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既往不咎_沈富贵-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顾西恩辩解:“几口葡萄酒而已,度数也不大。”
  “怎么不大,你看黎先生醉得眼睛都红了。”
  顾西恩:“……”
  买完单后,黎子清也没有继续逗留的心情,三人离席一同朝外走,半路上顾西恩将外套递到沈白手里,对他道:“我去趟洗手间,你跟子清先去拿车,门口等我。”
  沈白点点头,将顾西恩的外套搭在手臂上,扭过头对黎子清道:“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餐厅门,外面暮色六合,隐约飘着牛毛细雨,天地间扯着雾蒙蒙的幕布。
  “这雨下得还挺密。”沈白站在台阶处,抬头看了看天,对黎子清道:“那你也在这儿等着吧,我把车开过来。”
  黎子清看着路面瘫痪的交通,摇了摇头对沈白道:“算了,我走几步坐地铁回去吧,你帮我跟顾先生说一声,今天谢谢了。”
  沈白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神色严肃道:“不行,我不能放你走,一会儿他出来见我没看住人,要跟我闹的。”
  黎子清:“……”
  李如坐在跑车副驾,抬头看着外面铅灰色的天,唉声叹气了一句:“这鬼天气,人心情不好,它也跟着起哄。”说完扭头瞥了季冰一眼,见对方面若寒霜,沉默不语,便摇摇头又叹口气,转回去漫无目的地巡视着街景,视线从沿街的一排建筑物次第扫过去,半路上陡然停下,紧接着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悚地定格在了某处。
  “卧槽!”李如揉了揉眼睛,确认之后,又是一声:“卧槽??”
  季冰冷冷地递给他一个警告加疑问的眼神,李如降下自己这边车窗,颤巍巍地指着街边一家餐厅的方向,难以置信地说:“那……那边……是不是黎子清?”
  季冰脸色陡然一变,顺着李如指的方向看过去,接着瞳孔猛地缩紧。
  “卧槽,还有他旁边那人是谁?怎么动手动脚的?”李如大声嚷着:“胆儿太肥了吧!”
  “相亲对象。”
  耳边响起一道漠然的声音,李如转过来瞪着面无表情的季冰,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了呢?”
  季冰收回视线,脚踩油门,跑车轰鸣着驶过十字路口,留下李如碎了一地的问号和无处安放的震惊。
  “字面意思。”


第63章 过去式
  S城用一场天寒地冻的大雨迎接了高中生寒假结束的第一天开学,年味的余韵尚在空气中漂浮,躁动的心也还未完全收回,讲台上老师的教鞭却已经敲得振聋发聩,自律与放纵相互拉扯,打得不可开交,直教人身心俱疲无以为继。
      第二节下课的眼保健操时间,几乎所有的人都匍匐在桌面上,任由广播慷慨激昂地喊着拍子,个个纹丝不动,仿佛一群被爆了头的丧尸。
  肖恺成轻手轻脚地蹭到黎子清的位置前,伸手将人推醒,接着就被对方一双触目惊心的,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给吓住了。
  “你这是通宵打游戏了吗?”肖恺成惊愕道:“眼睛红得跟入魔一样。”
  黎子清揉了揉眼睛,满脸的精神恍惚,“有事吗?”
  “厕所去不去?”
  “不去。”黎子清一口回绝,旋即埋头下去准备继续补觉。
  肖恺成一把扶住他的脑袋,“别忙着睡啊,我还有事问你呢。”
  黎子清眉头紧锁,有气无力地问:“什么事?”
  “季冰怎么没来?”
  黎子清瞳孔一颤,挥开肖恺成的手,头深埋进臂弯,瓮声瓮气地回:“不知道。”
  “啊?”肖恺成犯难了,“老师也不知道,还让我打听打听呢。你说我上哪儿打听去,又没有季冰的手机号——不对,黎子清,你有他手机号的吧?”肖恺成再次将黎子清摇起来,“给他打个电话。”
  “打不通的,能打通老师不就知道了么?”
  “也对哦。”肖恺成反应过来,再次陷入苦恼:“那怎么办?开学第一天老师安排的事我就办不好,不是好兆头啊。”
  “你就别操心了。”黎子清道:“应该——”他顿了顿,接着说:“明天或者后天就来了。”
  “所以你还是心里有数的嘛,”肖恺成一副被我逮住了的模样,摸着下巴揣测:“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是你俩吵架了,然后季冰赌气不来上学了?”
