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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而有虹然末止-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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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止苑将他覆上眼的手紧紧握在手中,捧住他的脸,深深地看着他的眼……
“霁彧,只要是你,不论何事,都不存在对不起。你用生命原谅我,我用余生去爱你!生生世世、轮回不变!”
……
这一日,十八号楼船有新人成婚。
人皆疑惑,为何在夜间成婚?
又少了一句“夫妻对拜”?
第二日一早,十八号楼船买票处展了一张木牌,写着:自今日起,七日内,每日登十八号楼船前十八人,免一切费用。
第227章 第二百二十六章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不舍分离
乔霁彧醒来时,窗外透进来些许阳光,与房中朱红的颜色融为一体。稍一侧头,就见熟悉的睡颜搭在肩上。
乔霁彧伸手,轻轻碰着他的鼻尖,软软的,暖暖的。
这是——侯止苑。
忽而记起那年替侯止苑种蛊,他和自己在枫树下睡着。醒来时便见他的手抚摸着君子兰。
那时,你定也是心中宁静,觉得一切美好吧?
人生真是神奇,当年此景,如今竟能历历在目!
“霁彧……你醒了?”侯止苑闭着眼睛说话,声音软绵,虽然还没睡醒,却已经笑了起来。
“吵醒你了?”
“没有,我习惯这个点起床。”
侯止苑睁开眼,见到乔霁彧晶亮的眼眸,笑意便浮上眉梢。
“霁彧,你身体可还好?”侯止苑脸上微微泛红。
今日的晨光,当真红艳……
乔霁彧微微一笑,道:“无碍。”
“霁彧啊,要不,今早就别出去了吧?”侯止苑见到他身上的吻痕一直稀稀疏疏到胸口,便有些自责。
“也好。”
“饿了吗?我去给你煮粥?”
“侯止苑……我……想喝汤……”
侯止苑眼睛一亮,“好啊!想喝什么?我都给你做!”
“想喝骨汤。”
“好!你等我,这就去让他们买食材!”
他一走,这房间就安静下来,乔霁彧看着侯止苑睡过的地方,还留着些许温热。他伸手探向枕头下方。那里有红线结发,有麒麟玉佩,是彼此成为爱人的见证……
侯止苑的发和自己的发融为一体,红线鲜红得能灼伤眼。
“侯止苑……”
他幽幽唤他,却没有人回应。
寂静的空气间,只有自己的呼吸声。乔霁彧的心,不受控制的沉下去……
侯止苑交代好事情立刻回来,推门的那一刻,他突然想到一个奇妙的事情。
“霁彧!你知道昨天是什么日子吗?”侯止苑进来的时候,乔霁彧刚好把它们放回去。
“阴历一月二十三。”
“你知道啊!霁彧你不是故意的吧?”侯止苑桃花眼盯着他,“阴历一月二十三与你的生辰相差十八天。”
“只是巧合罢了。”乔霁彧笑意浅浅,不像在说谎。
侯止苑真的以为是自己想多了,便回到床上,抱着他躺下。
不一会儿,门外响起敲门声,侯止苑便对门外人喊道:“知道了。”然后对乔霁彧道:“食材都准备好了,我去做饭,你再睡一会。”
他很快换好衣服,给他倒了杯茶放在床边,临走前嘱咐道:“霁彧,我就在隔壁的房间,你若睡不着或者闲着无聊就过来找我。”
“好。你去吧。”
侯止苑离开后,乔霁彧端起那杯茶,这一喝下去,胃中剧痛!很快,喉中一股腥热!一口血溢出唇角!
他见到手上大片的血,愣了许久……
许久!
终是木讷的洗去血,吞了三颗止痛丸,可是痛楚依旧剧烈,于是又加了两颗。
临近中午时,侯止苑终于煲好粥和骨汤。乔霁彧倒也破天荒的喝了一碗汤。只是趁侯止苑洗碗的间隙,将刚刚吃下的全部吐出来。
两人回去时,侯云响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院中,枫树前,侯止苑和侯云响对视。
“哥哥,你真的答应让我与叶誉成婚?”
“当然。”
侯云响紧紧握住他的手,“哥哥!”
“你要嫁人了,是喜事,可别哭。”侯止苑见到她眼眶发红,于是拍拍她纤细的手。
侯云响忽然将他一把抱住!
飘飞的红绫尽数垂落在地。火红的枫叶铺散在头顶,粗壮的树干旁,兄妹两紧紧相依!就像当年国破家亡,他们只剩下彼此!
