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月明花满枝-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候了,让她退下。”
  外面却传来展眉嘶喊的声音:“庄主,庄主,我知道是谁给夫人下毒了!”


第74章 【四十二】 陷害(下)
  宣奕一震,道:“让她进来。”
  展眉匆匆进入房间,往宣奕跟前一跪,手中将一个小木盒高高捧起,道:“庄主,答案就在这个盒子里。”
  月目光一凝,神情微变,看向展眉,她手中的木盒他自然是熟悉的,多少次他曾温柔地抚摸过这木盒的表面,将它打开又合上。这个木盒正是他用来放木雕的。
  但是,此时此刻这个盒子被展眉拿来了这里,再联系她之前所说的话,月隐隐地觉得如今这木盒中有自己不想看到的东西。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这木盒怎么会在你手上?你做了什么?”月疾声道,离开宣奕的怀抱便想去拿展眉手中的木盒。
  展眉护着木盒向后一缩,避开了月的手,冷笑道:“公子这是急着想毁灭证据吗?”
  紫竹怒斥道:“不得对公子无礼!”
  展眉望向紫竹,却又换上一幅温良柔弱的面孔,道:“紫竹姑姑,不是展眉不守规矩忘了尊卑,实在是这盒子里的东西让人心惊。姑姑,我只怕咱们错引了一条毒蛇来家里了啊!”
  “住口!”宣奕勃然大怒,袖袍一挥,桌上的茶具纷纷落地摔得粉碎,碎瓷片伴着茶水四溅,场中一片狼藉。
  展眉被吓住了,她悄悄瞥向宣奕身后的连薛,见对方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心里又鼓起些勇气,向宣奕道:“庄主,这盒子是在您跟公子卧室的床头小柜中找到的,刚才公子的举动您也看到了,这确实是他的东西,并非展眉胡编乱造。”
  “这是我的盒子不错。”月看向宣奕,“你也见过的,在我们成婚之前,我说过等我们婚后再打开给你看。”宣奕看着盒子的形状和上面有些眼熟的花纹,道:“没错,我记得。”他的记性一向不错,且这个盒子当时勾起了他的好奇心,所以多看了几眼。
  “那展眉现在就帮公子打开它了,众目睽睽,也让大家都看清楚里面有什么!”展眉说着伸手拨开锁扣,将盒盖掀起。
  “这是……”紫竹睁大了眼睛。
  小小的木盒中,放着几个瓷瓶,另有一个圆形的小铁盒。展眉放下木盒,将铁盒拿起来,小心拧开,顿时一股仿佛药味中夹着几分腥气的味道逸出来,只见铁盒中竟有两只虫子,蜷缩在里面一动不动。
  “不,这不是我的东西。”月慌忙看向宣奕,向他解释道,“宣奕,盒子里原本装着的不是这个。”
  连薛走上前来,从展眉手中拿起铁盒,仔细看了看盒中的虫子,然后向宣奕道:“宣庄主,这两只虫子正是凉梦蛊,铁盒里面涂了药物,使它们处于休眠状态,但仍会缓缓分泌毒液。待毒液凝固后刮下,足可以给夫人下毒了。”他又拿起那些小瓷瓶,打开检视一番,道:“都是用各种蛊毒制成的药。”
  月脸色苍白,道:“不,我说了这不是我的东西!宣奕,我不知道它们怎么会到我的盒子里的。”他拉着宣奕的手,急急道:“盒子里原本放着的是我用梧桐木雕刻成的我们两个人的木雕,是我想送你的新婚礼物!他们把它换掉了,宣奕,你信我!”
  “公子还想要花言巧语来欺骗庄主吗?”展眉一脸愤愤,“早前我就曾偶然看到过你从这木盒中拿出这些奇怪的东西,当时便有所怀疑,今天实在忍不住了才悄悄拿出来看。公子说的什么木雕,我从来没看到过。公子若想说是我换了你的东西,展眉身世清楚,来历明白,不过是乡下农户出身的穷丫头罢了,那里能寻来这些什么蛊的脏东西!”
  月呼吸不稳,指着展眉道:“你是说我来历不明,意图不轨吗?”
  “展眉为庄主不值。”展眉哀伤地看着宣奕,再愤恨地看着月,“公子,庄主待你一片真心,你为何辜负他的情意,恩将仇报要害庄主的母亲?”
