张嘴说出妾生的字眼来!
陆照阳回至家中,洗净了镰刀上的血迹,冲洗几下还给了陈郎君。
阿雪睡了一觉,见人回来,便问道:“我方才醒了没见你人。”
“出去忙了。”
他叫阿雪起来按了手印,阿雪信任他,也不曾多问,沾了墨就按在自己名字上头。
此举却叫陆照阳黑了面色,阿雪手一抖,悄声问:“我可是又做错了什么?”
“你倒是信我,也不怕这上头又写了骗你的话。若是按了手印,别人告到官府去,你可是死路一条。”
阿雪缩着脖子,“那我日后再也不乱按了,不懂的问你才是。”
陆照阳却冷淡下来道他日后不用再去那了。
阿雪心里有些失落,他本想拿到那些钱,却成了空梦,而陆照阳替自个出面解决,那阿惠性格刁钻,他真怕陆照阳受到辱骂。
他倒了杯水给陆照阳,磕磕绊绊道:“我……我什么也学不好,还要连累你,这杯水我也只能让你消消气,我日后再不会这样了。”
陆照阳看了半晌,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吃了你这杯水?”
阿雪抿了抿唇,又想求他,却又自己白了脸,只要他求了陆照阳就要打断他的腿!
如此一来,他便不知怎么办了,他该如何让一个人原谅自己的过错?以前他觉得只要自己哭了,求饶了,痛苦了那些人就会放过他,到如今他却还是不明白,他似乎是知道那么点不同的,慌乱地看着外面的人,提醒自己该是要变的,所以才在能够留下洗盘子,能够去收田时忘乎所以。
然而却又变不了什么,似乎种种想来,自己依旧没怎么变。
他在陆照阳的视线下越来越无地自容,陆照阳说:“嫡庶有别,嫡为正,庶为偏,那阿惠却是连庶都不是,既如此你怕什么?”
“我……”
“总是如此,我已不知该和你说什么了。”
“可我,却连惠娘子也不如呀。”
陆照阳离开了屋子,阿雪站了一会,后来睡着了,浑身痛起来,尤其是脚,血在流,缓慢地在流,他眯着抬头看过去,发现自己趴在一张玉石碧幽的台上,玉石通透,阿雪认出来这千里迢迢运来的石头,底座雕嫦娥奔月,又诗作几首,上部磨成圆盘,打磨光滑。
阿雪发了呆,停了哭声,忽然一鞭子抽在背上,他又继续哭起来,抽足了十鞭,拉着他足成红粉碎地,又看这背叫白雪红梅。
一人道:“这双足到是好看,我家中妾室都比不上这样一双。”
“既如此便将此物双足砍下送与阁下。算某聊表心意。”
“甚好,甚好!便赶紧的!”
果真一把弯刀冰冷地贴在了皮肉上,又一猛挥,双足落下,阿雪痛得翻滚尖叫,滚落在了地。
再一睁眼,已是天亮,所做之噩梦犹在眼前,阿雪抱住自己的脚,一阵一阵钻心得疼,怕的是往日旧伤裂了,待摸到安然无恙,松心似的流了满眼的泪。
☆、11
刘哥留了个香甜的馒头给阿雪,说是从厨房偷来的,早前见他心不在焉的,也不说话,这几天未见人,到是瘦了不少,面色也不好看。
“发什么愣呢,趁着歇息赶紧吃,这可是刚出炉的,热乎的。”
阿雪说了声谢谢,小口咬了一点,刘哥见他闷闷不乐的,便问道:“你怎么了?有心事?”
阿雪摇摇头,刘哥拍拍他:“你这一看就是有事的脸,我来猜猜,必是你跟陆照阳有了什么矛盾,这小则是动了口角,大则动了手,左右你是比不过,也赢不了。”
“你这真让我说中了?”刘哥得意地笑起来,阿雪仿佛说中了心事,放下手中的馒头,发起了呆。
刘哥见此诶哟一声,推推他:“到底多严重啊?我看你魂都没了。”
“都是我的错罢了。”
“你的错?”刘哥摇摇头,阿雪当他不信,便解释道:“的确是我的错,我总是惹他生气,事情也做不好,还被人骗,最后还要难为他,他是我恩人,我报答不了他,净是添乱。”
“你这些说的,合着你都没好的了?这你罢——却是看上去头脑简单了些,不过也未必都是你的错,上次我还看见你脖子上的淤青,我没问你,但心里一想,肯定是那陆照阳做的了。”
阿雪道:“那也是我先惹了他生气……”
刘哥打断他的话,说:“这多大的气能跟一个人动手啊?况且你身体单薄,哪里扛得住,他便是生气,也不该这么对你,你那块伤好多天才消下去,那得多难看!”
