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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水寒-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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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三名衙差,恰好在市肆巡行,听到前面骚动,横出来看个究竟,恰遇上无情,本要审问,却发现宾东成那儿已跟人动起手来,宾东成是这一带的地方官,这几个官差连忙过去护驾,暂不细察无情。
那三名捕役横抢过街心,奔扑向弄角,文张已陡地丢下铜剑,右手一拳,击倒了一名仆役,咬牙反手拔出了左肩上的匕首!
文张刀一在手,虽受伤颇为不轻,但那两名仆役又焉可拦得住他?三五招间,两名仆役身上都挂了彩。
以文张的武功,要杀死眼前四人,易如反掌,但他既知来人很可能是官面上的人物,若在此闹市公然杀人,日后不易洗脱罪名,只怕要断送前程,所以总算不敢猛下杀手,只想吓退这几人。
文张拔刀动手,路上行人皆哗然走避,一时局面十分混乱。
宾东成见此人形同疯虎,武功非常,见势不妙,便要喝令手下撤走再说,犯不着把性命赔在这里,却正好在此时,那三名捕差又拢了上来,一时人手骤增,胆气便豪,宾东成于是叱道:“来啊,先拿下这个凶徒!”
三名官差,挥铁尺围袭,文张因惧无情掩至,知道不能再拖,性命要紧,把心一横,抢身揉进,长袖一挥,卷飞二人,一刀把削脸公差剔下半边脸来,登时血流如注,掩脸掼倒,惨呼不绝。
这一下,可把几名衙差、仆役及宾东成全皆震住。
文张狞笑道:“谁敢上来,我就一刀宰了他。”他此时满脸血污,凶狠暴戾,平日温文威仪已全消失不见。
忽听一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文张狰狞的神情倏然变了。
变得很惶急、非常恐惧。
他骤然俯身,要伏窜向倒在地上的铜剑。
他身形甫动,那人就说话了。
话并不特别,只说了一句:“别动。”
文张本来要掠起的身子陡然顿住。
宾东成等望了过去,只见一个白衣青年,以单手挂地,全身汗湿重衣,发散袂掀,但双目有如锐电,冷若刀芒。
他盯住文张的咽喉。
文张就觉得自己的喉咙正被两把刀子抵着。刀锋冷,比冰还冷。他感到头部一阵僵硬。
“你最好不要动。”
文张不敢动。
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动,眼前这个看来弱不禁风的无情,立即就会发出暗器。
他既不能扑向铜剑,也不能掠身而去。
他开始后悔为何要放弃手中的人质,去跟这几个什么小丑纠缠。
无情全身都在轻微的抖动着。
而且呼息十分不调匀。
他知道自己快要崩溃了。
因为他功力未复,而且又实在太累了。
可是他不能倒。
他已吓住文张,但却制他不住,因为他已失去发暗器的能力。
所以他只有强撑下去。
——能撑到几时?
只听一声失声低呼:“莫非你就是……”说话的人是宾东成,“你就是大名鼎鼎的神捕无情?!”
无情要保留一口元气,只点头,尽量不多说话。
那班头一听,高兴得跳了起来:“有无情大爷在,你这凶徒还能飞到天上去?还不束手就擒?!”说着就要过去擒拿文张。
文张脸上闪过一丝喜悦之色。
无情叱道:“你也不许动!”他知道那名班头只要一走过去,文张就会借他为盾,或扣到他来作人质。
班头一怔,马上停步。
无情用一种寒怖的语音说:“我的暗器是不会认人的。”
文张剩下的一只眼睛,一直盯着无情的手,似在估计情势、又似在观察摇摇欲堕、脸色苍白的无情,是否能一击格杀自己?
两人隔了半箭之地,对峙着。
两人的中间,便是宾东成和两个仆役、两名捕役,另外还有一捕一仆,倒在地上。
街上的行人,早已走避一空。
文张正在估量着无情。
无情正在设法禁制文张。
一个是不敢冒然发动。
一个是不能发动。
不能发动的似乎暂时占了上风,但能发动的一旦发动,在场无人能挡。
“放我一马,日后好相见。”
“你杀人大多,罪不可恕!”