  “……”黎子清再次将头埋回臂弯里,这次任对方怎么推都不起来了。
  等肖恺成走远,黎子清趴在桌子上深深地吸了口气再呼出来,眼睛怔怔地盯着胳膊下纸张的纹理,嘴唇翕动,几乎轻不可闻地喃喃出一句:“季冰……”
  黎子清差不多有两天两夜没怎么合眼,季冰出事的头天晚上,他睁着眼睛心惊胆战地守在从鬼门关兜一圈回来,却昏迷迟迟不醒的季冰身边,漫漫长夜就这样捱过去,他第一次体会到睡不着觉的夜晚是怎样的孤寂与无助。
  他怎么也想不到,仅仅是一个小小的过敏症状,到了季冰这里居然会这样严重,严重到险些丧命。
  一直熬到凌晨,医生最后一次确认血压和心跳等一切正常,黎子清一颗悬着的心才彻底落地。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从医生口中得知对方已经通知了季冰远在国外的父母,那两位也在头天晚上乘坐私人飞机正在回程的路上。黎子清仿佛做贼一样,在医生惊愕的眼神中,逃似地离开了医院。
  出租车载着他渐行渐远,季冰所在的医院大楼在视野中慢慢消失不见,胸腔里一颗心空落落的,找不到丝毫的慰藉。
  季冰,你要赶快醒过来。
  黎子清失魂落魄地将头歪靠在车窗玻璃上,满心的惶然无措。
  我才刚刚,彻彻底底地喜欢上你,都还没有把这种心情,完全传达给你。
  回到家的黎子清把自己摔在床上,浑浑噩噩地睡了一个多小时的囫囵觉,然后被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吵醒。
  他打了个激灵,从床上一跃而起,睡眠不足带来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他却不管不顾,颤抖着手飞快接通了来电显示上写着季冰名字的电话。
  “喂……”一张嘴,明明拼命控制住了,却还是忍不住就哽咽出声,一口气卡在嗓子里,怎么都说不出下文来。
  “子清,”季冰气息不稳的声音明显带着沙哑,却在听到黎子清的哭声后,瞬间慌了神:“别哭,”一贯从容不迫的他破天荒地手足无措起来,“别哭了,我没事,真的,你听话好吗?”
  “季冰……”黎子清抽噎着,声音颤颤地说:“都怪我,我不该吃那个冰淇淋的……”
  季冰哑然失笑,“你瞎自责什么?跟你没关系,是我要亲你的。”
  “可是——”
  “别可是了,”季冰截断他的话,好声好气地哄:“不过有一点,下次你吃原味的吧,我对草莓果酱过敏。”
  “……”黎子清揉着鼻子,瓮声瓮气地回:“……好。”
  “满血复活了。”季冰语气轻快道,旋即又话锋一转,“我听医生说,你守了我一夜?”
  “……没有。”黎子清支支吾吾:“……中间睡了一小会儿。”
  “一小会儿怎么够?”季冰一板一眼道:“你到家了吧?挂了电话就去睡觉,别再东想西想的,明天就开学了,好好打足精神。”
  “那你明天呢?”
  “应该还要在医院待一天观察观察,我自己感觉没什么大碍,医生不放人,而且我爸妈也回来了,胳膊拗不过大腿。”
  “嗯……”黎子清盘腿坐在床上,抓着手机迟迟不肯挂断。
  季冰觉察出他的想法,低笑一声,温柔哄道:“好了,你快去睡觉吧,我这边没什么事,后天就能在学校见到了。”
  “那,一言为定……”
  “好,一言为定!”
  开学第二天的一大早,黎子清火急火燎地从宿舍一路狂奔去教室,步子停在教室前门处,焦急的目光越过一大片人头攒动,落在空空如也的桌面上,并没有看到那个应该出现的人,坐在位置上远远地看过来,嘴角微微翘起,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看得懂的眼神同他打招呼。
  黎子清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拼命压下心烦意乱的思绪,一边坐回自己的位置,一边猜测着该是上课时间还没到的缘故。
  早读下课,黎子清第无数次地朝后扭头看过去,目光直接越过空荡的桌面,与好巧不巧刚睡醒的李如对视上,对方毫不犹豫地回给他一个飞扬跋扈的挑衅眼神。
  黎子清转回身体,低头看着一早上都没翻页的英语单词本,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
  桌面突然被人重重一拍,黎子清抬头,李如一脸老子不好惹的表情,粗声问他:“你看我干吗?”
