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之眸-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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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干脆的被拒绝了，叶雨也就没多待，直接就出去了。现在的叶丛一心想着过年和蒲程过呢，哪有心思去当什么电灯泡。
　　年关将至，大街上开始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叶大公主更是陪老母亲好好的逛了一番，置办了特别多的年货。
　　晃眼到了大年三十，家里七大姑八大姨是都来了。不过叶丛心思完全没在家里，趁大家伙儿热闹，他借口说要和朋友去玩，之后便溜之大吉，蒲程还在家等他。
　　到蒲程这里已经快八点了，蒲程今天做了一桌子热气腾腾饭菜。叶丛都惊呆了，他一直以为蒲程不会做菜，所以才会赖着他做。
　　蒲程笑了笑：“让你辛苦两边跑，特意犒劳一下你。虽然你吃过了，坐下来陪陪我吧！”
　　之后，他便陪蒲程一起吃年夜饭。说实在的，蒲程的手艺真不错，一点一不比他差。蒲程递了一厅啤酒给叶丛，“陪我喝一个。”
　　叶丛接过啤酒，问：“等会要去郊外放烟花吗？”
　　蒲程眼睛一亮，“好主意！”
　　大年夜城市几乎是灯火通明的，市区明令禁止放烟花爆竹，所以太多人趁这天往郊外赶，那些卖烟花爆竹的小贩也是直接蹲在郊外聚集通宵卖烟花爆竹等！
　　叶丛放下啤酒，“那就别喝了，一会儿开车。”
　　蒲程喝了一大口啤酒，夹了两块鸡肉吃，“一会儿你开，我不开。”
　　叶丛尝了桌上所有的菜，连连点头称赞：“我还以为你不会做菜呢！深藏不露！”叶丛每个菜都偿了一口。
　　“有你做现成的，我就不想动手了。”蒲程说。
　　饭后两人便开车赶往郊外，大年三十的晚上街道格外的空旷，一路畅行，越往郊外走，也能听到鞭炮声响，本该黑暗的天空却被各种色彩的烟花填满，越往市外走，炮竹声越繁杂。
　　到临近城市边的镇上，这里天高皇帝远，没人禁止燃放烟花，所以还没到广场中心广场已经一股鞭炮的浓烟味，满地的鞭炮残渣和各种烟花筒，但这还只是个开始。
　　广场周边的房子不多，这里算不上风景区，但是个放烟花的好地方，年夜饭过后大多数人都不甘心坐在家里看联欢晚会，所以附近的居民拖家带口的都来到这广场上了，小孩的嬉闹声、男女的叫喊声，情侣的呼喊声都随处可闻。每一朵绽放的烟花都能引起一阵惊呼声！
　　叶丛迫不及待的把车停好，“走，去买烟花，那边一排全是卖烟花的。”
　　蒲程不说话，跟在后面叶丛后面。看着叶丛见了烟花就乐不思蜀的样子，真是忍不住要笑起来。
　　叶丛直指着最大那个烟花炮筒，正准备开口问价的时候，蒲程把他的手压了下去，自顾自问老板：“这个手持烟花棒怎么卖？”
　　“一块钱一根。”
　　“来20根。”
　　叶丛懵逼地看着蒲程，“我要玩花炮！”
　　蒲程指了指天上，烟花正绚烂，“这么多人放花炮礼花了，有你看的了，玩这个不好吗？”
　　叶丛：“。。。。。。”
　　蒲程手里捏着的一把烟花棒递到叶丛面前，看蒲程的样子是不会让他放大礼花了，“20根怎么够？起码要200根！！！”
