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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夺命-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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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意把卓不归半拖半抱总算扶到水边,想要弯腰试试水,卓不归却紧拥住他一点不愿放手,便只得搂着卓不归一起下水。
本以为池水冰冷,能多少缓解卓不归的药性,下水后才知道这是一泓温泉,水温适中,不但没有寒冷的刺激,更是让人浑身舒坦,越发慵懒。
杨意把卓不归带着往池水中走了一段,让池水大概没到他胸口。卓不归被温暖的池水包围着,反将杨意搂得更紧。
两人都湿了个透,又互相搂抱着,完全是贴在一起。杨意本来还心无旁骛,奈何卓不归越来越不老实地磨蹭,惹得他也万分难受。池水温暖,更是让人迷醉。杨意放开揽着卓不归的一只手,转身回看,掂量着不如回到岸边再说,却不料卓不归突然发力,搂着他腰身的手蓦地勒紧,让杨意脚下一个趔趄,生生撞进卓不归怀里。
杨意的头抵着卓不归胸膛,能感觉到他衣服上的水,更能感受到他胸口的温度,温暖得让人不愿意离开。
好不容易拗着卓不归的搂抱重新站直,杨意想要回到岸边,卓不归却仿佛脚下生根了一般,怎么都不肯移动,反而一只手死死扣住他手腕,一只手不断想要将他压入怀中。
卓不归很用力,让杨意难以挣脱。纵使他有一百种方法摆脱一个神智不清的人的控制,但这个人是卓不归,杨意便没有了力气。
头被卓不归生生压着靠在他身上,杨意闻到卓不归身上的香。很奇怪的香味,似五情花又不是,味道与五情花一般浓烈,却不似那般让人喘不过气。反而带着点甜,引得人神情恍惚,蠢蠢欲动。
浓郁的香,热情的人,一样的躁动,杨意无法拒绝。索性任由池水袅袅热气侵蚀自己,让清晰的神智变得昏昏沉沉,只当是做了一场梦,任由自己被卓不归拥着,一起跌入雾气中去。
☆、神农池【灯】
清衣教禁地机关重重,最深处却只有一片艳丽的花朵。花朵傍着一池清水而生,池水温暖,让人流连不愿离开。
卓不归觉得自己并没有完全丧失神智,至少记得是从走近五情花之后才有些不对劲的。后来杨意也嗅了五情花的花香,自己就更加不对劲了,开始莫名其妙地孟浪起来。卓不归以为,自己虽不是大儒也熟读圣贤书,寻常时候绝不会做出今天这般的事情来。仿佛是魂魄脱出了躯壳,身体便做出了不该做的事。从靠近五情花开始,自己便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对着杨意百般纠缠,比浪荡子还要不堪。
杨意太香了,五情花浓烈的香气都掩盖不了他身上好闻的味道。甜甜的,引得人忍不住靠近,想要紧紧拢在怀里不放手。
卓不归清楚自己生平少有牵挂,除却心头几桩事情,从来恣意。也明白此时所做的事情是万万不能做的,却不知为何停不下来。迷乱中的卓不归感觉到悲伤,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杨意,还是两者皆有。他努力想要知道杨意的表情,可杨意把头埋在他肩上,根本看不到。
直到终于清醒,能够控制自己,卓不归已经抱着杨意做尽不该做之事。
杨意被推在岸边一蓬青草上,卓不归则狼狈地伏在他身上。四周雾气弥漫,明明相隔很近,卓不归却看不清杨意的脸。
“为什么?”卓不归总算找回声音,干涩地问。
杨意似乎在笑,低沉的声音让他的话听起来竟有些缥缈:“卓兄可还记得九黎君所说的解蛊之法?需寻与卓兄内力相当之人,以五情花为引,引出蛊虫。蛊虫离开宿主之后,自会消亡。如今卓兄的蛊毒已经解了吧?”
卓不归这时才意识到,那个内力相当之人,并不一定要是女人。但更不能是杨意!卓不归只觉如鲠在喉,不知是该怨杨意,还是怪自己。若非杨意纵容,自己定然无法得手;若自己完全无心,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尤其现在明明已经醒了,却还在杨意身上没有立即退开,心里说着一万个不能,但抱着杨意的手也一点没松。如今境地,卓不归已无法将这不该发生之事的发生全归咎于蛊虫。
进退两难之境,卓不归找不到更好的方法来解决,索性抱紧杨意任由自己再度沉沦,将错就错下去。
杨意似乎感受到卓不归的无奈彷徨,抬手抚上他眉头道:“……卓不归,不要皱眉。肌肤相亲本是欢乐之事,你为何一副如受凌迟的模样?”