  黎子清面无表情地回:“没看你。”
  “你糊弄鬼呢?”李如瞪大眼睛:“你都看一早上了,我同桌说你眼睛都快长我身上了。”
  “……”黎子清泄了力道般,有气无力地辩驳:“我真没看你。”
  “操,”李如一拍桌子,指头险些戳到黎子清鼻尖上,“黎子清,我他妈早就想找你说道说道了,你上学期像个跟屁虫一样地粘着季冰,到底有什么企图?”
  李如一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彻底将四周看戏的同学目光吸引过来,肖恺成第一个蹭地站起来,桌子拍得比李如还响:“李如!你眼里有没有班干部,还敢当着我的面欺负同学?”
  李如都懒得看他一眼,抖着腿嗤笑道:“你算老几?拿着鸡毛当令箭,老子是在好言好语地跟他说话,你他妈被害妄想症吗?”
  “有你这样好言好语说话的吗?”
  “老子的好言好语就这样,你管天管地,还要管老子拉屎放屁吗?”
  班里一番哄笑,肖恺成从位置上窜出来,怒气冲冲地快步走过来,一把将李如从黎子清位子旁推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黎子清有过节。怎么?季冰在的时候不敢,现在跳出来欺负人,你是狗吗?”
  “你他妈再说一遍!”
  “李如。”白礼生从位置上站起来,清清冷冷地望过来,语气听不出喜怒,“吃饭去吧。”
  “不吃。”李如梗着脖子拒绝,冒着火的视线在黎子清和肖恺成身上来回看一番,最后冷笑道:“我看明白了,你俩就是想抱季冰的大腿吧,肖恺成,你的班长不会也是抱大腿抱来的吧?”
  “你他妈再说一遍!”风水轮流转,这回轮到肖恺成被言语激怒。
  白礼生不动声色地走近过来,抬脚照着李如的小腿狠狠地来了一脚,对方嗷呜一声,揉着腿肚子冲白礼生吼:“你踢我干吗?”
  “别惹事。”白礼生语气依旧淡淡的。
  “谁惹事了?”李如道:“明明是事惹我。”
  白礼生瞥了一眼仍旧坐在位置上的黎子清,对李如道:“黎子清跟季冰是朋友,你别自找不痛快。”
  “什么朋友。”李如啐了一口:“狗腿子而已。”
  “什么狗腿子?”一道声音遥遥地破空而来,李如瞬间瞳孔缩紧,其他众人则纷纷循声朝教室后门看去,就见季冰嘴角带笑地立在门口位置,朝着这边看过来,视线从中心地带的几个人脸上一一扫过去,落在李如那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森然。
  “我……”李如怂态立现,动作不自然地挠了挠头,其间不忘抽空瞪了黎子清一眼。
  “他骂黎子清是你的狗腿子!”肖恺成丝毫不放过任何可以一击KO敌人的机会。
  “没有骂!”李如辩护道:“是讨论!”
  “切,你问问大家,”肖恺成伸手指了一圈,“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季冰迈开步子走近过来,视线始终锁定在黎子清身上,两人旁若无人地一路对视直到季冰走到跟前,黎子清定定地看着他,眼波晃动,缓缓地开口:“你来了。”
  季冰低头凝视着他,目光沉静柔和,在李如目瞪口呆的表情下,伸出手按在黎子清的肩膀上,笑着对他说:“嗯,我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李如:怎么办,我有点慌……


第64章 过去式
  雨过天晴后的阳光耀眼夺目,操场上的人工草坪和橡胶跑道被连日的大雨冲刷过后,露水蒸发升腾,弥漫着一股新鲜的塑胶气息。
  下午最后一节赶上高一三班正好是体育课,不远处的篮球场上,身姿矫健的李如跳起来一个潇洒的三分,橙色球体在空中滑出一道流畅优美的弧线,擦着篮筐边沿撞上篮板后弹射出去,落地激起一阵幸灾乐祸的嘘声。
  “……”李如撸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粗声粗气地朝队友吼了句:“不打了,歇会儿。”
  球场边缘的草坪上,白礼生手里捧着一本书席地而坐,阳光沿着他修长白皙的后颈线勾勒出一条流畅的金边,他背后的两三米开外,一群凑在一起叽叽喳喳交头接耳的女同学,视线纷纷投射在白礼生微微弓起的脊背上,目光热切又痴迷。
  李如挥汗如雨地跑过来,赶小鸡一样朝那群女生挥了挥手,顺便递过去一个凶神恶煞的眼神,却适得其反,又激起一阵疯狂激动的尖叫。李如被吓得一愣,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转身挨着白礼生坐下,抓起草地上的矿泉水仰头一饮而尽,放下之后,郁闷又烦躁地骂了声:“操。”
  白礼生充耳不闻,视线始终落在书本上字里行间的刀光剑影中,神色相当得无动于衷。
  “喂,小白,”李如憋不住只好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愤愤然地说:“季冰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白礼生眼神都没挪动,伸手翻了一页书,淡淡地问:“什么?”
