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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念猎杀Ⅰ-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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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二位,咱们是不是得想想辙了?”黎云笙颇为抓狂,“这情况,我连画张符纸都来不及!”
银龙匕首和柳叶镖不间断斩落腾空而起的嗜血蛊,祁陌与黎云箫挡在他的前面,尽量延缓对方凶猛的攻势,可那些嗜血蛊却依然越来越多,眼看着就要咬上两人的皮肉了。
他们是执念猎杀者,隔行如隔山,面对擅长算计活人的蛊师,毕竟还是略逊一筹。
千钧一发之际,暗室中忽有金光骤然亮起,下一刻雪色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满地嗜血蛊中间。尽管暂时还没搞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凭借直觉也足够了,她头也不回直接用手攥住了冲向黎云箫面门的两只嗜血蛊,指间略一用力,见那蜈蚣状的生物,便已经化作了齑粉簌簌而落。
“真耽误事儿。”她没好气嘟囔了一句,顺便把靠近三人的嗜血蛊尽数踢飞,然后抬脚步步踩过去,一时间清脆的碎裂声响不绝于耳,被她鞋底碾压的嗜血蛊当场灰飞烟灭融入空气,连血水都没有多流一滴。
童芯亲眼目睹这一幕,大惊失色:“怎么可能?你这小姑娘……居然连嗜血蛊都不怕?!”
“你叫谁小姑娘呢?”正值心情郁闷的时刻,雪色眉眼带煞,闻言朝她投去冷冷一瞥,“你叫我老祖宗,我都嫌你资质不够。”
“……”
童芯自然不晓得雪色到底是何方神圣,然而她也没有机会再知道了,棺材阻碍了她闪避的路,血蜘蛛如匕首般锋利的蛛丝刹那间将她道道缠绕起来,勒得她血肉模糊。
她踉跄倒地,杏眼圆睁,连遗言也没来得及留下一句,就被夏铭陡然伸出的利爪贯穿了喉咙,血如泉涌没了气息。
“去陪你姐姐吧,也替我向她道个歉。”夏铭说完便收了蛊王,缓步走向自己的棺材,他在棺材前站了好久,直至听到黎云笙叫自己,这才转过头来。
黎云笙低声道:“夏先生,虽然我理解你所做的一切都情有可原,但很抱歉,你戾气过重,我现在只能将你就地猎杀。”
“没关系,杀就杀吧。”夏铭似乎对此不很在意,他又看了一眼童芯的尸体,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既然这辈子已经结束了,我又从不相信来世轮回,那么再死一次也无所谓的——反正该报的仇我都报了,没什么遗憾了。”
他选择接受这样无常的命运,不愿做孤魂野鬼继续游荡,反而希望能求个解脱。
“好。”
红叶手钏所形成的囚牢,将他完全笼罩在内,待光芒散去,夏铭的魂灵已然消失在原地,而此刻祁陌怀中的白玉古风微微回暖,算一算,这是他们所收集到的第十一滴灯油了。
雪色一甩衣袖,金焰燃起,将地上童芯的尸体烧了个干净,她平静转身,恰与黎云箫的眼神相对,双方均是一怔。
“笙笙,不介绍一下吗?”
黎云笙笑道:“这是我师哥,黎云箫——师哥,这位便是翼灵雪色。”
黎云箫伸出手去,嗓音低沉悦耳:“先前听云笙提起,这一路多亏前辈照拂,感激不尽。”
雪色端详他许久,终是从容握住他的手,她略一点头,神色不温不冷:“谢意我收下了,但是别叫前辈,直呼其名就好。”
第74章 发狂
我听说过苍桀,他曾是翼灵一族的传奇角色,但其所作所为,却并不怎么值得称道。传言他仗着高强实力,暴戾无端横行无忌,从未遇着过敌手,直至三百岁那年被地府招安,镇守断魂台将近五百年,这才彻底销声匿迹了。我不晓得他这次是为了什么才要逃往人间,从而无意中将祸水引向了我,可我不能妥协,那种漫长且黑暗的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自由与生命相连,我没有必要为他的过错而付出代价。哦对了,顺便说句题外话,笙笙的师哥回来了,他师哥的眼睛,生得真好看——《雪色日记》
在黎云笙心里,雪色活得逍遥洒脱,素来没什么愁事,所以当她始终面色冷峻作沉吟状的时候,他就很疑惑,尤其在她说出“我建议咱们明早吃素”之后,他更加坚定了自己关于她脑子不太正常的猜想。
“诶,你是真的雪色吗?”
