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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燃关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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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他没哭,当眼泪不能再作为使之有效的武器,他会果断地掐断泪腺,作为一段感情里曾经的掌控者,他向来分得清什么该放弃,也明白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求你……你原谅我一次,我已经办理了提前肄业手续,回国找工作,回到你的身边,我向天发誓,任何伤害你的事情都不会再发生。你了解我的阿珩,什么话只要我说出口就一定会做到。”他颤抖着嘴唇,亲吻傅奕珩的手背,用脸颊迷恋地摩挲着那片冰凉的肌肤,喃喃低语,“我爱你啊阿珩,没有你我会死的。”
  “没有谁没了谁会死,你我都知道。”傅奕珩缓缓抽出手,在半空顿了顿,缓缓放到他头顶,一如从前那样拍了拍,轻声道,“难过只是暂时的,只是轻微的亲密关系戒断反应,过去了就过去了。至于原谅,金宸,我的眼睛里不揉沙子,不舒服就是不舒服,委曲求全不会让沙子凭空蒸发,只会让沙子嵌得更深,没意思。而且就像你说的,我了解你,恢复单身你会过得比以往都好。”
  “不,不会!”金宸抬头拍开他的手,眼里光芒大盛,多了点傅奕珩看不分明的东西,“我不管什么沙子不沙子,你也不用隐喻这个暗指那个,我不明白,我只知道我爱你!你根本想象不到我有多爱你傅奕珩!我就是太爱你了,所以我尊重你的意愿,你不想就不去强迫你,可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也有那方面的需求……那只是本能,对,本能,本能你懂吗?跟爱,跟心,跟情感,都没有关系,只是一种发泄,纯属生理性的发泄……”
  傅奕珩蹙着眉头,冷冷地睨着他。
  说着说着,金宸颓丧地笑了起来,他开始意识到今天他过来闹这么一出有多愚蠢和荒唐。傅奕珩了解他,他又何尝不了解傅奕珩?就像他从一开始就没怀疑过周傲出现在这个家里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一样,他做不到的事情周傲又怎么可能做得到?他脑子一定是坏掉了,才会跟一个时时刻刻严于律己的人谈本能,谈肮脏的欲望,谈男人的劣根性。
  “有时候我真怀疑。”金宸吊着眼角讥讽,“你他妈是不是不行。”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就太没意思了。
  傅奕珩直视那双眼睛,挪开视线时,眼里已经没有半点温度。
  “体面些,别把落幕仪式搞得很难看。”人退后一步,如数收起所有残存的温柔,点头道,“你如果非要问出个结果,可能就如你所说,是的,我不够爱你,所以始终没做好准备迈出那一步。如何,这个答案你满意了?”
  一场言语的攻讦,不欢而散。
  傅奕珩一向是个温和派,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但温和的做法不适用于金宸。
  金宸属于那种外柔内刚的性子,且非常固执,凡事只要有一线曙光,只要路还没封死,他就会把所有可行的方案都挨个儿尝试一遍,直到遍体鳞伤无力再战。而他铆足气力做出的那些所谓的挽回,也不过是为了感动自己,带着赎罪性质,图个心理安慰。
  看呐,我知道错了,也尽力挽回了,真的不怪我。
  他要的只是这个。
  搞这么一出,傅奕珩表面镇定,内在的负面情绪却如溃堤般爆发出来,胸口如同堵着一团被浸湿的棉花,喘不过气。
  说完全不在乎那是自欺欺人,三年的感情摆在那儿,糟糕的时候有,美好的时候更多,稍微回想一下脑仁都跟针扎了似的,分了手谁还能笑得出来谁装逼。
  在屋里闷得难受,傅奕珩想起口袋里的曲奇小饼干,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半,日料店早就打烊了,去了也遇不到人。
  但他还是去了。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
  可能单纯是烦心事太多出来兜个风,兜着兜着就开到了日料店。
  充其量,不过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可当他真的看到路灯下那个瑟缩的人影时,陷在低谷里的心脏突如其来地抖了一下,接着被一只无形的手往上提,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心跳鼓动耳膜。
  他下了车,砰地关上车门,走过去问:“我不是发短信给你,让你别等了吗?”