  “一片真心?”连薛适时接口道,“你家庄主也是中了圈套,被下了蛊惑心神的魇情蛊,才会对他情根深种。”
  “什么?”展眉掩口,声音颤抖,“竟然是这样……庄主……”
  “别再说了,都住口!”宣奕脸色难看的厉害,“我,不,信。”他一个字一个字慢慢道,每一个字都带着胸腔的震鸣用力从口中吐出。
  “宣奕。”月轻声唤着,虽然宣奕这样说,但他却能明显地感觉到手中握着的宣奕的手十分冰冷,还有些僵硬,这让他心里面仿佛破开了一个不安的口子,且越来越大,灌入呼呼的冷风。“宣奕,别信他们的,我没有骗你,我更没有伤害你,我爱你,宣奕,我爱你啊。”
  宣奕看着月哀伤的面容,心头一痛,他目光中泛着柔波,慢慢伸手想去抚摸月的脸颊。
  “庄主。”展眉往前一扑,抱住宣奕的腿,哭喊道,“您清醒清醒吧,不能再被这个歹毒的人迷惑了啊,他是要来害您,害咱们莳花山庄的啊!您看看夫人,她几乎要被人害死了啊!”
  展眉身上的香味随着她的靠近而萦绕在宣奕鼻尖。
  宣奕狠狠按压着额角,好烦躁,心里很乱,各种情绪在胸腔中撞击,令他恶心欲呕,头疼欲裂,简直就像要走火入魔了。
  “宣奕,我没有……”
  “庄主,他是来害我们的……”
  “宣庄主,你对他的爱不是真的,是中了蛊才会如此……”
  “宣奕,你要信我……”
  “庄主,夫人已经被他害了,难道您不救自己的母亲了吗……”
  “宣庄主,你若任由自己被蛊惑,莳花山庄便要面临灭顶之灾……”
  不,别再说了,别再说了!
  “啊!”宣奕闭上眼睛一声长啸,抑制不住带出些许内力,门窗震动,屋里的人也受到波及。月受到冲击向后踉跄几步,宣奕的手从他手中滑出,他只觉得一阵气血翻动,胸口窒闷发疼。旁边连薛也似乎是一般情状,至于紫竹、展眉等人嘴角更是流下殷红血色。
  月无心去看别人,他的视线只牢牢锁住宣奕,刚站稳便又想上前去拉他,却被宣奕缓缓睁开的一双红色的闪烁着狂乱情绪的眸子惊了心神。
  “我知道一时之间宣庄主难以接受,将心比心,确实可以理解。”连薛平复着翻涌的气血,暗暗咒骂了一声,故作平静道,“只是事关重大,不得不小心谨慎。庄主不妨先将月公子关押,在下这里有一颗魇情蛊的解药,庄主不如试试。待一切尘埃落定,真相大白,再做处置。”
  宣奕转动着干涩的眼珠,将目光缓缓落到连薛手中那颗黑色的药丸上。
  “还请宣庄主早做决断。”连薛用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声音道。
  月眼睛发酸,嘴唇微微颤抖,轻声道:“宣奕,别信他……”语气里带了丝丝哀求。
  宣奕闭上眼睛,心仿佛被一把尖锐的刀狠狠扎透,鲜血淋漓。
  “把公子带下去,安置在……波心小筑。”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不带感情地响起。
  这个时候他的魂魄仿佛已经与躯体分开了,他甚至听得到自己的魂魄在声嘶力竭地喊着月,在痛斥自己没能坚定地保护他。可是这幅僵硬的躯体却如同木石一般,不受情绪激动的魂魄的控制,就那样冷冷地站在那里,在月一声声悲切的呼唤下无动于衷,始终背对着他,直到他被侍卫强行带离。
  全身忽然一个猛烈地激灵,宣奕僵硬地动了动手指,茫然抬头,耳边是紫竹沉重的叹息,入眼是连薛那始终看不清的脸,展眉似乎还在哭哭啼啼说着什么,下人们低垂着头噤若寒蝉……
  阿月呢?他的阿月去哪里了?为什么没有看见阿月?
  宣奕心头一阵剧疼,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第75章 【四十三】 忆起
  波心小筑是建在湖心的一座小巧的竹阁,由一条九曲竹桥与岸边连接,除此之外,要去往那里,便只有划船了。
  八月,秋意渐起,湖中只剩了瑟瑟残荷,在风中无力摇曳。
  竹门在身后被轻轻关上,月独自站在竹阁中,脸色苍白,神情脆弱。
  冰凉的泪水顺着脸颊优美的曲线滑落,溅碎在脚下,如同在听到宣奕最后那句话时破碎的心。
  他的手慢慢抚上心口,这个地方好疼,疼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宣奕,你为什么不信我,你怎么能不信我?
