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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名[重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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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从挽风楼到将军府来回需要半个时辰,外面又这么冷,凉这么快也正常。
  岁晏叹了一口气,轻轻拨了拨那被做成兔子式样的馒头,道:“冷了,拿走吧。”
  海棠讷讷称是。
  岁晏道:“我不是冲你,挽风楼的甜食还是当场吃比较美味,改日我自己去。”
  海棠顿时欢天喜地地跑了。
  许是挽风楼的馒头挽救了岁晏的无趣,连着几日便渐渐喝下药,直到小年那日,身体已经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年二十三下了小雪,孟御医披着斗篷,奉命前来给小侯爷请脉,还没出承安门便遇上了撑着竹骨伞的端明崇。
  孟御医连忙上前行礼。
  端明崇摆摆手,道:“孟御医是要去将军府给小侯爷请脉?”
  孟御医道:“是。”
  端明崇笑了,道:“正好,孤也要去瞧瞧小侯爷,一同前去吧。”
  端明崇在满朝文武中没什么架子,无论是谁都是穆如清风,孟御医也没觉得拘谨,跟在他身后随意谈了谈岁晏的病情,没一会将军府便到了。
  皇太子前来,厉昭连忙出来迎接,脸上有些心虚。
  “恭迎殿下。”
  端明崇将伞阖上,道:“孤来瞧瞧小侯爷,他的病情如何了?”
  厉昭脸上有些尴尬:“这……”
  端明崇很善解人意,无奈道:“是又喝不下药吗?”
  厉昭低着头,低声道:“殿下恕罪,您来的不巧,我家少爷他……今日不在府上。”
  端明崇皱起眉头:“他病还没好,出府做什么去?你们也没拦着?”
  谁能拦住啊?厉昭叫苦不迭,“小侯爷他一向骄纵惯了,现在府里也没人能管得住他,方才一个没看住,他就……就……”
  孟御医在一旁道:“侯爷身子骨虚,带着病这么冷的天还往外跑,实在不妥。”
  厉昭连声道:“是是是,已经让人去寻了。”
  端明崇突然道:“他去哪里了?”
  厉昭又开始期期艾艾:“这……这这……”
  端明崇道:“你就直接说,不要吞吞吐吐。”
  厉昭讷讷道:“许是……挽、挽花楼……”
  端明崇长在东宫,读着圣贤书长大,对京城中那些风花雪月之地一概不知,闻言疑惑道:“那是个什么地方?”
  厉昭老脸都要红了。
  一旁的孟御医掩唇笑了笑,小声道:“殿下,挽花楼……是一处花楼,供人寻欢作乐之所。”
  端明崇的脸色终于变了,不可置信道:“他、他才多大?竟然去那种地方?”
  厉昭见他误会了,连忙就要解释,但端明崇没有听他说话,点了几个家将,道:“你们随孤来。”
  家将满脸茫然,但是太子之令不得不从,连忙跟上去。
  厉昭吓了一跳,赶忙道:“殿下!您、您这是要做什么?”
  端明崇冷淡道:“去把小侯爷请回来。”
  厉昭:“……”
  端明崇十分雷厉风行,说请就去请,浩浩荡荡带着一众家将朝着挽风楼去了,那架势不像是请人,反而是像捉拿逃犯的。
  与此同时,小侯爷正在挽花楼中过五关斩六将,终于将挽花楼那每日只做二十锅的甜馒头全都买下,大冷天的汗都流出来了。
  此时,他在一众嫖客不可置信的注视下,坐在大堂中央,姿态优雅的……
  ——拨动着兔子样式馒头上的耳朵。
  挽花楼虽然是风尘之所,但是做出来的糕点却是一绝,每日的馒头更是用不同动物的样式捏出来的,栩栩如生,看着煞是可爱。
  桌子上堆满了冒着白烟的食盒,岁晏宛如仙人炼丹一般端坐其中,眸子弯弯地来回拨弄那软乎乎的兔子耳朵。
  “真软。”岁晏心道,捏着一旁小猪模样的馒头一口咬了下去,吃到了其中的蜜糖,整个人都要被甜化了。
  “真甜。”
  重生至今头一回,岁晏突然觉得活着似乎还不错。
  

第5章 下毒
  不过岁晏这样的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没过片刻,挽花楼门口便一阵喧哗,一个身着锦衣的小公子被一群人前呼后拥地围了进来。
  那老鸨对他满脸笑意,看起来身份不低。
  岁晏依然在拨弄着兔子耳朵,愁眉苦脸地看着满桌子的甜食。
  方才一时冲动搬了这么多吃的,但是他却高估了自己这副大病初愈的身体,才吃两个便饱了。
  他正愁着面前的东西要如何处置,面前突然黑压压一片,接着一人十分不客气地坐在了他对面。
  岁晏疑惑抬头,看到面前横眉冷对的小公子,道:“这位公子……”
  小公子瞪他:“你别装蒜了!不是听说你病得快要死了吗,怎么现在还活蹦乱跳的?”