卓不归顿了一顿,拉下杨意的手扣在自己腰上,再用力地将杨意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脸:“……如果不是你……此时是你,叫我如何欢乐得起来……你又救我一命,要我如何还你?”
杨意却依旧笑道:“若提救命之恩,不过是一报还一报。因为当年卓兄一句话,老宫主将我带到了平原庄,才有了今日能解救卓兄的我。这不恰好是天理昭昭,好人有好报?”
听着杨意这般打趣,卓不归仍然没能感到轻松,只是更加无奈道:“杨意……你我本来可以就这般相安无事地一辈子,君子之交便是如水淡,也总能安安稳稳地一辈子。”
杨意却道:“卓兄难道还不明白,我并不想这般相隔千里地一辈子。情重姜肱又如何,都不是我想要的与卓兄相处的模样。”杨意脱开卓不归不再压制的手,重新抬起头面对面看着卓不归,卓不归想要偏开头去,却被杨意执拗地搬住脸与他四目相对,“卓不归,我中了你的相思毒,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你身上的相思蛊我可以为你解,而我心上你种下的相思毒,早就要了我的命。”
卓不归哑然,突然发现近在咫尺的杨意的脸有些陌生。他分明温柔缱绻地说着情话,神情却是让人颤栗的冷酷狰狞。
或许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是恩威并施从容统御江湖的武林盟主,是年纪轻轻便震慑江湖的正道翘楚。
没有得到卓不归的回答,杨意脸上很快又恢复了温和面具,他手指摩挲卓不归脸颊,复又将头靠在卓不归肩上道:“如此良辰美景,你我何苦说些煞风景的话,不如好好享受这难得的时光如何?”
听着杨意低语劝说,耳边感受着他呼出的热气,卓不归也不禁心神动摇。
“杨意,你果然是只狐狸……”卓不归不再管那只四处作乱的手,仿佛认命般继续与杨意纠缠下去。
两人忘却一切地缠绵,不知过了多久,卓不归感觉自己的心神又有些恍惚,好像回到中了五情花香的模样,行动又开始不受控制起来。而且这一次,是力气在慢慢消失。
杨意似乎也感受到卓不归的力不从心,笑了笑,抱着卓不归换了个位置,换成卓不归躺在青草上,杨意则坐在他身上,如此相隔得远了些,卓不归就更看不清杨意的神情。
只听杨意道:“卓兄可还记得我们是如何生分了的?”
卓不归张了张口,可觉得好累,累得发不出声音。脑袋有些迷糊,虽然没有睡过去,反应却慢了好多。
是因为什么来着?卓不归开始努力回忆二十年前的事情。
自与杨意初识,师父把他也带到了平原庄。其实那是自己第一次去平原庄,虽然见到了年纪和自己相仿的杨云,但年幼的自己还是更喜欢和早了个把时辰见面的杨意相处。
杨意原本是个乞儿,虽然年长三四岁,可看起来也就和自己一般大。又黑又瘦,跟白白嫩嫩的杨云一比简直无法入眼。为什么会看得上他呢?卓不归用有些钝了的脑子慢慢想着,或许是因为他缠人吧。
由于身世的缘故,杨意看起来虽然小,但心思活络,嘴甜又谦逊,收拾收拾后长得其实还可以,所以讨人喜欢。虽然他这德行也没维持多久,自入了平原庄被庄主师伯宠着,很快就跟普通始龀小子一样猫狗都嫌,但因着最初的印象,卓不归对他也讨厌不起来。
于是,两人的童年就在这每年数次相聚的打打闹闹中过去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疏远的?大概是在杨意快要束发那一年。杨意入了平原庄之后,也跟着庄主开始学武。长辈们看着几个孩子在一起就让比划切磋一下,没有要挑谁更出色的意思,不过是由此指点武艺,但自己连续赢了五年,就惹得杨意不高兴了。
杨意年纪虽然长些,但习武的时间比不得自己,输是预料之中的事。可一直输给比他小的自己,他渐渐也就不开心了。