  口中满是苦涩的味道,是眼泪沁入了唇中。
  不,这不是宣奕的错,他是被人蒙蔽了。月努力擦拭脸上的湿痕,神情变得焦灼担忧。他不能只顾着自己伤心,宣奕中了别人的圈套,他要想办法救他!
  月迅速转身,来到门边,却发现门外已经被上了锁。
  “放我出去,我要见宣奕,他被骗了,这是个圈套!”月用力拍着门,惶急地对门外喊道。
  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公子恕罪,属下不敢擅做主张。”
  月不死心,仍旧不停地拍门,门外的人开始还劝几句,后来便没了声息,只任他去闹。
  最终,月颓然地停手,失魂落魄地倚着门缓缓滑坐在地上,无助地将头埋在双膝中间。
  宣奕,现在该怎么办?
  心里面的委屈在对宣奕的担心面前早已退避,月好恨自己,为什么这般无用,任人诬陷栽赃却没有力量反击。
  无助的目光落在手上,因为长时间的拍门,手心娇嫩的肌肤被竹门上的凸棱处划破,溢出几滴血珠。仿佛被这抹血色刺激到了,月眼中透出狠意和不甘。如果会武功就好了,他就不会被关在这里无能为力,也可以保护自己和宣奕!
  光线一分分暗下来,月仍旧坐在地上,没有起身去点蜡烛的打算,任由黑暗将自己包裹。
  冷意早已浸透身体,在地上坐得久了,骨头发疼,但他没有挪动。
  宣奕这个时候在做什么呢?娘又遭到毒害,或许他此时正守在榻前不敢离开吧?他现在心里一定很烦很乱,会不会因为心绪差连晚饭都不吃了?过去自己还能劝着点,可是现在谁在他身旁宽慰呢?
  想到这里,月才后知后觉自己也没有用晚膳,肚子正饿得难受,身上一阵阵的虚软。嘴角自嘲地勾了勾,他现在是阶下囚,是待定罪的嫌犯,连送饭碗的人也没有了。
  但这一定不是宣奕的意思。
  月回忆着他们往日的甜蜜时光,努力从中汲取温暖。宣奕是那么心疼自己,不舍得让自己有一点点的不舒服。就算是这些天如此忙乱,也不会忘了陪着自己喝药。他曾经抱怨说自己已经好了不用再喝这些苦涩的药了,但宣奕哄着他说他如今的身体还需调理,这是萧姑娘开的药,正对他的体质。
  “宣奕,今晚我还没有喝药呢。”月鼻中一酸,对着虚无的空气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轻声喃喃。
  他不知道,宣奕在自己被带下去后突然昏迷并且此刻仍未醒来,男人冷汗涔涔地躺在床上,紧皱的眉头显示了他昏迷中仍受的煎熬。莳花山庄迅速启动了应急守卫机制,在江栩沉着的指挥下,主要的力量都被安排在了明微苑和凝晖苑,层层戒备,不敢有失。
  月所在的波心小筑便被疏忽了。
  夜色越发深沉了。
  月闭着眼睛,听着小筑外的潺潺流水声,心中冰凉一片。
  异变陡生!
  静夜里,又只有一层竹门相隔,门外两声低呼显得格外清晰。
  这声音里饱含着痛苦和惊恐,随后传来两声沉闷的重物倒地声,然后,月便听见有脚步声正一步步踏向门边。
  他悚然站起,连连退后几步,直到抵到身后的桌子。外面一定出事了,刚才的声响,不用说也知道是守在门边的侍卫遭到了袭击。那么,现在过来的人就是凶手了,他是谁,他要做什么?
  月呼吸急促,左右环顾,可是屋里漆黑一片,他连跑都不知往哪跑。
  门外响起开锁的声音,不大,但此时听来尤其令人恐惧。
  宣奕,你在哪里,快来救我,宣奕……
  月心中不停地呼唤,希望那个自己依赖的男人能突然出现。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月反射性地浑身剧烈颤抖了一下。
  点点月光洒了进来,映照在月惨白的面容上,连薛站在门口,虽然兜帽遮脸,但月直觉他现在脸上一定带着得意猖狂的笑容。
  “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连薛幽幽道。
  ……
  “你为什么要害我和宣奕?”挣扎不过,被连薛强迫着带离莳花山庄,此刻,在山庄外一处偏僻的树林边,月攥紧了拳头,眼中透着恨意问道。
  兜帽下,传来连薛低低的笑声,渐渐变成了痛快的大笑。
  “慕写月啊慕写月,你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吧?”他语气邪魅道。
  月眉心一动,心中似乎隐隐约约闪过些什么,道:“慕写月,你是在叫我?你过去认识我?”