“如果你杀了我,只会惹怒傅相爷还有蔡大人,决不会放过你。”
“你现在抬出谁的名头,也吓不倒人。”
“好,你只要让我离开,我以后退隐林泉,既不从仕,也不重现江湖。”
“你既不出仕,也不出江湖,何不在牢里偿债还孽?”
“无情,你不要逼人太甚。”
“我没有迫你,是你迫我来逼你。”
“那你要我怎么办?你说!”
“束手就擒。”
“逼急了,你未必杀得了我!”
“你不妨试试看。”无情淡淡地道。
然后他就不准备说下去了。
——文张敢不敢真的一试?
无情忽然眼神一亮。
“文张,我给你一个机会。”
他居然转过身去,把背部对着文张。
“你从后面攻袭我,我一样能够射杀你。”
文张手中出汗,全身颤震:
——这个年轻人,竟然会这般看不起他!
——这个残废者,居然没把他瞧在眼里!
他盯着无情的后颈,望望自己手上的匕首,已有决心一试
可是却无信心。
——无情要是无必胜的把握,怎么敢背对向他,这般狂妄自大?!
如果他不把握这个机会,就更加不没有机会了。
——要不要试?
——能不能试?
——试了是生还是死?
文张一生人决定事情,都未遇到这样子的傍惶。
他最后决定了出手。
但却不是向无情出手。
他的目标仍是地上的铜剑。
——无情既敢背对向他,就定有制胜的把握!
——他不向无情下手,只要仍能抓住铜剑为人质,至少可保不败。
——万一无情出手抢救,他也大可缩手,以逃走为第一要策!
他大吼一声,向无情扑去,半空一折,折射向铜剑,同时抓住本披在身上的斗蓬一旋,成了个最好的护身网!
只要他先掠出一步,他就听不到那一句话。
听不到那一句话,局面就不会起那么大的变化。
“你是谁?!快走开,这儿危险!”
这句是宾东成说的。
宾东成望着文张的背后急叱的。
——也就是说,文张背后有人!
是谁?!
第九十八章 希望与失望
文张当然不相信。
——像这种在重要关头诱人回头分心的技俩,他在对敌时至少用过一百次!
不过在他还未掠出去之前,宾东成这一喝,还是使他略为警惕了一下。
他立即发现在宾东成一叱之际,无情脸上陡现关切之色。
——为什么他会变色?!
——莫非是……
文张顿生警觉,陡收去势,就在这时,他已猛然察觉厉风扑背而至!
不是一道急风!
而是两道锐风!
文张已来不及闪躲!
他已没有退路!
他只有反击!
这一刹间,他竟然还能够连下两道杀手!
一道反击背后的人!
一道飞袭无情!
因为他知道,他受狙的这一瞬间,无情必不会轻易放过,定必发出足以让他致死的攻击!
所以他要败中求胜,否则宁可同归于尽。
这刹那间的情景,真把宾东成和两名衙差、两名仆役惊住。
一位全身艳丽夺目衣饰鲜红的劲装女子,披深红滚黑绒边披风,掣着双刀,自文张背后悄悄掩了近去。
宾东成见是个艳美女子,生恐为这凶徒所趁,忙高呼制止,就在这一呼之后,惨烈的激战陡然开始。
鲜血飞溅,酷烈的战斗又陡然而止。
以文张平时的功力,唐晚词提刀欺近,总是可以察觉得出来,但文张的心神,全集中在对付无情的身上,而且他受了伤。
一个人若病了,反应自然也不那么灵敏,同理,一个人受了伤也一样。
他发现的时候已迟!
这刹那间他的斗志完全被激发!
他受重伤的左拳,在唐晚词双刀砍中他的同一时间击中了她!
唐晚词“嘤”的一声,飞跌寻丈!
血光飞溅,文张胸腰之间陡现血泉!
刀光一闪,文张的刀夺手而出!
无情尽全力一挪身,刀钉入他的左胸!
这瞬息间,三人皆重创!
