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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渐于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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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云思顺着佟曙风的目光看一眼自己的剑,又抬头道:“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恰好在这附近,记起表兄在此,来看一看表兄。”

祁越站一旁看着两人寒暄,只注意到了慕云思手里的剑。剑身并不起眼,剑柄末端垂了青色的流苏,看着极普通一把剑,但祁越怎么都移不开目光。

“表兄这里有客人?”慕云思把那剑倒握着依在胳膊上,与祁越微笑。

祁越突而醒过神来,他皱眉盯着慕云思,象征性地咧咧嘴算是礼貌。

“是想要拜师的一位小兄弟,”佟曙风想起祁越方才与他说的话,对祁越改观了不少,这时候说起来,语气也柔和很多。

“万山峰名望显赫,这位少侠想也是慕名而来,”慕云思又道,“我在山下见得了宁掌门与他的弟子,不知这位少侠是否是要拜宁掌门。”

祁越眼睛亮了亮:“山下,哪处?”

“山下不远的天水镇,我亦是从那里过来,”慕云思又与佟曙风道,“……父亲也来了。”

“究竟是什么事?”佟曙风脸色一下凝重起来,“掌门也多日未归,难不成是在天水镇遇上了麻烦。”

慕云思笑起来:“表兄放心,当真不妨事。是天水镇出了邪祟作乱的事,九琴的几位师兄弟都在,宜都的百川派也去了几位,眼下已料理得差不多,我才有空来看一看表兄。”

佟曙风思虑一会儿,才慢慢缓了脸色,又道:“那你切记要小心。”

这两人说着话,祁越早动了心思。既然天水镇离这里不远,万山峰的掌门又在那处,他也不用在此地浪费时间了,直接去找掌门就是。

祁越本着不好插嘴的原则,专心盯着那一厢被他吓唬过的仙鹤。终于听见佟曙风问慕云思:“可要在此多留一些时候?”

“不了,我这就下山了,父亲还在天水镇等我,”慕云思摇头道。

祁越耳朵竖了竖,极快地把头转了过来:“这位……少侠,我可否跟随一道去天水镇?”

慕云思讶然,看看佟曙风,佟曙风没什么表示,慕云思又笑道:“自然是可以的,你可是想去找宁掌门?”

“我已等了他多日了,”祁越点头,又才想起来一般,转头问佟曙风,“那赶仙鹤的考核,不算数了罢,等我见得掌门,再作计较如何?”

佟曙风却笑道:“这机会只一次,你没完成,自然算没过。至于掌门同意与否,便与我无关了。”

佟曙风说罢,便撇下两人,自顾自转身朝茅屋边走去。

祁越无奈地盯着佟曙风好一会儿,发现自己此时不下山也得下了,便又随慕云思下了山。

下山途中,慕云思与祁越说了名姓,祁越只觉得熟悉,忽然又记起,脱口而出道:“九琴,可是在江夏?”

慕云思瞧着对祁越这反应并不意外,点头,又道:“我也听说过几句令尊的名声。”

又来了。祁越倒没表现出来,只道:“你们怎么都对我爹感兴趣?”

祁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慕云思却也听出了他话中的不悦,笑道:“除了我,还有谁这般景仰祁前辈么?”

“大约,还有万山峰上的仙鹤,”祁越眨了眨眼睛。

慕云思微微一愣,又大笑。

祁越也笑起来,又问道:“你在山下,除了万山峰的宁掌门,可见过其他人么?”

“祁少侠想见的,是谁?”慕云思侧过脸,一缕黑发便也从耳边垂过来,更瞧得是温润无方。

“问一问罢了,不知宁掌门是否独自一个,”祁越恰时咬住了字眼。

慕云思道:“宁掌门自然不是独自一个,我方才已说了,想是祁少侠没听见。宁掌门与他的弟子在天水镇,顾寒与他的师妹也在。”

“确实没听见,”祁越摇着头。

下山本就比上山好走许多,加之慕云思极会说话,从不会叫两人陷入无言的情景,一路与慕云思交谈,祁越更是觉得走得极为轻快。到到了万山峰的山脚,才知竟是已经下山了。

“十四岁便独自出来,实是有勇气,”慕云思与祁越走了一路,也与他熟稔起来。

祁越反问道:“你又比我大几岁?”

“三岁,”慕云思倒没回避,“顾寒也与我一般年纪,你若是拜入万山峰,还须喊他一声师兄。”

当然,他们万山峰人人都喊顾寒大师兄,原来也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祁越心里腹诽,又问慕云思:“你与他相熟?”

