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七院诡案录(白花)-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这小孩的话真心少,基本上都是我问什么他答什么,一句废话没有。
他就是昆鸣,那个宁华高中部的学生。
我问他,小昆,咱们现在该去哪?
小孩子——他总不说话,我心里就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哑巴。哑巴想了想,说,医院。
——草,真神了!我一句话没提他都知道事发在医院!
“去医院先干啥?要什么布置吗?”
他又想了想,说,“先开膏药,要一张医保卡。上午打篮球时候胳膊扭了。”
十五分钟,我们回到了七院,我用我的病床替他开了一堆最好的巴布膏加一个推拿科会诊,够这小子把篮球打爆了。科室里同事都问这小帅哥谁啊,我说是我表弟。
外科叫会诊简直和武林盟主一样一呼百应,没多久推拿科的小医生就屁颠屁颠来了。要知道我国医疗资源极度紧张,僧多粥少,你有医保的话看病贵是解决了,可看病难还是存在的。
推拿科给他把胳膊推完,我等着他发话。就见小道士动动胳膊,点头说,“我嗓子还有点哑。有没有看嗓子的……”
——真不愧是昆麒麟带着的孩子,一个讨打的模子里出来的。
我说你这是正常的变声期现象,别紧张。等把事情解决了,哥哥叫呼吸科的住院总过来给你跳天鹅湖。
他也不理我,就坐在办公室里呆了一会,然后忽然站起来走了。我连忙跟上。想想这事真挺丢脸的,我一进办公室习惯性地就披上白大褂了,现在跟在一个比我小了将近一轮的高一学生后面。一个小帅哥穿着黑色道袍布鞋走在医院里要多拉风有多拉风,一路上都被人围观。我说昆鸣弟弟,你这装备能换一下不?
他回了我两个字,“规章。”
“啊?”
“手册。”
哑巴从衣袖里掏出一本小册子——道教职业工作者工作守则。
这东西看着眼熟,医生也有一本。翻了翻,第一页就是关于着装的。似乎业内有规定,在每天工作时间内及外出办公时必须按照规定着装,每个季节穿什么、不同等级的道士穿什么都有规定。
这……也不能不让人家穿吧。人家现在这可能算接外勤,和医生出诊一样,都要求穿好白大褂的。
第22章 网蟹
哑巴问都没问我一句,兀自就走向了急诊楼的那条急救通道,不愧是我看中的红领巾。
急诊楼里满满当当都是人,突然出现了一个道士,人群自动分开出一条路。
但让人不舒服的是墙壁上密密麻麻爬着的女蟹。大多囤积在阴影处,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我们即将走到通道那的时候,走廊那头又推来一张抢救床,上面是一个老人。果然,蟹群像见了血的鲨鱼一样随之而动。
就在我以为这次又只能眼睁睁看着的时候,哑巴忽然拍拍我的肩;我咦了一声,以为他要说什么,便低头去看;没想到下一秒一股巨力摁住了我的肩膀,我整个人都被他摁得斜了下去——就在我眼前,这孩子凌空蹬上了急诊楼的天花板,就那么几秒钟他就仿佛是站在了天花板上。接着道袍宽大的黑色袖子鼓动,有什么黑色的东西从他袖子里窜出去,刺向了蟹群;哑巴一个急旋,我就见到那片死亡的鬼云一下子就那些细细的黑影勒住了,动弹不得。他就借着这个旋身的势头飘然而下,稳稳落在地上。
不知道大厅里是谁带头鼓掌的,哗的一下,掌声就起来了。
他抖了抖袖子,对大厅里的掌声不闻不问,还是那副呆呆的样子。我这才看到他袖子里窜出去的是密密麻麻的黑线,不知道有多少根,都被哑巴卷在手指上。那些线打出去后缠成了一张网,把女蟹给困在了网里。
“草!别在这啊!”我一把拉住这个小傻子就往旁边的安全通道那躲去。楼梯井里有两个男的在抽烟,突然看到一道士和一个医生进来,手里的烟都差点吓得掉地上。“别人看得见这些线吗?”
——要是看得见的话那就太惊悚了。他们看不见女蟹,却能看见线的话……
哑巴揉了揉手,线很快回到了他袖子里,而那些女蟹也不见了。“嗯。”
汉语博大精神,这个嗯到底是赞同还是反对的意思啊?——我真快哭笑不得了。昆麒麟都没让我觉得那么崩溃过。
“走。”他说。
“去看它们死的地方?”
