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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耽]九日皇帝-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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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佑站在雪地里看了看,试着朝前走,东北角和正东方连寻几处都没有道路,而西,北,南三边山峰壁立,一望便知无路可通,那是试也不用试的。至于东南方依稀能有出路,可是积雪数丈,不到天暖雪融,以他低微的武功,还有秦冲那行动不便的伤腿,无论如何走不出去。

  累了半日,废然而返,又慢慢走回山洞外的那块空地,呆望头顶高峰,甚是沮丧,随意往地上一倒,便是一动不动了。

  身旁不远处传来些许声响,还有绵长的呼吸声,不用看,也知道是秦冲过来了。

  半晌没听见他说话,赵佑诧异侧头,却见他仰躺在雪地上,双眸静静看着遥远的天穹,面容沉静,笑容恬淡。

  “如果,就这样在这里过一辈子,该多好……”

  雪停了,但情况没得到丝毫好转。

  赵佑带着琅邪神剑在山洞周围走了大大一圈,只是零零星星砍回点灌木的枯枝,别说什么雪狐雪兔之类,连只虫子都没看见,到处是皑皑白雪,想要找些树皮草根来吃都是奢侈之念。

  第三百九十七章  爱别离

  那朵雪莲花已经被两人分吃完毕,山洞里再没可以吃的东西,不得已,赵佑只好走得更远,甚至走到那冰河边上,看着那湍急的水流,就算里面有鱼,他也没法下水去捉,还好在那岸边礁石上刮点些许青苔,装进腰袋里带了回去。

  谷中到处是雪,饮水是不成问题,只是食物方面却是大大的为难,在这严寒地带,人的抵抗力也在降低,光靠这点青苔,没点高热量高脂肪的食物,根本熬不下去!

  再有就是,山洞附近能够点火的灌木枯枝越来越少,起初寻到一丛枯枝要走一里远,到后来,距离逐渐拉大,有时要走上两三里路,才能在岩石边上找到一小丛干枯的枝叶。

  没想到他贵为一国太子,有朝一日竟会为生计担忧,可笑可叹!

  一晃便是好几日过去。

  几天下来,雪谷周围已经被他踩了个遍,也慢慢明白过来,那日他看到的雪堆溅落,其实就是一场雪崩,将那东南方向的出谷之路完全封死了,那里积雪深达数丈,长有好几里,要想出去,就必须在厚厚的雪底穿行,那也罢了,却如何能穿行数里之遥?何况一到雪底,方向难辨,非活活闷死不可。

  这时还是初冬,等到明年春来雪融,道路通畅,足足还要挨上好几个月,在这段时日里,柴萃紧缺,食物几无,又靠什么来取暖裹腹,赖以生存?

  白天还好,有时还出出太阳,到了晚上,阴风呼啸,山洞里气温骤降,冷得人直打哆嗦,靠着那个勉强维持的小火堆,时醒时睡的,尽管他紧握神剑,努力抗拒,但每天清早总是在他怀中悠悠醒来,对上那双清澈如水又满含笑意的黑眸。

  那样纯净的微笑,无辜的眼神,每回都令得他发怒不得,只好在睡前暗地防备,尽量离他远远的,哪知次日一早睁眼醒来,又是被他圈在怀中,甚至有一回,自己还主动抱着他的腰!

  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出问题!

  正想得郁闷,忽见一只手递到面前:“给你。”

  赵佑没好气看他一眼:“什么东西?”自己终日发愁,他倒好,成天咧嘴笑着,雪水净脸,薄刃刮面,将自己收拾得舒爽整洁,一番怡然自乐的样子,简直就把这苦寒之地当做了仙境!

  秦冲手掌摊开,掌心里是一撮冒着热气的墨绿色的东西:“烧烤苔藓,我尝着味道还不错,你试试?”

  就那么一丁点,他一口就可以吞下去!

  赵佑别过脸去:“我没兴趣,你吃吧。”

  秦冲不死心凑上来:“你今天还没吃东西呢,快趁热吃吧,真的不错,我不骗你。”

  “你烦不烦啊!”赵佑低吼着往旁边一闪,秦冲收势不住,砰的一声倒在地上,他下意识过去扶,刚迈出一步,忽又停住。

  他是秦家人,不能再对他心软,绝对不能!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没把你保护好,照顾好。”赵佑还没开口,他已经抢先自责,边说边是去拾那落在火堆旁的青苔。

  赵佑看着他的手在炭灰里抚过,莫名地,怒从心生,大步过去推开他,一脚又一脚,在那灰土上胡乱蹬踢,狠狠踩踏!