她泪水滚落,哽咽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哥哥,我爱上了仇人,我对不起爹爹、娘亲!可是……我毫无办法管住自己的心!我不敢告诉你……我和叶誉的事。因为怕你生气,我不能再一次失去你!”
侯止苑笑着顺她的背,温柔道:“我们是兄妹啊,我怎么会离开你。叶誉虽然是仇人之子,却是无辜的人,论才华、胆识,皆不在我之下,有这样的人护着你一辈子,爹爹、娘亲定也准了这桩亲事。”
“哥哥,你当真这么想吗?”
“当然。不仅是我,你彧哥哥也是如此想。只是你若成婚,定不能再留在我身边了……”
她通红的眼睛看向侯止苑,“哥哥,我舍不得离开你……”
“我也舍不得你嫁人,可是你已到了双十年华,哥哥再不让你嫁人,只怕爹爹、娘亲都要气我了。我且问你,这世上,除了叶誉,你可愿嫁给旁人”
侯止苑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只见她脸一红,垂眼道:“自然不愿意。”
“你都如此倾心于他,我又怎会棒打鸳鸯?况且我与霁彧在一起为世所不容,起初只有你站在我这边,如今,哥哥替你圆了心中所念,岂非成就美事?但你需记得,大婚那日,可千万不能哭。”
“可是……可是一想到以后要离开哥哥,就忍不住……”说着说着,两行清泪蜿蜒而下。
“傻姑娘,成婚不代表你会离开我。以后天下安定,不论你和叶誉住在何方,只要想我,就来见我。我想你,自然也会带上二三壶好酒,前去见你。没什么值得难过的,不哭了,乖啊……”
“哥哥,你住哪里我就住哪里,我不要和你分开!”
“好啊,既然这样,那就更不用难过了。快别哭了,眼睛哭红了,大家可都要心疼的。”
侯云响用衣袖擦去泪痕,笑着点头……
第228章 第二百二十七章
第二百二十七章
发怒
三月十五,侯止苑、乔霁彧、叶誉前往乔国。婚礼所需的一切物品由叶誉亲手办理。侯止苑则置办喜堂,发出喜帖。
侯止苑邀请的大都是权贵,使得叶誉与侯云响成婚的消息,快速传播到叶国。
训练场上,叶耀圣眯起眼盯着无名。
“誉儿要成婚?和侯云响?”
无名道:“是的。三月二□□婚。消息不会有误。羌哩族的西茴亲口说的。”
“哼!”叶耀圣手指发力,“咔!”的一声,将长弓折断!“叶誉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明日出兵,讨伐彦中城!”
无名眉头一皱,单膝跪地劝阻,“皇上,三座城池有侯止苑的人严加把手,我们的训练还没完成,此时出兵实在勉强。再者,他们在乔国,离大婚之日还有七日,即便出兵,也来不及阻止。请三皇上思。”
叶耀圣眼中血丝暴涨,额上青筋暴起!他掐住无名的脖颈,将他提起来,“你胆敢反驳?!找死!”
很快,无名被掐的喘不过气,胸腔压迫到极限!天上的云已经发黑,意识也逐渐剥离。突然,有一个人出现在脑中。他对自己说“你跟我走。”
可是那人已经很久没见到了。就如他所言,“从今日起,你不会再看见我了。再见——再也不见。”
无名不知从何处夺来的力气,双眼霍地睁大!黑色瞳仁变成琥珀色!
“摄魂术可是本皇教给你的,你居然想拿它对付本皇?哼!不自量力!”
叶耀圣加大手上的力度,无名掐入他手臂的双手变得无力,他气若游丝道:“义……父,我……不能……死……”
叶耀圣忽然松了手,冷笑道:“是啊,你还不能死。”
你若死了,该有多麻烦!
……
无名殿内
无名看着镜子里的脖颈,有大片淤血。他沾了点药膏,使劲抹在上面。清凉的药膏带来一阵疼痛,他却冷着脸,更加暴力地涂抹!
门口响起敲门声,随后便是洮阡的声音,“无名,你在吗?”
“自己进来。”
洮阡拿着两壶酒进屋,确定外面没有人,才关上门。只见他脸上微微发红,发髻凌乱,笑着道:“你被打了?”
无名冷眼扫过去,“滚出去。”
“别啊。同是天涯沦落人,何必……嗝……何必……”洮阡喝了许多酒,几丈的距离走得歪歪扭扭。
无名看着他前方的凳子,等着他被绊倒,谁知他竟拐了个弯。
“切!”他冷飕飕的说:“话都说不全,你还来干什么?”
