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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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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在猝不及防之下倒回七年前,程默眸光一闪,眼皮缓缓落下,尽量隐蔽地躲开应旸的逼视,嘴上同时掩饰性地应和:“嗯。”
“昨天我跟你表白了。”应旸忽然抛出一枚惊雷,“虽然我记不起具体说了什么,但我记得毕业典礼结束后我约了你去天台。”
话音暂止,程默知道他是在等自己回答。
“对。”程默鼓起勇气抬眼,“可是……”
“别跟我说你没去。”应旸打断他。
程默不说话了。
因为他确实没去。
第7章 Chapter 07
应旸瞪着程默看了很久,试图从他脸上窥出什么蛛丝马迹。
然而程默到底是专业的,求生欲敲响警钟,使他紧急调动出平生所学严格做好表情管理,尽量避免流泄出丝毫心虚。
应旸突如其来的剖白打乱了他的节奏,现在他亟需重新思考该如何向他解释,他希望应旸能够平和地接受自己所说的一切。
毕竟……
他不想再伤害应旸了。
深思熟虑过后,程默看着应旸认真道:“我可以如实回答,但你要保证冷静地听我说完。”
“怎么,你原来还想骗我?!”
程默蹙了蹙眉。
骗人不是他的本意,假如可以选择,他宁愿永远不对应旸有所隐瞒。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会像个鸵鸟一样窝囊地躲起来,他也知道,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远比应旸混蛋。
“我不想骗你。”
应旸无声和他对视,眼里闪过许多程默看不懂的情愫,此时此刻,他大概已经猜出程默曾经拒绝了自己,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再开口时,应旸语气里的强势已然消弭无踪,只余下由衷的不解:“看到我给你准备的东西,你不觉得感动吗?为什么不答应我。”
事实上,当年毕业典礼结束以后程默就离开了学校,别说迈上天台一步,就连教室都没有再回。
但他怕万一说了,应旸再顺着这个问题继续追问,那才是真的掰扯不清。
思来想去,程默唯有语焉不详地答:“事情过去太久了,很多细节我也记不清楚,也许过几天你自己就能全部回想起来,到时候你就会发现这些事对你而言一点都不重要。”
又在骗人。
“少跟我扯,你记性一向很好。”倘若实情真如他所说,他根本不会像现在无意表现出来的那么纠结。应旸双手环胸,笃定道,“而且既然我现在觉得这事重要,那就代表它永远也简单不了。我是一个从一而终的男人。”
程默忍不住纠正:“……重要的反义词不是简单。”
从一而终也不是这样用的。
应旸目露凶光地瞪着他,一时忘了下句该接什么。程默也不再接话,气氛一下子沉寂下来。
“咳,老子就这么用了怎的。”不多时,为了找回场子,应旸重重地清了清嗓,抬脚踩上沙发,目光凌厉,“这事儿吧,你要不想说也行,我也懒得跟你翻旧账,问半天一个屁都放不出来。我就问你现在的:这七年里,咱们是不是一直没在一起?给我老实回答。”
“……没。”
“也没联系?”
“……没。”
“操,够可以的。”不知怎的,应旸突然反应过来,“那不用说,一定是你抛弃老子了!”
居然这么肯定。
这下程默不敢回了,甚至下意识缩了缩身子,尽量离应旸的脚远些。
“躲毛?!”
原本据一般情况而言,没在一起就根本算不上抛弃。可某种意义上来说,应旸的说法却又无可指摘。
因此怨不得程默亏心。
“你就说你想怎么样吧。”给他个痛快也好,离开B市七年,程默几乎大半的时光都在因旧事煎熬,近两年情况好不容易有所缓解,应旸偏偏在这当口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天意弄人。
“你觉得呢?!”应旸还是那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老子初吻都给你了,你还想不负责?!”
“什咳、咳……什么?”这回终于轮到程默不可置信。
“怎么,不像啊。”应旸往前倾了倾身,残忍宣告,“可惜就是。”
可是,谁知道你这几年有没有亲过别人,说不定初夜都没了呢。程默深吸一口气,竭力说服自己不能和失忆的人计较:“不能抵消吗。”
相较于应旸的不确定而言,他这才是如假包换的初吻好吧。
“哟,你后来没找过别人?”