  “你……做什么?”秦冲不解望着他的动作。

  “闭嘴!不关你的事!”赵佑瞪着他,终于控制不住,长期以来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倒出来,“你堂堂南越皇子,何苦做这些下人做的事情?谁需要你假惺惺献殷情了?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安的什么心?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你是不是不想要命了?可你跳下来有什么用,你没有奕诚的好武功,没有一舟的医术,你就是个一无是处的累赘,你知不知道!”

  秦冲脸色泛白,仍是好脾气笑道:“你别急,等到积雪再融化一些,到时候我就带你出谷。”

  赵佑哼道:“出谷?说得轻巧,你一个跛子,连路都走不了,怎么出去?”

  秦冲垂眸,轻抚着伤腿:“我每日都有运功疗伤,这腿,总会好起来的。”

  赵佑冷冷看着他:“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你到底为什么对我这样好?”

  秦冲沉默良久,才轻叹道:“我上辈子欠你的,只想用余生陪着你,慢慢去还,好不好?”

  赵佑哈的一声冷笑:“真是异想天开,你哥哥秦业当年掳我为质,杀害我那么多患难与共的兄弟,他的手上沾满了鲜血,几十条无辜的性命啊,说没了就没了!”面前是一片挥之不去的血红,他闭了闭眼,疲惫却又坚决,“我告诉你秦冲,我赵佑向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留着你的命已经是奇迹,你别异想天开,这桩血海深仇永远都没有和解的一天,除非……”

  “除非什么?”他低声问道。

  “除非他死,或者是我死。”赵佑咬着牙,一字一顿说完,扭头就走,手腕一紧,却是被他紧紧攥住,赵佑低头看去,斥道:“放开!”

  秦冲摇摇头,眸底流露出一丝浓郁的哀伤。

  赵佑咬着唇,目光冷冽:“你信不信,再是不放,我一剑斩了你!”

  秦冲涩然一笑:“爱别离,求不得,与这极致之苦相比,死又何妨?”

  刷的一声,赵佑拔出长剑,抵上他的颈项,刹那间龙吟声声,清越空见,“我早该杀了你!你是秦业最宝贝的弟弟,是他将来执政称霸的有力帮手,杀了你,就是断他的左膀右臂,这痛失骨肉至亲的滋味,这剜心之痛,他也该来尝一尝!”

  “也好,如果你杀了我能够不那么痛苦,那就动手吧。”秦冲深深凝望着他,然后缓缓闭眼。

  “你以为我不敢么?以为我会心软,下不了手?”赵佑心一横,剑刃向前一送,在他颈上添出一条细细的血痕。

  血珠滴落,他一动不动,唇边泛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

  赵佑倏然收剑还鞘,飞起一脚踢在他胸口,继而朝着洞口疾奔而出,他在雪地里奔跑,不停地跑,也不知跑了多远,多久,直至两脚酸软,扑倒在地,伸手一抹,脸上已是一片濡湿!

  他竟然下不了手!

  口口声声说要报仇,报仇,可是面对仇人的弟弟,他却退缩了!

  自己不想杀他,手指暗地发颤,连剑都握不住!

  自己那么讨厌他的,但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感觉慢慢变了……

  怎么会这样?!

  他看着手中的剑,不由得一阵气恼,使出全身力气扔了出去。

  日头西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赵佑静静坐在雪地里,泪水已被冷风吹干,如果有可能,他真想就这样坐下去,再不愿看到那个人,那个让他无比痛恨又于心不忍的人。

  只是,逃避终究不能解决问题。

  而且夜风寒冷,要是真这么一直迎风坐着,明早铁定被冻成一根冰棍!

  叹一口气,他站起身来,活动下四肢,又去到一旁把剑捡回来,然后慢慢往回走。

  洞里存的青苔已经吃尽,明日一早就该再去觅食,不过,那冰河边上稀稀拉拉也就那么些石头,并不是每块上面都长了青苔,这冰天雪地的,食物无以为继,两人等不到雪化之日就给饿死了,跟一剑刺死他也没什么区别。

  死到临头,好歹有他垫背,自己也不算太冤。

  究其实,他只是投生在秦家,恰巧成了秦业的弟弟而已,也没做过什么大奸大恶的事,冤有头债有主,秦业的滔天罪孽,不该都算在他身上。

  如无救兵前来,这便是最后的时光,也不必兵戎相见了,平平静静过完就好。

  胡乱想着,说服着自己,心情渐渐平复,踩着积雪慢慢朝山洞的方向走去,远远望见山洞里透出的火光,赵佑加快脚步,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看着前方横卧在地的人影,兀自迟疑。

  看样子,他是跟着自己追出来了,怕是体力不支,昏倒在了路上,一念及此,他走上前去,轻轻摇着他的手臂:“秦冲,秦冲,秦冲?”