　　蒲程被这话逗乐了，“行啊，老板再来200根，送个打火机。”

　　☆、年关

　　两人着200多根烟花棒，溜达来河道边，找了处人稍微少点的地方。叶丛拿起一根烟花棒点燃，窜在手里舞了几圈就没了，他埋怨道：“这不好玩儿啊。”
　　“谁说的？”蒲程神秘的笑了笑，拿起袋子里的烟花棒，一手捏了五根给叶丛：“这么玩儿试试？”
　　叶丛半信半疑的接过烟花棒，将其点燃，这次手上的烟火比刚刚整整大了五倍，整个花都变大耀眼不少，一下就来兴趣了！
　　“嘿，给我一手来五根！”叶丛兴奋地唤着蒲程。
　　蒲程递给他十根烟花点燃，忽然间，璀璨的烟花照亮了叶丛整个人，现在的他整个人就像个窜天猴，跟小孩子没什么区别。
　　黑夜被绚烂的烟花照得几乎通明，俩小孩跑过来看着蒲程和叶丛，指着蒲程口袋里的烟花棒：哥哥你们的烟花和我们的一样！”
　　“是啊，应该是在一个地方买的。”蒲程把手里剩下的棍子扔进事先准备好的袋子里。
　　“我们的放完了，我俩可以和你们一起玩吗？”两小孩稚嫩的笑脸还有婴儿肥的肌肤，不过五六岁的样子，蒲程蹲下来递给两小孩一人一根烟花：“当然可以。”
　　两个小孩拿着点燃的烟花，蹦蹦跳跳围着蒲程转。蒲程怕烟花烧着孩子，于是把手举得稍微高些，一边玩一边笑。
　　叶丛停下来看着蒲程和两个小孩子玩，嘴角不由得扬了扬，两手挽在胸前，观赏这美好的画面。蒲程不笑的时候有一丝不苟的味道，但笑起来却具有诱惑力，一颦一笑都让他魂牵梦绕。
　　一大堆烟花棒终于被消耗了大部分，俩熊孩子的家长也终于来将他们揪走了。没有小孩在身边闹腾，俩人终于闲下来，趴在河边的石柱栏杆上。这边望过去，广场中心的大屏幕正直播春节联欢晚会。天上是一片又一片生生不息的炫目烟花。叶丛深深吸了一口气，这种惬意感觉真的很好。
　　“新年快乐！”
　　漫天爆竹声没有掩盖住蒲程温声的一句新年快乐，叶丛听得字字清楚，这是他今年听过的最好听的情话了。　
　　正在这时，河对面的荧幕上面开始显示跨年倒计时：十、九、八、七。。。。。。
　　叶丛扭头看着蒲程，蒲程也扭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六、五、四。。。。。。
　　两人相视一笑。。。。。。
　　叶丛握住蒲程的手，俯身过去。。。。。。
　　三、二、一！！屏幕上显示：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叶丛在蒲程耳边用只有蒲程能听到的音量说出这句话！
　　“轰。。。。。。轰。。。。。。轰。。。。。。”河边的烟花齐齐冲天绽放，一朵又一朵，一层又一层，周围的人积极放烟花火炮，“新年快乐！。。。。。。”随处可听这句新年最好的祝福语。
　　新年快乐！
　　二人早已听不见周围的一切声音，眼里和心里只有对方，蒲程被吻得喘不过气，相比以前，叶丛似乎已经掌握了如何进攻，如何退守，倒让蒲程变得被动起来。他轻轻推开将他禁锢在栏杆上的叶丛，呼吸乱了几拍：“回家吧。”
　　他拉起叶丛的手就往回走。
　　Z市的大年三十不算热闹，但也不至于像一线城市，一到年关就堪比空城。
　　放眼望去，每栋楼每一层都灯火明亮，其实现在已经凌晨1点多，卧室的空调在27度，这个舒适的温度正弥漫整个房间，而房间的一角，正传来阵阵低声的喘息。
　　叶丛右膝抵在蒲程腿｜间，右手固定住他的头顶，左手肆意游遍他周身。蒲程已然被吻得呼吸不畅，小腹随着呼吸剧烈起伏。指甲在叶丛背上留下一道有一道殷红显眼的抓痕。。。。。。