“不。”
这话就不能一次说全吗——我习惯了那种信息量完整的对话,现在简直被弄得浑身上下不舒服。“哑……小昆啊,你直接告诉我,现在去哪,干什么,你别话不说全啊。”
“它们想回家。”他说。然后又没声了,抬头面无表情看着我。
我彻底没话说。刚才是一点信息量没有,现在直接给我来了个信息量爆表的回答——回家指回哪?地府?天堂?还是魂飞魄散?这几个地方听着没一个是我能去的啊。我飞快地总结了一下这哑巴从头到尾和我说过的可能一百字都不到的话——他说去哪、做什么,肯定有理由,至少到目前为止都是我能力范围内的,没有什么“你给我现在飞美国买个直升机回来”这种风格的话。“回家”的意思应该不可能是去地府,也许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回家——生前的家。
这的确很简单。
急诊的病人也是有电脑记录的,我找了间没人的办公室进去,开了主任的万能工号(医院里面大多数工号只能在单独的办公室用,可主任的工号就是所谓的万能工号,全科室通用)查了出院状态的病人。出院分为普通出院、转院和死亡,死亡那一栏里面很快就找到了两个双胞胎——她们两个挨在一起,年纪都只有两岁。我点开了首页,找到了她们的家庭地址。那是城乡结合部。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短信铃声。屏幕上的推送显示,是小顾的消息。
——“我很累”。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好不好”。
“我很好。”
我边跑边发短信,等再抬起头的时候,见前面那小哥都跑老远了,只能收了手机快步跟上去。我们拦了一部出租车,报了目的地。司机一听要去那,眉头就皱起来了,而且我们俩这组合,一个白大褂一个道袍,怎么看都不像正常人。
路上,我就把双胞胎的事情、包括那次车祸前的事情都告诉了昆鸣。小孩子只是闭目养神,我说的时候他一句话都没有。直到我说,两个小鬼是不是恶灵,到处害人的时候,哑巴才缓缓摇了摇头。
车开的很快,而且路况也越来越宽。我把白大褂脱了塞包里,稍稍凉快了些。这段路足足开了四十五分钟,坐到后面屁股都发麻了。等下了车,就觉得空气都变了,就是那种带些微凉湿气的清新气味。这个地方还不算太偏的,和小城镇也差不多,能够看到居民家里的自留地,里面都是青青翠翠的菜。现在是下午五点左右了,这里的居民普遍休息的早,马路上几乎看不到有人在晃悠。路边倒是有乘凉的老人和几张麻将桌,民居里都亮着灯,应该都在准备晚饭。
我沿着那个地址找,很快就找到了双胞胎的家,是一套两层的小产权房,外面看着挺漂亮的,但其实里面基本就是个毛坯。两层楼的灯都是亮的,显然有人在家。
可我们俩站在屋子前,就互相大眼瞪小眼,没招了。
——然后该说什么呢,总不见得去敲门,说是送回走失儿童的吧?不给人家轰出来才怪。加上昆鸣给的信息也实在太少,只说了送回家,现在家是到了,可接下来总不会就没事了吧?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哑巴却已经直接走过大门了。
——门没关。在这地方也不算离奇了,毕竟人口稀少,盗窃案少(也没什么好偷的),夜不闭户也是有的。可是这小孩就这么走进去了,屋里灯都亮着,里面主人都在的啊。
我急都快急死了,想拉住也来不及了,也不敢开口叫。
房子外面是一圈矮墙,带大门的。走过了这圈围墙正对的就是一楼正堂了。厅堂厅堂,中国的建筑物尤其是民居,都是主次分明的,哪怕屋子再小,都会辟一块地方出来作为大厅大堂。我直接就看到了屋里一家三口——他们在吃饭,但毕竟天色昏暗,没注意到大门外走进来的人。昆鸣没有进屋子,而是走向了另一头,直接进了一间没关门的屋子。我们跟着进去,一看就知道这是哪了——这是厨房。
厨房有两个门,和里屋连着的那个门只是布帘门,直接通向外面的门则是木门,上面只有一个小门闩。照明设施是一个小灯泡,灯忽明忽暗的。
而厨房里,那口大灶十分显眼。
灶上的大锅是新换的,木柄还很光洁。如果现在这口锅和以前那口锅差不多大小高低的话,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两岁的孩子有多大我大致是知道的。人在这个年纪已经有一定的移动能力了,就算翻进了沸水里也应该有能力爬出来才对。这口锅并不深,它只是大。
不过昆鸣没理会这个,已经开始安安静静地办事了。我看他掏出了一个细口小瓶,在厨房地面的中间撒了一点东西下去——好像是盐。
小孩指指我,再指指大灶,意思是让我靠过去。他手里的这个小瓶可能是专门为了在地上画盐线而设计的,线条十分流畅,很快就画出了一个半圆形的法阵。看电视剧什么的,感觉道家法阵应该都是圆的,但他只画了个半圆。这个法阵的花纹十分繁复,哑巴也没看什么参照,就凭空画,速度超快。
我都看傻了了,干脆也蹲下来看着他画。感觉这小孩比昆麒麟靠谱多了,解决问题能力那叫一个强悍。唉,现在的其他孩子……
正想着,门口就传来女人的尖叫声。我们俩一转头,发现是这户人家的女主人站在了外头。我都快不记得她的脸了,才几日不见,她好像憔悴很多,虚胖,眼角多了红斑。
要坏事——果然,没过多久那男人和女儿都来了,气势汹汹看着我们。
“出去!”那男的抄起墙角的烧火棍就抡了过来,“滚出去!”