洮阡忽地站住了,脸上的笑容变得灰白,而后又笑起来,道:“我就是想问问你,云儿是不是要成婚了?”
“是。马上就要叶誉办喜宴了。”
洮阡瘪瘪嘴,眼里涌起浪花,“我就说,云儿会最早成婚的嘛。我说中了吧。”
无名走过去,拍拍他的背,“已经做过的事,别闲着无聊整日后悔。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在这里愚蠢的喝酒,而是去争取自己想要的生活。”
洮阡猛地拍开他的手,收了脸上的笑,落寞道:“你不明白。现实太残酷,你努力了、争取了,有时候什么也挽回不了。”
“那壶酒拿给我。”无名指着他手上的另一壶酒,洮阡伸手递给他,他拉着洮阡坐在凳上,猛灌一口才道:“如果你这么想,那你永远不会明白生活有多精彩。你不去争取,你的生活就永远只有艰辛。就拿这件事来说,你不离开叶国,别说侯云响成婚,就连她的子女你都没机会见到。若你愿意直面他们,不光侯止苑,连乔什邪都有可能原谅你。”
“乔什邪?他也会原谅我吗?”
“当然!”
“可是他恨我……”
无名翻个白眼,“打小你就这么蠢。居然还能有个乔什邪喜欢你。”
“幸好你不是叶耀圣的孩子,否则,世上又得多一个叶耀圣。”
“哎……”无名叹口气,“如果给叶耀圣做孩子就能让阿哥死而复活,那我愿意做三生三世。”
洮阡灌一口酒,托着下巴,道:“那个栖迟最近没怎么来找你啊,你们吵架了?”
“别提他!他指不定在哪家妓院逍遥快活呢!”
洮阡眨巴眨巴着眼。两人一起苦着脸,不说话了。
话说,这边无名提到栖迟,那边栖迟就打了几个喷嚏。
“风寒?”
栖迟对顾珩摆摆手,“不是。继续说吧,带什么彩礼好?”
百里炎道:“依我看,直接给钱。”
顾珩一口水卡在嗓子里,咳得脸色发红,“你这个江湖中人,能不能别这么直接?你见谁的彩礼直接送钱的?”
百里炎的手指滴滴答答点在桌上,无所谓道:“我从不参加喜宴。没经验。”
“也是。要不是这回侯止苑请了西茴,你才不会去。”栖迟看着百里炎的眼睛笑道:“西茴倒真是个奇人,能让你记着他数个月,如今居然还为了他去喜宴……”
“你想多了。西茴不过是个愚蠢的王。遇到侯止苑,他定吃亏。”
顾珩慢慢转着茶杯,笑得深邃,“西茴确实没什么武功,有你一路护送,叶耀圣必然不能伤他分毫。”
百里炎只微微一笑……
第229章 第二百二十八章
第二百二十八章
大婚(一)
三月二十七日,晴。
这天,侯府一派喜气。门口两只石狮子挂上红色喜球,从大门进去,只见一片鲜红。处处都挂着大红灯笼,贴着“囍”字。
一大早就有不少大人物到达乔国。在乔霁彧带领下皆来到水间客栈入住。这些人中,就有西茴。西茴一来到水间客栈,就遣散身边的侍者,自己到处跑着找百里炎。
“天字四号房在下面。”乔霁彧拦住他的去路,冷漠的告诫他。
西茴穿着大红长袍,长袍下摆托在地上有两丈长,明明行动极为不方便,但他的步伐却很是敏捷。见到乔霁彧,他先是楞了一下,然后想起来这里不是羌哩族……
“乔相。我要找人,你先去忙吧。”
乔霁彧负责接待贵客,没有过多时间和他耗,便道:“好。明日申时来侯府赴宴即可。”
西茴将双手塞入对侧宽大衣袖并靠在胸前,颇为不满道:“侯止苑这么有钱,居然不提供早、中餐?”