“……没。”
“我差点以为你是和哪个奸夫私奔了呢。”阴阳怪气地刺了程默一句,应旸紧接着放缓语气,慢慢凑到他面前,“怎么不找?”
课余时间和学生插科打诨惯了,瞎唧唧胡扯的话程默可以说是信手拈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向‘上’啊。”应旸刻意加重了读音,不死心地哄骗道,“跟我在一起,第一回 我让你在上面怎么样。”
程默唰一下站起来:“走了!去医院。”
治治他这抽风的脑子。
害羞了。
这是好事。
于是应旸暂且放过了他,配合着起身,照例勾搭上去。
临出门前,原本远远躲开这场风波的蛋蛋忽然急窜过来,绕着二人的腿不断打转,偶尔还一边撒娇一边抱住程默的脚。
“它干嘛呢。”应旸倒不至于吃一只猫的醋,眼下只纠结着该不该松开程默把蛋蛋捞起来放到一边。
“忘记给他加粮了。”
“刚刚不是加过了么?!”应旸用一副“你丫也失忆”的神情看着程默。
程默弯腰抱起蛋蛋,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它知道我要出门,怕中午那顿吃不上。”
应旸服了,伸手罩住蛋蛋脑袋就是一顿撸:“摸蛋神,得好运。”
闻言,程默忍不住笑了出来,怕应旸多嘴逗他又很快敛起,急匆匆抱着蛋蛋走进院子,不自在地揪着它尾巴尖搓了又搓。
也就是蛋蛋脾气好,为了混口吃的表现得更加乖顺,程默越搓它叫唤得越来劲:“喵呜——”边叫还边凑上来拱他。
果不其然,程默被他拱得手下一抖,香喷喷的猫粮登时多漏了半勺下去。
蛋蛋这下高兴了,并且很现实地琵琶别抱,一头栽进食盆里,拿油光水滑的后背冲着程默,吭哧吭哧地吃了起来。
程默早就习惯了它的做派,也不提醒它该省着点吃。
蛋蛋确实是只奇猫,对于吃喝用度心里门清,现在贪嘴去啃的只是多给的半勺。
洗了手,程默回到玄关,低头伸脚踩进鞋子里,蹬了蹬,确定穿好以后抬起头来。
谁知他刚有动作就被蓄谋已久的应旸摁到了门上,然后眼前一晃,视线霎时就模糊了:“唔。”
“我就喜欢看你笑。”说罢,应旸两手紧紧把持着程默的腰,双唇精准地袭上他的,吮着中心处的嫩肉反复碾磨。灼热的鼻息伴着亲吻侵占了程默的全副感官,让他情不自禁攥紧应旸的衣摆以稳住身形。
很快,应旸并不满足于浅尝辄止的摩挲,舌尖撬开程默的齿关意图探进口腔,眼看着就要得逞,可惜舌头刚一挨上程默就回过神来,抵着应旸的腰腹将他推开。
“呼……”
不等把气喘匀,程默猛地转身开门,贴着还没来得及完全敞开的门缝擦了出去,在应旸看不见的角度偷偷舔了舔唇。
而应旸则一时僵在屋内,似乎被他的反应吓着了,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程默一言不发地等了半晌,眼见蛋蛋已经在餐桌旁探头探脑了,他才红着脸开口催促:“你走不走,我要锁门了。”
应旸慢慢踱了出来,罩在程默身后,足足超出一头的身高安全感十足,不知情的还以为程默雇了个贴身保镖。
室外光线很暗,由于动静不大,声控灯并未适时亮起,程默眯眼看了半天才将钥匙准确地插进锁眼。
他所租住的这个单元藏在楼道最深处,门口正对着上行楼梯的夹角,视线局限在狭小的三角形空间里,只有拐进楼道后才会逐些亮堂起来。
也许是心里正想着事,加上没料到应旸会直直站在他身后,程默一回身就撞进应旸怀里,吓得他赶紧退后一步:“哎!”
应旸一句话也不说,揉揉程默的额头,随后顺势抄起他的手,牵着走出一段后才淡淡道:“小心点。”
作者有话要说:
亲亲完才牵手手,就是这么有个性~统一说一下,默默今年23,老应比他大两年,之前有机智的宝宝已经算出来啦!