雪色正坐在童芯的屋里喝茶,闻言不耐烦瞥他一眼:“我不是真的,难道你是?”
“……”
祁陌笑了笑:“真的倒是真的,只不过藏着秘密,不肯告诉我们。”
“我告诉你们有什么用,你俩小崽子,还惦记着帮长辈分忧啊?”
黎云笙淡定一指黎云箫:“加上师哥,现在是仨了。”
“反正永远都是你最让人费心就对了。”
“我又没有惹你!反正不管怎样,你总该解释解释那一晚为什么会突然失踪吧?你保持沉默,我猜又猜不到,很困扰的。”
雪色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她蹙眉叹了口气:“是七哥和八哥中途把我劫走了,他们总跟强盗似的,我当时也没反应过来。”
黎云笙奇道:“什么事?”
“地府不太平,想让我去镇守断魂台。”十分简洁的回答。
“我不是很了解地府的规矩,镇守断魂台……听上去好像挺重要的?”黎云笙纳闷看向祁陌,“你了解多少?”
祁陌缓声道:“几乎是一无所知,姨母尚在的时候,也没有给我讲过任何关于地府的事情,毕竟地府之于人间,属于禁忌区域。”
“嗯,我也没听师父提起过。”
此时静默许久的黎云箫忽而开口,语气沉郁:“我了解。”
“……师哥你说什么?”黎云笙猛地转头,“你从哪里了解的?”
“断魂台和司命钟均与人间气数相连,若无强大法力镇守,便意味着在人间生出祸乱之时,众多亡魂不能及时归位,那样地府的秩序也会受到冲击。”黎云箫道,“或许,有人正策划着这一切。”
“所以你究竟是从哪了解的?按理来讲,你根本没有途径知道这些事啊。”不妙预感袭上心头,黎云笙迟疑良久,最终还是决定将自己的顾虑说出来,“师哥,与我失散的这些时日,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而所谓的有人正策划这一切……难道你亲眼见过了?是谁?”
黎云箫缓缓摇头:“我不知道对方是谁,否则我也不会到今朝仍想求个答案了。”
这句话说到最后,他的状态已然不太对劲了,他向后靠上木椅,阖目喘息,脸色逐渐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搭在桌边的那只手,也因暗中用力而骨节突出、青筋毕现。
“师哥?”黎云笙颇感诧异,他担忧地准备上前察看,岂料却被身后的祁陌一把拽住,“……怎么了?”
祁陌也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突然下意识做出这样的反应,但他确实不太放心,因为自从离开童芯炼蛊的暗室之后,黎云箫就开始隐隐散发出难以言喻的危险感。尽管他并不相信,黎云笙惦念了那么久的亲人会有何问题,可他也要对黎云笙的安全负责,为保险起见,他决定谨慎一些。
“你退后,我来。”
“你也退后吧。”说话的是雪色,她放下茶盏,起身来到了黎云箫面前,她沉吟半晌,试探性将手覆上他冰凉的手背,低声唤他的名字,“黎云箫?”
这次她没有得到回答。
“黎云箫?”
黎云箫仿佛是完全陷进了噩梦里,他心口剧烈起伏着,呼吸愈发急促起来。与此同时,雪色也没有忽略,有一道红线正顺着他颈部的血管缓慢延伸,如同蜿蜒而上的藤蔓,颜色极浅,却触目惊心。
不曾想,就在她即将触及那道红线的瞬间,黎云箫蓦然睁开了眼睛,原本墨色清澄的瞳仁,此刻竟已被骇人血光填满,他咬紧牙关,下一秒即反手抽出腰间的柳叶镖,凶狠果断扎透了她的琵琶骨。
黎云笙见状大惊:“雪色!”
“你老实站着,别过来。”雪色倒是很冷静,她迅速拔出那枚柳叶镖,随手抹了自己不断涌出的血液,而后将血按在了黎云箫的眉心,但见微光掠过,她单手钳制着意欲挣扎而起的黎云箫,直到他发狂的症状减轻,再度昏睡过去,这才慢慢放松了力道,转而捂住了伤口,“……居然莫名其妙被人类偷袭了,实在很丢脸。”
“你没事儿吧?”黎云笙有点发懵,一时也不晓得是该先去扶黎云箫,还是先去扶雪色,“我……我师哥他怎么会这样?”