乔霁彧脸色阴沉,“水间客栈已被包下,各位吃住游玩皆不必自费。”
“哦哦。这就好。”西茴扬起笑容,眼中若有所思。
翌日一早,侯府有轿子前来接客。黎族白部锦慧长老,瑞们族大王宇治、乌辉族首领朴达以及江湖中几个大门派的代表人,如栖炎药庄少庄主栖迟、枫泾阁阁主顾珩、武当新秀孟乾、南华派掌门谷裕,皆正装出席。
轿夫在门外等了许久,就是不见羌哩族大王西茴和刺灵门门主百里炎出现。
于是乔霁彧一声令下,轿夫便丢了两人,浩浩荡荡前往侯府。
……
房内,侯云响端坐在梳妆镜前,看着自己的鲜红嫁衣。它用天都价值连城的锦镂绣制成自己喜欢的红蟒金绣广袖衫,边缘坠金丝,旁饰凤凰翱翔图。凤凰的目光温顺又果敢,仿佛活了一般。这留仙裙长摆曳地五尺,边缘滚鲜红圆宝石。镶九色荷花珠。外罩一件薄如蝉翼的孔雀起舞酒红霞帔!
即便在暗色的烛火下,也依旧光彩夺目!
“哥哥为了我的婚事,当真费劲了心思……”侯云响眼中闪着泪光,却强颜欢笑。
利姬一边给她盘发,一边笑道:“有时姑娘嫁人会悲伤不已,可你不一样。如今你虽嫁与叶誉,但战争不止,你就不会离开侯爷。他需要你。”
“战争总有结束的一天,到那时……”侯云响看着利姬给自己戴上的凤冠,它真是美极了!
“到那时,只要你不愿意离开,就能在他身边啊。你看,侯爷这几日忙前忙后,眉宇间都是喜气。你要像他那样高高兴兴的,这样嫁出去才是最美的新娘。”
侯云响握住她的手,郑重道:“利姬姐姐,哥哥越难过,便会笑得越开心。我看得出来,他不快乐。哥哥他……不舍得让我嫁人……”
利姬瞳孔一缩!
侯云响从梳妆盒中拿起侯止苑特意为他买的朱红枫叶金簪,笑道:“利姬姐姐,我不要戴凤冠,我想戴这个。”
“这虽然也是纯金发簪,但到底不是成婚的饰品。恐怕……不妥……”
“这是哥哥去羌哩族时特意为我买的。先前因为我喜欢枫叶,哥哥随后竟也喜欢上枫树。于是不论天都还是乔国,只要是我们的家,都会种上枫树。如今我嫁人,浑身上下只有这个木簪可以让我告诉哥哥,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好,我替你换上。”
……
整个民街从侯府开始摆上三道爆竹,一直摆到皇宫城楼之下!
申时一到,爆竹从侯府门口开始,一直炸到皇宫城楼!
侯府里,人人坐在喜堂两侧,皆恣意饮酒。爆竹声一响!只见叶誉身着大红喜服款步走来,他从黑夜的光亮中出现,走到喜堂的正中,对右侧静坐的侯止苑微一点头。侯止苑淡笑着回他。乔霁彧坐在侯止苑身侧,见侯止苑的淡笑,他只浅浅喝了口茶……
“哇!新郎真是英俊非凡啊!”一派喜气融融之际,只见两人走来,一个穿着鲜红长袍,眼中带笑。一个端着宝剑,面色冷清。
“哈哈,原来是大王和门主。来,请坐。”侯止苑引他们就座。其余几个大王眼中玩味。
这个西茴穿的红袍有几丈长。若不是知晓他是羌哩族的王,保不齐以为他是来抢亲的呢!
忽而,乐声奏响!利姬引着新娘从转角走来。只见娘脸遮红方巾,外罩绣花红袍,肩披霞帔,手臂缠“定手银”。曳地红裙五尺有余,边滚金丝!新娘婀娜多姿,每走一步,大红嫁衣下摆的荷花珠簌簌作响!
踏过火盆,利姬将新娘交于叶誉。两人牵着彼此。一人温润如玉,一人惊鸿艳影。只道是人间最美姻缘!
在座几人眼睛都看直了!谁曾想到,侯止苑如此大手笔置办婚事。单这一件嫁衣就不知有多贵重!
西茴看看自己的大红袍,又看看侯云响的嫁衣。于是转头看向其他见过世面的大王。只见他们连连赞叹。他撇撇嘴看向百里炎。只见百里炎目不转睛的看着新人。
于是在百里炎不经意间,西茴出掌,掌风堪比利剑,霍地断了那几丈长的下摆!
第230章 第二百二十九章
第二百二十九章
大婚(二)
“一拜天地!”南财浑厚的声音响彻侯府!
只见新人各牵着连心绳一端,对着天地叩首。
“二拜高堂!”
侯止苑身子僵住,脸上的笑容黯淡无光!
父母已经死去,哪里还有高堂?有的不过是桌上的三块牌位。
只见两人对着它们,虔诚的叩首!叶誉脸上没有丝毫旁的情绪。
于是侯止苑捏紧的拳头松开。
“夫妻对拜!”
