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既往不咎_沈富贵-第4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而S城季家的新媳妇,却在结婚当晚独守了一夜的空房,终究没有等来她心尖上的那个人。
此后的许多年,小少爷与齐家女儿分房而睡,除了被下药的那晚,未曾再碰过她一根头发丝。
直到兵痞子千里迢迢再次上门,言辞恳切地求着小少爷,希望他可以和妹妹生下一个孩子。
“就当成是我们两个的孩子,可以吗?”
小少爷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位依旧高大伟岸的男人,风霜雨雪沾染了他的眉眼,突然间觉得对方很陌生。
其实,早在几年前他逼着他同妹妹结婚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不认识他了。
小少爷答应了他的恳求,却也逼着对方立下了誓言。
“我希望你从今以后,不要再来见我,不要来S城,更不要妄图以任何途径让我知道你的消息,有多远滚多远,我就当你已经死了。”
白岑看着灯晕后淹没在一团昏暗中的那道人影,重重地叹口气,声音一瞬间低缓沙哑:“我竟不知道还有这些故事,你竟然……”
“什么?”季父挑了下眉,语气甚是困惑:“我在和你说剧本,你在说什么?”
白岑从椅子上站起身,“好。”
“白导要走了吗?”
白岑点了点头:“已经没脸继续待下去了。”
季父轻笑:“那我就不送了。”
白岑走到门后,却又顿住了脚步,没有回头,嘴上缓缓地问:“栴童,你恨他吗?”
房门突然被人敲响,季冰扬声问:“谁?”
管家和缓的声音传进来:“少爷,是我。”
季冰讶异地对黎子清对视一眼,直起身绕过沙发走过去拉开了门,问:“怎么了?”
“少爷,”管家缓缓开口:“你现在有空的话,能去书房看看老爷吗?”
黎子清操纵着轮椅靠近过来,目光在二人脸上扫了一个来回,轻声问:“出什么事了?”
“没事。”管家朝他笑了笑,又转向季冰,眼神认真沉静:“白先生刚走,不知他们都聊了些什么,我只是有些担心。”
季冰定了一两秒,点头道:“好。”
季冰推门而入,季父从书案上抬起头看过来,两人对视片刻,季冰的视线下移,就见桌案上铺了几张长长的宣纸,对方手持毛笔立在那里,竟透着一股淡泊文雅的书卷气。
季冰站在门口,远远地,喊了一声:“爸。”
季父神色冷淡:“有事吗?”
“没事。”季冰迈开步子走近过去:“来看看你。”
季父轻嗤:“倒是稀奇。”
季冰绕到书桌后面,低头看着父亲笔下的文字,眼神扫过一丝不解,嘴上却轻声念了出来:“夏虫不可语冰。”他扭头看着父亲:“什么意思?”
季父惯性嘲讽儿子:“书都读进狗肚子里去了,连这句话的意思都不懂?”
季冰竟难得没生气,解释道:“我问你写这个是什么意思。”
季父顿了顿,视线重新落在宣纸上,缓缓道:“没意思。”
季冰盯着父亲的侧脸看了片刻,伸手从他手中抽出毛笔,放在一旁的架子上,语气自然道:“不早了,快去歇着吧。”
季父淡淡地看他一眼,转身之际,伸手拍了拍书柜中间的抽屉,对季冰道:“这里面有好东西,你如果想要,等我走了再拿。”
季冰蹙眉:“好东西你自己留着,我不要。”
季父哂然一笑,擦过他的肩膀,缓步朝门口走去。
“爸。”季冰在身后叫住他,“谢谢你,帮我救回了黎子清。”
季父顿住步子,转身看着他,似笑非笑道:“知道你最应该谢我什么吗?”
他注视着儿子的脸,慢悠悠地说:“谢我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
——“老爷的抑郁症史已经长达二十多年了,期间反反复复地在治疗,心病却终究药石难医,你看着他正正常常的一个人,其实心里始终都不快乐……你能想象吗?这世上竟然已经没有任何人或者事,可以让他快乐起来了。”
齐语冰,我希望下辈子,也不要再见面了。
世间万般苦,执迷尤甚。
第102章 委屈的季董
S城的冬雨总是湿冷又黏腻的,天地间淅淅沥沥地扯出一片绵延的水雾,傍晚时分,渐渐繁密的雨点开始噼里啪啦打在外墙玻璃上,又被霓虹灯照出了斑驳的琉璃色。
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嘈杂雨声的映衬下显得意外地清脆悦耳,青年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头顶的灯光打下来,沿着他线条俊秀的侧脸一路蔓延进敞开了两颗扣子的衬衫领口,照出一小段若隐若现的白皙锁骨。桌面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叮铃铃地响起,青年的视线仍旧定在电脑上,腾出一只手伸过去拿起听筒,声音温润轻柔:“喂?”