其实那一年,自己是想输给他的。怪只怪他从庄主那里学的新招自己没见过,出手的时候就忘了本来要输的招式,这才将他的剑击落。两人都在原地愣了好久,等反应过来,杨意已经认输跑掉了。后来他就一直躲着自己,慢慢就不如从前那般亲近了。
都说小孩子吵架今天吵明天好,为什么两个半大小子会因为这点小事隔阂了十几年?不过是一个脸皮薄,一个性子倔,僵持着僵持着就冷了。
卓不归想着幼时往事,有些神思恍惚。
杨意淡淡道:“我开始识字习武时已有九岁,时间有些晚了。为了赶上你,便卯足了劲地学。可你天纵奇才,刻苦又不下于我,不论我如何勤奋,也始终追不上你。所以那天我生气,不是因为比试输给了你,而是知道以我的资质,就算穷极一生学识也不可能及你,武功更是最多江湖二流,站在你旁边便不由得自惭形秽。我跑到后山撒气被蛇咬了,不想告诉你们,想着反正是个无用之人,不如死了算了。还好老天可怜我,最后还是被救了回来,只是浪费了卓前辈一颗雪融果。后来我想,还是活着好,若是死了不能见你,我也怕死的。”
卓不归听完杨意所说,一时心中千绪无法安抚,半晌方攒足了力气道:“那雪融果……本就是给你的。我和师父游历雾山,刚好见到雪融果成熟。师父说果子可解奇毒,若辅以内力高强之人贯通经脉,有易筋洗髓之效。你总共输给我五次,每次过后都不理我。我知道你输了生气,所以在门外听见你哭了从没跟人讲过。那天你被庄主抱回来,我害怕得很,怕你被蛇毒毒坏了,或是死了,或是痴傻一辈子,就再没人总缠着我去这去那了。”
杨意听着这话愣了一下,随后苦笑道:“卓不归,我想了你十几年你不知道,如今你说这话,我可不可以当做这十几年你也在想着我?”
卓不归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说。
想是不能说的,可说不想,骗得了杨意又如何骗得了自己。想着十几年来的事情,想着杨意,又想到师父、师伯、庄主他们,卓不归只觉得心中太多无奈和不舍,憋着伤人,说出来更会搅得天翻地覆。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敢伸手去抓住杨意的手,任由酸涩无比的眼睛落下一滴泪来。
杨意没有得到卓不归的回答,意味不明地笑了。卓不归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笨拙地凑过去亲吻他的嘴角。杨意把手环上卓不归的脖子,轻轻摩挲,仿佛在鼓励。卓不归安心了许多,终于覆上杨意双唇。
杨意既不拒绝也不迎合,而是低声道:“卓不归,你真傻。”卓不归没明白他的意思,只觉钝痛袭来,眼前再次黑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从没见过和谐时如此话多之人……寂寞的作者在自娱自乐。
☆、浮生梦·少
五月榴花照眼明。
艳阳高照,天气渐渐炎热起来,卓不归好想回到山中避暑。
师伯的寿辰在八月二十七,原本除了正月里要来平原庄拜年,也只需赶个秋高气爽的时节出山来游历,从未遇上这般骄阳似火的时候。今年这一次出来,卓不归才知道原来自己是怕热的。
山北的太阳真的太大了,六阳宫七月里都没这么热得烦人。卓不归蹲在树上,望着远处已经有了花骨朵的荷塘,感觉不到一丝凉风,心中有些闷闷的。
这个时候本来不用出门的,卓不归想着,都怪杨意。小孩子家家的,又不是十数,过什么生辰,害得自己大老远过来热成干鱼。他自己倒是快活,众星拱月地被围着,礼物接得手软,浑然不怕热的样子。卓不归想起杨意装模作样跟着庄主拜见这个问候那个,一副翩翩少年做派,假得要死,更加心烦。就知道在外人面前装得知书达理,让人不知道他平日里上房揭瓦下水捉鳖的混蛋德行。
可恶的杨意,前天他把大厅梁上的燕子窝给掏了还害得自己被师父罚抄了一遍礼记呢!