刘哥叹口气,继续说道:“我虽然一开始是不大喜欢你,想你细皮嫩肉的,哪里做得好这些,别是添乱,可后来罢倒觉得你尚有可取之处,也不是别人说的那么不堪,因此便对你没了那么多成见。”
他的话让阿雪略感惊讶,不说酒肆里的人有些至今还未给他好脸色过,可头次听闻夸奖倒把他吓了一跳,有些不适了。
“你可是觉得我骗你?”刘哥问。
阿雪老实地点头,若是真话,这却令人有些开心了。
“我骗你作甚,又不图钱财,论穷我不穷?谁骗谁呢,你已经那么可怜,还要骗你,我可做不到。”
刘哥一番话说得赤诚,也不虚伪,阿雪心有触动,除却陈郎君,东娘子,刘哥一开始虽也没怎么帮他,却也从不和别的人一块瞧不起他,偶尔还提点他两句。
“刘哥识字吗?”
“怎么这么问?我到只认识几个,数字啦,自己的名字,还有简单的一些,又不是要作什么诗,搞那学问。”
“我倒是认得我名字,前几天陈郎君帮我写了我的名字,我才知道是这么写的。”
“听你这话,莫不成你是想要读点书认个字不成?”
阿雪抿唇笑笑,刘哥摇摇头:“这字有什么好学的,不是我说你,家里有条件的才去读书,但那肯定四五岁就要开蒙了,你现在想学,可是晚了!”
他说得在理,村里里头包括镇上真正认字读书的却真没几个,多得是一知半解得过且过,既不神妙何必去钻研?那该是有钱的,有权的贵人们的事,哪里轮得到他们。
在刘哥眼中但凡是读书的,少不得家中有些钱财,还有些门路,这才可能会出人头地,运气好了被相中去了都城某个一官半职,可如今半壁世家把持,他们平民读这个书到没意思,没用还浪费钱。
“你看那陈郎君,是个读书人,可家里也不好,他能有机会进了书院,甚至得了这什么名额,靠的就是东娘子家与现在咱们这县长有些渊源,关系好,再说了这县长还是某个小世家分支出来了,这其中利害盘绕,一层一层上去,那要算起关系来,可复杂了,这陈郎君若是把握住机会,也不是没有,这就跟我们不一样了,那是有了那个命的。”
阿雪十分腼腆,略羞道:“我不是那意思,就是要能识清字,看得懂写了什么,我就知足了,哪里比得上正儿八经的读书人呢?”
刘哥一拍手:“这简单,你去找本开蒙的书,随意翻翻,很快就认识了。不过我倒劝你,认识几个便行了,认识多了,这心就大了,想的也多了,可不想想这日子要过,哪里有这份心?你说是不?”
“可是或许看些书也好,略懂些道理,或许便不会有人欺负了。”
“诶哟哟,合着你觉得读书的不会被欺负?”
刘哥突然大笑几声,阿雪瑟缩几下,捏着馒头,小声问:“可是我说错了什么?”
“你倒是憨得天真,你知道什么人会被欺负吗?”
阿雪摇头,刘哥指指他道:“便是你这样的,拳头都没有,保护自己的是拳头,是这个,懂?”
他在阿雪眼前握住了手,强调了几遍:“这跟读书没有任何关系,可有了拳头还不成,你得比别人厉害,有地位,有钱,这样强的欺负弱的,弱的欺负再弱的,再弱的就去欺负那些还要弱的,这一级一级下来,从没有下面反了上面的,你到别不信,咱们这地方小却也常常不饶人,到了王都这长公主,恶名在外,嚣张跋扈,凭得是什么?就是公主的名分,那就是她的拳头!而你,就是被弱的捉住,欺负得更弱!”
“阿雪!”刘哥警告他,“读书识字万不是什么好事,便是这上头强中更强,却也是一头压一头,你……”
刘哥还要继续说,突然被跑进后院的人打断话头,急着道:“你们还在这闲着呢!”