  岁晏有些茫然。
  小公子一拍桌子,怒道:“我知道了!你定然又是来和我抢美人的!岁晏,你怎么还是这般不要脸?是不是我要什么你就要抢什么?!”
  岁晏:“……”
  岁晏好好来吃个馒头,就被陌生人无故骂了一顿,再好的心情也要败坏没了。
  岁晏没了耐心,冷淡道:“你到底是谁?”
  那小公子满脸不可置信:“你掉水里一次是让脑子也进了水吗,连我都不识的了?”
  这话听起来似乎有些耳熟,岁晏皱着眉辨认了半天,才终于从犄角旮旯里找出了关于此人的些许记忆。
  这锦衣小公子名唤江恩和,年十四,是当朝枢密使江知院的幼子。
  说起来少时岁晏骄纵放肆,仗着身份在京中嚣张跋扈惹了不少人,京城中只要是有名有姓的贵公子往往都与他结仇,而这江小公子便是梁子结的最大的那个。
  而当初是如何和江恩和杠上的,岁晏已经记不清了,反正两人只要一碰上,定然是一阵血雨腥风。
  岁晏眯起了眼睛,懒洋洋道:“哦,原来是江小公子,怎么?前些日子得了一条疯狗,难道也被那畜生传染了疯病?”
  江恩和几乎要炸:“你!”
  岁晏瞧到他这个样子,恍惚想起来了当年他们似乎就是为了争一条袖珍犬才会结下梁子的。
  岁晏顿时啼笑皆非,心道自己少时还真是混账,怪不得同龄人都对他避之若浼。
  江恩和看起来是要掀桌子了,而正在此时,二楼的楼台上突然传出一串琴音,打破两人的对峙。
  江恩和顿时将踩在凳子上的脚放了下来,微仰着头朝二楼珠帘后的倩影看去,方才的怒气收敛得一干二净。
  岁晏这下有些诧异了,江恩和难道真的被传染疯病了?
  岁晏吃饱喝足,又涮了别人一通给自己取乐,心情正好,也对着江恩和的视线往二楼看去。
  那琴音还在继续,悠扬绮丽,似乎周遭并不是红粉白骨的风尘之所,而是幽远山林,雪舞红梅。
  岁晏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一曲终了后,在大堂中寻花问柳的众人顿时拍手称好。
  江恩和拍手拍的都要把掌心拍成猪蹄了,满脸绯红,竟然不计前嫌地用手肘撞了撞岁晏,道:“哎!哎好听吧!?这可是挽花楼第一美人的琴音,平常遇都遇不见的,你今天运气还是真好!”
  岁晏心道我运气好就不会碰到你了,他嫌弃地往旁边坐了坐躲开那猪肘子,道:“你到底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嫖妓?啧,也对,像你这么大的年纪,也该长长见识了。”
  江恩和脸都涨红了,拍桌道:“不要把我和你相提并论!我才不是来寻花问柳,只是来听琴音罢了。”
  岁晏似笑非笑:“来花楼里听琴?江小公子可真有雅兴。”
  江恩和眼睛扫了一圈桌子上的馒头,道:“那你来挽花楼是做什么的?吃馒头?”
  岁晏:“……”
  岁晏不想在半大孩子面前失了面子,胡说八道:“才不是,吃馒头只是觉得那样式别致,尝个新鲜罢了,我此次是为了挽花楼花魁而来。”
  江恩和瞪他:“看吧,我就说,你就是来和我抢美人的!”
  岁晏:“……”
  岁晏一言难尽:“方才那弹琴的人就是挽花楼的花魁?”
  江恩和:“嗯!”
  见岁晏表情越来越古怪,江恩和还以为他误会了,连忙解释道:“月见她卖艺不卖身的,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岁晏忍笑:“嗯,我知道。”
  江恩和皱眉:“我怎么感觉你是在嘲讽她?”
  岁晏干咳一声,道:“没有,哪里的话,方才的曲子很好。不知道江小公子和他关系如何,能否为我引见一二?”
