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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大肚-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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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笙感觉自己被顾潮吃得死死的。他们打小相识，对方太了解他的脾性，他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顾潮撒个娇，卖个萌，他就认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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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确认了恋爱关系，顾潮隔三差五就来一趟剧组，吃饱喝足后美滋滋的离开。顾潮不是专业演员，他也跟陈笙坦诚，他之前是为了接近陈笙才装作演员进了剧组。
又是一夜春风度。
陈笙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出现在片场，把张楚吓坏了。“你怎么搞的？昨晚没睡好？”
陈笙坐在化妆镜前哈欠连天，想起昨晚种种，心想是不是太纵容顾潮了。
今天是陈笙的最后一场戏，拍完就可以杀青了。他早早来到片场，拿着剧本再熟悉一遍台词。
他的剧本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标记，备注的有动作，眼神，心境等等。
他并不是纯天才型演员，他能顺风顺水走到今天，很大一部分要归功于他的勤奋。
进组这一个月来，梁文章多次夸奖陈笙，肯琢磨，肯吃苦，是个好苗子。
梁文章是国际功夫巨星，能得到他的夸奖和引荐，对陈笙大有裨益。
最后这场戏是在水里拍。张楚知道陈笙昨晚没有休息好，寻思着能不能找个替身。一般这种激烈的动作戏，导演也会默认同意演员找专业武替。
陈笙却不同意，“整部戏快拍完了。每一个镜头我都是亲力亲为，不想在最后找替身。”
张楚指着一池清水，“水太凉了。你最近身体状况不太好，气色总是很差。我还不是关心你。”
陈笙摇头说没事。
开拍后，按照剧本走向，陈笙和剧中的大反派在激烈搏斗中，不小心双双跌入泳池中。
咔——
“陈笙！你状态怎么这么差！你是在跟他拼命，整个人看着软绵绵的，像是拼命的样子吗？打起精神，重新来！”
“抱歉，抱歉。”陈笙连说两次，尤其是对跟他对戏的演员，要重新陪他落水。
陈笙做演员多年，有许多熬夜的经历。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四肢如导演所说，软绵绵的用不上力。
重拍一次，导演仍然不满意，“原地休息，半个小时后重来。”
陈笙这次落水姿势不对，生生呛了一大口水。他从泳池中爬出来，坐在岸边呕吐起来。
张楚拿大毛毯裹住他的身子，再次劝他找替身。
陈笙吐了几口酸水，还是觉得胃里不舒服，整个人都不对劲儿。他主动去找导演，让导演先拍其他人，他今天身体实在不舒服，想请假一天去医院。
导演的意思跟张楚一致，找个替身。陈笙就剩个落水，然后被反派溺死的镜头。
导演不想影响拍摄进度，只要不影响大局，他不介意用武替。事实上用武替拍出来的动作更干净帅气利落。
陈笙最后同意了用替身。不过他没有离开片场，在剧组看专业武替把这场戏拍完才离开。
离开剧组，陈笙直接去了医院。他常年奔波在各大剧组拍戏，肠胃一直不太好。他以为是胃病犯了，想去医院开点儿药。
他在医院有熟人，去医院前给对方打了电话。到医院后，他没有挂号，直接去了王烁的办公室。
见了面，王烁免不了要调侃他一番。官方工作室在微博承认陈笙正在恋爱中，具体细节不便透露。身为多年好友，王烁着实好奇他的男朋友是何人。