雪色接过祁陌递来的手帕止血,她席地而坐,很无奈地叹了口气。
“具体的原因,得等你师哥醒来后亲自解释,我目前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他被控制了。”
第75章 灭神组织
雪色将陷入昏迷的黎云箫,安顿在了童家宅院的客房床上,她下意识去解黎云箫的衣扣,准备搞清楚其突然发狂的根源在哪里,但才解到一半她就愣住了,她看到黎云箫的锁骨之下,心口附近,伤痕遍布触目狰狞,不晓得先前究竟受过何种非人折磨。
她久久迟疑着,忽听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转过头去发现黎云笙正站在不远处。
“笙笙,你过来。”
黎云笙依言上前,随即便也瞧见了这一幕,他驻足原地,神色一瞬变得阴沉而愤怒:“该死,是谁对师哥下如此狠手?”
“这得你亲自问他。”雪色起身,缓步朝屋外行去,“你师哥就交由你来照顾吧,我一姑娘家,这么做似乎不太合适。”
黎云笙刚在窗边坐下,闻言颇感意外:“你还记得自己是姑娘家?而且对你来讲,居然还有不合适的事情?”
“……少废话。”
雪色径直来到庭院里,见祁陌正在石桌旁自斟自饮,后者平静地给她也斟了一杯茶,没多说什么。
她笑言:“祁小哥这么有闲情逸致,怎么不跟笙笙一起进去?”
“不了。”祁陌温声回答,“我想他这时,应该更希望能和师哥独处一会儿吧,就不打扰他了。”
雪色托腮端详他半晌,若有所思:“唔……祁小哥有心事。”
“你也有心事。”
“我装了两百多年的心事,要琢磨也不必等到今天。”
“但这次不一样,你开始不安了。”
她笑容敛去几分,垂眸看向眼前的茶盏,乌黑长发遮住了她此刻全部的情绪:“你是聪明人,但聪明人的弊端就在于,烦恼很多。”
祁陌深深注视着她:“我以为上百年的流浪,你早就参透了,毕竟你是翼灵,你和人类不一样。”
“大约是能参透的吧,可参透不代表坦然接受。”雪色叹息,“若是像苍桀那样,在断魂台镇守五百年,我不敢想象,这漫长的寿命还有何意义。”
“不能拒绝吗?”
“我拒绝了,但很难说阎王会不会放过我,因为苍桀已经不可信了,如今翼灵一族的成员中,他能找到的只有我。”
两人相对静默,彼此无言,直到雪色沉吟着再度开口:“这件事,就不要和笙笙过多提及了,免得影响他情绪。”
祁陌略一颔首:“我了解。”
而另一方面,在屋内,黎云笙守着黎云箫静坐许久,直至夕阳西下,夜幕降临。
他已有数晚没有睡好觉了,正微眯着眼睛半梦半醒,朦胧间忽觉有人指尖微凉,轻抚上自己的头发,登时挺直了脊背清醒过来。
“……师哥?”
黎云箫收回手,转而费力支撑起了身体,靠在床边看着他:“累了就去休息,我不要紧的。”
“果真不要紧吗?”
“嗯。”
黎云笙揉着眉心叹一口气,他眼前恍然又浮现出方才所看到的、黎云箫身上交错纵横的褐色疤痕,只觉心脏隐隐作痛,一时竟连声音里也带了哭腔:“师哥,你不该瞒着我,若是跟我都不肯说句实话,你还能相信谁呢?”
黎云箫安慰似地笑了笑,笑容里却仿佛沉淀了难以言喻的沧桑感,单是望去一眼,都难免令人觉得心酸:“别难过,我这不是还好好地活着吗?”
“所以你受过的那些伤,都是你好好活着的证明?”
“你……你看见了?”
黎云笙黯然点头:“看见了,不过是雪色先发现的——在此之前,你刚刚用柳叶镖扎穿她的琵琶骨。”
黎云箫神色一凛,他怔然片刻,终是低声应着:“我很抱歉。”
“雪色不会计较这种小事,相比起来,我们更想知道,你究竟经历了什么?”黎云笙紧紧攥住他的手,眼底水光浮动,几乎带了恳求的意味,“师哥,你告诉我,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黎云箫缓慢抬手按上自己心口,眸中光影幽沉:“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来路,只知道这个组织,名叫‘灭神’。”
“灭神?”
“当初他们没有杀我,只是把我带去了完全陌生的地方,从此开始了永无止境的试药过程——那里还有很多像我一样的年轻猎杀者,谁也逃不出去,只能被动成为他们的试验品。”
黎云笙以前也曾听说过关于试药的一些传言,晓得这种事堪称泯灭人性,只觉背脊生寒:“是单独针对猎杀者的试验?!”