“黎总,大事不好了!”
青年的手稍顿,之后又继续着手下的事情,嘴上慢悠悠地问:“怎么了?慢慢说。”
“季董刚从会议室出来,看脸色八成又被那群人给气着了,现下把自己关进办公室,锁上门谁都不见。”
青年嘴角上翘,“那就让他自己冷静一会儿。”
“不行啊,”执行秘书焦急道:“一群人急着找他签字呢,敲不开门全堆我这儿了,”秘书怕对方不信,特地将话筒拿开,朝向人声嗡嗡的方向,抬高声音喊:“黎总您听听,您自己听听,他们还正商量,说实在不行就找信息技术部把密码破解了,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青年将电话夹在肩膀上,椅子转向最右边的一台电脑,双手操纵键盘调出门禁系统主控界面,两三秒之后,开口道:“已经将你的虹膜身份设置成了管理员权限,你可以为他们开门了。”
“……”执行秘书凌乱的内心吐槽:我不需要这样的赋能。
“黎总,”执行秘书无语凝噎:“抱歉我忘了您就是信息技术部的总监,但是,我打这个电话的本意,并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想让您帮他们开门。”
黎子清耐心地纠正她的口误:“是你帮他们开门。”
What the fuck!
执行秘书平复着狂躁的心情:“这不重要,黎总,您知道那并不是一扇普通而又平庸的门,那是季董办公室的门。如果需要再加一个定语,那就是被挑起怒火,已经快要化身史前暴龙的季董办公室的门!”
黎子清停顿片刻,清了清嗓子说:“你的上司是个非常有修养的人,情绪管控能力也很优秀,他——”
“我的天哪!”执行秘书一声尖利的叫喊直接打断了他:“季董在里面摔东西了!”
黎子清:“……”
电梯一路上到顶层,叮咚打开,听到声音的众人连忙列队站好,用一种膜拜救世主的表情,虔诚而又难以掩藏激动地朝黎子清投以注目礼,执行秘书踩着高跟鞋哐哐哐地迎上来,哭天抢地道:“黎总你可算来了!里面从刚刚一声巨响之后就没动静了,季董不会是跳楼了吧?”
黎子清步伐加快:“……那你还不快把门打开!”
执行秘书小碎步跟在快步朝董事长办公室走去的黎子清身边,嘴上为自己辩解:“我怕啊,万一没跳楼呢!”
黎子清已经顾不上吐槽她的话,走到门前,虹膜识别验证通过,伸手大力将门推开,语气掩藏不住地焦急:“季冰!”
偌大的办公室正中央,站在一片狼藉里背对着门,手里正握着一沓文件撕得尽兴的季冰转过身,看到突然出现的一群神色迥异的下属,以及眼神惊慌的黎子清,愣了愣,问:“怎么了?”
黎子清表情迅速恢复如常,抬脚走近过去,顺带甩了个锅:“他们说你跳楼了。”
季冰:“……”
执行秘书低头看着高跟鞋上的彩钻:“……季董,碎纸机比手好用。”
后面几个人跟着鱼贯而入,手里挥舞着文件如同粉丝打call,嘴上争相叫嚷:“季董,有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下班了。”季冰硬邦邦道:“明天再来。”
众人:“……”
黎子清朝执行秘书递了个眼色,对方准确接收信号,转身将众人劝了出去,顺便伸手带上了门。
黎子清回头看着季冰,却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将手伸进上衣口袋,摸出来一颗巧克力,剥开后递到季冰嘴边,对方别开脸,“不吃。”
黎子清扬了扬眉:“我数三下。”
季冰抓起对方的手将巧克力含进嘴里,中途不忘揩油,在对方手背上亲了一口,胳膊顺势绕到背后将人搂住,盯着爱人的眼睛吐了个槽:“你不是不爱吃甜的吗?怎么兜里还整天揣着糖。”
“姜小梅塞的。”黎子清道:“自从之前低血糖晕倒过一次,她就总不忘给我兜里装点这些东西。”
季冰颇为赞许道:“是该考虑给她涨工资了。”
黎子清倒是没忘正题:“你又是怎么回事?以往股东大会也吵,没见你这么生气过。”
一句话将季冰的心情从短暂的愉悦中拉回现实,他狭长幽深的眸子闪过一道狠厉的光,低沉道:“他们想要撤回对德国实验室的投资,超过一半的人投了反对票,估计私下早就拉帮结派了。”他冷笑一声:“可惜我有一票否决权,那群人只会看眼前的蝇头小利,畏首畏尾不求长进,这个项目是我爸的心血,我绝不可能让它胎死腹中。”
黎子清探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你爸要是能听到你这样说,应该会很开心的。”
季冰不悦地蹙起眉:“你爸?”