卓不归记起这茬,更是气得头顶冒烟。
下次再也不来了!再也不要在这么热的鬼天气出门了!卓不归愤愤地想。
“阿念,干什么呢,要躲在书上当餐风饮露的蝉吗?”卓不归正咬牙切齿地暗下决心,罪魁祸首居然找上门来。
卓不归不开心地朝下看去,十三岁的少年已经开始长个,比自己高了起码两个头。肉还没跟上,穿得宽大的衣服如同挂在身上,却意外地显出几分潇洒。
人模狗样。卓不归对今天一身锦衣的杨意十分不屑,扫了一眼便嫌弃地撇过头去。
杨意站在树底下,看不到卓不归的神情,只以为他不开心,便道了一句“你不下来我就上去啦”,袖子一挽,长手长脚几下就爬到了卓不归背后。怎奈卓不归坐的树杈没给他留地方,杨意只好抱着树干把头凑到卓不归旁便道:“谁惹阿念不高兴啦?刚才我不过跟着父亲认识了一下明月楼的人,回头就没看见你了,还以为你被哪个来吃酒的江湖骗子拐走了呢。今天来了那么多人,谁知道里头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家伙,看着你是个乖巧漂亮的娃娃就起了歹心。当年小逸就是被坏人偷走的,你可不能再丢了。”
听着杨意的碎碎念,卓不归更加心烦了,冷着小脸儿道:“我是六阳宫的少主,谁也骗不了我。不用你滥好心,接着认识你的姐姐妹妹去吧!”本来是气头上的话,说完卓不归就后悔了。可话已出口,又不能当做没说,于是卓不归本来就板着的脸就更臭了,冷得能刮下来一层霜。
杨意也被卓不归的话唬了一跳,愣愣地眨了眨眼睛,盯着卓不归白嫩的脸蛋儿一时不知道说啥。直到卓不归被他盯得发毛,忍不住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他,杨意才失笑道:“阿念原来也会有小孩子的时候啊,我还以为你早就是个小老头儿了呢。”
卓不归听这话更生气了,赌气地要跳下去,杨意忙腾出只手拉住他:“哎别别,好阿念别生气了。什么姐姐妹妹呀,那都是父亲他们介绍个名字认识认识,不过是场面上的礼数。明月楼毕竟是大来头,总不能怠慢了。那些人,几年见不上一回,我抽出一时半会儿跟他们说几句话就罢了,最好的朋友还是你呀,我们永远是最亲近的,比亲兄弟还亲。”
得了杨意这样的保证,卓不归起初被冷落的气也就消了,不过仍哼了一声道:“就我是最亲的?就没别人了?”
杨意被问得一卡壳,讷讷道:“总还是不能把云弟落下了,算他跟你并排,你也要比他更亲近一丝丝,谁让我是你捡来的呢,我可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卓不归听他这么一说又不乐意了,气鼓鼓道:“好你个杨意,原来你跟我结交不过是为了报恩!我多的是人巴结,不缺你一个!就算没朋友也不要你这样的不是真心的!”说着撇开杨意又要从树上跳下去,被杨意眼疾手快地拦住。
卓不归是真的生气了,被杨意一拉就还了一掌过去,不自觉带了点内力,逼得杨意手忙脚乱,一个不小心,两人都掉了下去。
“哎呦!”没防备掉下来的两人都摔了个四脚朝天,杨意把卓不归抱着,自己做了垫背的更是摔得眼冒金星。
“阿愿你没事吧?”卓不归听着杨意呼疼,连忙挣开杨意爬起来。不知道他到底摔到哪儿了,也不敢把他扶起来。
杨意疼得只哼哼,还是龇牙咧嘴地宽慰他道:“没事,就是屁股摔成四瓣儿了,你把我拉起来,能走就没什么大事儿。”
卓不归赶紧把杨意拉起来,杨意一手捂着屁股,一手撑着腰,站了好一会儿才道:“嘶——真是疼,阿念,下回可不能爬树了,掉下来摔得好惨。”
卓不归看他的模样估摸着应该没事儿,这才凉凉地道:“我会轻功,要不是你非要拦我哪能掉下来。”
杨意道:“知道啦知道啦,我知道你不会掉下来,可就是担心你嘛。万一你忘了用轻功呢。你可是我最好最真的兄弟,虽然是因为你捡到的我我才想跟你做朋友的,但都做了这么多年了,早就不是为了报恩啦,你要是现在反悔不理我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听杨意这样说,卓不归的脸色总算云销雨霁,不过仍装出一副嫌弃的模样道:“男子汉大丈夫,说过做兄弟就一辈子做兄弟。就算你再不济,现在看不上也晚了,我不会做背信弃义之人,只要你不断义忘交,我俩就永远是好兄弟。”卓不归斩钉截铁地说着,虎着脸眼睛瞪得圆圆,十分认真。
“噗……”杨意被他少年老成的样子逗得忍不住笑出声来,“刚感觉阿念总算有点小娃娃的模样,怎么转眼又变回小老头儿啦?”