三人一齐重伤。
一齐踣倒于地。
文张的伤最重。
——重得几乎难以活命。
但他的神情,却是奋亢多于痛苦,憬悟多于难受。
他颤着手指,颤着声音,指着无情吃力着道:“原来……你……真的……不能……出手……哈……我几乎……给你……骗了……”语音里也不知是奋慨,还是痛悔,抑或是惋惜。
他仓猝遇袭时飞投的一刀,无情竟未能躲得开去。
——现在谁都可以看得出来,无情非旦无法威胁到别人的性命,就算别人威胁到他的性命,他也无保命之能!
文张终于可以肯定了这一点。
他虽然伤重得快要死了,但只要无情不能向他出手,他自信还可以逃生。
——而且还可以杀了无情!
所以他虽在喘气、忍痛、但仍在笑。
“无情,无情,”他接近呻吟似的道,“无情你终于还是死在我的手上。”
无情冷笑。但他看见唐晚词飞跌出去的时候,眼睛都红了。
他捂着胸,血已开始渗透出来。
“你忘了,我还没有死。”
文张吐着血,缓缓的挣了起来:“但你己不能动手。”
“不错,”无情略扬一扬手中的萧:“我是不能动手,但我还有它。”
“我现在要是还相信你能发暗器,”文张已经勉强能站得起来,“我就不是人,是猪。”
无情紧紧握着那支萧。
——如果还剩下暗器,就算是一枚,局面就会不一样。
文张紧紧的盯着他手上的萧。
——究竟萧里还有没有暗器?
文张虽然已断定无情已发不出暗器,如果他能以萧发射暗器,在唐晚词狙袭他的瞬间,无情便可以置他于死地。
所以无情的萧里,照理也不可能会有暗器。
反而是他手上的笛子里,暗藏一件厉害的暗器。
——九天十地、十九神针!
这一篷针,据说是当年“权力帮”的“九天十地、十九人魔”所共同拥有的一种暗器,但还未到分发予各神魔施用之前,萧秋水的“神州结义”及“朱大天王”的势力,已摧毁了十九人魔。
这种“暗器”,也一直未曾出世。
文张当然不可能无缘无故带一根笛子出来,笛里有这最后一道杀手、最后一张保命灵符!
——可是“上天入地、十九神针”从来未正式施用过,谁也不知道威力如何、效果如何。甚至有人传说,就是因为“九天十地,十九神针”的制作尚未完善,所以李沈舟才迟迟不把这种绝门暗器交发部属使用。
李沈舟死、柳五亡、权力帮倒,这套“九天十地、十九神针”也流傅了出去,但究竟有没有传说中“惊天地,位鬼神,魔计出而入群服”之威,连文张自己也不知道。
他连自己也不曾用过。
这是他儿子丈雪岸在奇逢巧遇中夺得的暗器,送给老父作紧急之用,文张一向都是要别人的命,很少要自己拼命,所以从未用过。
——今天难免要用上了。
无情一看到他的神色,就觉得很绝望。
因为他马上感觉到,重伤浴血的文张,必定还有一着杀手锏。
而且“杀手铜”极可能就藏在他的铁笛里。
——既然自己萧中可藏暗器,文张笛里又何尝没有“杀手锏”?
要是在平时,文张的杀着必定巧妙掩藏,但他此刻已受了重伤,很多事就无法掩饰得天衣无缝。
所以无情一眼就看得出来。
可是,有些事,看得太清楚却容易太痛楚,大清醒往往不一定是件好事。
偏偏无情的观察力强,一眼就看出来:文张仍有“杀手锏”——这个“观察”使无情接近崩溃、绝望。
——没想到竟要死在文张的手上!
——而且还要累了二娘和铜剑送命!
他这样想着的时候,看得出来文张正在设法用语言来引开他的注意力,而手指正按向铁笛上的机簧。
他甚至可以瞧得出来,那铁笛其中一个簧括,并不是笛孔,而是簧括。
他都看得出来,可是偏偏就是无法闪躲。
这样子的送命,着实教他死不甘心。
死不甘心又怎样?
世界上有很多人不甘心死,但仍得死;世上有很多人不愿意败,但仍得败。
因为败不得服气,输得不甘心,所以才有人怨命、推诿运气:我不幸,才会落败。
但是世上有多少人成功了之后,都不认为自己因幸运致有所成就,而都说自己奋斗得来的成果?