黎子清无奈又好笑地改口:“咱爸。”
季冰将手里撕到一半的文件丢到办公桌上,腾出手将黎子清整个人搂进怀里,嘴唇贴近过去,彼此的口腔里瞬间都被巧克力的甜蜜滋味充斥着。
黎子清的反应渐渐从被动到热情主动地回吻,甚至伸出手把住了季冰的后脑勺,急促而粗重的呼吸渐渐升腾,缠绵悱恻的一吻分开,季冰的深眸里闪着危险的光,下一刻,黎子清整个人被他抱起来,放在了身后宽大的办公桌上。
“别……”黎子清抵住他逼近的身躯,手掌接触到的胸膛精悍灼热,带着魔力般地竟让他不想移开。
“你不想吗?”来自恶魔的蛊惑一步一步地击溃着他的心理防线。
黎子清别开脸,头顶灯光照出一片羞赧之色,“回家再说。”
季冰再次吻上他的嘴,“人有三急。”
黎子清按住对方要解他皮带扣的手,一边躲闪一边道:“你连你爸的项目都要保不住了,还有脸在他留给你的办公室里做这种事?”
“……”一句话狠狠地戳进心窝子。
季冰松开手,愤怒地背过身:“有我在,这个项目就是绝对安全的。”
黎子清跳下桌子,走到他面前,勾起嘴角笑着说:“反对的声音绝不是从你接手公司才有的,但你——咱爸在的时候他们为何不敢提到明面上来,无非是你没给他们吃下足够的定心丸罢了。”
季冰眸子暗沉:“我知道。”
黎子清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伸手抚上他的脸,感受着掌心被新冒出来的胡茬划过的粗砺感,声音不由自主地轻柔下来:“慢慢来,你才接手公司不到一年,也没有人能教你究竟怎么做才是最正确的。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或仰慕或质疑,却都希望你是能够带领他们创造出更多辉煌的人。不要怕,更不要怀疑自己,你是季冰,这是你的路,没人能干涉得了,大胆地往前走,我会陪着你。”
车子开进季家大宅,管家迎上来,手里撑着的伞挡住从天而降的细碎落雪,对季冰道:“太太回来了。”
黎子清从另一侧车门钻出来,头顶是司机举起的伞,应该是听到了管家的话,回了一句:“我猜着也就是这几天了。”
管家点点头,“后天就是老爷的一周年祭了,肯定要回来的。”
季冰仿佛没在听两人的对话,手伸到伞沿外面,接了几粒晶莹的雪花,细小的寒意很快就被手心的温热驱散,融化的水滴仿佛泪珠,顺着皮肤的纹理滚落在地。
“季冰。”黎子清将他从貌似愣神的状态里呼唤出来,一双眸子温柔地看过来,抓住他沾染了水渍的手,牵着他冲进漫天纷飞的落雪跑向主屋。
家里开着明亮的水晶吊灯,暖黄色的色调将人心瞬间煨出了无以名状的暖意,不远处的餐桌旁,姜小梅将最后一道菜摆上去,抬头看到巨大的拱形落地窗外的漫天大雪,满脸欣喜地绕过去,仰头惊叹着说了声:“哇。”
玄关处传来清脆的门锁扭动声,她转身看到了进屋的两人,眼睛亮晶晶地喊道:“季冰少爷,子清少爷,下雪了!”
