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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往不咎_沈富贵-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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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回都是一样的结果,不必了。”
“可是,”谢嘉琪还想坚持,“ David博士下周就休假回来了,他针对IRAS病症有自己的研究,我们可以再找他看看。”
“算了吧。”季冰转身看着她,笑了笑,声音轻缓道:“一段记忆而已,想不起来就不想了。”他说着伸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语气轻松道:“可能我的这里也觉得,那段记忆并没有找回的必要。”
两个人一起走出门诊楼,绕过草坪去停车场拿车,谢嘉琪低头一路跟在季冰后面,走着走着,突然前面人影一顿,谢嘉琪愣了一下,跟着停下步子抬头看着季冰。
“嘉琪。”季冰眯眼不远处成排的车辆,正午的阳光毫不吝啬地倾泄下来,碎在车顶盖上迸射出炫目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然后就听到季冰无波无澜的声音问:“我那时候,到底有多喜欢黎子清?”
午饭时间,对面的同事妹子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然后拍了拍隔挡玻璃,黎子清抬头疑惑地看向她,她刚要张嘴问要不要一起叫外卖,却蓦得一愣,下一秒惊愕又担忧地说:“天哪子清,你最近瘦得好厉害,看起来像是患了重病。”
黎子清笑了一下:“……你太夸张了。”
“一点都不夸张,”妹子语重心长地说:“我真的建议你休上十天半个月的假,好好养养身体。”
身后的磊伟听到这话,也连忙转过椅子,凑到黎子清这边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摸着下巴皱眉道:“确实啊,不过头儿,你要是休假的话,一定要先帮我把那套系统搞定啊。”
“你周扒皮啊?”妹子愤然道:“子清都这么忙了,你不会自己来啊?”
磊伟不以为然道:“可系统是头儿一个人做的,我前期都没参与,现在要做的话,岂不是要把后台代码全盘过一遍。”
“那就全盘过一遍吧。”还不等妹子说话,就听黎子清突然开口说:“这套系统下来的需求变更及日常维护都是你的事,不如就趁此机会彻底熟悉熟悉,以免到时候手忙脚乱。”
磊伟难以置信地看着黎子清,一瞬间以为自己幻听了,同事小妹乐不可支,笑嘻嘻地对他说:“听到没有,领导吩咐你做事呢,还不快去。”
磊伟长叹一口气,垂头丧脑地扭转身坐回自己位置上,嘴里嘟囔着:“我就不该接话……”
“要叫外卖吗?”小妹掏出手机,一边点开外卖APP一边问黎子清。
“不了。”黎子清摇摇头,“我中午有事出去一趟。”
黎子清乘电梯下到公司车库,点开微信看到白礼生发来的餐厅定位,他愣了一下,顿住步子打字回复过去:这地方会不会太高级了?
对方似乎就守在手机边上,几秒后就回复过来:经纪人帮忙定的,如果你不喜欢,就换一家。
一句经纪人提醒了黎子清,他连忙改口:不用了,那就这家吧。
小白:等你(微笑。jpg)
一句等你把黎子清又看愣了,连带着那个笑脸也隐约透着不可说的诡异气息,兀自纠结了片刻,黎子清说服自己,小白这人自打上学那会儿就很让人琢磨不透,大概现在当了偶像明星,这种神秘莫测的感觉又放大了。
到地方后,黎子清将车开上泊车位,正四处搜寻着可以停的地方,就见一个穿着制服的门童主动走过来,敲了敲车窗对他说:“黎先生吗?不介意的话,请让我来为您泊车。”
黎子清依言下了车,门童一手拉着车门躬身道:“黎先生先进去吧,白先生已经在等着您了。”
黎子清不自然地扯了一下领带,这样的口吻和气氛让他莫名有点喘不上气,但是来都来了,绝无掉头就走的可能,只得迈开步子硬着头皮走向那扇鎏金玻璃的大门。
进去之后果然还有人迎在里面,一路引着他上了二楼,巨大的落地窗后面只摆了一张桌子,阳光照进来晕出一团柔和的光,白礼生就在这团光里一手支着下巴朝外看,闻声转过脸,看着黎子清淡淡地说:“来了。”
黎子清在他对面落座,白礼生已经将菜单递过来,黎子清摆摆手,这餐厅他头一次来,点菜的事还是交给看起来就轻车熟路的白礼生比较合适。
“你来吧。”黎子清笑着说:“我随便的。”
白礼生也不坚持,只不过收回菜单的时候说了句:“我这个人还是比较讨厌听到别人说随便的。”
黎子清熟悉他的性格,也不见生气,等他操着纯正的S城方言跟服务生沟通一番,然后在菜单上点点画画了几笔,再送走了服务生,一抬头,看到黎子清正表情恍惚地看着自己,目光呆滞无神,仿佛一瞬间被人从天灵盖将三魂七魄都勾走了一般。
“这家店的老板是S城土著,用方言点菜,他就会给你做得更加精致入味一些。”白礼生同他解释道,说完又补上一句:“我这方言算地道吗?”