  “那是自然。”连薛慢悠悠道,“怎么说我们也算是一起长大的。”
  月目光狐疑地看着连薛,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不管他们过去有什么交集,眼前这个人是敌非友,他心中还是清楚的。
  “我的目的么,呵呵……”连薛慢慢走近几步,月则警惕着后退,但还是被连薛逼近身前,挑起一缕头发,放在鼻尖嗅了嗅,斜眼看着月,“你说呢?”
  如此轻薄的动作代表的含义不言而喻。月脸色一白,猛然推开他,转身欲逃。
  连薛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手劲之大在那白皙的皓腕上立刻箍出一圈淤青。他动作毫不怜惜地将月拉回跟前,道:“你还想逃?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能逃到哪里去?”
  “放开我,放开我!”月用力踢打着他,却在下一刻被连薛一巴掌打翻在地。
  脸颊上火辣辣地疼痛,牙齿磕破了口腔内的粘膜,口中弥漫一股血腥气。月何曾受过这番粗暴对待?眼前冒了一阵金星,视线再度聚焦之后,便看到连薛居高临下冷笑着俯视着自己。
  月努力让自己不要害怕,他瞪着连薛,冷声道:“你敢动我,宣奕不会放过你!”
  “宣奕?”连薛仿佛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堂堂遗尘宫的左护法,竟然指望一个正道之人来救你。慕写月,你现在这副模样真是可怜。”
  “不过也不能完全怪你。”连薛蹲下身,扳过月的下巴逼着他面对自己,“谁让你体内有魇情蛊呢?”
  “你说什么?”原本在用力挣扎想从连薛手中脱出的月在听到这句话后僵在了原地,“你说谁体内有魇情蛊?”
  连薛满意地欣赏着他毫无血色的精致容颜,道:“自然是你,不然你怎么会对宣奕这么死心塌地?唉,倒是被他捡了个大便宜。他床上功夫好吗?你在他身下呻吟的时候……”
  “胡说八道!”月不知从哪里来了力气,生生将连薛的手挥开,恶狠狠道,“你又在骗人!刚骗完了宣奕现在又想来骗我!”
  遗尘宫,左护法,魇情蛊……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名词在心底飞舞,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仿佛带起了一张张画面飞快在脑海中划过。
  头好疼……
  慕写月,慕写月是谁……
  宣奕,你在哪里,快来救我……
  “呵呵,你信或不信对我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已经落到了我手心里,只能任我为所欲为!”连薛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语气突然变得凶狠和淫邪,猛然扑上去压住月,撕扯着他的衣服。
  “放开我,你这个畜生!”月奋力挣扎着,“放开!”
  反抗间,月挥手将连薛的兜帽打落,一张挂着扭曲笑容的年轻男人的脸出现在眼前。
  今晚掳走月后,连薛就已经可以从莳花山庄功成身退了,是以他并没有易容,再往脸上贴那些恶心的伤疤,因此显露在月眼中的便是他原本的模样。
  薛念的模样。
  如墨的双瞳中倒映出这张邪气恶毒的面容,仿佛最后一把钥匙,穿过层层迷雾,插入脑海深处那已经躁动不安的记忆之箱的锁孔。
  眸子顿时睁大,一瞬间万千情绪迸发,凝汇成墨瞳中深不见底的漩涡。
  一丝丝,一缕缕,记忆的碎片终于拼合完整,往昔的一切清晰如昨!
  薛念正要俯身去啃咬身下人的脖颈,忽然耳边一声怒喝,一只挟裹着利劲的手掌拍在他的胸口,顿时将他掀翻在地,连滚了好几个圈撞上身后石头才停止。
  被打之处疼痛无比,且渐渐蔓延至整个上身。呼吸间痛楚加剧,薛念感觉到那里的肋骨一定是断了。“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来,薛念狠狠擦了擦嘴角,怒目圆睁看向眼前的人。
  “慕写月!”
  对面的人伸手拢起被扯开的衣襟,缓缓站起,看着薛念的目光中蕴着彻骨的寒意,周身有杀气萦绕。
  清冷月光下,慕写月冷冷看着捂着胸口艰难支撑着站起来的薛念,丹唇轻启,声如玉碎:“薛念,你该死。”


第76章 【四十四】 失踪(上)
  薛念瞳孔一缩,万万没想到,慕写月的记忆竟然在这个时候被刺激得恢复了,更不妙的是,从方才他打自己的那一掌来看,他的内力也有所恢复。
  他头脑飞速运转,思索着脱身之策,口中却道:“看来你都想起来了,慕写月,不知你那好夫君知道你的身份来历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慕写月神情一窒,眼中闪过痛苦之色。薛念眯了眯眼,道:“正魔不两立,宣奕如果知道自己娶回来一个魔教妖人,你说他会怎么做?他还会再爱你吗?”