  “他跟黎子清啊,”李如将矿泉水抛起在半空中又接住,神色无比的费解:“到底什么情况?”
  “你真想知道,直接去问他本人不就行了。”
  “……”李如悻悻然:“我最近得躲着他。”
  白礼生不予置评,短暂的安静几秒钟,他才又开口道:“你坐远点。”
  “怎么了?”
  “一股汗味儿。”
  “……”李如彻底伤心了,一脸的悲愤,控诉道:“你们一个个的,穿开裆裤玩到大的情意呢?”
  “少不更事,忘了。”
  李如:“……”
  “李如!”这边厢正沉浸在追忆似水流年的悲伤情绪中,话题的主人公却猝不及防地出现了,围在一起的那群女同学果不其然又掀起一阵欣喜若狂的尖叫,李如则胆战心惊地看着季冰和黎子清并肩朝这边走过来,一脸世界末日来临的惊恐表情。
  他站起身擦了擦裤子上莫须有的灰尘,目光从黎子清脸上扫过,落在季冰似笑非笑的表情上,嚣张跋扈的气焰彻底熄灭,仿佛瞬间从雄狮化身小绵羊,吞吞吐吐地问:“干……干嘛?”
  季冰在他面前顿住步子,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对方欲盖弥彰的表情,轻笑:“你怎么一脸做贼心虚的样子?”
  李如视线飘忽:“没有啊……”
  季冰扭头问黎子清:“你觉得呢?”
  李如浑身的毛都立起来了,瞪着黎子清,眼神像是看鬼一样。
  黎子清与他对视一眼,转头对季冰说:“还好吧,他平时表情就这样。”
  季冰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话锋一转,慢条斯理地对李如道:“黎子清说你们俩之间有点误解和偏见,我想来做个和事佬,你给不给面子?”
  “我可没说。”黎子清干巴巴地插了一句。
  季冰侧头看了他一眼,脸上丝毫没有被贸然打断的不快,李如将季冰这样专注且认真地注视着黎子清的眼神看在眼里,内心的WTF再次刷屏,终于忍不住问出口:“季冰,你跟他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朋友。”季冰几乎毫不犹豫地回答,却又思忖片刻,补了句:“关系很亲密的朋友。”
  在李如这里,关系很亲密的朋友大概就是一起穿着开裆裤玩大到的程度,听季冰这样说,更是难以置信:“……亲密?”他脸上瞬间露出夺友之恨,愤慨道:“比我跟小白还亲密?”
  “没有可比性。”
  李如表情稍稍缓和,露出果然我们是不一样的神色。
  却听季冰又道:“真要说的话,你俩还差点。”
  李如:“!!!???”
  黎子清有点听不下去,李如钢铁直男一个,大概理解不了基佬的内心世界,季冰意图拉近黎子清同自己朋友的关系,却又解释得不明不白暧昧不清,反倒更加拉仇恨。
  “李如,”黎子清神色真诚又郑重,对一脸郁卒的李如道:“我们俩之前或许有点偏见,但现在既然都是季冰的朋友了,为了不让他难做,能不能放下心结消除芥蒂,哪怕做不了朋友,最起码也不要势同水火,把关系闹得那么僵,可以吗?”