突然之间一声脆响,厨房陷入了一片漆黑——灯泡碎了。黑暗中只觉得一股风从面前划过,好像是那男人在乱挥烧火棍;这种时候灯居然坏了,什么都看不到。
才下午五点多,夏天天黑的晚,怎么可能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我稍微一晃神,那根烧火棍就抽在了肩膀上,生疼;这时边上有人拉了我一下,真是伸手不见五指,连那人是谁都看不见——这黑暗有点不正常,因为我被拉出去五六米,感觉四周什么都没碰到——那厨房有两平米吗?
紧接着“啪”一声,就像是有人在我面前拍了拍手,那黑暗顷刻间便散了。随即袭来的是一种巨大的疲惫——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它,我立刻就倒了下去,浑身和抽筋一样酸痛,而且自己都能感觉身体在降温。昆鸣站在我旁边,表情还是万年不变的呆滞,他看着我的样子,连眉毛都没动,就说了三个字。
“它走了。”
“走了?”我还迷迷糊糊的,有种难以抑制的困倦将整个人都席卷进去,眼前的昆鸣也变得模糊,“……去哪了?”
他没回答,只是弯下腰把我扶了起来。这个小孩力气真的很大,我一米八的个子被一把就架了起来,稳稳当当。没有过去几秒,我就已经昏睡了下去。
那一晚上之后发生的事情我并不清楚。我睡得很死,后来才有一个人告诉我,那片黑暗只是鬼遮眼,双胞胎原来是跟在我身边的,阵法的作用只是将它们和我分开罢了——这种小鬼很虚弱,只要和人分开,很快就会魂飞魄散。我的虚弱是因为和鬼强行分离的缘故,休息几天就会好。
只是它们俩最后没有魂飞魄散。
第23章 昆麒麟寻找计划
神奇的是,第二天我躺在自己家卧室的床上。
自己也记不清是怎么回来的——如果是昆鸣的话,这孩子也实在太神通广大了。不过后来才被陆姐告知,那天晚上夜班大夫在病房大厅外发现了昏睡的我,急忙联系了我家人。
起初我并不知道这件事情还有后续,以为就这样结束了——直到三天后下班时,再一次看到那个穿着校服的清秀少年站在医院门口,不知道他等了多久,但是我知道,他是在等我。
于情于理都该过去道个谢,我冲昆鸣挥挥手,问他什么时候过来的。这孩子还是不爱说话,就摇摇头,意思可能是没多久。
“吃了没?”我问他。问完了就觉得傻,医生四点半下的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时间,到底算问的晚饭还是午饭。
他还是摇头。于是我就带他到了医院旁的一家小西餐店,不算什么高档地方,可东西做得味道不错。平日里同事们经常会来吃饭,老板拿手的就是炸猪排,是老上海的传统做法,没那么油腻,沾上辣酱油吃很清爽。之后点了一份猪排饭一份奶汁烤饭,两个人就坐了下来,当是吃个早晚饭。
这小孩住在道观里,和昆麒麟一起过日子,我也不确定他算不算出家人、能不能吃荤。但是昆鸣像是不太在意这个(昆麒麟也没在意过,我见过他吃荤的),所以应该也没什么忌口。
我看他吃得香,有些狼吞虎咽的,心里就觉得过不去。问了他昆麒麟的事,果然那人还是没有回来。“那你生活怎么办啊?”我问,然后拿出了皮夹,把里面的整钞都拿了出来。我都老大了,我妈还有给我塞零用钱的习惯,平日里现金都用不掉,“这些你先拿着,当是我给你的谢礼。”
现在自己用的是那种竖式的皮夹,里面能装很多纸币,这一把掏出来我也没注意有多少,可能有三四千,但哑巴看都没看它们一眼,擦了擦嘴,然后转头打开了自己书包,先解下红领巾塞进去,再从里面掏出了一张从报纸上剪下的局部。