  摇了许久,也不见他醒转,赵佑只好加重力道,拍打着他的面颊:“秦冲,你醒醒,醒醒……”

  片刻,秦冲徐徐睁眼,看到他清晰呈现的身影,没有半分怔愣,而是唇角上扬,笑得满足:“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赵佑甩手将他掼在地上,起身要走,衣袖却被他轻轻拉住:“陪我一会,好吗?”

  他仰着头,颈项上的血痕已经干凝,从赵佑的角度正好看得真切,就像是一点嫣红的朱砂,闪着刺眼的光。

  赵佑咬了咬唇,冷着脸一屁股坐下去,却见他动了动身躯,双手枕在后颈下,保持着仰躺的姿势,静静望着遥远的天际。

  九日皇帝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八章 命悬一线

  夜色深浓,却有颗颗星子点缀在天幕上,宛如晶莹的宝石,隔得那么远,又似离得那么近,星光辉映,雪峰耸立,一切如幻如真。

  “真美啊。”他忽然叹道。

  赵佑冷哼一声没说话,却听得他又道:“你知道么,躺在这星空之下,看雪山巍峨,天地宽广,觉得自己实在渺小,这数载隐忍,数载图谋,终又得到了什么?”

  “恭喜你,看破红尘,境界高升了。”赵佑冷笑。

  秦冲并不在意他的嘲讽,低沉道:“乱世称霸,两国相争,从来就是不乏白骨鲜血,你杀了我多少将士,我灭了你多少百姓,这笔账哪里算得清?冤冤相报何时了,倒不如化干戈为玉帛,我们一起努力,赵氏王国、南越卸下宿怨,重修旧好,如何?”

  赵佑答得干脆:“没问题,拿秦业的人头来换!”

  秦冲看着他,幽幽叹气:“殿下,你站在我南越的立场想想,我二哥在其位谋其事,不过是手段凶狠了些,何错之有?”

  赵佑笑声尖锐:“我不管他有错没错,他杀了我的人,就该抵命!”

  秦冲眼神一黯,低道:“难道真的无法调解,这仇恨只能一代代延续下去?”

  赵佑冷然一笑:“那是自然,此仇不报,我赵佑誓不为人!”

  “殿下……”

  “国恨家仇,不是秦四王子想得那么简单——”赵佑扯了扯唇角,对他一扬拳头,“若是不想再挨揍,就给我闭嘴。”

  秦冲苦笑,板上才道:“别叫我秦四王子。”

  “那叫你什么?”

  “叫……秦冲吧。”

  赵佑不置可否,只是默默仰望着天边闪烁的星辰。

  如果可能,他也想过喜乐安宁的日子,不再有阴谋暗算,不再有腥风血雨,但也只是想想而已,这条复仇之路已经开始往前走,就必须义无反顾走下去,一日没有手刃仇敌,他便一日不得心安,无颜面对那些长眠地下的怨民。

  又过几日,雪谷更加冷了,一到晚间,整夜朔风呼啸,更是其寒彻骨。

  这一阵都是靠赵佑去冰河边上采集青苔过活,那礁石上的青苔已经被他刮尽,等到最后一块青苔吃完,便是彻底断食了。

  枯枝也是愈发难寻,白天不敢再点火,就在洞口晒晒太阳,稍微活动下身子,到了晚上,就点起一个小得可怜的火堆,靠着微弱的火光,驱寒入睡。

  这天晚上,赵佑睡得颇不安稳,一整天都没吃什么东西,肚子里空荡荡的,饿得心慌。

  睡到半夜,他忽然被洞口的细微声响惊醒,那好像是秦冲的低吟声。

  自从那日两人沟通失败之后,彼此一直没怎么说话,目光偶尔相触,他也立即避开。

  他感觉得到他的眼神长时间停留在自己身上,那般柔情如水,那般耕结缠绵,但是那又如何,他姓赵,他姓秦,他们始终是敌对的双方,就算此时共同患难,相依为命,但终究改变不了彼此的立场与身份!