　　蒲程半夜醒过来时，发现叶丛正从后面抱着自己，呼吸均匀，睡得很老实。他轻轻侧身面对叶丛，在对方的额头上印上一个浅吻。叶丛并没有醒，只轻轻动了动，蒲程将他攥在怀里继续睡。
　　大年初一。
　　不管昨晚睡得怎么样，总之叶丛起了个大早，给蒲程煮汤圆吃，饭后蒲程提议去看电影，大初一电影多，于是两人去电影院把当天能排上档的电影都看了一遍，晚上五点去小吃街逛了两个小时，吃了两个小时。
　　七点钟Z市彩灯会准时开始，门票每人80元，所以两人趁热闹去逛彩灯，要说Z市过年稍微热闹点的地方也就是这里了，所谓的灯会不过是由各种纸、布、塑料等把彩灯包装成各种形状的动植物以供观赏。
　　整个广场蛮大的，走路逛下来接近两个小时，所以逛到一半两人就逛不下去撤回家了。
　　这样到大年初三叶丛才回了家，初四跟着父母走了一堆亲戚，初五叶雨和方旭出发三亚，因为他俩要在三亚玩一周才去法国巴黎。叶丛最终还是选择留在家，第一阿森给他派了工作，第二大年后就得开学了，没那个时间旅游了。
　　蒲程大年初八上班，而叶丛便在元宵节第二天去学校报道。年后已经是二月多了，开学后气温开始慢慢回暖。
　　大四后半年的课程想必前半年更少，叶丛则有多的时间去研究他的各种设计图。他陆续接了七八个派单，渐渐忙碌起来，有时两个稿图同时发过来叶丛就会很忙，索性他分给刘涛一两个，让他帮着设计。
　　后期叶丛一有时间便随公司工程师一起去工地上勘察，顺便参考一下其他工程师所设计的户型图，听听他们的数据分析以及其他专业知识。于是，工程预算、标底、工程量清单编制、投标预算书、工程量清单报价这些专业性的东西，他已经开始熟悉并运用起来。
　　后来阿森聘请叶丛，让他直接来公司实习，叶丛没有答应，却也没有拒绝，只说考虑一下。
　　没有拒绝是因为不好拒绝，阿森其实帮了他很多忙，把订单交给他一个连正式工作都没参加过的学生来做，大多时候还需要让设计师做细节处理，花费的时间也不少。
　　但感恩归感恩，阿森毕竟是蒲程的朋友，叶丛知道阿森是看在蒲程的面子上教他这么多，所以他计划自己找工作，而不是麻烦阿森或者是蒲程。
　　最近一有空他都会跑去蒲程那边，与他腻在一起。蒲程是个十足的宅男，没有应酬、没有其他事情的情况下基本都是宅在家看书。要叶丛一个人肯定就待不下去了，但平时和蒲程这样在一个屋檐下相处，他觉得这样挺好的，自己在意的人就在身边，睁眼可见，触手可及，惬意又幸福。
　　二月底的周末，方旭叶雨终于从法国飞回来，耗时近一个月的蜜月行程完美结束。叶雨给叶丛带了礼物回来，所以叶丛二话不说直接回家，果然，叶雨专门从法国带回了几瓶红酒，爸妈这边两瓶，公婆那边两瓶，自己收藏两瓶。
　　给叶丛带回的礼物则是一块男士手表，这个款式叶丛其实挺喜欢的，看了标签上显示一万多，虽说不算顶贵的奢侈品，但目前来说叶丛一个月找三千块钱都难，这个手表不符合他的身份，所以他准备先收藏起来。
　　回来在娘家休息了两天，可谓舒舒服服睡了个大觉，为什么要回娘家来呢？因为方旭回国当天就被公司逮回去出差了，叶雨在家懒得做饭，回娘家有妈做饭吃。
　　两人的假前后一个多月，可以说两个人所在的公司已经很开明了，给足了两人结婚、度蜜月的时间。
　　婚假一结束叶雨回公司便接手了区域总监的位置，她自己也没想到公司为何会做这个决定。其实她并没有精力去争总监这个位置，一直以来，她的业绩都处于公司前五名，虽说稳扎稳打，但突破性并不高。