  少年双手揣在口袋里,旧棉袄的拉链拉到最上面,遮住整个下巴,他叼着拉链头,鼻尖冻得通红,目光从衣服兜帽底下射出来,带着点恼火的意思。
  傅奕珩不用看时间也知道这会儿将近十一点。
  也就是说,魏燃等了他一个小时,就这么猫着腰哈着白汽傻愣愣地站在这儿,站在天寒地冻的北方冬夜里。
  就像只明知等不到投喂的好心人,依然在巷子口流连不去的流浪猫。
  傅老师的面上除了错愕,摆不出其他像样的表情。
  昏黄的路灯自头顶洒落,给苍白瘦削的面庞镶上一层灿金的薄膜,魏燃挑着眉峰,平直的嘴角挂着不耐烦:“你只说让我别等,没说你不来。”
  “这两句话有什么区别?”傅奕珩摘下炭灰色的粗线围巾,上面还带着自己的体温,亲手给他系上,三分调侃七分心疼地道,“你可真傻。我要是真的不来,你不就白等了这么久了么?”
  “你来了。”魏燃盯着他提了提嘴角,深褐色的眼珠周围有圈圈涟漪往外扩散,像是投下碎石的粼粼湖面,“我知道你会来。”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嘤,求……求灌溉?


第15章 
  傅奕珩没投喂过流浪猫狗,不知道这些小动物在等待好心人的过程中都会想些什么,他觉得魏燃有点把他想得太好了,就说:“来不来的,都不一定,又没加上什么确保正结果的绝对值。以后要是遇到这种情况,千万别等。”
  魏燃觑着他,回道:“等不等的,也都不一定,你不也来了么。以后要是都决定放鸽子了,千万别心软。”
  傅奕珩被噎了一口,强行解释:“我只是开车出来转转。”
  “我也只是站那儿吹吹风,冷静冷静。”
  “……这温度确实能让人冷静下来。”
  “嗯……脑子都被冻住,不转了。”
  对话往诡异的方向越走越偏。
  傅奕珩不太敢直视那双晶亮的眼睛,招招手,转身往车的方向走,没了围巾脖子里钻风,他搓搓凉飕飕的后颈问:“吃了没?没吃的话我带你去吃点东西,暖暖身子。”
  “不吃了,我还得赶去赚钱,长话短说。”魏燃跟着他上了车,窝进副驾驶,半张脸埋进围巾里,勾着腰打冷战,“刚才接着刘颖超电话了,说你想跟我碰个面。”
  “他只说了我想见你?”傅奕珩把车内的暖空调开到最大,又从后座拉了条薄毛毯,盖魏燃腿上。
  魏燃把双手从兜里拿出来,搓了搓,又揣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抬眼看过来,有点迟疑:“超子还说……说你想帮我?”
  傅奕珩没接话茬,转而问:“日料店打烊了,你要赶去哪里继续赚钱?还是去那个gay吧卖假酒?”
  “嗯……”魏燃不甘心话题就这么被转移,追问,“你想怎么帮我?”
  这次傅奕珩没避开,反问:“你想我怎么帮你?”
  魏燃直视他,两秒后迅速别开目光,低下头颅放软语气,“我不缺什么,就缺钱。”
  从傅奕珩这个角度,稍稍侧目就能看到一片动态的绯红自他的耳垂蔓延至耳朵尖,这是开口借钱觉得难为情给臊得,跟那头利落的短寸简直格格不入。
  这小骗子竟然还是个脸皮薄的。
  傅奕珩发动车子的引擎,决定不再逗他,开门见山:“我知道,你要多少?”
  “五万。”
  “你确定?”
  “五万太多了,三万也行。”
  傅奕珩就不说话了。
  空调的热气很足,魏燃耳朵上的红润并没有抵达面颊,脸色依然冻得发青,跟短短的发茬底下埋着的青头皮一个色,声音也越来越低,“咱俩也不熟,或者我可以给你立个字据押个贵重物品什么的……”
  “不是八万吗?”傅奕珩截住他的话头,眼角余光飘过来,“我听那个放高利贷的说连本带息是八万,你只管我要五万,还有三万呢?自己能凑上?”
  “嗯,我存了三万了……”魏燃顺口回答,等意识到什么,猛地坐直了身子,撸了撸脑门儿,像是不敢置信,撸完瞪着眼睛确认道,“你这是答应了?”
  傅奕珩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欢快地弹了两下,点头。
  魏燃的话音忽然就哽在了嗓子眼儿,他听到自己喉结抖动,艰难地吞咽唾沫的声音,咕噜一声,像是小石子落进胃袋。他也说不上来现在是个什么心情,如果把胸膛里激烈的情绪外化,他能脱光了从车窗跳出去,在外面冻上一宿,好彻底冷静一下。
  去他妈的冷静。
  这他妈跟中了五百万一样,谁遇着了能冷静?