陈笙没心情跟他斗嘴，“医生，看完病再说行不？”
“躺到床上去，我先给你看看。”王烁等陈笙躺好，在他的腹部按压。
“我肚子不疼。”陈笙解释，“我就是最近几天胃口不好，浑身没劲儿。”
王烁逗他玩，“你这症状，怕不是怀孕了吧？”
陈笙无语道，“别闹。”
王烁被自己给逗笑了，“你没有吃坏肚子，却经常呕吐，浑身无力，这是典型的孕前期嘛。开玩笑的哈哈。这样吧，你查个血。等会儿我再带你去做个胃镜检查。”
说到胃镜检查，陈笙的脸色更白了。
第10章 真的·怀孕了
在王烁的陪同下，陈笙先到检验科抽血。抽血结果要等半个小时，王烁建议先去做胃镜检查。
陈笙不想做，“我本来就想吐。今天还是别做那个了。不然你随便给我开点儿胃药，我先拿回去吃着。”
王烁不同意，坚持要做，“你别怕。我亲自给你做。”
王烁的父亲是这家私立医院的大股东，本人也是正经的医科大学毕业。
陈笙不是不相信他。事实上，陈笙平时患了小病小痛，都是过来找王烁。因为私立医院可以开绿灯，比较节省时间。
两个人在检查室僵持不下，王烁拿他没办法，累得掐着腰骂他，“你说你这人。你的胃病反反复复好几年了吧。你做个胃镜检查能咋滴？”
陈笙也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就是怕做检查，还嘴硬说，“我今天不舒服。”
王烁带他回办公室，这时验血结果也出来了。护士专门取了单子送到王烁的办公室。
王烁给陈笙开的绿灯，验血没用他的真名。
王烁看到桌上的单子，先是愣了一会儿，怀疑护士拿错了单子。因为这个结果实在是有点儿让人大跌眼镜。他问陈笙，“你验血时名字写的什么？”
陈笙理所当然道，“你的名字啊。我每次过来看病，写的都是你的名字。”
王烁骂了声靠！“所以老子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怀孕了？喜当爹？”
陈笙不懂他说什么，一脸的茫然。
王烁也难以置信。可是单据上写的确实是他的名字，王烁，男，二十七岁。
王烁太震惊了，拿着单子跑到护士站，问值班护士，“小姐姐们，这个单子是谁送我办公室的？”
有个娃娃脸的小姐姐，拿着吊瓶过来，说，“我送的。是有什么问题吗？”
王烁问她，“你没拿错吧？是不是有人跟我重名了？”
小姐姐说，“不会拿错的。我特意问了检验科的医生，的确只有这个单子。王医生，验血的是你女朋友吗？”
王烁烦躁地摆摆手，“别胡说。这个事情不许跟别人说。”
小姐姐笑嘻嘻的点点头。
王烁还是不相信，亲自跑了一趟检验科。
检验科的医生也是无奈，跟他解释，“王医生，你这不是非要砸咱们医院的招牌嘛。我跟你保证，血样绝对不会拿错，结果也绝对没有问题。”
王烁怒气冲冲的问，“那这好端端的，检查出来怀孕了怎么办？”陈笙可是个男人啊！那是他的好兄弟啊！
检验科的医生建议道，“做个B超。怀孕了又不是生病，不是坏事。”
“你懂什么！”王烁说完，风风火火地往办公室跑。
医生以为这位小公子是欠下了风流债，不想负责任。等他走了，还在内心里鄙视了他一番。
再说王烁，回到办公室，忧心忡忡地看着陈笙……的腹部。
陈笙被他看得头皮发毛，忍不住问他，“到底怎么了？你反应那么大，我难道是得了绝症吗？”
王烁摆摆手，“你先别问。你先跟我去一趟B超室。”
“去B超室干嘛。”
“说了先别问。”
陈笙一头雾水，跟着又来到B超室。
幸好今天做检查的人不多，有空着的房间。王烁把负责医生请出去，单独给陈笙做检查。
陈笙躺在床上，掀开衣服。
当王烁看清屏幕上的显像，手都是抖的。
王烁先承认了这个事实，尽管他内心是无法接受的。然后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陈笙，“你……怀孕了。”
“别闹了行不？”陈笙以为他又开玩笑。
王烁努力冷静下来，取出B超报告。他把验血单和B超报告一起拿给陈笙看。
“你自己看吧。我没骗你。你确实怀孕了，11周。”
陈笙看不懂图像，但能看懂图像下面的文字。他坐在凳子上，整个人如遭雷劈。我……我……我竟然怀孕了？男人怀孕，真是闻所未闻。