  他不能被他蛊惑,只能硬起心肠,不理不问。

  赵佑闭上眼,翻过身去,但那低低的声响回荡在空寂的山洞里,带着微微的压抑,一声一声撩拨着他的心。

  “半夜鬼叫什么?你还让不让人睡觉呢!”他忍无可忍,低吼。

  秦冲恍若未闻,仍是低吟着,听起来甚是痛苦。

  赵佑无奈起身,裹紧衣袍走过去,听得他分明在喊:“殿下,别跳!不要跳!求你不要跳!”

  那种从胸腔肺腑之中满溢而出的懊悔与悲愤,近乎心碎的哀鸣,却令人神魂剧恸,无不为之同伤。

  赵佑有些怔愣,只觉得心头不知被什么刺了下,竟有微微的疼。

  他在叫殿下,那么,他叫的可是自己?

  “求你,不要跳,不要跳,不要……”他拽着拳,双目紧闭,用力摇头,明明睡得昏沉,却叫得如此大声,显然是在做着噩梦。

  赵佑眼尖,在看到他额上冷汗的同时,也看到他眼角滴落的一点晶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究竟是怎样深刻执着的记忆,才有如此无休无止的凄厉低吟?

  赵佑揉了揉额头,实在想不到,自己失足掉下悬崖的一幕,会被他记得这样深,明明都平安无事了,还这样呼天抢地,哀嚎不断。

  “好了,我不跳,不跳了还不行吗?”赵佑低低保证着,想要制止他,不想却摸到一掌火热!

  老天,他在发烧!

  手指抚上他的额头,只觉得一片滚烫,不仅是额头,还有脸颊,颈项,胸心……都是烫得吓人!

  赵佑呆了呆,想到他腿上的旧疾,想到他在冰河里添的新伤,想到他颈项的血痕,想到他从高处毫无保护的坠下,想到他靠坐洞壁的虚弱,想到他雪地爬行的艰辛,还有最近几日低头垂眸默然无语的沉静……

  他,毕竟不是铁打的,宿疾在身,又屡屡受创,早就撑不住了,而自己,竟丝毫不察!

  见惯了光鲜亮丽的他,丰神俊朗的他,腹黑内敛的他,却从来没见过卑微至此的他,孤独无助的他,奄奄一息的……

  赵佑跪坐在地上,看着眼前微微起伏的男子身躯,他的呼吸声断断续续,不再绵长,而是变得细微而急促,在这寒冷刺骨的夜里,缺医少药之地,他旧伤未愈,高烧不止,若不采取救治措施,必定凶多吉少。

  仇人亲弟,命悬一线。

  救,还是不救?

  “殿下,别跳,不要跳……”他声音沙哑,无意识低吟着,手掌在半空挥舞,忽然抓到他的手,死死握住不放。

  赵佑浑身一震,却挣脱不得。

  心头那根紧绷的弦被生生扯断,有些压抑已久的东西如同溃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泛滥成灾!

  “秦冲……我该拿你……怎么办……”

  ……

  清晨的阳光照射在雪地上,泛着五彩斑斓的颜色,微微刺眼。

  山洞里,火光愈发微弱,跳了两跳,终于熄灭了,一律灰白的青烟在洞内飘飘荡荡,显得宁静而安详。

  衣袍底下,裹着两道紧紧相偎的身影,睡得正想。

  忽而半空中传来几声鹰唳,熟睡的少年十分警醒,倏然睁眼,首先便是去摸男子的额头。

  还好,已经不烫了。

  忙活了大半个晚上,总算辛苦没有白费!

  赵佑长舒一口气,挪开他环在自己肩上的手臂,慢慢起身,穿上外袍。昨夜他突发高热,生死一线,自己再是痛恨秦业,厌恶秦家人,也没法眼睁睁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在自己面前就此消逝,别无选择,自己只好出手相救,脱去他的衣裤,抓了积雪在他身躯四肢用力擦着,直到那麦色的肌肤变得微红,如此简陋的环境,半刻药草都没有,赵佑只得将雪水化了,一口一口喂他,一遍一遍拭擦他的掌心足心,最后,又尽数脱去自己的衣衫,仅着一件最里层的内衣,以近乎赤裎的方式拥著他,把自身的温暖传递过去。

  足足折腾了半夜,到了后来,终是敌不过倦意来袭,抱着他昏昏睡去。只是死马当做活马医的简单处理,没想到却甚是管用,一夜过去,不仅退了烧,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虽然脸色还有些发白,却逐渐有了自然的光泽,不再是那种青灰色的濒临死亡的颓态,“殿下,别走,不要……”似是感觉到他的远离,秦冲蹙着眉,低低呓语。