　　做区域主管接近两年，南区十几家直营店业绩都比较稳定。但在她业绩之上还有南区另一个主管和西区一个主管，这两人比她更有资格竞争区域总监，却被她拿了这个位置。
　　叶雨刚毕业就来到这家公司S店从导购做起，连续三个月做到店销售业绩第一名，半年后晋升店助，升职不到三个月，店长被提升为区域总店长，她便顺理成章升到店长。S店在她的管理下店铺业绩得到增长，后来公司Y店长辞职，两个店相隔不远，所以公司将叶雨调职去做空降店长，同事S店仍由叶雨负责，叶雨时常得两边跑同时管理两个店。
　　她向公司申请S、Y两个店分别要提升两个店助辅助她，公司立刻调整方案采纳了她的请求。一年半以后叶雨成功升职为区域主管，而这4个店助也分别成为她得力助手成为南区业绩最佳的四个直营店之一。
　　其实公司一直以来很看重她的，所以她虽然不知觉，但做区域总监都是公司高层经过深思熟虑后商量决定的。
　　也因此叶雨刚度完蜜月便一心扑在工作上去了。
　　三月初——
　　久违的艳阳天普照大地，Z市的天晴空万里，身上的衣服逐渐减少。桃林区的桃花已陆续绽放，这个季节是谈恋爱的好季节。
　　但大四的学生几乎都在为毕业后的就业工作而奔走，成绩优异的学校会推荐一些工作单位，但更多还是靠自己，宿舍的F4也开始奔走学校开展的各种就业联谊会，对会上所罗列的各个公司做就业参考、对比。
　　叶丛开始提前准备毕业论文，以及对毕业后想去的公司有了初步的选定，也给自己拟定了一些计划，准备一一着手。

　　☆、禁忌

　　三月春风轻扬，下午日子特别好混，刘涛专门约了叶丛打篮球，直到两人一身臭汗才停止。刘涛递过一瓶矿泉水给叶丛：“丛哥下个月生日准备怎么过？”
　　不经刘涛提醒，他都没想起自己还有一个月不到就23岁了。他喝了一大口水，抹了抹嘴：“随便过。”
　　刘涛又问：“哪能随便过啊，咱宿舍几个人还能聚的日子已经过一天少了一天了。”
　　叶丛点了点头：“那就到时候都聚一下。”
　　刘涛叹了口气，“唉，毕业后你有什么打算？”
　　“找工作啊，不然谁养活我？”叶丛睨了刘涛一眼。
　　刘涛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叹了口气，“我爸非要给我安排工作，所以我准备考研去。”
　　叶丛差点没反应过来，他愣愣看着刘涛：“就你这屎一样的成绩，还考研？”
　　这话刘涛就不满了，他懒是懒了点，但当初考上这所大学好歹成绩也不差。
　　“你还是安心听你爸的安排，他还会害你不成？”叶丛劝刘涛。
　　刘涛反问他：“那你会去你爸介绍的单位上班吗？”
　　叶丛瞥了瞥嘴：“不会。”
　　刘涛：“。。。。。。”
　　“不过你考研真不靠谱啊。”
　　刘涛又睨了他一眼。　　
　　三月中旬以来，联谊会逐步增多，大多数参考数据叶丛联谊会中所得，学校也推荐了好几个单位，叶丛觉得不错，全部记了下来，准备回家查一查。
　　他想找一个离蒲程近一点的，起码可以经常看到蒲程。但蒲程在市建委上班，在市中心各个企业聚集地，叶丛的工作牵涉到上工地，工地一般在郊区，见面就比较难了。
　　四月初——
　　叶丛想邀请蒲程参加他的生日，但电话打过去才知道蒲程正在谈工作。
　　“新项目开发，正在签合同。”电话里出现蒲程温文尔雅的声线。
　　“你不是说你只是阿森的挂牌员工吗？怎么最近签合同的事都找上你了啊？”叶丛有些疑惑，按理说他就是一挂牌闲职，轮不到他来操心吧？