“我也无法具体给出解释,他们进行这一切的时候非常谨慎,甚至连试验地点都在时常变化,想找到他们,难于登天。”
“那……试验会给你们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就像你看到的,这一身永远褪不去的伤疤,以及不知何时就会发作的后遗症——发作时我会无差别攻击所有人,疯了一样,当初在试验地点,天天都会看到同一牢房的猎杀者们相互残杀,有的中途就死掉了,有的则像我这样,侥幸活到了最后。”
黎云箫叙述的语气很平淡,或者说,是故意叙述得这么平淡,为的是不给自家师弟增加心理上的压力,然而黎云笙还是能够想象得出,那样痛苦万分的岁月,要熬过来有多么艰难。
“所以师哥,你……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在他们意图将存活的一批猎杀者再次转移时,我在路上寻到了机会,几乎丢了半条命,却总算是成功了。”
“是、是啊……感谢老天……”
黎云箫轻笑一声:“无论如何,云笙,你我如今还能相见,就是运气了。”
话音未落,泪水已自黎云笙眼中淌落,他用力抱住黎云箫,仿佛一松手对方就会消失不见般,固执得像个孩子。
“师哥,从今往后,除非是拿了我这条命走,否则我们兄弟两个,再也不会分开了。”
第76章 去北平
通往真相的道路有多难行,我是知道的,所以我才必须陪他们一起走下去,不离不弃——《雪色日记》
当清晨的第一缕光线照进庭院,黎云箫披好外套走出房间,一抬头就看见了坐在屋顶上望天的雪色。
“雪色前……”他正欲客气地打声招呼,却突然想到她不喜欢别人称自己为前辈,顿时改口,“雪色姑娘,早。”
“早啊。”雪色懒洋洋地应着,“这天色还没大亮呢,怎么不再睡会儿了?”
“已经睡得够了。”
她微微垂眸,看着身姿挺拔立于檐下的他,沉默半晌便笑了起来:“也有道理,我猜你这些年努力保持清醒的时刻,应该占据了生命的绝大部分。”
黎云箫神色一怔,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然而事实证明他也不需要回答了,下一刻雪色就已召唤光链锁在他腰间,连反应的机会都没给他,就把他从地面扯上了屋顶。
他凌空而起,见雪色轻盈的裙摆正迎风飞舞,她略一倾身拉住他的手,扶他在自己身边坐稳,这才悠然开口:“既然睡不着,就陪我坐一坐。”
她的侧脸轮廓秀丽,睫毛长而柔软,在出神望向远方的时候,像极了安静温柔不谙世事的少女,任凭是谁也很难把她和翼灵身份联系在一起——但黎云箫是知情的,所以他才觉得这一幕有些恍惚。
他掌心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那是这些年来都不曾体会过的暖度,他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目光却凝着在了她颈部尚未完全消失的伤疤处。
是了,他昨晚还听黎云笙提到过,自己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用柳叶镖伤了雪色,可她还是坚持救了他。
“雪色姑娘。”
“嗯?”
“我很抱歉。”
雪色玲珑心窍,一瞬间就明白了他指的是什么,她转过头来笑吟吟瞧着他:“不必太在意,这种程度的小伤对我构不成威胁,而且我也能理解。”
黎云箫从她身上感受到了极强烈的威压,那并非她刻意展现,是与生俱来的实力所致,他很清楚,对她而言,救自己不过是举手之劳,就像她这么久以来保护黎云笙一样,并不如何费力。
但这些本不是她必须要负的责任,所以他的感激之情也不会减少半分。
“我……能不能拜托雪色姑娘一件事?”
“你说,我听着呢。”
黎云箫略作沉吟:“我的身体状况不太好,不晓得什么时候就会再犯,届时如果我有任何癫狂的举动,还请姑娘将云笙的安全置于首位,不要对我留情。”
雪色点点头,若有所思:“你是在告诉我,如果真到了连我也控制不了局面,而你又要伤害笙笙的时候,可以考虑杀了你将损失最小化?”
“没错。”
“其实你没必要这么杞人忧天的。”她笑意更深,“放心,不存在我无法控制局面的可能性,你是笙笙的师哥,那就是我要一并保护的人,我怎么会让你受委屈呢?”