第8章 Chapter 08
莫名让他一路牵到停车场,程默点火时手还在微微发颤。
作为一名称职的热血青年,应旸体温向来偏高,不像程默,哪怕是炎炎夏日手心也仍然保持着些许凉意,轻易就让他焐热了。
不大的车厢内流淌着悠扬轻快的音符,应旸自从系好安全带以后就没再说话,程默也一直不敢看他,因此直到信号灯跳转,车子预备拐弯的时候他才发现应旸闭着眼睛仰靠在座上,眉头紧蹙,好像很不舒服。
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专心把车驶到下一个红绿灯前,程默终于寻见空隙仔细看他:“还好吗?”
怕他琢磨久了错过信号,应旸掀起眼皮,也不卖关子:“你下次别那么突然,我还晕着呢。”
“什么?”程默自觉他开车还算规矩,从来不会忽然加速或急停,而且昨天也没发现应旸会晕车。
“突然推我。”
“……”他就不该用正常人的思路去揣度应旸。
而且这话他不提还好,一说程默就忍不住撇嘴:到底是谁突然啊?!
恰在此时,灯光跳转,程默险些将人生第一次轰然加速献给这条马路,可惜正当他要付诸行动的时候,理智及时回笼,脚尖最终还是如往常一般轻轻踮了上去。
四十分钟后,二人顺利到达医院。
程默抬手看了看表,估摸着一会儿拿完东西正好可以在外面吃个午饭。尽管老城区配套完备,但有时呆得久了,他也会对中心区的繁荣心生向往。
应旸拄着程默慢慢地走,头上的纱布以及昨天没来得及换下的蓝白条纹裤让他完美融入当下的场景,像个刚遛完弯回来的苦逼病号,格外和谐。
由于市中医院到底收费不菲,大堂并不像普通公立医院那样人潮涌动,除了程默二人以外,偶尔只有三两个助理模样的人提着公文包行色匆匆。
程默看得暗暗咋舌:病了还要处理工作,看来有钱人也不好当。
电梯缓缓上升,仗着旁边没人,应旸搭在程默肩上的手很快就不安分地摸上他耳垂,捏着柔软的嫩肉细细摩挲,面上偏还不动声色,好像他们正做着什么隐秘的勾当,使得气氛无端暧昧起来。
程默让他弄痒了,再加上受不了这奇怪的感觉,正要伸手把人推开,却又忽然想起应旸抱怨他突然,于是当电梯门循着提示徐徐滑开的时候,呈现在林静泽面前的恰是程默配合着回摸应旸的景象。
“……”四目相对,程默这下终于顾不得应旸的感受,迅速和他分开的同时惊讶道,“师兄?!”
正在值班的林静泽身穿一袭唬人的白大褂,双手插兜,并没有当即走进电梯,反而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浅笑:“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没,”程默窘迫地摁着开门键,“快进来吧。”
林静泽这才大发慈悲地移步入内。
程默留意到电梯当前停留的楼层是“6”,对应指示为“心理科”。
金属质感的内壁映出三张模糊的脸,应旸站在中间,被推开以后转而搂上程默的腰,余光扫了身侧的林咬金一眼,又很快收回来,板着脸无声宣示主权。
程默微不可察地拧了拧腰,预先打破沉默:“师兄,你去几楼?”
林静泽看着亮起的按键微微一笑:“和你们一样。”
“噢。”电梯有条不紊地上行,对于三人而言似乎有些过慢,受不了应旸有意无意释出的低气压,程默只得主动寻找话题,“那个……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你。”
“嗯。年前跳槽了。这边开出的条件比较好,不用上夜班,周末双休,而且人际关系相对简单一点。不像之前,每天累得像条狗,连看书的时间都没有。”
程默很是意外:“怎么没听你提。”
“还好意思说,你都多久没联系我了,嗯?”