王烁也是不知所措，摸了烟盒和火机出来。他想抽根烟冷静冷静，忽然想起对面的陈笙已经是个孕夫！他只能把叼在嘴里的烟扔进垃圾桶。
王烁坐在办公桌前，仰天长叹一声，“现在你必须得跟我说说你那位男朋友了？”到底是怎样天赋异禀的男人，让他变成了孕夫。
陈笙朝他伸出手，“我也想抽根烟，冷静一下。”
王烁没好气道，“你算了吧。老实坐着。”
考虑到孕夫的情绪，王烁从抽屉里翻出一袋话梅，递给陈笙，“要不你吃点儿话梅吧。”
陈笙也挺无语的，他并不想吃话梅。面对王烁的追问，他更是不知如何回答。他到现在仍然不肯相信自己怀孕了。如果真如王烁所说，那么孩子的另一个爸爸就是顾潮。
王烁了解陈笙的性格，便不再逼他，只问他一句，“我就问你，那个男人靠得住吗？”
陈笙不假思索的点点头，他对顾潮充满信任和信心。
王烁露出苦笑，又是一声长叹，“那就行。我不是怕你养不起孩子，我是担心你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只要那个人是真心对你，我就放心了。”
等陈笙离开医院，天色已晚。王烁肯定不放心孕夫独自离开，坚持要做护花使者，先陪他吃晚饭，再送他回家。
王烁开着车，带陈笙到他常去的一家私房菜馆。私房菜馆是鲸市一位超级富二代开的，这位富二代同时还是鲸市的超跑俱乐部会长。王烁也是超跑的会员，不过他不怎么去玩。
王烁预定了包间，以他身为医生的经验，点了六菜一汤。菜肴全是适合陈笙这个阶段食用的。
陈笙表现得心不在焉，也没什么胃口。在王烁的督促下，他喝了一碗野菜豆腐汤，吃了几口虾仁。
王烁担心他吃不饱，又多点了几个菜。陈笙不想拂了他的好意，每样菜吃上一口，差不多就饱了。
陈笙主要是心里藏着事儿，没有胃口。他不知道该怎么跟顾潮说怀孕的事情。
吃罢饭，陈笙戴上口罩，压低了帽檐，跟在王烁的身后往外走。
途中路过楼梯口的包房，包房里有人叫王烁的名字。“王烁，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王烁听声音就知道是那群超跑俱乐部的二代们。这群二代虽说不成器，但以后都是要继承老子们的产业的。王烁不愿意得罪他们，让陈笙稍微等一会儿，他进去打个招呼就出来。
王烁进去包间，里面立刻有人邀请他参加俱乐部下周举办的赛车比赛。
王烁笑眯眯的打太极，“我就不去了。鲸市的赛场上有了顾少，我去了也是手下败将。”
“顾少好久不出来玩了。自从上次他跟俱乐部的成员打赌，一年之内拿下大名鼎鼎的影帝陈笙。他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你说顾少打赌？赢了吗？”王烁收起笑容，眉宇间布满阴霾之色。
“当然赢了！陈笙的官方工作室正式公布恋情了。就那个绯闻男友顾淮安。咱们顾少专门改了个名字。哈哈哈，厉害吧。影帝啊，顾少说拿下就拿下。咱们哥几个，花大价钱请影帝吃个饭都不肯赏脸，要说还是顾少最厉害。”
“啧啧，影帝也不过如此。还不是被咱们顾少玩得团团转。我等顾少玩剩下了，让他把人介绍给我。”其中有个长相略猥琐的少爷，一出口，便引得在场的人一阵哄笑，骂他没出息。
王烁阴测测的看了对方一眼，握紧拳头。那位少爷被大家嘲笑过后，自觉不好意思，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王烁想到陈笙还站在包间外，此时没时间跟对方计较，回头找时间再算账。
陈笙站在包房外。里面的人笑得有多么开怀，对他来说就有多么讽刺。
这一个多月以来，顾潮每隔几天就会到剧组看望他。
顾潮从小就那么乖。他记得顾潮那时候最听他的话，到现在也是一样。他拍这部动作戏，每天累得腰酸背痛。顾潮每次过来都会给他全身按摩。为了让他拍戏时轻松一点儿，顾潮甚至找专门的按摩技术学习，然后在床上跟他邀功。
他们说的那个人，难道也叫顾潮吗？
跟他认识的顾潮，应该不是一个人吧。肯定不是。
陈笙呆呆的站在楼下，不知该何去何从。
王烁也猜出来大概了。他跟陈笙做了十年的好友，自然知道陈笙从未谈过恋爱。陈笙的性格大气，重情重义，唯独在感情上迟迟不开窍。
王烁只是没想到陈笙会栽这么大一个跟头。看陈笙现在的反应，也能猜到他是动了真感情。
“顾潮那个混蛋！”王烁没忍住，骂出了声。