  少年人的怨恨哪里长久,江恩和听到岁晏夸月见,眼睛立刻放光,抓着他的手就要往楼上跑。
  “没想到你这个草包还是挺识货的嘛。”江恩和欢天喜地,“月见她不光会操琴,下棋丹青更是了得。”
  岁晏被他扯着往楼上走,心中在胡乱盘算着,还没想出个所以然便到了二楼的楼台中。
  江恩和朝着珠帘后的人唤道:“月见姑娘!”
  珠帘里传来月见轻柔的声音:“江公子来了,请进。”
  江恩和带着岁晏撩开帘子走了进去。
  那传说中的挽花楼花魁月见姑娘端坐在放琴的小案旁,一身红衣曳地,长发盘成复杂的发髻,略施粉黛,美艳动人。
  岁晏古怪看着月见。
  月见是真的很美,见江恩和那副恨不得粘在他身上的视线便知道了,但是岁晏却似乎瞧出了什么,偏头掩唇,没忍住笑了出来。
  江恩和正在和月见叙旧,听到声音立刻踩了岁晏一脚,低声道:“对美人不要这般无礼!”
  月见听到美人这两个字,美艳的脸上僵了僵,但是还是笑得温柔。
  岁晏强行忍着,道:“对不住,失态了……噗。”
  江恩和抓狂:“你到底怎么回事啊?”
  岁晏干咳一声,道:“无事无事,是我失礼了,给月见……姑娘赔个不是。”
  他端起一旁的小酒盏,朝着月见遥遥一举杯,姿态十分坦然。
  月见总觉得此人看自己的眼神十分奇怪,但是却又没察觉出恶意来,只好端着杯子笑着和他喝了一杯。
  月见比这两人还要大上两岁,一举一动优雅非常,也怪不得江恩和会被他迷住了。
  岁晏支着下颌瞧着江恩和如开屏的孔雀在月见身边转悠,想笑又不敢笑。
  月见被他看得连连皱眉,但是又不敢敢客,想了想,提议道:“闲谈也无聊,不如让我为两位贵客吹箫一曲吧。”
  江恩和两眼放光。
  岁晏干咳一声,道:“不……不太好吧,大庭广众的。”
  江恩和不明所以,倒是月见听出来他这话的意思,几乎维持不了假笑,暗暗瞪了他一眼。
  岁晏被他瞪得直笑。
  月见懒得看他,让人将他的玉箫取来。
  那玉箫似乎是哪位达官贵人所赠,一看便价值不菲,月见细白纤瘦的手指持着青色玉箫,垂眸正要放在唇边,岁晏突然道:“慢着。”
  江恩和一愣,就瞧见岁晏站起身走了过去,一把夺过了月见手中的玉箫。
  江恩和:“岁晏!”
  岁晏没理他的大呼小叫,伸手在玉箫上轻轻抹了两下,竟然触到了一层细细的粉末。
  月见在一旁瞧到,脸色瞬间惨白。
  岁晏叹了一口气,低声道:“你仇家还真多,就算流落到了这等卑贱之地,他们也想让你死。”
  月见愕然抬头看他。
  两人一站一坐,岁晏突然在江恩和看不到的地方,对着月见说了两个字。
  而此时楼下却陡然传来一阵喧哗声,将他的声音掩盖了下去。
  月见恍惚间似乎听到了,但是却又不敢相信。
  岁晏皱眉,低声道:“今日不是说话的时候,我改日再来找你。”
  他说着放下那沾了毒的玉箫便要走,月见却慌张地一把抓住了岁晏的手:“等等!”
  岁晏猝不及防被他抓住,脚下一个不稳,竟然往后栽去,直直跌坐在了月见怀里。
  岁晏:“……”
  江恩和:“……”
  刚刚掀开帘子来寻人的端明崇:“……”
  作者有话要说:  岁晏:我可以解释的!!!!!
  

第6章 噤声
  端明崇眼疾手快地将帘子放下,没有让岁晏歪在女人怀里这丢人的一幕被外面的家将看到。
  岁晏老脸一红,挣扎着想要从月见身上下来,但是月见不知发了什么疯,依然死死抓着他的手。
  岁晏低声道:“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
  月见仿佛没有瞧到周遭的人,喃喃道:“你方才说……”
  端明崇冷着脸走上前,一把将岁晏从月见身上扯了下来,压低声音道:“你就不知道丢人两个字如何写吗?”
