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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清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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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赵煜唤住他，“正好我也要去，一道吧。”
魏义西自然答应，二人并排出了酒楼。
旁边位子上一个背对着他们的白衣人正摸着下巴一脸玩味：“赵煜啊……”
桌前一只大黑蜘蛛抱着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鸡腿啃得正欢，蹭了一身的油。
因为这个位置在角落，白衣人又面对着墙，自然是把大黑蜘蛛遮挡住了，这才没有引起围观。
黑蜘蛛像是听懂了白衣人的话，也歪着脑袋思考了一阵，而后竟口吐人言：“我想起来了，狼王不就叫赵煜吗。”
幸亏旁边自魏义西他们走后便没什么人，否则那不得了。
白衣人颔首：“应该就是他没错了，不过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修为大损成这样，他倒还有心情在这吃饭。”
黑蜘蛛又啃了口鸡腿，十分感同身受：“吃饭当然第一，吃饱饭才能修炼。”
白衣人伸出修长的手指对着蜘蛛轻轻在他的小脑袋上敲了一记：“狼族崇尚强者为尊，现在赵煜修为大损，这就够他头疼了。况且修为很难补回来，以他现在这个样子，下一次的天劫一定熬不过去，经历过群妖之战的大妖又要陨落一个。”
“群妖之战？听说过听说过，据说最后打得挺惨最后谁也没有得利。”
“老狼王在群妖之战时战死，狼王尚且年轻便继位，当初是因为都忙着对付其他妖怪这才没有什么谋反的事情，群妖之战结束之后再去谋反赵煜也有了实力，现在要把他从位子上拉下来反而是最容易的。”白衣人轻描淡写，说出了赵煜此时的窘境。
白衣人又思考了一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都愣神了。
看到黑蜘蛛吃得差不多了，便问：“饱了没？”
“差不多了。”
“走吧，我们清道派可是名门正派，自然是要维护妖界和谐，能帮就帮一把。”
黑蜘蛛心中腹诽：得了吧他还知道自己是名门正派，当初揍自己时的卑鄙手段哪里名门正派了。
跟着这个道士有段时间，对自己这个心不甘情不愿被迫就这么莫名其妙加入的门派也有一定的了解。
对于其他道士来说，清道派绝对是既想深交又想远离，既值得尊敬又被修道之人所不耻的一个矛盾存在。
清道派人少的可怜，实力却足以跻身第一。
修真界遇到□□烦，其他门派束手无策，人清道派过来没一会——就完事了。
所以以后遇到为祸人间的妖怪却解决不了的时候，咋办？上山找清道派的人去。
这种门派当然是值得其他人供起来当祖宗的，可惜，这个门派太古怪。
他们竟和妖怪的关系好得要命，而且从来不掩饰！
乖乖，这可了不得。
妖怪有妖力，他们生来就比人强，这也就意味着——人命对于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哪个妖怪手里没几条人命？
清道派此举可是触了他们的逆鳞，要是遮掩一下他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样光明正大着实叫他们难办。放任他们吧，这样传出去像什么话，可他们又不敢拿这个门派怎么样，毕竟实力摆在那里，还帮了你们这么多回，不能恩将仇报是不？传出去还是不好听。
最终只能这样，让他们清道派自个儿过日子去吧，离远点就是。只要别太过火，还是能忍的。
所以，清道派姑且算是名门正派。
要是被修真界那那些人知道清道派一半人是妖怪，估计也不会再忍了。而是直接冲上来管你什么恩将仇报，什么传出去不好听，这种门派必须得灭了！