黎子清勉强笑了一下,低头看着面前的茶水,说:“挺好的。”
白礼生定定地看着他这副模样,突然问:“你刚刚一瞬间,是不是把我当成了季冰?”
黎子清条件反射地想否认,就听白礼生继续说:“他走了这么多天,给你打过电话吗?”
美国马里兰州,深夜十二点,季冰拉开酒店房门,门外站着穿戴整齐的谢嘉琪,看着在房间里呆了两个多小时,却连外套都没脱下来的他,笑吟吟地说:“就知道你也睡不着,这家酒店的酒吧是24小时的,昼短苦夜长,不如去喝一杯吧?”
季冰坐在吧台前,问侍者要了杯加冰的威士忌,酒吧背景音里,一位女歌者正用她空灵且深情的声线,哼着一首耳熟能详的英文歌。
“要烟吗?”谢嘉琪抽出一盒女士烟,调侃般地在季冰面前晃了晃,季冰摆了摆手,她便也有些意兴阑珊,收起烟盒,盯着吧台后面蓝眼睛调酒师的翘臀看了一会儿,扭过头问季冰说:“你明天还去纽约见我父母吗?”
“说实话,不太想去。”季冰喝了口酒,杯子拿在手里晃了晃说:“你父母那个案子我看了,钱投进去基本上跟石沉大海没什么区别,有这些钱不如直接回国在S城买几栋房子,一两年后赚得都比这个多。”
谢嘉琪仿佛早有预料,表情并没有太大的惊讶,耸了耸肩道:“OK,只要你能说服他们,我也不想看着二老的晚年生活,却要因为背债而锒铛入狱。”
“市场瞬息万变,他们想得太简单了。”
谢嘉琪自嘲般地笑了笑,“瞬息万变的岂止是市场,”她说:“我爸妈可是到现在都还想不明白,好好的女婿,为什么转眼间就成了喜欢男人的同性恋。”
季冰却不怒反笑,缓缓地说:“误会始终是你一手酿造的,在这件事上,恕我无法对他们表达歉意。”
“季冰,”谢嘉琪的声调突然抬高了几分,面色冷凝,定定地看着他问:“你喜欢过我吗?”
季冰轻笑一声,几乎是不加犹豫地回答她:“没有。”
谢嘉琪深吸一口气,险些拿不住玻璃酒杯,哪怕这么多年早已深切感知,被当事人这样斩钉截铁一巴掌打在脸上,还是带给她了一种无所适从的窒息感。
她缓了一会儿,嘴角勾起一丝凉凉的笑,扭头认真地看着季冰,换了个问法,接着问他:“那黎子清呢?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第14章 进行时
黎子清怔怔地看着白礼生,片刻后错开视线,言不由衷地说:“那边本来就有时差,加上工作忙……”
“是工作忙,还是应付未来的丈人和丈母娘忙?”
黎子清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心平气和:“小白,我们能不能聊点别的?你再这样,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白礼生眯起眼睛看了他半晌,突然嗤笑一声,说:“谁告诉你,你之前认识的就是真正的我了?”如此带着攻击性的动作神态,出现在他那张清冷俊秀的脸上,一时间显得特别违和。
黎子清终于觉察出,对方真的不是在跟他开着朋友间自以为无伤大雅的玩笑,而是真真切切地意有所图,并且他的意图差不多也已经昭然若揭了。
“小白,作为朋友,你当然可以在我面前拥有很多面,我无权干涉,你开心我也开心,这就是朋友之间最好的相处方式,不是吗?”