  这太子殿下平日里都是一副光风霁月的温和模样,乍一沉下脸,岁晏竟然被震住了。
  江恩和这才回过神,连忙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岁晏正要行礼,端明崇却扣住他的手腕,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留下满脸震惊的江恩和和神色恍惚的月见。
  太子殿下带着侍从浩浩荡荡来到挽花楼,来寻花问柳的官员险些被吓死,没一会功夫拥挤的大堂中走的空无一人。
  岁晏被端明崇拖着走,不知为何有些莫名的心虚。
  下楼后,岁晏一眼瞥到桌子上他的点心,连忙道:“殿下,殿下!”
  端明崇头也不回,道:“孤不想和你在这里分说,你不必多言,回到宫里孤自会将此时告诉父皇,让他来好好管教你。”
  岁晏:“……”
  岁晏觉得今日过不了小年了,被端明崇告到皇上那里去,自己可能就要过清明了。
  “殿下殿下!”岁晏连声道,“我来此处只是为了吃馒头,馒头!喏,那桌子上的都是我的!”
  端明崇停下步子,道:“继续编。”
  岁晏:“……”
  岁晏有气无力:“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可以……”
  他正要说“可以问这挽花楼的伙计”,江恩和从二楼的珠帘里探出一个头来,大声嚷嚷着:“岁晏你又胡说八道,你方才不是同我说,是为了月见而来吗?”
  岁晏:“……”我要弄死你!
  岁晏面有菜色,勉力为自己争辩:“殿下圣明,定然不会听信小人谗言,那姓江的同我不和整个京中人人皆知,此人别的本事没有,撒野毁谤倒是一绝,他今日这般毁坏我名声,改日我定要……”
  端明崇打断他的话:“你来吃馒头,能吃的坐到别人身上去,也确实算一种本事了。”
  岁晏:“……”
  铁证如山,岁晏说不出话了。
  端明崇道:“回去。”
  岁晏哎哎道:“馒头,兔子馒头。”
  端明崇:“……”
  他揉了揉眉心,让家将去给岁晏用食盒装起来,岁晏这才老老实实跟着他回去了。
  一路上,岁晏噤若寒蝉,鹌鹑似的跟着端明崇回到了将军府。
  厉昭在门口焦急等着,瞧到岁晏被家将拥簇着回来,连忙迎上去行礼:“殿下,少爷。”
  岁晏跟在端明崇身后,朝着厉昭做口型:你怎么不拦着他?
  厉昭装作看不见,恭恭敬敬将太子殿下迎进去了。
  孟御医还在府里候着,瞧见岁晏鹌鹑似的回来,想笑又不敢笑,忙前来行礼:“见过小侯爷,下官在此等候多时了。”
  岁晏含笑,心想下回你连门都别想进来。
  屋里烧着炭盆,海棠帮着岁晏将身上的大氅脱下来,岁晏吩咐道:“帮我把那几个兔子馒头热一下,等会……”
  端明崇截口道:“先探脉。”
  岁晏敢怒不敢言,只好缩着头坐在了孟御医面前,伸出纤细的腕子。
  直到这时,岁晏回过神来这才觉得有些不对,这太子看着不像是个自来熟的人,怎么管这么多?他比自己还要小一岁,自己又为什么怕他?
  上一世自端执肃下罪后,他得了个王爷之位,但还是被软禁了三年,之后想方设法出府后,便和着月见狼狈为奸为祸京城,那时他在朝中手握权势,没人敢管他,就连每每皇上他也是不痛不痒,颇有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算上前世已经二十多岁的人,竟然怕这个小少年,岁晏觉得自己安逸了一段时日,越活越过去了。
  “不就是太子吗?”岁晏心道,“我连皇帝都不怕,怕什么太子?”
  这么一想,他抬起头,对着端明崇一笑,想要开口散散德行:“殿下日理万机……”
  端明崇道:“噤声。”
  岁晏:“……”
  岁晏有些崩溃地想:“娘的,还真怕。”
  岁晏不知道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一沉下脸来会有这般足的气势,仔细回想,上一世他十四岁的时候,还在和江恩和隔街互损,桀骜不驯,看不顺眼谁定要上前怼一怼才舒心。
  此时和端明崇一比,岁晏觉得十分羞愧,若是换个脸皮薄一点的,脸都要被羞红了。
  片刻后,孟御医收回手,道:“小侯爷这些天还在用药吗?”
  岁晏道:“在用。”
  端明崇看了他一眼,岁晏连忙道:“是在用药膳,一日三顿不断的,怎么,没效果吗?”