　　“我要拿分红的啊，况且这是我之前的顾客介绍过来的，我在的话不是更顺利些吗？”
　　叶丛：“。。。。。。那你还不如把公务员的工作辞了，直接去阿森那边上班呢，这么两边跑不累吗？”
　　“累啊，我也不想跑啊，刚下班就被叫过来了，好累的。。。。。。要不你来接我回家？”蒲程语气中好像带着撒娇的意味。
　　“现在？那行，我马上去打车，过来可能要一个多小时。。。。。。”
　　还没说完就被蒲程打断话：“逗你呢，还当真了，今晚还有饭局，回去会有点晚了。”
　　叶丛想了想，如果蒲程要谈工作，那他在也不合适。末了，他说：“那行吧，开车就不要喝酒，喝酒请代驾。”不等蒲程回复他又继续说道：“那个。。。。。。下周四是我生日。。。。。。晚上你有时间吗？我想带你见见我的朋友。。。。。。”
　　电话那头的蒲程沉默，叶丛还以为断信了，“在吗？”
　　“好啊”蒲程愉快的答应。他刚挂掉电话，身后的人提着公文包，他笑着问蒲程：“叶丛电话吗？”
　　蒲程回头看了一眼顾明，点了点头：“嗯。”
　　“有什么要紧事吗？”顾明问。
　　蒲程摇了摇头：“没有，他下周生日，邀请我参加。”
　　顾明饶有深意的笑了一声：“男朋友生日，是该去的。”转身背对着蒲程收拾桌上的文件，笑容却已然消失。
　　阿森从会议室出来，见两人已经在大厅等他，“走吧，等会许总过来了，我们先去餐厅等他们。”
　　三人连带司机秘书一起上车去往餐厅。会议餐少不了喝酒，顾明却因为胃病歉意的婉拒递过来的酒杯。最后一桌人下来，只有他全身而退。
　　到停车场，蒲程正准备打电话请代驾。顾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走吧，我回家要经过你家楼下，我送你。”
　　蒲程想了想，没有拒绝，上了顾明的车。
　　他扭头看正在开车的顾明的侧脸，这个曾经自己深爱的人，如今也已褪去了大学时代青涩的面容，轮廓分明的脸上透着几分柔情。五年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观察过顾明，可再回忆起来，真的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如今的顾明有能力爱他，有能力保护他了，他却选择了什么都没有的叶丛。
　　造化弄人，蒲程不自觉发出一声轻笑，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笑别人。顾明听到这不易察觉的笑声，转头看他，不小心瞥眼看见他脖子上的项链吊坠。
　　衣服半遮半掩，他没太看清楚是什么，他抬眼看蒲程温柔的问：“在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我们还能心平气和的谈合作，真是意外。”
　　顾明看着蒲程，温声说：“还得谢谢你没有拒绝我的请求合作。”
　　蒲程礼貌一笑：“你出的利润点高，没谁跟钱过不去，我当然也是。”
　　顾明脸色肃然起来，恭恭敬敬、认认真真，“你知道我不仅仅是想在工作上找你合作。”
　　“如果其他有钱赚，在我业务范围内，也随时欢迎合作。”蒲程轻描淡写道。
　　顾明知道，蒲程故意扯开话题，五年来太多空白之处他无法填满蒲程，他的五年没有半刻离开过思念蒲程。或许是他回来晚了一步，但以前给不了的，现在想统统都给他。