此时,南黑领头,喜堂内一片起哄声!很快,连其他人都被煽动,吹口哨的、调笑的、撒喜果的……
皆闹腾起来!
就在这哄闹下,叶誉和侯云响对拜。叶誉的笑容洋溢在脸上,嘴角牵起温柔的弧度。
侯止苑笑容明亮,而桌下的手颤抖,目光定在酒杯之上。
叶誉挑起侯云响的盖头,两人目光相交,相视一笑……
然而,鲜少有人注意到,美如画的侯云响没有戴凤冠!居然新娘盘发只有一个枫叶金簪!
侯止苑见到这金簪,那硬生生挤出来的笑容再也装不下去了!
“送入洞房!”
喜堂的嘈杂声,瞬间震耳欲聋!连几个异族的王都哄闹起来!
南财伸手阻挡着到处飞的喜果,道:“接下来请各位跟随我前往东园,喜宴饭马上上桌!”
……
东园百花盛开,最美的不过桃花艳艳。树上的红灯笼把天空照成红色。清凉的晚风吹来,灯笼随风摇摆、桃花随风飞舞,空气间弥散着幽幽花香。这璀璨星光下一群人欢天喜地,东园瞬间热闹起来!
几个王聚在一起谈天说地,几个江湖中人在一起喜笑颜开,几员大将也暂且忘却战争,一次性将酒喝个够!
叶誉一向不怎么喝酒,今日却在这些人的逼迫下,喝得面色通红。
侯止苑也是初次见到叶誉喝的这么多,见他有些站不稳,便道:“新郎酒也喝了,该去见见你的新娘子了,可别让她等久了。”
话音一落,大家笑得前仰后合,暮色下,这里一片欢声笑语。唯独侯止苑笑意不及眼底,而乔霁彧压根没笑过。
谷裕和孟乾皆二十出头,两人年纪轻轻、武功不凡,在水间客栈就熟稔起来,于是他们相视一笑,谷裕便道“我听闻侯爷琴技高绝,侯爷可否弹奏几曲?”
“咦?侯爷会弹琴?”
宇治、朴达皆一惊,随后都催促道:“没想到侯爷如此深藏不露,既然是大喜之日,侯爷可要弹奏几曲啊!”
萧诚小声对锦慧长老道:“他可不仅琴弹得好,棋还下得好呢。”
锦慧长老惊诧一声,“哦?”
萧诚得意起来,“你看他旁边坐的那个……”
虽然萧诚的声音很小,但坐在旁边的谷裕和孟乾皆竖起耳朵听着。
众人早先见过乔霁彧,但他为人冷漠,不与旁人多话,便无法继续交流。不仅如此,没有一人能打听到乔霁彧的事迹,故皆不清楚他的为人。但世间有人生得如此容颜,气质如此出众,不得不让人有亲近之心。于是都对他愈发好奇。
“这个彧娃娃啊,可是个大才子!尤其是下棋,嘿嘿!居然连老夫都下不赢他!”
锦慧长老更加惊诧了!以这两天对萧诚的了解,他的棋可是一绝!要是能赢他,那可得有不小的心智……
那边,侯止苑在催促下,命人拿来留白。留白一出手,,众人一声惊呼!
“这是……留白?!”朴达浓密的胡子一歪,不可置信地看着这消失了百年之久的魔琴!他用着不太娴熟的语调,但大家都知道他在说什么。
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侯止苑走去最亮的灯火处坐下,双手放在冰蚕丝般的弦上,眸子里饱含眷恋之情看向乔霁彧。乔霁彧淡漠的表情终于出现一点细微的变化……
他手指灵活地弹奏,一曲美妙的《凤求凰》便响彻在侯府之中!缕缕琴声在这如银月色下将人带去另一世界,领会美妙的情缘。
一曲毕,众人目瞪口呆!久久回不过来神!
宇治最先鼓起掌来,赞叹道:“我认识你已有七年之久,却直到今日才知你会弹琴,居然弹得如此之好!”
“哪里。和琴师比起来,我这不过雕虫小技。”侯止苑浅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今日在坐的都是老友,这次喜宴大家务必玩的尽兴!吃的尽兴!侯止苑在此替吾妹谢过诸位赴宴!先干为敬!”
众人连连摆手,笑着一起拼酒!
一顿喜宴饭吃到子时才有人陆陆续续散去。侯止苑见到这些平日里忌惮心极重的人在侯府如此,便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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