白衣人向小二要了手巾，把黑蜘蛛身上擦了个遍，确保没有油了之后，才勉为其难地把他塞到袖子里，那眼神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黑云裂：“……”
十分想把自己逐出师门。
真的是十分想！
书局老板一看到魏义西连忙放下手头的事亲自过来招呼：“魏先生来啦，这回想买什么书？我这最近新出了一些小话本，要瞧瞧不？”
“好啊”魏义西欣然答应。
赵煜头疼：怎么又是小话本……
“魏先生啊，跟你商量个事呗？”
“老板尽管说。”
书局老板把两人请到后头，亲自倒了杯茶水。
“是这样的，我们书局想让书卖得好，出新书的自然是要快。这不，年后稀奇事自然是多，我这儿几个秀才忙不过来。我呢在京城有门路，最近有个新思路，就想让您帮忙写个话本，价钱绝对只高不低。”说着书局老板伸出两个指头，压低了声音，“只要魏先生肯写，我出双倍的价钱。”
“行。”魏义西一口答应下来，“不过钱就不用给了。买书的时候老板总是给我便宜些，这回就当谢礼。”
“哎，钱那一定是要的，你不收我心里也过不去。这样吧，你随便开个价，我给。”
“这样啊。”魏义西倒真随口一说，“三十两银子吧。”
书局老板闻言脸色一僵：一般秀才写一本话本他都给十两。
魏义西瞅着书局老板的脸色，讪讪道：“是不是太高。”
“不高！”书局老板咬牙，当了那么多年的老板自然是知道对哪些人得客客气气，对哪些人可以摆摆架子，魏义西就属于前者，“一点都不高，三十两好！这价钱很是适合。”
“那就这么定了，不知老板想让我写什么？”
书局老板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道，“是这样的。过年的时候这京城里来了一帮别国的使臣，其中就有原辽国的。宫宴的时候啊他们之中自称是原辽国第一勇士的人，据说长得那叫一个丑啊，虎背熊腰的，满身都是浓密的长毛啊，身高足足有两人高，一个手掌就有五王爷的脑袋那么大，那袋中间还秃了一块。”
“……”赵煜闻言忍不住道，“这么夸张？”
老板嘿嘿一笑，破有深意：“这是话本。”自然是越夸张越有人看。
魏义西点头：“那就狗熊精怎样？”
“哎呀这个好啊！”书局老板忍不住拍手，“五王爷用刀，那□□在战场上可是威风厉害得紧，必须得是刀神下凡。”
赵煜：“……”为何感觉似曾相识？
“成，过几天我就写好给您送来。”
“慢慢写慢慢写，依您这乡试第一的文采只要先生愿意写，这书一定稳赚不陪。”混了那么多年，老板马屁拍的溜儿响。
“乡试第一？”赵煜略惊讶，“那怎么没个一官半职？”
解元可多多少少都有实力求个官做。
“哟，魏先生考中解元就没接着考了，要是接着考指不定还能是前三甲呢。但这具体的我哪里知道，还得问魏先生。不过肯定是咱们魏先生淡泊名利。”
“咳。”魏义西干咳一声，有些尴尬。
其实是因为哥哥突然写信过来说当今皇上是个不给钱的混蛋。
当然这不能说。
反正现在当个夫子也挺好，他本身也并没有什么大的抱负，做不做官其实无所谓。
魏义西又挑了几本书，和赵煜一道出了书局。已经不早，若再不回去估计走到半路得天黑。
“我得先走一步，赵少侠就此别过。”
“你要回家？”
“嗯。”
“正好。”赵煜一笑，“我也顺路。”
魏义西心下皱眉，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心里却在犯疑乎：自己还没说家在哪，怎么就顺路了呢？而且还次次顺路……非奸即盗啊。
偷瞄两边，这会儿人还多，正寻思着找个借口逃了，逃不了就大声呼救，应该可以行得通。
正要开口，就见赵煜突然脸色一变，一把把他拽过来护在怀里。魏义西只觉脑袋钻心似地一疼，就啥也不知道了。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冯言也猛然拔出腰间的长剑往右手边一甩。
“啪嗒”一声，一小节烂木头断成两截落在了冯言脚边。
“哎哟妈呀吓死人啊。”
“好端端的这是在干嘛啊。”
“就是，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被刚刚冯言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的人纷纷开始指责，冯言却面色凝重，对那些人的指指点点一点也没听进去——刚刚那一小节烂木头是替身。