　　蒲程要绕开话题，那他就依蒲程换话题，“我记得你以前不喝酒的。”
　　“人是会变的，比如我，五年前和今天比，就老了不少。”蒲程轻描淡写的说。
　　顾明笑了笑，“小程，你恨我吗？”
　　蒲程调整了一下坐姿，伸了个懒腰，叹了口气，“你觉得，我恨你吗？”
　　顾明眼里原本还带着笑意，此时却收敛了所有，眸子里出现黑沉的痛哭之色，如果蒲程说恨的话，最起码他心里还有他的一席之位，但蒲程风轻云淡的反问，恰恰是说明蒲程对往事已经淡如白水，甚至连温度都没有了。
　　顾明眼睛顿时就泛红了，他突然将车子停到路边，蒲程定定看着他，“怎么了吗？”
　　顾明松开了安全带，侧坐着身子面向蒲程：“小程，我想和你谈谈，谈谈我们相恋的六年，和我们彼此缺席的五年，以及我们的未来。”
　　蒲程听着就笑了：“该在的时候你都在，该你离场的时候你也撤了，也许你是提前离场留有遗憾，我也有，但早晚结局都一样。”
　　“那叶丛呢？他是不是就是你要过一辈子的人？”
　　“是。”蒲程没有半点犹豫。
　　顾明眼里顿生痛色，他几乎不可置信的问：　“你才认识他多久？你就这么笃定了？”
　　“不是笃定，我当时和你在一起也是这么想的。”已经淡如水的一句话，却让顾明感觉心在滴血。
　　顾明眼眶瞬间就红了，“小程，我不是来求你原谅，不是我没那个资格，是我觉得我起码现在我能给你的，叶丛他给不了啊！当初我们那么坚持要做到的事，为什么到最后就偏偏完不成了？可是你现在仍然在走和以前一样的路，你。。。。。。”
　　“不一样，至少我不会天真到求全世界认可了，谁谁认可都没用，我也不需要谁的祝福，管他妈那么多，我爱谁喜欢谁那是我的自由，旁人没资格来指指点点。”蒲程掷地有声的语气打断顾明，眼神阴冷地注视前方，仿佛不是在跟他说话，只是在自言自语。
　　蒲程背脊发凉，他当初迫不得已的分手，本身是为了保护蒲程和他的家人。可如今看来，那是个最愚蠢、最可恨的做法。
　　顾明攥紧拳头捏到骨肉生疼，呼吸都开始颤抖。他眉头紧蹙，泛红的眼眶总是没拦住眼泪夺眶而出，他就这么生硬的看着蒲程，车内气氛开始变得沉重不堪。
　　然而面对顾明的痛苦绝望，蒲程视若无睹。
　　蓦地！顾明忽然抬手掰过叶丛的头闭眼冲着蒲程的唇狠狠吻了下去。
　　令顾明意外的是，蒲程竟没有挣扎。
　　但也毫无回应。
　　顾明只想把这五年来，灵魂满溢的思念，通过这个吻传达给蒲程！他的爱从未减少！他的承诺一直没忘！他的世界蒲程不曾一天缺席！
　　可蒲程终是连呼吸都没乱，不回避不闪躲，让他产生了一种吻的不是蒲程，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木桩！
　　越想则越绝望、越痛苦！
　　以前的蒲程，一个吻可以让他变得顺从乖巧，一个吻可以让他身体柔软到站不稳，甚至一个吻可以让他到高、潮！
　　可如今，他吻的明明是蒲程，却也不再是蒲程。
　　他轻轻睁开眼，便对上了蒲程的眼。
　　蒲程的眼睛没眨，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令他不堪。就好像刚才的吻蒲程只是目睹了这一切，却并未参与进来。
　　他离开了蒲程的唇，却也仅仅是离开了唇，双手还紧紧抱着蒲程的头，鼻尖触着鼻尖，不敢再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