说话间,服务员推着餐车过来上菜,杯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两个人默契地闭上了嘴,黎子清盯着次第端上桌的菜肴,并不是因为他饿,而是真的不知道将目光安置在何处
“先吃饭吧。”待服务员上完全部的菜退下,白礼生抬了抬下巴,示意黎子清动筷,目光在他脸上描摹了一圈,说:“你最近瘦太多了。”
黎子清也不拘谨,毕竟白礼生也不是需要客气对待的外人,他拿起勺子舀了块蟹粉豆腐,放在嘴里尝了尝,笑着夸赞:“味道确实不错。”
白礼生回以微笑,端起面前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着黎子清吃得津津有味,自己却始终都没有动筷。
黎子清疑惑地抬头看他:“?”
“最近在控制体型,不是马上就要开演唱会了么?”白礼生自觉解释道。
“那也太辛苦了。”黎子清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再说这才中午,一天就吃一顿?”
白礼生的视线在他右边脸颊处扫了一眼,表情有些忍俊不禁,接着伸手指了指自己同侧的脸颊,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他。
黎子清愣了一下,方才意识到是酱汁沾到脸上了,于是也非常不好意思地接过纸巾擦了擦脸,然后听到白礼生说:“只是不吃这些菜而已,热量太高了。”
黎子清听了这话,几乎是不经大脑地就脱口而出:“季冰经常晚上加班回去让我给他煮宵夜,油盐酱醋可劲儿放,也没见着长胖,你太小心翼翼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黎子清说完之后,瞬间表情就有些尴尬,白礼生脸上的笑容褪去,顿了顿,语气僵硬地说:“……谁知道他有没有背着你在健身房挥汗如雨?”
黎子清呵呵笑了两声,只想把话题快点揭过去,白礼生自然也不想跟黎子清聊季冰,两个人又默契地沉默了数秒,然后听到黎子清犹犹豫豫地问:“你真不吃啊?这一大桌子菜,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白礼生摇了摇头,却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一手拿起筷子,一手举着手机,冲黎子清笑道:“合个影吧,我发条微博给演唱会预热。”
黎子清连连摆手:“你饶了我吧,我可不想被你粉丝追着打。”
“你放心。”白礼生循循善诱,表情诚恳:“到时候我会把你的脸遮住的。”
黎子清狐疑地看着他,白礼生见此,直接说:“那用你手机拍,拍完你用P图工具把脸遮住,再发给我就行了。”
“……”黎子清为难了:“可我手机上没有P图工具。”
“那还是得用我手机拍。”白礼生自然地接过去,然后侧过身子摆好POSS,招呼黎子清,“你凑近一点。”
总觉得哪里不对,但白礼生已经摆好了架势,他也只好赶鸭子上架地将身体倾靠过去,对着镜头调整好表情。
“笑一个。”
黎子清将嘴角微微勾起。
“灿烂点。”
黎子清没办法,嘴巴稍微张开了一点。
“再灿烂点。”
黎子清忍不住扭头看向白礼生说:“可以了吧——”
就在这时,只见白礼生飞快地夹起面前盘子里的一颗糯米丸子,猝不及防地塞到黎子清嘴里,在他因为惊愕而瞪大眼睛的时候,咔擦一声按下快门,完美抓拍。
黎子清将嘴里的丸子吐到纸巾上,面色不悦地看着白礼生:“小白,你玩我呢?”
白礼生将手机收起来,认真地承诺:“我不会乱发的。”
黎子清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行吧,我倒不至于因为一张照片跟你吵架。”
他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面对一大桌子菜,突然觉得有些食不下咽,于是放下杯子对白礼生说:“我吃好了,走吧。”
白礼生诧异地看着他:“你才吃几口就饱了?”
“你不是还一口都没吃吗?”黎子清心里不舒服,不能直接指责,却免不了态度开始有些疏离,“我下午还有事,走吧。”
白礼生没有动,定定地看着站起身的黎子清,问:“你生气了?”
黎子清摇摇头,白礼生眼神有些黯淡,片刻后又开口说:“如果是季冰呢?他这样做,你会不会生气?”