黎子清弹开衣服上的雪花,笑着应:“如果能下一夜,说不定明天就可以去院子里堆雪人了。”
“我不是有意泼你冷水,”季冰嘴角挑着轻浅的笑,“但你的愿望八成是要落空的。”
“季冰少爷你好扫兴呀!”姜小梅不乐意道:“就不能有点美好的期盼吗?”
“就是。”黎子清跟着埋怨:“这种人最无趣了。”
季冰:“……”
管家笑着打圆场:“S城的雪比不上北方,确实是积不起来的。”
季冰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扭头注视着黎子清的眼睛,看着他瞳孔里的自己,慢悠悠道:“那就找个机会,再去故宫看雪吧。”
黎子清定定地看着他,点了点头,“好啊。”
管家与姜小梅对视一眼,非常有眼色地各自挪开了视线。
柳姨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二楼的楼梯口,一边往下走一边笑着说:“回来啦。”
走进屋的季冰抬头看着她,语气自然地问:“我妈呢?”
“太太说身体不舒服,想早点休息。”
季冰拉开椅子坐下,一边接过姜小梅递来的热毛巾擦手,一边头也不抬地淡淡道:“既然回来了,一家人就不能坐一起吃顿饭吗?”
柳姨为难地看向管家,管家心领神会,走过去对季冰道:“少爷,太太刚回来,就让她缓一缓吧。”
季冰盯着面前丰盛的菜肴,顿了顿,说:“好,让她缓。”
黎子清走过去捏了捏他的肩,轻声说:“我知道你只是想让她下来一起吃饭,但她不仅是你母亲,更是个女人,丈夫离世对她的打击是持续漫长的,特别是又回到这个充斥着回忆的地方,你让她用什么心情再坐在这张桌子上吃饭呢?”他拢了拢对方的鬓发,缓缓道:“你还有我,可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半晌,季冰应了一个字:“嗯。”
黎子清转身朝向其余几人,对他们道:“今天就一起吃吧,你们季冰少爷怕冷清,咱们来给点热闹。”
姜小梅是第一个站出来雀跃捧场的:“好呀好呀,子清少爷最好啦,啊,季冰少爷也好,不过是第二好!”
柳姨笑着斥了她一句,表情却也是激动的,搓了搓手道:“那我去换身衣服来。”
“啊!”姜小梅道:“我也去,生活要有仪式感!”
管家摇着头目送两位有仪式感的淑女离开,扫了一眼餐桌,笑着说:“那我到酒窖取瓶酒上来吧。”
季冰点点头,黎子清交待:“度数低一点,他明天还要早起。”
季冰扬了扬眉:“我怎么不知道我要早起?”
黎子清笑眯眯地看着他:“刚刚你的执行秘书发消息给我,说今天没有审核签字的文件,明天早上会提前准备在你的办公桌上,你要在八点半的会议开始之前全部过目并签字。不要这样看着我,这是你今天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发了一个小时毫无用处的火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季冰:“……”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么残酷呢。
第103章 此生的唯一
黎子清被手机闹铃叫醒的时候,偌大的双人床上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厚重的窗帘遮住了扰人清梦的刺目光线,室内暖气打得很足,莫名给人一种室外的阳光也很温暖宜人的错觉。
他按掉闹铃,抓了抓头发,接着翻身坐起,却因为用力过猛,昨夜刚被某人报复性地狠狠□□过的腰顿时酸痛不已,激得他险些再次仰倒回去。
黎子清揉着酸痛的腰下了床,径直去了卧室的洗手间洗漱,出来的时候,床头柜上的手机正嗡嗡叫嚣,也不知响了多久。
他走过去接起来,对方低沉的嗓音三分调戏七分认真地问:“刚醒?”
“嗯。”黎子清正拿着毛巾擦头发,便顺势转身坐在床上,却没成想又牵动到下身的某处,小小地吸了一口气。
对方听到动静,明知故问:“怎么了?”
黎子清懒得回应他的调戏,问他:“你开完会了?”
“你也不看看几点了。”
黎子清抬头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居然已经接近正午时分了,他连忙道:“那我不跟你说了,得收拾收拾去公司。”
“这么想我?”