“……”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很认真地说:“我知道你以前吃了挺多苦,受了挺多罪,如今既然已经回来,就不要再为难自己了。”
黎云箫低下头去,他注视着自己露出袖口之外的腕部伤痕,静默良久,又听得雪色道:“箫箫,我姑且就这么称呼你吧,大概在你的印象里,笙笙还是当初需要宠着护着的小师弟,不过经历了这些事后,笙笙早已变得稳重可靠而有担当了,你可以信任他。”
你可以信任他,因为他也正盼望着,能像你当初拼死守护他一般,护你此后周全。
“他……他真的是长大了,多谢你。”
雪色摇头:“不用谢我,我想真正陪他成长起来的人并不是我,而是祁小哥。”
黎云箫微微笑着,他的眼睛映着熹微的晨光,墨色纯粹,分外惑人:“是啊,云笙心中有了另外的牵挂,这是好事。”
“其实,无论是牵挂着别人,还是被别人牵挂着,都是好事。”
他听出了她语气中落寞的情绪,犹豫再三,还是没能问出口,只低低“嗯”了一声。
庭院里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然后听见黎云笙疑惑在问:“祁陌,你看到我师哥了吗?”
“没有。”
“那雪色呢?雪色也不见了……糟糕,雪色该不是见色起意,把我师哥拐跑了吧?”
祁陌很有耐心地回答:“我觉得不会,不至于的。”
“……”雪色随手掀起屋顶瓦片,将其“啪”地扔到了黎云笙脚边,“合着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女色魔?”
黎云笙抬头看了一眼,见两人都在,这才安下心来,忙露出十分讨好的笑容:“我无非是灵光乍现随便猜猜,你不要太往心里去。”
“不禁夸的小崽子。”雪色嘟囔了一句,忽而发现黎云箫在旁也笑了,登时出声恐吓,“有什么好笑的?怪你长得好看,我就算把你拐跑了又有什么稀奇的?”
“……不敢不敢。”
她叹了口气,复又将手揽在他腰间,带着他从屋顶一跃而下,衣袂飘飞,稳稳落于地面。
黎云箫暗暗地想,这样的高度,自己顺梯子走下来原本也很省力的,但既然人家雪色前辈……呃,雪色姑娘喜欢这种方式,就依了她吧。
大概翼灵一族,做什么都讲究个帅气的过场?
黎云笙不怀好意地笑:“雪色,你昨晚解我师哥扣子的时候,不是还觉得不合适了么?怎么今天……”今天搂腰就搂得理所当然了。
“那能一样吗?我平时搂你腰搂得还少?我都二百多岁了,还能占你们什么便宜?”
“这跟年龄没关系,你不说谁会觉得你二百多岁。”
“所以我该感谢你的夸奖了?”
“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你的谢意了。”
考虑到如果雪色出手揍人,连自己也很难保证黎云笙全身而退,祁陌理智阻止了这场偏离轨道的对话:“言归正传,我们总不能一直住在童家的宅子里,关于下一站的去向,谁有好的提议?”
黎云笙道:“在白玉古灯的灯油还未收集完全之前,只要是诡气横生的地方,我们就可以去。”
“那就回北平吧。”黎云箫迎着另外三人的视线,语气清冷淡然,“我认为,也到该回去的时机了。”
北平是他们师徒当年居住的地方,换句话讲,也是黎子渊遇害和黎云箫被掳走的地方,若要解开这一切的谜底,少不了要回到那处伤心地。
“云笙,我有预感,那里正有什么在等待着我们。”
“听你的,我没意见。”黎云笙当即表态,“毕竟过了这许久,你我一起回去,也是应该的——祁陌,你呢?”
祁陌略一颔首:“去北平,或许也能找出我姨母失踪的线索。”
更何况,黎云笙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很好。”雪色颇感欣慰,“那我们就在抚仙镇再逗留一天,今晚好好休息,准备上路。”
童芯的地窖另有一扇门,进去后里面存了许多蔬菜水果,还有风干的牛羊肉。黎云笙取了食材,亲自下厨,祁陌跟去帮忙,不多时便见炊烟袅袅,久违的烟火气令人心安。
雪色百无聊赖捡着碟子里的坚果仁吃,到后来吃得差不多了,她瞥了旁边的黎云箫一眼,黎云箫瞬间读懂了那眼神里的深意,他垂眸开始给她剥剩下的坚果壳。
“唔,你可比笙笙乖巧多了。”
“这本是我应该做的。”
“为什么是你应该做的?”雪色低声笑了起来,“因为你在我锁骨上戳了一刀吗?”
黎云箫久久沉默着,只安静把坚果仁一颗一颗放在她面前,他的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像是艺术品那样好看,只可惜,从雪色的角度,能隐约看到他掌心褪不去的伤痕。
“够了,我不吃了。”她顺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就像每次揉黎云笙似的,只是力道更轻,带了几分心疼又温柔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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