看到它的内容后我愣住了。
——报纸上印着一个男人的照片,是双胞胎的父亲,标题是父亲承认亲手杀死二女。
这户人家一直想要个儿子,但是第一胎是个女儿,第二胎是双胞胎女孩,夫妻俩就忍不住了。妻子想继续生,可丈夫觉得已经养不起了。
所以他们就趁着大女儿出去上学的时候,烧了一大锅水,把两个女儿活活给烫成了重伤至死。对外说是女儿不当心自己滚进去的,其实是被父亲硬摁进去的。男人手上的烫伤也就是那时落下的。
最后有人问他为什么会自首,是不是良心过不去。男人的回答是“含糊其辞”,又提及想为妻子腹中的孩子积德——我揣测了一下,那天见到了那个女人,有些浮肿,眼角红斑,大致那时已经怀孕了。积德?积什么德?是通过什么途径知道了胎儿性别吗(胎儿性别是禁止医生透露的,当然啦,也有某些途径的……)?
“手滑了,让它们留在那了。”昆鸣突然说。
我习惯他闷葫芦一样了,突然听见小孩的声音有点不习惯,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孩子的意思是,双胞胎的鬼魂留在了他们家。草——我想起了自己在车子里被恶整时候的样子,而且那时候双胞胎或许只是想引起我的注意,让我去查这件事情——单单是那样,我就已经被逼的差点疯掉了。而现在它们留在了自己家,所有的恶念全部爆发出来的话……
我迟疑了一下,将报纸重新叠好。
“……这样……你故意把它们留下的吗?”
“和我无关。”
他依然一张淡漠脸,喝了口橙汁,眼神静静的。
——如果回顾这件事情,会发现这说不准是最好的结局了。报警的话早已没了证据,就算打那个男人一顿也不可能解气。或许真的只有唤起这些人心底最后的一丝对鬼神的敬畏,才能让该得到惩罚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所以,那时候是他故意手下留情,让两个双胞胎留在了家里吗。
我看着这小孩的脸,想努力从里面找到些蛛丝马迹。但哑巴只给我看一张扑克脸,一点都没有什么行侠仗义之类的侠义气息。切,无聊。
“话说你真的不需要钱吗?昆麒麟还没回来,你总不能喝西北风啊。”我说。“而且你不是住寄宿制学校的吗,这样回来,老师不会担心吗?”
“有事找你。”
“什么事?要看病吗?”
“帮我找昆麒麟。”
“啊?”
这时候自己其实已经做好了这孩子要开膏药看嗓子之类的心理准备,但我实在没想到,他会提这个要求。
从他的逻辑角度上来说,没错——帮了一个怪叔叔,让这个怪叔叔回报一下,有往有来嘛。
可是从我的逻辑角度上来说,一切都绕了回去:我找昆麒麟,为了让他解决双胞胎缠着自己的事情;可昆麒麟失踪了,因为找不到昆麒麟,我就找到了昆鸣。而昆鸣顺利地替我解决了这件事情,然后要求我去找昆麒麟……
好,够狠……
餐馆老板很诧异地看向这桌,估计我的表情已经很吓人了。
——不就是找个昆麒麟吗,老子舍命陪君子了。
我一点头。“行,今晚我就带你去找。”
他微微低着头,此时才稍稍抬眼。那眼神看得人心里一凉,黑白分明,“我去不了。”
“为什么?”
“做作业……”
这个理由真是够无奈也够有力的了……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满喉咙都是奶汁烤饭的味道。
可人家的理由很正当——做作业!比我那堆病程录那堆没价值的论文要狠多了,从来天大地大教育最大,你总不见得不让人小孩学习吧?