冯言再往前看，赵煜和魏义西都已不见踪影，自知不妙：“糟了。”
眼神一凝，捏了张符追了上去。
百姓看着刚刚还在这一眨眼就不见踪影的人面面相觑。
啥情况啊这是？见鬼了啊……
☆、伏狼（六）
魏义西哼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捂着额头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有个毛茸茸的大东西过来蹭了蹭自己。
“大帝？”魏义西惊讶，再环顾四周，像是一个山洞，前边还有铁栅栏。
显然，他们被关在了某个地方。
前头有个浓妆艳抹，风情万种的女人缓缓走来，目光扫过一人一狼，笑道：“原本还想抓个人来开开荤，没想到还被我碰到个妖怪，我还正高兴呢，又没想到居然还是个修为大损的——前——狼王。”
赵煜闻言化成人形盘坐在魏义西旁，对她特意加重的“前”字充耳不闻，反倒眼中带着杀意：“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哟。”女子捂嘴轻笑，“我说前狼王啊，说话可是要注意分寸，您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是小女子也对付的了，所以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客气一些才好。”
魏义西呆呆地看着大帝变成赵煜，又听着两人的对话，觉得略微有些凌乱。
赵煜皱眉：“你想要什么？”
“这我倒还真没想好。拿您的性命去威胁狼族吧小女子还真没这个胆量；即便现在修为大损但你那千年的妖丹我也承受不住用不了。不过……”女子舔了舔嘴唇，“狼王好生英俊，可有兴趣与小女子一同双修？”
还没等赵煜开口，魏义西就幽幽地道：“这位姐姐，身为女孩子家，有伤风化啊。”
自家狗的清白，还是要保住的。
女子闻言也不恼，倒开始盯起魏义西来：“你们人的那套我本就不在意，怎么，你也想来？”边说边不经意间把自己的胸往前靠了靠。
魏义西语气诚恳：“我不喜欢比我大的，还比我大好几百倍。”
女子脸色一僵。
赵煜深思：好几百倍啊……
“这位姐姐，我观你……有点下垂，应该是多年没有也别注意保养的缘故。我有个朋友是江南有名的神医，可需要我从中牵线？”魏义西一脸正直。
赵煜：“……”
女子：“……”
女子嘴角深吸一口气，绿着脸甩袖离开。这人真的是个书生不是个臭流氓？再下意识地低头看，好像……还真……有点下垂……
赵煜义正言辞：“以后不许看。”
“我没看。”魏义西反驳，“刚瞎掰的。据说女人最关心这个。”
“哪听来的？”
“村里的婶子。”
赵煜：“……”
魏义西打了个哈欠，眼角有些泪光。闷声叫道：“大帝。”
赵煜背对着他愣了半晌，终是应了一声。
“你真是大帝？”
“是。”
“那快点变回原形借我靠靠，脑袋现在还昏昏沉沉的。”
赵煜：“……”
原已做好这个书生害怕自己躲着自己的准备，但为何这个书生老是不按常理出牌。
赵煜自然不会拒绝，想都没想就心甘情愿地变回原形给魏义西当枕头使。
待魏义西呼吸绵长之后，赵煜偷偷地蹭了蹭魏义西。
傻瓜，这都能睡安稳。
我现在没能力保你全身而退，你可别出事啊。
临近傍晚，魏义西才醒，赵煜这个称职的枕头倒真的没有动过。
魏义西拍拍他的背：“压麻了没？”
“还好。”
“那就是麻了。”伸出手帮他揉了揉，见气氛如此僵硬搞得他心里有些慌，只好扯些问题来问，“我们接下去该怎么办？”
赵煜原本被揉的心里发飘，闻言一愣，半晌才道：“我会护你平安。”
落难的凤凰不如鸡，若是以前又怎会被一只这样的妖怪所困住。
魏义西觉着这气氛有些沉重，心里难免有些发憷，便想着找个话题聊聊。下意识地便脱口而出：“你晚上是不是偷亲过我。”
赵煜：“……”
魏义西脸颊有些烧，不过看他这反应就得出了答案：“偷亲别人就是登徒子。”
“呵呵。”赵煜调笑道，“那你也是登徒子，本王全身上下可都被你摸遍了，你可还夸过我大。”
“我何时……”魏义西起先有些恼，随即就反应过来，顿时脑门子冒烟，恨不得时间倒退。