黎子清顿住往外挪的身体,扭过头面色有些冷淡,“你为什么一定要跟季冰比呢?”他说:“你明知道,你跟他是不一样的。”
“在我这里,没有人跟他是一样的,懂了吗?白礼生。”
清晨七点多钟,黎子清惯例一个人从偌大的双人床上醒来,季冰不在,他也不用再费心地起早准备早餐,于是整个人就也跟着颓废懒惰起来。往日里六点准时会醒的生物钟,不可避免地开始紊乱,非得捱到七点多钟才被闹钟叫醒,然后顶着浆糊般混沌不堪的脑袋从睡梦中挣扎醒来。
醒过来的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意识不知道还尚在哪个九霄云外晃悠,等神志慢慢归位后,他突然重重地叹了口气,接着才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
拉开卧室门,黎子清缓步朝洗手间走,路过客厅,阳光正透过厚厚的窗帘照进来,不远处的餐桌上,还摆着昨晚吃了一半的晚饭。
黎子清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抹了把脸,镜子里的年轻人脸颊瘦削,黑眼圈极重,曾经轮廓柔和的娃娃脸,终于在岁月的打磨中长成了棱角分明的模样,那些属于过去的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从他的生命中流逝。
昨天和白礼生的不欢而散,让他的心情有些郁烦,白礼生算是他在高中时代交过的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真心结交的那种,可现在却陷入这样尴尬的境地,也不知道往后这朋友,到底还做不做得。
黎子清出了洗手间朝厨房走,思考着要不要给对方打个电话,结果半路上却突然听到门口处传来一阵扭动门锁的窸窣声。
黎子清瞬间就彻底清醒了,接着心里就咯噔一下,按说这个点天光早已大亮,小偷也该打烊了吧,怎么会有这么明目张胆地入室偷窃?
他这样想着,神色慌张地放轻脚步朝门口挪动,半路上顺手抄起一只陶瓷花瓶,是季冰不知道从哪个拍卖行里淘来的景泰蓝。
门锁扭动声越来越嚣张,黎子清心提到嗓子眼,还好对方开门的速度不快,于是就给了他时间可以慢慢地伸出手,咔擦一声,将门从里面反锁上了。
外面的声音戛然而止,黎子清屏住呼吸等了一两秒,然后就听到外面砰砰两下巨大的敲门声,紧接着,季冰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蓦得响起:“黎子清,给我把门打开。”
第15章 过去式
“一、二、三、四!”
校园的清晨被高一年级嘹亮的跑操口号声唤醒,高年级学生打着哈欠从操场外走过,慷慨地向这群受苦受难的低年级小崽子们投去幸灾乐祸的眼神。
黎子清跑在队伍外侧,一呼一吸间只感觉肺里有种刀割般的痛感,一大早喝冷风跑步着实痛苦,特别是旁边还有一个脸不红气不喘,甚至可以把跑步跑成踢踏舞的肖恺成。
青白色的天幕渐渐被日出的光辉割开一道流光溢彩的缝,食堂隐约传来面饼被高温油炸后的诱人香气,肖恺成吸了吸鼻子,扭头对黎子清说:“我早上想去吃二楼的葱油饼,你要不要一起?”
黎子清摇了摇头,肖恺成失望地问:“那你想吃啥?”
“我想回教室趴会儿。”黎子清揉着腰腹的位置,表情痛苦,“我好像岔气了。”
肖恺成啊了一声,忙问:“你还好吧?要不要跟老师请假?”
“不用。”黎子清拒绝:“还剩一圈了,现在请假,前面几圈都白跑了。”
“……”肖恺成咂舌:“你有强迫症吗?”
“没有。”
肖恺成无奈地摇了摇头,别开视线东张西望了一番,突然抬起胳膊撞了撞黎子清,目光锁定右前方的某处,低声道:“你看,二班的谢嘉琪都快跑到我们班来了。”
黎子清顺着他视线的指引看过去,前方不远处三道晃动的人影,李如土匪一般的圆寸尤为显眼,旁边就是谢嘉琪,季冰跑在最外侧,此刻正侧过头不知道跟两人说些什么,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像是在笑。
“啧,”肖恺成眉飞色舞道:“当众谈恋爱,有没有老师管了?”
黎子清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一小段距离,肖恺成疑惑:“你干嘛?”
“……我还是觉得你真的太关注季冰了。”
“你这是赤裸裸的诽谤。”肖恺成百口莫辩,不由地抬高了声调:“我刚刚提季冰一个字了吗?明明是你思维太发散。”
“我怎么了?”
还不等黎子清接话,一道带笑的声音猝不及防加入进来,两个人同时扭头看,就见原本跑在他们前方三四米开外的季冰,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侧,兴致盎然地看着他们。
“……”黎子清:这人耳朵怎么比狗鼻子还灵?