“急什么,这不是还没到上工时间。”
“诶哟,我说的是陆雪,那个什么陆照阳你认识罢?”
“怎么了?”阿雪问,那和刘哥差不多年级的小伙子拽住阿雪,拉着往外走,“陆照阳出事了!只听什么惠娘子告他蓄意伤人,被县长赏了板子!你与他认识还不快去看看?”
“板子?”阿雪一愣,反而显得刘哥的话更加清晰,背后泛起森森冷意,好似说中了一般,即刻印证在了面前,由不得人不信。
那人回头催促道:“诶!你怎么傻了似的!拉都拉不动你!”
见阿雪好似厄住了,那人使劲掐了一下他的手心,好容易唤出来,仿佛从水里捞起,才呼吸到一点新鲜味,只记得陆照阳吃了官司,这便是天大的事,是要死人的!
阿雪被拽到门口,人群已散去,而他寻了半日却找到自己要见的人,却等来从里款款走来的阿惠,阿雪杵她,尤其是还骗了自己,可他又极度想要知道路照样在哪,便问她你做了什么?他人呢?
阿惠蒙着纱,笑道:“你倒是胆子大,向我兴师问罪。”
“我只是想要知道而已。”
“他啊,或许死在半路上了?”
阿雪心里头一跳,想受了伤他往哪里走去!因此回了身子拔腿往家中跑去,跑得肺要炸了,腾腾冒着烟,终于跑到了家。
陆照阳磨着毅力早他回了一步,外看与常人无异,不像是受了刑,只到了家中才显出一丝痛,记得被人顷刻按到,众目睽睽,皮肉筋骨混着不甘与冷火化作了滴滴答答的汗,扒了灰蒙的颜面,展示给人看什么叫可笑可怜。
阿雪蹑手蹑脚靠近,不敢打扰他,见他浑身出汗,想必是痛极了,便拿了干净的布巾替他擦去额上的汗珠。
察觉人来,陆照阳睁开眼,将阿雪撞了个遍,狼狈模样叫他看了去,闭上眼犹觉板子打得怄人得脏,却听某声他还瞪着我,又是几下极重的,堂上人问可是服了没有?
他听自己心里拉扯着不服,说出口却是一个服字。
惠娘子可满意了?
慢悠悠的,一辈子烂在心口上的作呕的声音——既如此,便饶了他。
那个女人与他或与阿雪,混在了一道,无能为力,他想到了被折磨的阿雪,就见了他在面前。
“滚……”
他见一张花脸,脏兮兮的,阿雪摇头说不滚,擦了一把脸,不想脸更脏了。
陆照阳索性别过头,当作瞧不见,对阿雪的举动也未说什么。
阿雪擦了一会汗,便觉得心上疼,只要陆照阳蹙紧了眉,就疼上一分,手里动作更轻,最后碰也不敢碰。
陆照阳复又掀开眼,道:“我又没死,你哭个什么?”
“可你疼啊。”
阿雪泪眼汪汪,陆照阳扯着嘴角,拂开他的手:“这算什么?又不是学的你。”
阿雪局促地捏着手,看着他闭上眼,真被吵烦了一样,只是见他两手握拳,不似那般平静,阿雪便伸手握住了那拳头,硬邦邦的,不得不用两只手才能包得住。
陆照阳敏感地撤了手,却拉扯到伤口,睁开眼瞪了阿雪,怪他动手动脚,可碰上泛红的眼,晕开撒了墨苦涩的泪,便仿佛很久以前见过一般,还恨着他突兀被打软了心。
“总是哭,你有几个眼睛好给你受的?”
“我不哭了。”阿雪赶紧擦干泪,“你伤口不要紧么?”
“无妨,倒是你,突然跑回来,扣了钱找我说理去?”
“我听了你被罚了,哪里还有心思留下来,就想着你,跑过去,惠娘子还说你死在了半路上。”
“你信她?”
阿雪赶紧摇头:“我不信她,所以回来找你。”
陆照阳笑笑,阿雪却开心不起来,因他的手还紧握着拳,那众人围着,光天化日之下吃了板子,若是自己肯定脸面全无,爬也爬不起来,哪里像他撑着回来呢?
陆照阳无奈地任凭他泪水打湿在自己手上,如今散了几分力气,骂不得他,他就使劲哭,偏巧今日不仅没将自己哭烦了,到还哭软了几分,由得他去。
“陆照阳……”
“嗯?”