故此,难怪失败的人,特别容易迷信;失意的人更相信是命。
文张的中指已触及铁笛机括的按钮。
但他没有马上按下去。
——救命的法宝,是拿来救命的。
——不到最后关头,把救命活宝用尽,一旦到生死存亡之际,恐怕就要束手待毙。
他笛中的魔针,一按即发。
人却迅雷般掠往唐晚词。
——唐二娘中了他一拳,决不致命,因为他左手重创之下,杀伤人决不如前,她不久就能挣扎起来,他必须在她未缓得一口气前杀了她!
——而且他掠向唐晚词,无疑等于跟无情拉远了距离,就算无情手上萧中还有暗器,也更不易伤得着他!
文张无论做什么事,都先求稳,再求功。
就算受了接近摧毁了他的重创也不会例外!
可是他掠到一半,忽然顿住。
因为一匹快马,已从长街急转入街里!
只要他一意扑向唐晚词,就要跟这匹骏马撞在一起。
文张当然不想“撞马”,就算在平时,一个人跟一匹马对撞,也甚为不利,更何况他现在还受了重伤?
他立即飞降下来。
快骑也陡然停住。
马如去矢,不能骤止,但能把疾骑一勒而止的腕力,敢有千钧?
但从马上落下来的人,却是一个瘦子。
这个人,瘦得只像一道长条的影子,如果不是他身上穿着厚厚的毛裘,把身子裹得像只箭猪一般,恐怕连风都可以把他吹走十里八里。
这个人,一下马,就咳嗽,两道阴火般的眼神,凝在唐晚词身上不移。
他没有看文张。
也没有看无情。
看也不看一眼。
他只看唐晚词。
他背向文张,走向唐晚词,一步一咳嗽,半步半维艰。
他开步时,手掌遥向马臀一拍,马作希聿聿一声长嘶,碎步踏去。
这时,这条街弄上除了倒在地上的三个人:唐晚词、铜剑、无情和一衙差、一仆役,以及站着的两个人:文张和刚骑马赶来的瘦汉之外,就只剩下宾东成及两个官差、两名仆人。
长弄落落。
咳声凄凄。
马依依。
无情的眼睛亮了,但却不明白。
一个人绝望的时候眼睛只会黯淡,不会发亮的,故此,相学中主要看人的眼神,便是因为眼睛最难掩饰心中的感受。
无情的眼亮了,是因为来的是他的朋友。
雷卷。
但他却不明白雷卷为甚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没有走?
——还是走了又回来?
——他怎么知道我们途中会出事?
——戚少商呢?莫非是他们赴易水的途中有了甚么意外?
文张没料到会有这个变化。
他的心往下沉,他要在他的心未沉到底时,作出一个挽救自己往无望处沉的拼命!
一个人在绝望的时候,只要还敢一拼,还能一拼,说不定就会重新有了希望,所以古语有云“哀兵必胜”,哀兵虽不一定能胜,但在天时、地利、人和下很可会成为一支雄兵,只要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往往能反败为胜。
他长空掠出。
他扑的不是唐晚词。
他掠向无情。
——杀了无情、少一劲敌!
——制住无情,可以保命!
他的身形才动,雷卷似背后长了眼睛,身子立即弹起!
他身轻裘厚,急若星丸,文张大喝一声,身形疾往下沉!
下面是铜剑:
——来不及制住无情,抓住铜剑也一样!
他的身形甫沉,雷卷已到了他身后。
文张要争取时间。
这是他生死存亡的一瞬。
他的铁笛一扬,“九天十地、十九神针”已喷发出去!
然后他向前一冲,伸手一探,抓向铜剑的后颈!
前十后九,十九支无形无色几近透明的针,连射雷卷十九处死穴!
针在前发,但有些针却已无声无息的袭向雷卷的后身!
雷卷忽然整个人都缩进了毛裘里!
十九支针,全射入裘内。
雷卷自裘下滚了出来,一指戮中文张后心!
文张大叫一声,已拿住铜剑后颈。
雷卷还想再攻,但背后急风陡起!
只听无情振声急呼:“卷哥,小心!”
雷卷全神对付文张,要避已来不及,裹身毛裘亦已离休,背后硬吃一击,嘴角溅血,但他霍然回身,一指戮中后面暗算者的胸前!