  宣奕,宣奕……
  慕写月脸上闪过一瞬的无措和茫然。他不是故意骗宣奕的,那个时候他失忆了。宣奕会听自己解释吗?
  胸口一阵气血翻涌,慕写月的呼吸变得急促,只要一想到宣奕,他整颗心都是乱的。
  就是现在!薛念目中闪过一道精光,强自忍下疼痛,从袖中取出一物,向慕写月抛过去。
  慕写月挥袖击去一道劲力,相触间那物却猛然炸开,顿时一阵“嗡嗡”声响起,飞出无数只小小的虫子。方才那装载着飞虫的物体炸裂开的时候,有气味散出,便粘在了离得近的慕写月身上了,此刻那些虫子便就着气味的引导,全部向慕写月攻去。
  这些虫子一看便知不是善类,薛念不知为何手中有许多南疆蛊虫,这些飞虫只怕也是其中一种。慕写月自然不会让它们沾身,神色一肃,立刻运功,以衣袖挟带着内劲护住周身,同时反击这些虫子。
  慕写月的内力并未完全恢复。虽然这段时间一直在温养丹田,一点点消解当日薛念给他下的毒,但温补之药自是比不上对症的解药,他仍未痊愈。又因为在刺激之下乍然回想起前尘往事,心神震荡,不免内息不稳。方才给薛念的一掌是情绪激动之下奋力所致,犹只能发挥到往日的一半不到,之后更有后续无力之感。
  薛念本欲趁此机会抽身匿去,但却察觉慕写月的内力并未完全恢复,他恶劣地勾起了嘴角,退到一个安全的距离抱着胳膊等待慕写月力竭。
  慕写月眼角余光瞥见薛念的动作,心中恨极,正在咬牙苦撑之际,忽感觉旁边另有人过来。从风声来听,来人轻功很好,是高手。
  慕写月心头顿时涌上欢喜的期待,是宣奕么?
  薛念也感知到了,不由得脸色一变,做出警惕的动作。
  一只有力的胳膊挽住慕写月的腰将他护在身侧,玄色衣袖拂过,带起的劲风将嗡嗡乱舞的飞虫尽数消灭。在那人近身的一瞬间,慕写月将差点脱口而出的“宣奕”二字咽下。来人的气息也是他十分熟悉的,但却不是宣奕。
  “师兄。”他眼中有些湿润,看着身旁冷峻高挺的男子,心中一阵发酸。
  墨临风眼中也带着久别重逢的激动,看着自己牵挂了半年的师弟就站在面前,心里面的石头终于落地。
  薛念的面孔变得煞白,左耳残损处早已愈合的伤口又一抽一抽的尖锐疼痛起来,虽然不肯承认,但他心中对墨临风的恐惧是确实存在的,当下仓皇转身便欲逃离此处。
  墨临风眉梢一挑,冷冷的一眼扫过去,晴渊出鞘疾飞向薛念后背。
  “啊!”薛念一声凄惨嚎叫,被长剑从腹部穿过,钉在了树干上,因为剧疼浑身抽搐不已。他呕出了几口鲜血,虚弱地呻吟了几声后晕厥过去。
  一切不过电光火石之间。与此同时,紧随着墨临风而来的遗尘宫属下纷纷赶至,其中便有落英和微雨。看见慕写月,既是意料之中,又因为此时此地而带了些乍然的惊喜。
  “参见左护法!”众人齐齐跪地,恭敬拜见。慕写月看着场中诸人,一时间思绪万千,回想这段时间的种种经历,竟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恍惚。
  他压下心绪,道:“起来吧。”
  众人起身,落英和微雨激动不已,走近一步,唤道:“主人。”
  他们兄妹二人随侍慕写月多年,主仆情谊自是不浅,慕写月对着他们放柔了神情,轻轻应了一声,二人眼眶微红,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依着往日规矩站到慕写月身后。
  “写月,你现在身体如何?”墨临风自然感知到慕写月气息不稳,而且方才赶至的时候也看到了他对付那些飞虫时的吃力,“身上有伤吗?”
  “没什么。”慕写月道,“是当日薛念给我下的压制内力的药物,我现在正在慢慢恢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