  李如被黎子清的主动示好打得措手不及,目光呆呆愣愣地在面前两人的脸上晃来晃去,迟迟没给回应。
  季冰一抬下巴,催他:“赶紧着啊,等你回答呢。”
  李如:“……”妈的,这哪里是示好,这简直就是逼娼为良。
  在季冰和黎子清一冷一热两道视线的逼迫下,李如撸了把头发,没好气地哦了一声,又接了句:“好啊,没问题。”
  “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季冰笑眯眯地伸手,重重地拍在李如的肩膀上。
  目送季冰和黎子清离开操场,李如一言难尽地坐回白礼生边上,手里的矿泉水瓶被他捏得咔咔作响,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真是见了鬼了。”
  “我早就说过,”白礼生将书合上,慢悠悠地说:“你不要自找不痛快。”
  李如匪夷所思:“你早就看出来他俩关系不一般了?”
  “比你早点吧。”
  “什么时候开始的?”
  白礼生想了一下,“上学期运动会的时候吧。”
  “???”李如瞪大眼睛:“黎子清是不是会什么蛊惑人心的妖术?”
  白礼生淡淡地笑了笑,却接着说了句:“黎子清这个人,确实挺不错的。”
  李如:“……”疯了疯了,我的朋友全被敌人策反了,妈的,就连我也没逃脱。
  黎子清和季冰一同朝操场外走,他回头看了看远处草坪上李如郁闷的背影,忍不住开口:“我有两个问题。”
  季冰心情很好,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
  “为什么李如那么怕你?”
  季冰挑眉,思忖片刻,眼神渐渐陷入回忆,语气却不以为然地说:“大概是因为,我对他有救命之恩吧。”
  黎子清眼神三分怀疑七分惊讶,“什么救命之恩?”
  两人出了操场大门,穿过一片小花坛,一边往教学楼后面小卖部的方向走,一边听着季冰讲述陈年旧事。
  “有一年小学放暑假,李如跟小白过来我家玩,大人忙着没空管我们,我们三就偷跑去室外游泳池里玩水。李如小时候就喜欢使坏,小白当时水性不好,他还非要把人往深水区里引,我就拉了小白一把,结果李如自己反倒滑进去了。他当时在水里使劲扑腾,看着我喊救命,一直到他快沉底的时候,我才游过去把人救上来。”
  “……为什么不马上过去救?”黎子清一时无法理解。
  季冰看他一眼,笑着解释:“人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会爆发出比平时大出好几倍的力量,求生欲会让人失去理智和判断力,我们俩当时体格差不多,还都是小孩,旁边也没大人帮助,在彼此力量均衡的时候贸然下水去救,恐怕我们俩当年就都葬身泳池了。”
  “……那李如,他知道你考虑得这么缜密吗?”
  季冰摊手:“那我就不清楚了。”
  “所以说,李如在濒死的那一刻,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伙伴在旁边冷眼旁观,却见死不救。”黎子清站在李如的角度,心有余悸地说:“哪怕最后你还是把他救了上来,可他内心深处,会无法控制地对你产生恐惧心理吧?”
  两个人一同踏上小卖部的台阶,站在门口没进去,季冰听完黎子清的分析,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你讲得很有道理。”他勾起嘴角笑得淡然:“不过确实是我救了他。”
  黎子清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往下说,内心斟酌了一下用词,缓缓道:“李如现在还能跟你交心做朋友,实在是勇气可嘉。”
  “所以,”季冰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你以后跟李如的关系也不要那么剑拔弩张了,他虽然没脑子,但好歹有拳头。”
  “这就是我的第二个问题。”黎子清有些不解地看着季冰问:“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跟李如关系处好点,我跟他井水不犯河水不就行了吗?”
  不远处出现了一群吆五喝六的别班男生,隔老远就听到他们夸张的国骂声和满嘴的荤段子,本来也是要朝着小卖部的方向来,结果领头的那位老远窥到了门口的季冰,眼神一暗,转身朝身边几个人示意了一下,那群人跟着转过身扬长而去,动作虽然潇洒,却看起来更像是在刻意躲避着季冰。
  季冰的视线从那群人身上收回来,看着黎子清回答他的问题:“有李如在,不会有人找你麻烦。”
  黎子清有点无语:“难道不是因为,会找我麻烦的人就是李如吗?”
  “那不是很好吗?”季冰道:“现在你俩化敌为友,再也不用担心有人找茬这个问题了。”
  黎子清还是无法理解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去小卖部,季冰跟在他后面,凝视着他的背影,目光一瞬间变得幽深且隐晦。
  “给。”黎子清立在柜台前,转身丢给季冰一瓶水,看着对方伸手接住,他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