“呃,”程默慌忙辩解,“我就是想着你忙,怕打扰你。”
“没关系,你能自己处理问题了是好事,我很欣慰。”林静泽是何等人精,自然不会被他轻易蒙骗过去,“不过既然碰上了,我还是免不得唠叨一句——科室现在缺人,你要不要考虑过来帮我的忙?工资大概是你现在的十倍,还不算各种绩效奖金。”
“唔……”条件确实很诱惑,但程默过了一会儿却小小声说,“我有寒暑假。”
“……行吧,你赢了。”
其实大三的时候程默就已经考虑过类似的问题,考研进医院抑或考资格证进学校。几经挣扎之后,基于一些现实的原因,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
林静泽当年是他们A大心理学院的风云人物,高他两届,成绩好,外貌佳,家境优渥偏还平易近人,课余时间只要他不泡图书馆,但凡你有专业上的问题向他请教,他都会耐心为你解答。
程默虽然自小就是学霸,但在林静泽面前就像一株没长开的菟丝花,尽管已经凭着毅力扎根在成绩单的尖端,却依然向往更为丰沛的阳光和雨露。
假如说程默是深受教授喜爱的小宝贝,那林静泽就是当之无愧的金饽饽、大魔王。
由于早就听闻过林静泽的大名,加上常在图书馆碰见,一来二去的,程默就和他熟了起来。
而林静泽自然也没少听教授提起程默,之所以对他比较特殊,一开始多少是看在教授的面子上顺带提携他一把。但几次接触下来,他发现程默确实如教授所说是棵好苗子,他的岁数虽比同龄人小,领悟能力却要强上许多,长得还讨喜,所以很多问题他也不藏私,甚至不等程默来请教就主动点出,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
后来由于一次心理督导实践,林静泽无意得知了程默的一些经历,心疼之余难免真心地拿他当弟弟看。
他是家里的独子,从小就梦想有个弟弟或者妹妹让他过一把当哥哥的瘾,可惜出于优生优育的考虑,父亲在他出生以后就做了结扎,同时切断了他白日做梦的可能。
于是他只能把这种隐秘的心思寄托在程默身上,鼓励他考研,然后和他一起进系统,这样也好有个照应。
可惜程默有自己的想法,他虽然遗憾,却无权干涉,唯有祝福。
三人各怀心事,当提示音“叮”一声响起时,程默不由暗暗出了口气。
摁着另一侧的开门键,林静泽示意他们先出,随后顶着应旸瞪视的目光自然走到程默身边,朝他递去一个只有他们才能读懂的眼神。
程默一愣,抿唇沉默片刻,最后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
目睹一切的应旸用力捏紧拳头:操,当我是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撕兄登场!第二对副CP出现惹!~
第9章 Chapter 09
解决了心中最迫切的疑问,林静泽神情恢复如常:“你们是来复查的?”
“嗯……原本只是过来取点东西,但他刚才好像有些晕,我想顺便请凌主任帮他看看。”
“哦,凌寒啊。”林静泽的眼神忽然古怪起来,“我正好也要找他,一起吧,结束以后请你们吃饭。”
程默正犹豫,应旸就已经抢先替他回绝了:“不了,我们拿完东西就回‘家’。”
言下之意是医生也没必要见,最好现在就分道扬镳,还顺带暗示了他们的同居关系。
林静泽看向程默。程默不好落应旸的面子,于是点了点头:“嗯,他刚出院,不能在外面久待。”说着又补一句,“我晚点再和你联系。”
端的是两边不得罪。
通过微表情确认他说的确实是真心话以后,林静泽目光略略带过应旸,意味深长道:“行吧,看着还挺精神的。那我晚上等你电话。”
“嗯。”程默依依不舍地觑着他,语气不由低落了许多,“师兄再见。”
林静泽被他逗得失笑,伸手摸摸他的头:“好啦,放轻松。”说完,无视应旸杀人般的眼神慢慢走远。
在护士的指示下自空无一人的病房里取回手机钱包,程默这才发现原来那是应旸的专属治疗室。
他在每个科室都包有这么一间房。
从中可以解读出两层含义:一,应旸确实有钱;二,他经常受伤,而且是各种类型的伤。
这样的认知让程默的心不由纠结起来。
不安的情绪直至他们回到车里也没能缓解。
距离车子发动已经过了几分钟时间,程默却迟迟不敢上路。应旸起初以为他是想等温度降下来后才走,但仔细一看就发觉他的表情有些不对。