“下午人事部安排了面试。”
“哦,那你顺便帮我带个东西吧,就在我爸书房,最右侧的档案柜第二层,一个牛皮纸信封。”
黎子清爽快应下,“好。”
收拾妥当的黎子清出了卧室,沿着长长的走廊,朝另一头书房的位置走去。
路过季母的房间,正撞上柳姨从里面出来,看到他愣了一下:“子清少爷,原来你在家啊。”
联想到自己为什么会在家的缘由,黎子清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然后道:“阿姨身体好些了吗?”
柳姨诚实地回答:“早起说有点感冒,已经吃了药了。”她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接着小心翼翼地问:“子清少爷,你要不要去看看太太?”
黎子清也是一愣,用自己已有的认知揣测道:“阿姨应该不想看到我吧。”
“怎么会。”柳姨连连摆手:“太太昨天回来还问起过你。”
黎子清顿了顿,点点头:“好。”
柳姨重新推开房门,朝里面轻声道:“太太,子清少爷来了。”
季母一贯端庄优雅的声线缓缓响起,却只回了一个字:“嗯。”
柳姨扭头看着黎子清,顺便侧身让开:“去吧。”
黎子清怀着复杂的心情进了屋,自打去年季冰的父亲离世之后,季母便回了B城的娘家,除去之前那几年他每月一厢情愿地过来探望,今天几乎可以算是头一次两人比较正经地在这栋深宅大院里面对面相见了。
也让他的内心深处,莫名其妙地就涌出一种见婆婆的奇异感觉。
季母坐在阳台落地窗附近的一只单人沙发里,旁边的藤编小茶几上沏着一壶茶,烟雾袅袅升腾盘旋,阳光打进来笼在她的周身,两鬓花白的发丝被染成了剔透的金色。
黎子清走近过去,在她面前站定,轻轻地喊了一声:“阿姨。”
季母抬头,目光在他脸上定格片刻,眼神移开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吧。”
黎子清走过去,刚坐定,就听她缓缓开口:“谢谢你,能一直陪在季冰身边。”
黎子清顿时有些难为情起来,尴尬道:“这没什么好谢的,我喜欢他,所以才会一直陪着他。”
季母看着他真挚的双眼,淡淡地笑了笑,“那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她目光移向阳台外的天,碧空万里,看得人心情油然而生一股畅然之意。
黎子清犹豫着,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将内心的话说了出来:“阿姨,季冰是希望您能留在S城养老的,您走了一年,他嘴上不说,其实心里很想念您。”
季母淡然一笑:“他有你就足够了。”
“这两种感情是不一样的。”黎子清认真道:“不是我故意在您面前卖惨,从小我就失去了双亲,很能体会这种父母不在身边的怅然和孤独,有些东西只能父母给,其他人代替不了。”
“他已经不是孩子了。”
“成年人更需要关怀,”黎子清看着季母的眼睛,“彼此关怀,互相救赎。阿姨,季冰还有我,但您在这世上,就只剩下季冰了。”
季母心口一窒,错开视线,半晌,才缓缓地说:“我考虑一下吧。”
黎子清站起来,深深地鞠了个躬,郑重又恳切道:“希望您会选择留下,我替季冰谢谢您。”
出了季母的房间,黎子清继续朝着书房进发,推门而入,室内像是刚被打扫过,一股幽幽的檀香气息窜进鼻子里,冷艳沉静。
他依照季冰的指示,走到最右侧的档案柜前,拉开柜门,一眼就看到了第二层文件夹上面横着插进去的一只牛皮纸档案袋,薄薄的一层,不像是装了多少的东西的样子。
黎子清伸手抽出来,里面像是有个沉甸甸的小物件,顺着滑落到了边角处。
他定睛看了看,那东西圆圆的,直径大概跟指环类似。
指环?
黎子清一时间心里半是愣怔半是恍然,胃里慢慢升腾起一股暖意,醉醺醺又麻酥酥的玄妙感觉,他快步走到桌案前,因为激动双手都有些轻微地颤抖,档案袋开了个口,里面的东西倒出来,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细小却明亮的光芒,闪烁在他的眼睛里,却好似映入了浩瀚星辰。
一枚戒指,没有繁复的花纹雕琢,简约却郑重。
他拿起来举在眼前,清楚地看到内壁刻着一串英文字母——I belive; J&L。
If I say you’re the one;would you believe me
管家拉开车门,黎子清侧身坐进去,听对方笑着问:“晚上都回来吃饭吗?”
“回来。”黎子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