好好的去看他这个干嘛。
“所以你是不是该对我负责？”
“两个大男人干嘛要在意这个。”
“那我亲你一下你也别计较。”赵煜把脸凑到魏义西面前，“我还亏了。”只亲了一下。
魏义西“咕噜”一声咽了口唾沫：“你想干嘛？”
赵煜凑上去轻舔他的嘴唇，顺带在下嘴唇上咬了一口，趴在对方红透了的耳根边暧昧地道：“得补偿，再让我多亲几次。”
“你你你你……”还没你出个什么所以然来，肚子就“咕~”地响起来，贼响亮。
“饿了？”
“嗯……”
赵煜起身走到前头手掌一翻，带出一阵强风，魏义西下意识地把眼睛眯起来。就见赵煜把手掌往外推，一道幻影越过铁栏杆出现在外面。
定睛一看，好一头威风的狼，幻影几乎占满了整个山洞。
赵煜回头：“耳朵捂好。”
魏义西乖乖捂上耳朵。
赵煜手指略微一弯，那狼顿时发出一阵吼叫。若不是魏义西提前捂住耳朵，估计得震聋。
饶是如此魏义西还是甩甩脑袋：被吼声弄得有些晕。
女子气冲冲地出现在山洞门口，这回穿着虽然依旧暴露，却把胸遮了。
“我说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吼什么吼。”
赵煜气定神闲：“我夫人饿了，要吃肘子、东坡肉、西湖醋鱼，最好再来个鸡蛋羹和一些素菜。”
魏义西：“……”他刚刚耳朵被震的有些不好使。赵煜叫他什么？他没听清。
女子嘴角抽了抽：“你夫人事真多。”
魏义西望天：他耳朵真的有些不好使了。
赵煜微微一笑，有些无奈地叹气：“没办法，我愿意宠。”
“没想到当初威风凛凛的狼王是个断袖。”女子讥笑，“等着吧。所以说人真是麻烦。”
没多久女子就捧着一个食盒过来。
肘子、东坡肉、西湖醋鱼、鸡蛋羹那当然是没有的。只是一些普通的饭菜。
魏义西抱着食盒走到角落，与赵煜拉开距离。
流氓。
赵煜：“……”刚刚好像有点欺负过了头，貌似起了反效果。
女子放下食盒后并没有走，而是径直走向魏义西。
赵煜皱眉，过去把魏义西护在身后，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干嘛这幅样子看我，我现在又不会把你们两个怎么样。顶多过阵子我叫几个哥哥来一起分了你的千年内丹罢了。”
魏义西担忧地看向赵煜，赵煜面色如常，悄悄捏了捏他的手算安慰。
女子咬牙挤出一张笑脸，和颜悦色地对着魏义西道：“不知你那朋友姓甚名谁？这小地方也没几个医术高超的大夫，想来烟雨之地的大夫都靠得住。”
赵煜懒洋洋地道：“要把你下垂了好几百年的抬起来那医术得多高。”
女子深吸一口气，忍住上前撕烂他的嘴的冲动：“再多说一句话我现在就挖了你的内丹。”
赵煜抿唇不语。待女子转回身之后眼神示意魏义西，悄悄地做了个口型：“跑。”
还没待魏义西反应过来，赵煜突然袭向女子。
女子听到身后破风之声，心中暗道不好，就地一滚转身和赵煜对了一掌，两人齐齐向后撤了一步。
“好歹以前也是狼王，没想到居然也会偷袭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不错。”赵煜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这两百年里有长进，能接下这一掌了。”
“可别太小看人啊，现在小女子也是能收拾的了你的。”女子轻笑。
“是吗？那就试试？”
说罢赵煜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与女子缠斗在一起。
魏义西窝在角落只能看着这两人干着急。
赵煜看起来处在下风，被逼至一边退无可退。身后是被下了禁制的铁栅栏，在这紧要关头赵煜却突然露出了个破绽，女子嘴角噙起一抹冷笑，五指变为利爪，直直攻向赵煜腰腹。
赵煜往一旁侧身，利爪擦着他的腰腹过去，“叮”地一声响，落在了铁栅栏上。
女子小声惊呼，爪子上的其中一根手指指甲被断，禁制也被自己破坏了个十之七八。
趁着空档，赵煜立刻冲向她身后，揽住魏义西的腰隔空一掌对向女子，女子也回手一掌，正想抵挡，赵煜的那一掌却从她耳边掠过，直直朝向那被她破坏了的禁制。
魏义西隐约听到什么碎裂的声音，伴随着禁制被破坏声的还有赵煜的闷哼。
刚刚为了破坏禁止可是硬生生地受了那女妖一掌。