  “我靠,你居然答应了?”他猛地跳起来,头咚的一声撞在车厢顶部,那响声,傅奕珩都怀疑自己的车是不是被他的铁头撞出一个坑,头铁兄弟仿佛感觉不到疼,又问,“你真的答应借钱给我?”
  “啊。”傅奕珩有点懵,踩刹车降速,“你注意点安全……”
  “没事儿,不疼。”
  “我是担心我的车。”
  魏燃就弯下腰,捧着脑袋闷闷地笑起来,笑了一会儿,再直起身的时候已经恢复正常,一流的表情管理,一流的演技。
  “你先别急着高兴。”傅奕珩被这孩子眼角眉梢的喜悦给传染了,上扬的唇角压都压不下来,好不容易找到严肃正经的音色,“听好了,借你的这笔钱虽然不像高利贷那样需要偿还高额利息,但也不是完全白借的。”
  魏燃生怕他反悔,连忙道:“傅老师你说,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给了点甜头,叫人都毕恭毕敬地带上尊称了,傅老师表示很受用。
  “首先。”傅奕珩清了清嗓子,“还钱是必须的,但不急在一时。你要好好儿做个职业规划,认真找份正经工作,求职方面有什么疑问也可以来找我,比如简历的润色之类。在工作没着落之前可以做些兼职,但有一点要求,不能挑声色场所做些奇奇怪怪的兼职。别看我,我说的就是去gay吧卖假酒,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你就敢去?”
  “叔,我不是gay。”魏燃皱着眉毛,开玩笑似的辩解。
  “哎,大侄子。那地方只要进去了人就默认你是gay,哪还有管你真不真的。”傅奕珩轻笑,学周傲拽了句洋文,“too young too naive。”
  “那你呢?”魏燃转过半边身子面向他,后背倚靠在车窗上,神情半认真半轻佻的,“你也觉得我是gay?”
  傅奕珩看了他一眼,视线转回来。
  “问你呢。”魏燃没大没小。
  “我不知道。”傅奕珩踩了脚油门,提速变道,“不过,你不就想让人误会你是gay吗?不然你的假酒哪能那么容易就卖出去?不得不说,各方面模仿得都挺像的,包括你腕子上的那些个小装饰品。”
  魏燃维持了那个姿势没说话,目光明灭。
  过了有半分钟,他举起手,荡了荡那根松垮垮系着的丝巾,那丝巾是深灰色的,展开来上面的花纹是倒转的粉红三角。
  男同志的标志符号。
  “你说得对。”魏燃自嘲地扯扯嘴角,“是不是挺不要脸的?为了赚钱,不择手段。男人比女人阔绰,他们舍得在猎物身上花钱。”
  傅奕珩沉默地认同了他这个观点。
  魏燃不会说,这个装gay薅羊毛的灵感是从傅奕珩身上得来的。
  傅奕珩是他在现实生活中遇到的第一个男同性恋,这个男同性恋还有个光鲜亮丽的职业,谁能想到他们学校的老师私底下竟然喜欢男人?这个秘密也太禁忌太刺激了。而自从那次醉酒事件过后,他就不可抑制地对这个gay老师产生了好奇,时不时就能翻出来想一想,可琢磨着琢磨着就琢磨歪了,琢磨到钱上去了。
  当那点好奇和探究被渴望赚钱的念头一遮掩,就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傅奕珩对于自己无法驾驭的话题基本采取不理不睬的态度,继续约法三章:“刚才是第一条要求。第二,不许对我撒谎。”
  “撒谎?”
  “对,任何意义上的谎言,都不可以。”
  魏燃盯着膝盖上那件毛毯的花纹,能把普通的黑白格子盯出朵花来,沉默了半晌,点头:“那第三呢?”