“怎么,中暑了?”应旸伸手在他额前探了探,顺带消毒。
“没。”程默拉下他的手,难得对他这些年的遭遇起了探究的心思,“你今天有想起来什么吗。”
目光往彼此交握的手上溜了一转,应旸随即看向程默,老实交代:“不敢想,一想就头疼。”
应旸忍耐力向来很强,他说疼,那可能就是自己绝对没法忍受的程度。
“那不想了。”程默忙道。
记得高一的时候应旸因为脾气暴没少招校内的刺头们惦记,但好就好在他抗风险能力强,确实有拿臭脸冲人的资本,不到一学期工夫就把各大帮派收拾得服服帖帖,起事的学生里有大部份转做了他的小弟,剩下的那些在路上碰到他也夹着尾巴掉头就走。
那时他受的都是小伤。
到了高二,渐渐有外校的头目闻风而来,约架偷袭都是常有的事。程默那时和应旸还不算熟,虽然分科以后也巧合地凑在同个班里,但他们拢共也没说过几句话,只是因为住得比较近,所以程默偶尔会在上学路上撞见他。
远远地扫上一眼,然后程默要么加快脚步,要么偷偷躲在巷子里,等他走出视线范围了再冒头。
有一回应旸受了大伤。
就在他们回家必经的小路上,从程默躲避过的暗巷里突然窜出一伙人,大概有七八个之多,每人手里都拎着一根棍子,不由分说地把应旸围了起来。
当时应旸身边没带人,尽管已经及时做出了反应,但还是难免挨了几下。
程默目睹了一切,眼见应旸被挑起火气反手夺下木棍进行反击,他的脑子忽然嗡地一响,下意识点开早早下好的警笛铃声,调到最大,用巧劲扔进近旁的草丛,然后抱头蹲了下来。
很快,耳膜被二手国产手机的音效震得生疼,远处传来的棍棒破空声和不时夹杂着一两句脏话的叫嚣却慢慢窜跑着散了。
不多时,略显趔趄的脚步停在面前。
“……是你啊。”
换作平时应旸一定会啐一句“多管闲事”,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程默微微发红的眼眶和其中饱含惊恐的眼神,他少有地把话咽了回去。
“谢了。”擦去程默手机上粘着的草梗,应旸把手机递还给他。
假如那天程默关掉铃声以后没有多嘴叫住应旸,那么应旸也许就不会对他上心,他们之间也就不存在后来愈加紧密的交集。
“哎……那个,你还好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他留意到应旸手上带着血迹,猩红的血色沿着虎口处的肌理一丝丝渗出来。
“……”
“下次不要只照着脸打了,可以、可以朝关节部位下手,会很疼,这样他们还不能再还手。最重要的是万一、万一出了什么事,责任也不会太大。”
“……”
“我、我就是那么一说,你……对不起。”
“知道了。”
啪!
清脆的响指在眼前炸响,程默陡然回神,怀念未散,隐含热度的视线对上应旸近在咫尺的俊脸:“唔?”
“在发呆啊?真舍不得打断你,可惜我饿了。”
“噢噢,我马上……”程默慌忙去摸手刹,却发现自己一直牢牢抓着应旸的手,“那个,对不起。”
当下和回忆重叠,彼此都是一愣。
“你这臭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动不动就道歉。”应旸无谓地收回手,慢慢靠回椅背上,“跟你那师兄也这样?”
程默眨了眨眼,不明白怎么就扯到林静泽头上了:“关他什么事?”
“哟。”应旸吹了声口哨,心情突然多云转晴,“这话我爱听。”
“……”程默决定不再纠结这个话题,定了定神,挂挡,踩油门,车子慢慢滑了出去,“想吃什么。”
“随便。”应旸把玩着刚取回来的手机,想点开看看,结果发现没电了,只能改去翻查钱包,“现在这手机更新换代还挺厉害啊……我操!这么多钱。”
前一秒语气还懒洋洋的,像一条刚过完冬的蛇王,下一秒声线却一下拔高,吓得程默一窒:“咋呼什么呢?!”
程默大学的时候有个东北室友,逗贫的口音以一种极强的感染力席卷了整间宿舍,将其余三个南方人带得不伦不类,直到毕业多年也难解。
“行了你看路。”应旸似乎想把钱夹里的钞票统统抽出来扬到程默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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