卓不归被杨意的不重视弄得不悦,失望道:“你我本就不是什么寻常人家孩子,我说的话自是一言九鼎,不会因着年岁小就不作数了。你永远都是一副轻视模样,仿佛我说的都是笑话,那便不信了吧。”说完不再管杨意,转身回去了。
杨意愣了一愣,连忙追上去道:“阿念莫要恼我!我从来没有不信你,凡是你说的,我一字一句都信!怪我不该因你年纪小就轻侮你,是我错了,阿念别与我一般见识。我只是想看你跟一般小孩儿一样开心一点,那样——那样就更可爱了!”杨意急急忙忙赔不是,最后一句却让卓不归险些一个趔趄。
卓不归停下脚步,等杨意追到跟前,严肃地道:“我是六阳宫少宫主,往后会为师父统领六阳宫,一辈子不会是寻常小孩儿,如果你想要的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卓不归,我永远也做不到。”
杨意听得这话分外难受,知道卓不归小小年纪肩上已经有了担子,更是心疼,便越发柔声道:“我喜欢的是阿念,阿念是什么样子我就喜欢什么样子。往后再也不提这些话啦!”
卓不归冷着脸道:“不许说我可爱,师父说要有威仪。”
杨意连声称是:“阿念才这么大就已经十分有威仪,往后一定震慑一干教众不在话下。”
“这还差不多。”两人总算和好如初,一同往回走,“不过,我是不是真的很无趣,所以你更喜欢跟杨云、骆知言或者明月楼的人一起?”
“怎么会!阿念不喜欢说话听我说就好了,我什么都会玩儿,阿念要是想只练武读书,我就负责说话逗乐,反正阿念在我心里怎么样都是最可爱的!……”
“……”
五月榴花照眼明,枝间已见子初成。
☆、浮生梦·疏
“玎——铿!”长剑斜斜飞出去,没入树下青泥。
比试到此结束,一旁惬意观战的平原庄主杨淮颔首笑道:“念儿长进不错,阿愿的剑法也有小成,看来两个小子都是下了功夫的。”
卓夫人亦笑道:“念儿自不必说了。愿儿被你日日督促,闻鸡起舞的,你多少心疼些。”
杨淮又道:“玉不琢不成器啊夫人。论天资,谁能及你与伯夷?我当初也是坚持勤学苦练毫不懈怠,最后才能有幸入了夫人的眼。”
卓夫人睨了他一眼笑道:“庄主说笑了,就怕庄主是嫌当年不够刻苦,这才苛求愿儿。阿雪可别学他。”
坐得端正无比目不斜视的卓雪听到卓夫人唤他,转过头来看她,冷清的脸虽然没什么变化,目光却温柔了许多:“师姐说的是。”
杨淮看看卓雪,又看看自家夫人,最后只能望天兴叹:“慈母多败儿啊。”
卓夫人却不理会,只是笑得开怀,卓雪则望着师姐一派温柔。
“大哥!”杨云的声音把几个大人的思绪拉回来,正见杨意一言不发地跑了出去。
“愿儿?”杨淮想叫住长子,只得到一个狂奔而去的背影。不由挑了挑眉,要起身过去看看,却被卓夫人按下。
卓夫人向杨云道:“前几天刚下过大雨,外头的路还没干透呢。清儿去看看哥哥,别又跟上回掏马蜂窝似地弄一身泥回来。”
杨云懂事地点点头,一副小大人地向母亲道:“母亲放心,我与大哥去去就回。”说罢追杨意去了。
卓夫人转头看向还怔在原地的卓不归,小小的人儿看起来跟与往常一样只是板着小脸,其实眼中满是慌乱。卓夫人微微叹了口气,走过去摸摸他头顶,柔声道:“念儿也累了吧?过来歇歇。”
卓不归有些受惊地抬头,然后规规矩矩地向卓夫人行了个礼:“师伯。”
卓夫人矮下身去与卓不归对视,卓不归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眼睛。见他如此羞怯,卓夫人越发温柔地看着小人儿道:“念儿,每日读书练剑累不累?”
卓不归转头看了眼师父卓雪,才恭恭敬敬地向卓夫人道:“回师伯,我不怕累。师父说过,男子汉大丈夫,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卓夫人被卓不归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了:“好好,念儿都是小大人啦。不过念儿,做不做人上人不要紧,只要你喜欢,怎么样都是好的。”
卓不归点了点头:“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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