  “第三,无条件遵守第二条。”傅奕珩意味深长地看向他,“如果被我发现你骗了我什么事,钱款择日归还。”
  择日是择不了的,燃哥缩了缩脖子,总觉得对方犀利通透的眼神把自己曾经干过的那些小破事儿翻了个底朝天。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道:“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现在,先去吃饭,我饿了。”
  傅奕珩把车停在一家吃宵夜的位子。
  这家饭馆业务范围很广,有烤串儿有潮汕粥有煨汤,食材新鲜,味道正宗,尤其是他们家的招牌藕汤,正适合大冬天的捧着汤碗趁热喝,一碗下去,暖胃暖心,冻成冰棍儿也能缓过来。
  傅奕珩以前年轻的时候爱来,后来不熬夜了就不怎么光顾了,今天想到这家店纯粹是因为他觉得魏燃这会儿急需热汤续命,之前在外面冻狠了,傅奕珩瞅着他嘴唇绛紫,面色惨白,半天了血色也没上来,有点良心不安。
  魏燃先一步跳下了车,傅奕珩挪好车拉好衣服拉链下来,没来得及出声儿,就眼睁睁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钻进了饭馆儿旁边的24小时便利店。
  傅奕珩愣了愣,拔腿追上去,想说你给我回来,走错门儿了。
  追进便利店,魏燃从货架后面探出头,举着两碗泡面:“你是要麻辣的,还是咖喱的?这顿我请。”
  傅奕珩左右看看那两碗面,临时改主意不去喝藕汤了,问:“就没有清淡点儿的?”
  “清淡啊。”魏燃又缩回去,一秒后再次探头,“那就日式海鲜?”
  “我看行。”傅奕珩倚在门口,弯着眼睛笑。
  这小孩儿太有意思了,穷成这样宁愿请客,也不肯嘴上说声谢谢。
  魏燃瞄了眼货架,忍痛又拿了两个最贵的卤蛋,付了钱,抱着泡面去接开水,路过傅奕珩时看他还在笑,有点不自在了,凑近了低声说:“你别那么笑。”
  傅奕珩挑眉:“碍着你了?”
  魏燃努努嘴,接着小声提醒:“像个斯文变态。真的。戴上眼镜和领结能出去诱拐小姑娘的那种。”
  作者有话要说:  倒转的粉红三角形是纳粹在大屠杀时期用于鉴别同性恋囚犯的标志。这个标志后来被同性恋自豪日和同性恋权利运动用作标志,它也是除彩虹旗以外最流行的同性恋标志。
  以上来自度娘。


第16章 
  便利店的长条桌紧挨着窗户,两碗热腾腾的泡面一放上去,窗户上瞬间凝了厚厚一层水汽。
  俩长腿高个的男人肩并肩坐在高脚凳上,一个盯着碗里猛瞧,严肃的表情像是要从方便面弯曲的弧度里研究出数学公式,一个埋着头安静进食,极其有效率地三分钟搞定一碗,汤汤水水一点不剩。
  “怎么我有俩蛋,你没有?”
  傅老师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语出惊人。
  魏燃腮帮子里的最后一口面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脸都涨红了,扭过头怒目而视:“谁他妈没有蛋?”
  “别紧张,我说这个蛋。” 傅奕珩拿叉子戳起一卤蛋,举到魏燃跟前,语带嗔怪,“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搞得我真的像个变态。”
  少年翻了个白眼,生硬地别开脸:“我不爱吃……这玩意儿。”
  “那你吃面。”傅奕珩就举着叉子,把他的空碗拿过来,再把自己的面推过去,老父亲般拍拍少年的肩膀,目露慈祥,“吃吧。”
  魏燃僵着没动。
  傅奕珩以为他嫌弃,解释:“放心,我这碗还没动,里面应该没有我的口水。”
  “你不吃?不是说饿了吗?”魏燃皱起那两道浓黑的剑眉,海鲜风味的热气直冒他鼻子里钻,一路上涌,他觉得脑仁都被熏成了海鲜味。
  “我吃了晚饭来的,再怎么饿,两颗蛋也填饱了。吃多了回去该睡不着了。”
  傅奕珩说完,举着叉子开始啃上面的卤蛋,就这么个古怪的姿势,他也能慢条斯理地吃出风度,吃出优雅,吃出廉价速食欠缺的品质。
  魏燃又不是个傻的,当然看得出傅奕珩的好意。
  他把碗里漂着的另一颗蛋小心翼翼地拨到一边,含糊着道:“我跟你坦白一些事情。”
  傅奕珩吃得专注,“嗯”了一声。
  “先说好,坦白之后你不能反悔,我们在车里一言为定了的,不管发生什么事钱还得照借。”
  “行叭。”傅奕珩答应的爽快。
  魏燃飞快地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塑料叉子不断卷弄着碗里的面,吞吞吐吐:“你上次……就是你分手那天,在日料店吃饭,实际只消费了一千三。”
  “我知道,你管我要了两千。”
  “对。”魏燃埋着头,“还有那对戒指,也是我拿走的。”
  “戒指呢?”