陈笙稳了稳心绪，对王烁道，“我没事儿。你送我回家吧。我想去我爸妈那里。”
王烁不知该如何安慰陈笙。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陈笙安全送回家中，亲眼看他进了家门。
第11章 迎接新生活
陈笙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陈爸陈妈代表学校到国外参加学术交流，至今未归。
他假装跟平时一样，洗澡，上床，睡觉。
顾潮早上从剧组离开前，告知他接下来两天要忙顾成江的生日宴，可能没时间来剧组见他。
明天就是顾成江的生日宴。陈笙早上还跟顾潮打趣，是否邀请他参加。
顾潮很为难，说是邀请的全是亲人和商场上的合作伙伴。
陈笙不在乎这个，他奋斗多年，积累丰厚。他根本不在乎顾潮的家世背景，不打算在所谓的生日宴上结交权贵。他甚至不喜欢出席公众场合。可是被顾潮拒绝后，他仍是不开心。
顾潮是多么聪明的人，怎会看不出他生气的原因。
陈笙现在明白了，顾潮应该是不想自己接触到他的圈子，所以拒绝得如此干脆。
验血单和B超单早已被陈笙扔进了垃圾篓中。
他躺在床上，静静的望着天花板发呆，久久不能成眠。他想给顾潮打电话问清楚，又怕从顾潮口中听到真相。
******
次日，顾潮的父亲——顾成江的生日宴，地址在鲸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顾家在鲸市发迹最早，人脉雄厚。顾成江今年六十二岁，年事已高，想趁着此次生日宴正式将顾潮推出去。顾成江有三个女儿，均嫁入豪门，成为顾家在商场上的助力。
顾潮本该是顾成江最得意的儿子，不过最近两年太贪玩。顾成江觉得放任他这么久了，是时候该让他回归正途。
顾成江在内厅接待出席的宾客，顾潮和三个姐姐则是在大厅。顾潮的三个姐姐皆姿容不凡，衣着得体高贵，举止端庄大方，在门口形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唯有顾潮冷冷清清，长身玉立，从不与过往宾客虚与委蛇。
三个姐姐深知弟弟的个性，索性把他当成人形立牌。
王烁拿着邀请函，带陈笙来到现场。他想当面找顾潮问个清楚。别人怕顾家家大业大，他王烁可不怕。
陈笙来到宴会大厅，第一眼就看到形单形只，跟宴会背景格格不入的顾潮。
顾潮的三姐顾盼容跟王烁同龄，上前迎宾。
王烁今天带着火气过来的，没什么好脸色，随便跟她客套了两句。
顾潮的心思不在招待宾客上，故而没有看到陈笙的到来。
他们来的路上，陈笙就跟王烁约法三章，不准他闹事。等宴会结束后，陈笙再找顾潮问清楚。
平日里王烁也是个风度翩翩，善于交际的公子哥，今天却带着陈笙坐在角落里，闷闷不乐地喝酒。更可怜的是陈笙，他连买醉的权利也没有。
宴会在晚上七点正式开始。开场是顾成江的讲话，感谢所有来宾的到来。他表示接下来会退居二线，鑫聚地产未来将由他的儿子顾潮接任。在讲话的最后，他表示今天是双喜临门，不过要卖个关子，等到最后才公布。
讲话结束，宴会节目正式开始。开场歌舞来自国内目前最火的女子组合。接下来是单曲独唱、钢琴演奏、萨克斯风演奏等等。顾家人才济济，年轻小辈们个个才艺突出。倒是顾成江的四个子女没有一人登台演出，为父亲贺寿。
陈笙默默无闻的坐在角落，期间有人认出他，倒也没有引起什么动静。毕竟到场的都是商界名流，皆家世不菲。
陈笙的位置过于偏僻，距离中心圈太远。整场宴会中，他都没有看到顾潮的身影。
等到宴会即将结束，顾成江再度登台。此时的他红光满面，意气风发，当众向来宾公布另外一个喜讯，“方才给大家卖了个关子。现在我来公布今晚的第二件喜事，那就是犬子顾潮和韩家千金韩亭素正式订婚了！”
宴会上空响起热烈的掌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陈笙的位置距离舞台太远，所以没能看到舞台下方，被几名保安强行按住的顾潮，以及顾潮脸上那不甘、愤怒以及被欺骗的神情。
宴会进入尾声，宾客纷纷起身离席。
等人走得差不多，王烁站起来，直接掀了桌子。
陈笙被订婚的“喜讯”冲昏了头，早已忘了今晚的来意。