见禁制已除，赵煜把嘴里的腥甜咽了回去，冲向一边把铁栅栏掰开，带着魏义西一道出去。
女妖哪会让他们逃走，背上陡然冒出两个翅膀冲了出去，把手放在嘴边悠长的口哨声向起，天边顿时聚齐了千只各种各样的鸟，盘旋在山洞边黑压压的一片，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赵煜停了下来，转身与追上的女妖对视。
“你倒是跑啊。”女妖讥笑，“跑不了了吧。”
赵煜松开了搂着魏义西腰的手，双手捧起他的脸吻了上去，却很快放开。
魏义西不知作何反应，只能愣愣地看着他。
“真是个书呆子。”赵煜轻笑着碰了碰他的额头，“这次亲的时间太短，我又亏了。”
赵煜的右手轻轻附上他的双眼，轻声道：“闭上眼睛，别睁眼。”
魏义西没有闭，只是看着他不语。
赵煜叹气：“真拿你没办法，记得在家等我。”
说罢魏义西就听一声狼嚎，紧接着自己就被一个庞然大物叼了起来。一头白色巨狼纵身一跃，直直往鸟群中冲出去。
魏义西耳边尽是疾风声与鸟叫声，风大的自己都挣不开眼睛，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些五颜六色的鸟翅膀。
而赵煜，却是彻底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
☆、伏狼（七）
“真是感人啊，啧啧啧。”女妖摇头，“把自己的元神都弄出来了就为了让那个人逃跑。”
元神可是妖真正最重要的东西。妖丹没了修为也没了，再修炼便是，元神散了那可就魂飞魄散万劫不复。
赵煜把用元神送魏义西出去，那些鸟可不是什么善茬，赵煜的元神对于他们来说是大补，自然是要抢着啄食，赵煜的元神必然会大损。
“先收拾了你，再去收拾那个书生也不迟。”
赵煜擦去嘴角溢出的血，直直地站在女妖面前，仿佛千军万马也无法让他挪开一步。
“不许动他……”
女妖狞笑着舔了舔嘴唇：“看来千年妖丹要提前到手了。”
女妖张开翅膀往赵煜掠去，赵煜死死地盯着她，拼尽全力迎了上去。
赵煜的元神带着魏义西到了山下的一片空地上，把他护在身下，背上是一群啄食他的鸟。
魏义西鼻子一酸，元神用大脑袋蹭蹭他，像赵煜那般。
接着就把他推出去示意他快跑。自己则一吼甩落背上的几只鸟面对着他们不让他们过去。
魏义西眼睛泛红，脑海里突然闪过二十年前魏家被灭门时候的画面。
一群身着夜行衣的人见人就杀，老幼妇孺皆不放过，哭喊声与血腥味充斥着整座宅子。
那时也是这般，母亲把自己锁在柜子里藏好，自己则倒在了柜子前。
那副样子魏义西永远也不会忘。
自己最后究竟是怎么出来的？
好像是最后整座宅子火光冲天，兄长哭着把呆滞的自己从柜子里抱出来，就这么紧紧地抱着，在大火中护着自己，逃出了魏府。
他一直都被人护着，母亲、兄长和赵煜。
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一直是个累赘。
此时魏义西只觉一道白影闪过，白影上却掉出个黑乎乎的东西，陡然间变大成足足有屋子那么大的蜘蛛。
吐出的丝组在一起跟个网兜似的，一大群鸟被蛛丝黏在地上马上就蹬了腿，身上冒出一股子烟。
显然，这蛛丝带毒。
剩下的鸟一看形式不对，尖叫着四下飞走。
黑云裂变出六个□□，朝不同的方向追去。
白影则停在赵煜的元神之前，朝他伸出了手，手里有颗透明的珠子。
元神朝魏义西的方向看了一眼，低头闭上眼睛，像一缕烟被吸进了珠子里。
原本透明的珠子里出现了一只正在熟睡的狼。
魏义西着急：“他……”
“别担心。”冯言说完又朝那山洞处赶去，不忘叮嘱，“大黑送先生回去，保护好先生。”
“嗯。”黑云裂朝魏义西道，“你家在哪？”
“带我去找赵煜。”魏义西目光坚定，一字一顿地又重复了一遍，“带我去找赵煜。”
黑云裂犹豫了一会突然撇嘴：“算了，反正有我和师傅在你也出不了什么事情。”
赵煜靠在石壁上喘着气，面前是一滩血渍。
女妖走到他面前，唇角勾起：“再见了，前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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