  “卖了。两只打包价,一千五。”
  “哦……”傅奕珩沉吟,吃完叉子上的卤蛋,伸长胳膊又去捞魏燃面前碗里的另一颗,“亏了,当初买的时候一只的价格都是你卖的这个数的几倍,而且品牌保值,亏大了。”
  “金店老板以为是赃物,价格往最低了压。”魏燃耸肩。
  “可不是赃物嘛,君子不问自取是为盗。”傅奕珩斜着眼睛睨他,仍是那副笑模样,眼里却多了点严厉,告诫道,“以后不准这样了。”
  魏燃无声点头,他抬手拂去窗玻璃上的雾气,看进外面黑黢黢的深夜。
  过了好一会儿,才又低下头继续吃面,嘟囔道:“不这样了。”
  窗外,冬夜凛冽的寒风刮得铁皮垃圾桶哗哗作响,两只流浪猫蜷缩在便利店前安置的废弃纸箱里依偎取暖,纸箱脆弱,四处透风,两只小猫扛不住,钻进停着的汽车底下,窝在轮胎上。
  明天清晨,如果车的主人在开启发动机之前没有仔细检视,这两只小动物就会葬身此刻温暖的避难所,然后被随意丢弃在柏油大马路中央。
  这样的悲剧每天都在发生,日复一日,无穷无尽。
  而此刻,喧嚣着的寒风、躲藏、无助、挣扎,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产物,与魏燃无关,就连那份根深蒂固的孤独感也被迫收起了尖利的爪牙。这一切都源自身边的这个人,他宛如一轮自发光的红日,只要靠近他,所有不幸和苦难尽数化作一缕青烟,暂时飘远。
  虽然只是暂时,足够魏燃喘气。
  “你早就知道了。”魏燃的眸子黯淡下来,“知道我是这么样一个人,还肯帮我?万一我卷着钱跑路,你上哪儿讨债去?连我家的门朝向哪里都不知道,我是谁,经历过什么,性格脾气家庭,你统统不知道,就这样也敢随便借钱,难不成当老师的都这么天真无邪?”
  “了解得多了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傅奕珩没理会他话语间隐隐蜇出来的刺,他吃完卤蛋丢了叉子,“很简单,借钱之前,我只需要确定一件事就好。”
  “什么事?”
  “没有万一,你不会跑路。”
  “怎么确定我不会跑?”
  “放高利贷的那么威逼,也没看见你逃走,不出所料的话,你肯定有什么必须在这座城市里坚持待下去的理由。”
  魏燃顿了一下,与他对视半晌。
  “不是吗?”傅奕珩掏出纸巾揩手。
  魏燃绷起唇,随后塞进一口海鲜面,大力咀嚼起来,咀嚼能让注意力不跑偏,只集中在眼前的事。
  “我的家在这里。”他把食物咽下去,耷拉着眼皮说,“我得守着家,哪里都不去。”
  傅奕珩了然。
  他敏感地察觉到对魏燃而言,关于家的话题应该属于禁忌范围,他知趣地没接话,不让负面情绪有机可乘,尽管他很好奇。
  很奇怪,他对这个大男孩背后所隐藏着的一切都有一种异乎寻常的好奇心,这好奇心生出毛茸茸的爪子,抓挠着身体里的每一处脾脏。
  这可不太妙。傅奕珩捻着手指,抽丝剥茧地分析起自己的心态。
  思来想去,很可能是跟每次遇见对方时总能有新发现有关。毕竟不是谁都能每次见面都换一个全新的职业的,日料店侍应生,网吧小网管,甚至gay吧的酒水推销员,整得跟个变装秀似的,好玩又新奇。魏燃就像是波澜不惊的日常生活里偶尔翻起的另类浪花,就像白开水里注入的墨汁,从里到外,方方面面,都与傅奕珩截然不同。
  对了,这种好奇心约等于一个物种对另一个物种的探究欲。
  傅奕珩很擅长于逻辑自洽,这么一分析,越想越通顺,到后来竟然觉得理所当然,不好奇才奇怪。
  吃完出门,傅奕珩顺手拿了瓶热饮,付完钱递给魏燃,让他捂在怀里暖手。
  魏燃看了一眼,双手插兜,酷酷的,没接。
  他不接,傅奕珩就一直举着,最后魏燃拗不过,接过来老老实实抱怀里,一直到上车,他终于忍不住问。
  “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没有啊。”傅奕珩扣上安全带,“我就是心软,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对所有弱势群体格外关怀。”
  “弱势群体?”魏燃咬牙切齿地磨出四个字,“我精神正常,四肢健全,站直了比你还高,你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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