  “没走,我在的。”赵佑坐正身子,伸手排去他覆在面颊的碎发,露出那张消瘦憔悴却依旧俊逸的脸庞来。

  眉长入鬓,睫飞似蝶,挺直如刀削的鼻梁下,是因为缺乏血色而显得苍白的薄唇,不能不说,他实在长了一副好皮囊,俊美得宛若画中之人。尤其这温柔无害的睡颜,五官轩秀,气质清润,还带着那么几分天真纯情的味道,一如

  落难中的王子,百看不厌。

  只是,嘴唇周围一圈杂乱的胡茬,破坏了那份清纯与唯美。

  不知是基于什么心态,他直觉伸出手去,摸向盖在他身上的外袍,记得他应该还剩下一柄柳叶刀,却不知是藏在哪里,是否好用。

  在他贴身衣袋里摸索一阵,没找到刀,却摸到一样用布包包裹的细长物事,他有些好奇,随手掏了出来,打开布包一看,竟是一只半成品的木刻人偶,约莫半尺长,玉冠束发,长刻悬腰,面容俊秀中又颇具英气,看起来风姿绰约,栩栩如生,

  这木俑的刀痕略显陈旧,想必已经有些岁月,而表面却十分光滑,应是被人经常抚弄摸索。

  这个秦四王子,原来竟是如此自恋,雕了他自己的人像随身携带!

  九日皇帝 正文  第399章 情根深种

  赵佑冷笑了下,正待放回原处,忽而一个念头冒出,不由的轻咦一声,又慢慢收回收来。

  不对,这身姿打扮看着眼熟,却跟他并不太像,反而有些……自己。

  方才只是晃眼一看,此时细细端详,那眉眼五官,那神情姿态,捕捉的恰到好处,俨然就是他自己!

  赵佑一直都知道他有个木刻人俑带在身边,却那里想得到,竟是雕刻的自己的模样!

  难道他对自己……早已情根深种!

  怎么可能?!

  他告诫自己不可多想,除开他南越四皇子的身份,他还是个有妻有子的男人,这自作多情的傻事,自己从来都是不屑去做的。

  有妻……叶荣荣。

  有子……泰景辰。

  胸口忽然有丝沉闷,匆匆把包裹还原,将那布包塞进他的衣袋,赵佑在他身上又翻找一阵,便是找到了他那柄柳叶刀,却再没了兴致,只是盯着拿雪亮的刀刃怔怔出神,似乎想了许多,有似什么都没想。

  “殿下……”忽听得他哑声低唤,原来是醒了。

  赵佑答应一声凑过去,硬声道:“你觉得怎样?”

  “挺好的。”泰冲努力扯起唇角,朝他微微一笑。

  赵佑直觉撇嘴,差点就去见阎罗王了,还好什么好!

  泰冲忽然道:“我好像听到鸟儿的叫声。!

  赵佑这才想起,赶紧去到洞口抬头看去,之间半空中有两三只秃鹰盘旋而过,一见之下,到时心生羡慕,这大雪封山,无路可走,除非像这些老鹰那样生有翅膀,能够展翅高飞,否则根本没办法出的谷去!

  又站了一会,这才转头回去,却见泰冲已经撑起身来,盯着自己赤诚的上半身,神情怔仲,若有所思。

  “你的衣服是我脱的,你昨晚高烧不退,差点就没救了。”赵佑也不扭捏,替他拉伤衣襟,大方道出事实。

  “这么说,我们岂不是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泰冲眼眸一亮,微微笑到,“我正纳闷呢,迷迷糊糊不知抱着什么,那么软,那么香,难怪我一觉醒来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原来是我大病一场,却换来如此艳福!”

  赵佑满不在乎耸耸肩:“我只当是抱着一只猪睡了一觉。”

  泰冲也不生气,放柔了声音,浅笑晏晏:“不论如何,殿下总是占了我的便宜,该对我负责才是。”见他脸色一变,又含笑续道,“要不,我对你负责也行。”

  “你脑子烧坏了吧!”赵佑斜睨他一眼,哼道,“你是有家室的人,那需要我来负责!”

  泰冲抿唇:“怎么,吃醋了?”

  “哈,我会吃醋?吃谁的醋,你那皇子妃?”赵佑禁不住冷笑,“得了吧,泰冲,你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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