又叫了他一声名字,陆照阳奇怪地睁开眼,等着阿雪说话。
临到头阿雪却又说不出来了,他想法简单,必须人提点才懂得一点皮毛,这头一遭是不打在他身上,而是害在了别人,这个别人还是他重要依赖之人,早在陆照阳带他回来,给了他口饭吃,再艰难,再嫌恶自己,也只认得陆照阳,往日怕他,谢他,现今心又要被疼死了,同时也有些不甘,只想如何是陆照阳糟了难!那阿惠却没半点错吗?
他万分懊悔,伏在边上,陆照阳不知他为何这么亲近,过会才知人流着眼泪,死死握住他的手,还冷得发抖,却还使劲拽着,瘦极了,力气却有了不少。
陆照阳也同样说不出话来,屈辱犹在心头,但却稍稍因阿雪的举动抚平,是吓着胆小的他不着魂了,陆照阳心下叹了口气,松开了拳头,摸到他掌心上的疤,“别哭了,我后头上不了药,要唐突你了。”
☆、12
东娘子收到两封书信,一封是来自阿惠,这阿惠先是倒打一耙,下手为强,叫陆照阳受了屈辱,隐去自己偷改契约,骗人上当不说,便顺着撕毁的证据,索性将陆照阳与阿雪说成毁诺小人,倒是自己怜悯他们,不敢多苛责反受了威胁。
另一封则是陈郎君所写,写的是阿惠嚣张跋扈,不听教管,以致犯下大错。
东娘子心中已有了数,这阿惠自己先是哭诉了一番,叫着阿姐,给她看自己脸上的伤口,哭着道:“我这伤如何能好?妹妹日后还嫁不嫁人了!”
东娘子循着她脸,到底是心疼,便只训斥了几句,“你也该收收性子了,此次秋收,我便是存着锻炼你的想法,可现今看来你的性子到是还要改改。”
“我的性子又怎么了?”
“你还装糊涂?陈郎已将此事悉数都在信中说了,我还能不知道你?你与陆大哥,还有那陆雪,有些过节,因此心眼小,偷偷改了契约,叫人难堪!”
阿惠不想这陈郎君偏要多管闲事,很是气愤,但面上不显,继续添油加醋道:“好姐姐,你还不知道我?若是其他人我管是不管的,可那陆雪,谁都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老是缠着陈郎君,他可是要成为我姐夫的人的!他或许察觉不到,但我还能看错不成,我就是看不惯那样!下了手,给个教训!谁知那陆照阳又这般!阿姐,你可别不当一回事,那陆照阳多难相处的一个人,怎么偏生就收留了那个陆雪?此间种种必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所以我怕使了什么腌臜东西,害了陈郎君,我这都不是为了阿姐你想吗!”
说至此,阿惠捂住面孔,盈盈落泪,东娘子扶着她肩膀,将其脸上泪珠都拭去了,宽慰道:“好了,你这伤口还未好全,沾了泪可好不了了。”
“那阿姐信不信我?”
东娘子无奈笑道:“信信信——不过你啊,到是不要如此莽撞了,你虽这么想,我能理解,但不过是个误会,陈郎好心,不过是邻里之间的交往,哪有你想的这样?况且你和陆大哥一人一个利害,都扯平了,此事权当揭过去,日后不可再提了。”
阿惠不服气,东娘子沉下声:“你可是不听我的话了?气都撒了,还揪着不放?你再这样日后可有苦头吃得!”
阿惠不言语了,东娘子劝她回了房,才与阿爹说了这事,阿爹不喜阿惠,只道管她做什么!尽干些没脸没皮的事!
东娘子又怕阿惠顽劣,惹得阿爹生气,劝着他降降火,劝住了人见家中收拾妥当便出了门去找陈郎君。
陈阿娘见了她喜不自胜,忙将迎她进来,好生招待,等陈郎君出来,陈阿娘喜道:“诶哟,我这记性,你们两个许久未见,在家闷着做什么?你赶紧的带着人去湖边散散心,这天秋高气爽的,风景也好。”
来至湖边,二人皆有些羞涩,低头不语,陈郎君有些木讷,不知说些什么好。
东娘子先笑道:“你的信我已收到,这段时日到是累烦你管教我那不成器的妹妹。”
陈郎君回道:“这倒没什么,你的事我怎么会不帮忙?就是惠娘子却是难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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