那女子跌了出去,却正是手执铁尺的英绿荷!
第九十九章 单云双烛三厅四山
雷卷点倒了英绿荷,同一瞬间,文张也一脚喘中他的腰眼。
雷卷藉势飞了出去,跌在唐晚词的身边。
这一瞬间,场中发生了许多事:
英绿荷忽然自街角掩扑而至,夺去一根铁尺。文张扑向无情,转攫铜剑,雷卷一指戮中了他,却被英绿荷所伤。雷卷反击,英缘荷跌到无情身边。文张飞踢,雷卷跌在唐晚词身旁。
场中只剩下文张,钳制住铜剑,摇摇欲坠,像是秋风中最后一片残叶。
唐晚词悠悠转醒。
但她几次勉力,都站不起来。
文张那负痛的一击蕴有“大韦陀杵”和“少林金刚拳”之巨劲,若不是唐晚词砍中他在先,而且他左臂左眼均负重创,文张这一拳肯定足以要了她的命。
她哼哎一声,苏醒的时候,发现除了文张之外,人人都倒了下去,她想设法爬起来。
可是她太虚弱。
胸口太疼。
有些时候,你急想要做成的事情却偏偏无法做到,你除了急以外,也真是无法可施。
她更急的是发现英绿荷正慢慢的力挣而起。
这个发现使唐晚词更急得非同小可。
她也立即察觉到:自己的方法不对。
急不是办法。
她马上运气调息,想强聚一点元气,希望能够应付当前的危局。
英绿荷能够挣得起来,是因为她那一根铁尺,先击中雷卷的“至阳穴”,雷卷才回身点中她的“中院穴”的。
雷卷因为全神贯注在对付文张的“九天十地、十九神针”上,才着了她这一击。
任何人的“至阳穴”被重击,都难以活命,但雷卷体内烦缠着十数种病、十数种伤,以致使他身上的几个要穴,都稍微移了穴位。
而且特别能熬得起打击与痛楚。
——一个长期受苦的人,总是比一般人能受苦,因为他早已把受苦习以为常。
——平常人禁受不了忽然而来的痛苦,其实不一定是因为痛苦过甚,而是因为一时不能习惯。
——这正如常年大鱼大肉的人,忽然叫他吃几天素,他会觉得口里“淡出个鸟来”,但对常年吃斋的修行者而言,这几天素能算得上是什么?
——又像一个自由自在惯了的人,忽然被囚禁了几天,便觉得十分难受,但对长年受禁铜的人而言,这几天的不能自由,实在“不足挂齿”。
所以雷卷能在受袭之后,还能反击。
他点倒了英绿荷。
他点倒了英绿荷之后,自己也支持不住。
——“至阳穴”上的一击,毕竟非同小可。
雷卷只觉真气逆走,血气翻动,元气浮涌,只觉喉头一甜、哇地吐了一口血,栽倒于地。
他在匆忙中发指,是因为知道在自己倒下之前,决不能让敌人仍继续站得起来:
现在这个局面,分明是谁站得起来谁就能活下去。
——反过来说,倒下去就等于死。
可惜他在穴道被封制之后的一指,戮歪了一点,只捺在英绿荷的“上院穴”与“中脘穴”之间。
英绿荷只闭了一闭气,仍旧站了起来。
雷卷那一指虽未“正中要害”,但对英绿荷而言,已经够受的了。
她本来从倒灶子岗逃得性命,先到七、八里外的思恩镇落脚,心里刚发誓不再跟官方“卖命”——因为她真的差点送了性命!
她一到思恩镇,忽然想起刘独峰和戚少商曾在此地住过,这地方想必有“刘捕神”和“戚寨主”的“朋友”。
——不能在此地停留!
所以她立即在客店里夺了一匹马,往猫耳乡方向逃。
结果,她路过市肆,便听到人们争相走避,并惊传着有人在铜牛巷中杀人的事:
“那个双脚残废的年轻人可惨了,怎是人家的对手哇!”
“那个凶神恶煞也不好过,你看不见他肩上冒着血,眼眶儿一个血洞吗!”
“我看那残废的还是斗不过瞎眼的,那残废的儿子,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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