王烁真是咽不下这口气。不管别人怎么看，陈笙在他眼里一直是完美的存在。现在有人把他小心呵护的宝贝偷走，又扔在地上狠狠的践踏，他恨不得冲上去杀了顾潮。
跟陈笙的约法三章早已被王烁抛在脑后，他冲到顾潮跟前，当着顾家所有人的面，直接抡起椅子往顾潮身上砸。
顾潮跟王烁的交集不多，属于点头之交，也从未发生过任何矛盾。
顾潮结结实实挨了打，抬起头还没搞明白原因。
直到陈笙从远处跑过来，拉住发疯的王烁。王烁哪里肯善罢甘休，却不敢用力推开陈笙。
陈笙死死地拉住王烁，低声恳求他，“王烁，我求你了。你不要管了。这件事情让我自己解决好吗。”
王烁恼羞成怒的扔掉椅子，“我他妈见不得他这么欺负你！是他把你害成了这样！”
说是这么说，王烁到底是收手了，站在陈笙的身后给他撑腰。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陈笙不知该如何收场。顾家今晚是办生日宴，他们此时的行为像是砸场子。
顾成江送贵客出门，等他返回宴会厅，看到陈笙他们三人对峙的场面。
顾潮不让其他人插手，顾家的其他人自然不敢出声。
顾成江走到他们跟前，看清陈笙的相貌，眼神变得晦涩难明。他主动跟陈笙搭腔，“这位小客人是知名演员陈笙吧？我记得今晚的宾客礼单没有邀请你。你能来参加真是我的荣幸。”
三两句话点明了陈笙是不速之客，不请自来，丝毫不给陈笙面子。
顾潮站出来维护陈笙，“爸。他是我请来的客人。”
顾成江冷冷一笑，却根本不去看顾潮，“哦。是吗？你请来的客人。小潮，不是我说你，你玩心太重了。半年前，你拿这位小客人跟朋友打赌，到现在都没跟人家说清楚吗？”
陈笙万万没想到，连顾成江都知道这件事情。他抬头去看顾潮的反应，如果不是真的，顾潮肯定会站出来跟他解释清楚。
可是顾潮没有，他什么也没做。
倒是顾成江掏出一张名片，塞进陈笙的西服口袋中，“今晚是我的生日宴，也是犬子顾潮订婚的日子，希望小客人不要惹麻烦。犬子跟你的误会，需要多少补偿，你尽管联系我。”
陈笙的目光始终落在顾潮身上，“顾潮。我在等你的解释。”
顾成江挡在二人中间，“小潮，你难道想继续欺骗这位小客人不成？还是说你确实喜欢人家？别忘了，你可是订过婚的人。”
“不是。”许是因为愧疚，顾潮不敢去直视陈笙，渐渐把头垂了下去。
陈笙等了许久，等不到他想要的解释，最终心灰意冷的离开现场。
等宾客全部离开，顾成江走到顾潮跟前，满脸慈爱地对他说，“小潮，你是爸爸最得意的儿子。爸爸一定会替你清除阻碍你成功的所有绊脚石。”
曾几何时，顾成江也这么对顾潮说过。
上一次他这么说，顾潮的大学专业志愿被秘密篡改。
上上一次他这么说，顾潮跟他的朋友彻底失去了联系，再见如同陌路。
上上上一次他这么说，顾潮失去了踢足球的机会。
顾成江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摧毁顾潮所喜欢的一切。
******
从顾成江的生日宴回来，陈笙一直把自己关在家中。
手机关机，家门紧闭，谁也联系不到他。王烁连续上门几次，都没有见到人。
王烁本以为他跟顾潮在一起的时间不长，感情不深，能很容易走出来。没想到，短短的时间，却给陈笙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陈笙这几日总是做梦，梦里顾潮苦苦的哀求他，求他给他时间，他会解释清楚这一切。
所以陈笙还在等，他给顾潮留了机会。可是顾潮明明有他家中的钥匙，却从未出现过。倒是王烁每天准时过来报道，就算见不到人，也一定要听到他的声音，确定他还好好活着，才肯放心离开。
很快，陈笙跟恒星娱乐的合同正式到期，解约。
他原计划是跟韩亭跃合作，他们公司的人事总监联系过陈笙两次。
陈笙直接告诉对方，他接下来需要休假一整年。如果他们公司同意，现在他就可以到公司签合同。如果不同意，这次合作只能遗憾的取消。
人事总监表示需要请示韩总，得到批准后，会再次联系陈笙。
陈笙自我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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