但他不去,我就只能一个人去了。无论怎么想,都只能从那个仓库查起。
先给我妈打了个电话报备,再和阿鹿问了他们公司仓库的详细地址。听说我要去查,阿鹿一直劝,说你先别急着去,等哪个双休****带几个人一起过去。
对面的昆鸣吃完了,背上包就走了,也没打个招呼。我继续电话里和阿鹿解释昆麒麟家还住着个孩子,所以人家托我去查我不能不去——但刚说出口就觉得懊恼了,因为同一时间,我几乎能感受到阿鹿的愧疚值从电话那头猛烈地传来。
“我和你一起去。”果然,那家伙这样说。
草!丘荻你嘴贱什么!——我哀嚎一声,知道这家伙一定会来了。我这个心地善良的发小要是看到道观那个账目本,说不定能在观门口切腹谢罪。
————
半个小时后,阿鹿的车开到了医院门口。我上了车,发现我发小真是准备齐全——照明的手电筒,零食,矿泉水,急救包(希望别用到),外加一个半导体。这堆东西就放在车后座,堆得满满当当。在最下面,还有两个棉布卷,根据我的观察,那应该是某著名户外运动品牌的睡袋。
座位下面放着两把铲子,一把镐头。我希望路上不会被警察拦下来,被当做什么黑社会负责毁尸灭迹的人员。
“我还带了电锯。”他说,“搁在后备箱了。”
我微笑着看他,“那真是辛苦你了。下次别带那么多东西,我们不是去冲击越南防线的……”
“啊,果然带太多了吗?”他皱了皱眉头,“我还觉得太少,本来想把公司仓库里的帐篷也带上的……”
懒得说他。
因为卡到了晚高峰,所以当车子开到仓库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阿鹿开的车是一辆银灰色的SUV,回国后买的,还很新,他也真舍得把新车开来这种地方。
四周的环境很简单。这里离最近的公路是五百米左右,附近有两个小型的老住宅区。最近的建筑物是一家染料加工厂,工人们都下班了。光看这仓库是挺荒凉,但远没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步。
夜里这附近没有照明,我们拿好了手电筒看了看左右,然后就走向了仓库。在手电筒的关照下它显得阴森森的,尤其是那斑驳的铁门,上面的铁锈颜色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不太好的地方。
我先上去移开门。大门很沉,确实要费点力气。在一阵刺耳的声音中,铁门缓缓移开,露出仓库里的黑暗。
手电筒扫过,这里十分凌乱而空旷。垃圾,废旧用具,动物的尸体(主要是老鼠和鸟雀的)。这里就是昆麒麟失踪的地方。
我用脚扫开了一只老鼠的尸体,沿着墙向里面走去。这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我心里默念道,开始了。
首先,仓库的出入口只有一个。就是大门。仓库大约有五米高,高处有气窗,但不是成年人可以出去的大小。没有明显的血迹,大门内侧也没有什么显眼的痕迹。而司机说,这扇门是从内部被人闩上的,而里面的人消失了。
我初中的时候曾经沉迷过侦探类小说,而这简直是典型的密室案件。但首先要明确的有一点——昆麒麟是在哪失踪的?
从他到达仓库,到司机送饭过来,当中间隔了好几个小时。如果这几个小时内他离开了,然后又在其他地方消失了呢?我们可能都被这个情况误导了,全都在钻牛角尖。
——再想想。丘荻,再想想,如果你是昆麒麟,你会怎么做?
第24章 16来源
昆麒麟,秋宫鹿以及司机到达了仓库。正是中午时候,天气很热,还好附近的梧桐树茂密,但也因此照不到阳光。
还好。他想,他喜欢没有阳光的地方,因为太刺眼的阳光会让人的感官敏锐度下降,错过很多不该错过的细节。
他看了看旁边的两个人——司机和那个日本来的人形吉祥物。说实话,他可以给秋宫鹿一个建议,把这个仓库买下来,然后老板公子亲自去看仓库,保准一辈子不会出事。
但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这个地方附近的气很凝滞,那么多树,阴气充足。一个地方阴气足不是坏事,更容易藏风纳水,而气要有一个宣泄口,如果没有,就会形成一滩死水,在里面开始滋生各种不该有的东西。
而仓库附近的气息,就已经进入了这种死水的状态。
他让两个人离开了。这两人帮不上忙,更何况还有个人肉辟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