肖恺成前一秒还在编排人家,下一秒就被抓了个正着,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解释,再次求助般地看向黎子清。
黎子清揉着岔气的肚子,眼神指了指肖恺成,面无异色地飞快道:“他说想约你去食堂二楼吃葱油饼。”
季冰愣了一下,目光投向肖恺成,表情居然像是信以为真,笑了笑对他说:“你就是上次要跟李如打架的那个吧?”
肖恺成被黎子清和季冰轮番下来,弄得一头雾水,梗着脖子回了一句:“是我,咋了?”
“李如!”季冰扭头朝前方喊了一声,李如回过头跑过来,看到黎子清和肖恺成,条件反射地瞪了他们一样,沉声问:“干吗?”
季冰指着肖恺成,认真道:“他想约你共进早餐。”
肖恺成:“……”我不是,我没有,你别听他胡说。
李如震惊地怒视肖恺成,一副被冒犯的口吻:“你他妈上次没吃到拳头,心里着急是吧?”
肖恺成回以怒目:“你傻逼吗?说了你就信?”
“少他妈装蒜!”
“那走啊!食堂二楼葱油饼,不来你是我孙子!”
“爷爷我敢答应就敢去!”
“就怕你老胳膊老腿跑不起来!”
“爷爷我飞一个给你看!”
两人山盟海誓般地立下约定,言罢同时加快速度开始闷头狂奔,眨眼间就已经窜到了年纪队伍的最前面。
黎子清被两个智商处在同一水平线的傻逼给逗乐了,边跑边捂着肚子憋笑,结果又扯到岔气的地方,没忍住哎哟了一声,季冰放慢速度扭头看着他,问:“怎么了?”
黎子清停下来,弯腰冲他摆手:“你先跑吧,我真岔气了。”
季冰走回来,站在旁边低头看着他,充满同学爱地问:“那我要怎么帮你?”
“……”黎子清抬头看他,眼睛里盛满惊讶:“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团结友爱的人设。”
季冰耸了耸肩,不以为然地笑道:“大概跟你比较熟吧,外人就不一定了。”
“……顶多就三分熟吧。”
“煎牛排的话,三分熟对我来说刚刚好。”
“……”黎子清感觉肚子没那么疼了,只不过换成脑仁开始有点疼了。
季冰眺望了一下前方队列,收回视线问他:“还有大半圈,能坚持吗?”
黎子清的表情有些痛苦,季冰看在眼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指向正对面的操场大门,风轻云淡道:“那我们横穿过去吧。”
黎子清想都不想地拒绝:“……不太好吧?老师一眼就逮到了。”
“老师早走了,再说刚开学,谁认识谁。”
黎子清还在犹豫,突然就被季冰一把抓住胳膊,巨大的力道牵引着他不得不迈开脚步,两个人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在众目睽睽之下离队出逃,横穿一片广阔的人造草坪,朝着操场大门的方向直奔而去。
身后的大部队反应过来,轰然开始效仿,纷乱之间有人大喊:“卧槽,谁啊这么嚣张?”
“季冰!”马上就有好事者起哄嚷道:“是三班的季冰带头跑的!”
“卧槽,那还等啥?跟着跑啊!”
黎子清被季冰拉着胳膊,身体几乎不受控制地一口气冲出操场,岔气的痛觉却在过程中奇迹般地消失了。等跑出到外面校园的林荫道上,他透过操场栅栏看到紧随其后的,如同动物迁徙一样蜂拥而出的大部队,目瞪口呆道:“大家怎么都跑了?”
季冰瞥了一眼,淡定道:“谁知道,大概集体岔气了吧。”
集体岔气的后果,就是次日早上集体加跑五圈。
黎子清在班级队伍里东张西望着,肖恺成充满怨念地在他眼前挥了挥爪子,咬牙切齿道:“别找了,罪魁祸首肯定请假了。”
他昨天为了跟李如斗气,可是硬生生跑足了圈数的,结果今天仍旧要跟着一起受罚,怨气简直突破天际。
肖恺成郁愤到极点,忍不住继续吐槽:“真是只许州官跑路,不许百姓跟风……”
黎子清:“……”
“跟什么风?”突然又是那道熟悉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黎子清转身看到仿佛从天而降的季冰,愣了一下,脱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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