  孟御医道:“药膳虽然也有些用,但是还是不如煎的药来的效用快,小侯爷寒气入体,本就气虚,若是无紧要事情还是不要出去喝风受寒。”
  岁晏道:“我知道了。”
  孟御医又重新写了个方子交给厉昭,叮嘱了一番,这才起身行礼告辞。
  一直没说话的端明崇突然道:“孟御医,今日之事……”
  能在宫里待那么多年都十分精明,端明崇只说了个开头,孟御医就笑道:“下官今日只是过来给小侯爷请平安脉的,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
  端明崇点了点头,孟御医这才被厉昭给送了出去。
  门开时带起的寒风将岁晏激的一哆嗦,索性蹭到了一旁的炭盆旁靠着取暖。
  端明崇看着他缩成一团的样子,似乎被气笑了:“你也知道冷吗?”
  岁晏抬起头,眨了眨眼睛:“自然。”
  端明崇道:“既然知道冷,前些日子为何还要往那雪堆里跳?”
  岁晏:“……呃。”
  看来当时昏过去之前听到的端明崇声音,不是在幻听了。
  岁晏辩解:“我……我无意的。”
  端明崇笑了一声,眸子却冰冷一片,看来是没信他的鬼话。
  岁晏不明白端明崇何必为了自己而动气,试探道:“殿下,今日您怎么会来?”
  端明崇轻轻吸了一口气,道:“父皇让孤来瞧瞧你的病情。”
  岁晏笑道:“劳烦陛下忧心了。”
  端明崇看着他没心没肺的样子,倏地叹了一口气,道:“小侯爷,你年后便要上朝听政,再这样慵懒无为下去可如何在朝中立足?”
  岁晏脸上的笑容隐了去。
  端明崇又道:“岁家三代都是武臣,军功都是一点点攒出来的,老侯爷兵马倥偬一生才得的爵位,你可不要……”
  不要什么?
  不要败坏了岁安侯府的名声?
  还是不要玩世不恭地在纸迷金醉中毁了自己?
  端明崇未尽的话,岁晏都是知晓的,他轻笑了一声,心道:“如果不这样的话,难道还要如同前世那样步步为营,长虑顾后的辛苦活一生吗?无论效忠谁,最后都难免会落得个兔死狐悲的下场,既然如此,何必生出这么多事来给自己找不痛快?”
  这么一想,今日好不容易生起的一丝生趣瞬间烟消云散。
  岁晏垂着眸,看着炭盆中爆开的红炭:“我知道。”
  端明崇看到他这番模样,想了想,还是劝道:“你自小跟着三皇兄在宫中长大,那几个太傅明里暗里称赞你聪慧,父皇也生过几次想让你听朝的念头,你若是再上进一些,不愁在朝中站不稳脚。”
  岁晏抿了抿唇,突然道:“太子殿下是担心我不能好好活到袭爵吗?”
  端明崇脸色一变。
  岁晏道:“我知殿下一片好心,岁安侯府如何在朝中立足,我心中早有决断,劳烦您同我说这么多了。”
  人人都称赞皇太子温良恭俭让,待人谦恭处事有礼,岁晏之前并不上心,直到这个时候才恍惚明白原来那些赞扬并不是空穴来风。
  岁晏轻轻笑了,仅仅只是对见过几面的人就能苦口婆心劝诫这么多,看来这个太子当真是个多管闲事的人,但却也是个君子。
  若是旁人这般劝他,他定然会一阵插科打诨废话连篇敷衍塞责过去,但是偏偏此人是端明崇。
  心思诡谲机关算尽之人,往往最惧怕的,便是这等心思纯澈的人。
  端明崇看到他神色恹恹,许是也看出了他的不耐,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这回岁晏连送都没送。
  岁晏坐在地上,眸子定定地盯着面前烧得滚烫的炭盆,不知想到了什么,身体突然朝着炭火一点点凑去。
  就在他神色恍惚地即将碰到炭盆时,海棠突然咋咋呼呼地跑了过来。
  “少爷!”
  岁晏浑身一颤,猛地回过了神。
  海棠道:“少爷,三殿下来了。”
  岁晏茫然地看着他,半天才道:“哦,好,请。”
  很快,端执肃推门而入,瞧见岁晏一脸失神的坐在地上,眉头皱起,上前一把将他拉了起来,数落道:“地上不凉吗?”
  岁晏顺势被拉起来,勉强笑了笑,行礼道:“见过殿下。”
  端执肃一摆手,道:“我这几日都在忙,不知你竟然又病了,御医来了怎么说?”
  端执肃伸手贴了帖岁晏的额头:“好像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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