慕云思沉吟一瞬,才道:“相识而已。”

“我又称不得你师兄,”祁越玩笑道。

“叫我名字便可,”慕云思若有所思地看着祁越,也笑道,“若是你此次拜师未成,来江夏拜入九琴,便称得了师兄了。”

“我还未拜,说不准呢。也不一定拜不上,对不对?”祁越虽是这么说着,口气一点犹疑都没有。照着他的本事,万山峰的掌门若是不收,简直是眼瞎,祁越接连几日都是这么粗暴的想法。

“自然,”慕云思抬头,与祁越指了指,“天水镇,到了。”

一座斑驳的石牌坊,上头依稀可辨写着“天水镇”三字,竖着的四根石柱各是一人合抱粗细,上了年头一般,柱身还有发霉的苔藓。

祁越这才注意到,天色已近傍晚了。昏黄的夕阳光从牌坊顶端射过来,好似一瞬间,四周便起了薄雾,模模糊糊的,缓慢涌动着。

“恰是入夜了,这样不巧,”慕云思倒握着的剑也提在了手中,“父亲与几位前辈皆在天水镇中,我此时要进去,你可会害怕?那里面的事情料理得差不多,但还未完全干净。”

祁越反手抽出背上的越昼剑,看着那牌坊后的雾霭,那神情看在慕云思眼里,用“初生牛犊不怕虎”形容再恰当不过。祁越冲他笑:“不怕。”

“跟着我就是,”慕云思叮嘱道,见祁越点头,便迈步进了天水镇。


七、

街道上一片萧索,不知哪来的干枯树枝被风吹得翻动几下,吱呀地划着地面掠过。街道两侧的楼上挂着长串的白色灯笼,也跟着风晃晃悠悠。薄雾一阵浓一阵淡,浓时几乎看不清面前的路,淡时又可一眼望到街头。

慕云思走在祁越身前,听着身后的脚步声确定祁越没跟丢。

“几位前辈真的在这镇中?”祁越往街道两边看,只能瞧清影影绰绰的房屋,没有一扇窗亮着,全都黑洞洞的,让他觉得那后面有人偷窥一样。

“在的。要小心些,跟好我,”慕云思回头看一眼祁越,又叮嘱道。

这天水镇中有什么?精魅,还是鬼魂,要不就是尸怪,祁越猜测着,对慕云思点头:“知道了。”

慕云思只听着身后的脚步声,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街边的房屋上。若是前来除乱的众人未走,定会有个安置的地方。他专注地往前走,终于看见了一团模糊的光晕,从雾气中透出来。

“祁越,”慕云思唤了一声,没听着回应,便回了头。

身后雾气悠悠地涌着淡去,露出长长的街道来,哪里还有祁越的身影。

但即便此时祁越已不见了,那脚步声却还在耳边响,一下一下,十分清晰,带着与地面的摩擦声。想来他方才听见的脚步声,都不是来自祁越。慕云思淡然非常,站着没动,缓缓抽出了手中的剑。

祁越又一次看街边时,突然看见了街右侧一个飘着的影子。他警惕起来,攥紧了手中的剑。但那影子并没一闪而过,只在街边与他保持着距离,随着雾浓淡若隐若现。

祁越紧紧地盯着那影子,索性停下来,那影子便也停了下来。他又往前走几步,那影子便也跟着往前飘。祁越猛地扭头看左侧,并没见有灯光,可见不是他的影子。

他想开口提醒下慕云思,一抬头面前却空荡荡的,慕云思踪迹全无。

祁越惊了下,又很快恢复镇定。他眼睛没离开那团影子地抬起了手中的长剑。那东西要是敢过来,他定然会一剑劈过去。

但这么一会儿,那影子并没动,只停在原地,就好像真的是他自己的影子一样。尽管祁越确定过,街道两侧皆未有照明的光。

“祁越,”耳边一声唤,声音是少年人特有的清沉,听在耳朵里十分熟悉。祁越直觉不该回头,但这声音太熟了,在他脑海里响着,差那么一点点,祁越就能想起来是谁。他屏息一会儿,记忆跟隔了层薄窗纸一样,怎么都想不起来。

祁越横起剑,最终还是转过了头。

看清身后人的模样,他松了口气,又放下了胳膊:“是你。”

顾寒仍是那一身白衣,冷淡地看着祁越。

“你一个人,可是我听人说你与掌门一起来的,其他人呢?”祁越见顾寒没拿着剑,觉得奇怪,又见顾寒一个人,便问道。

“小心,”顾寒没答他的话,只吐出两字。

祁越看了看四周,除他与顾寒外,没有其他活物的踪迹,且那街边跟了他一路的影子,也消失了。

“我刚才看见有什么东西,接着便跟丢了九琴的一个人,这里果然不太平,”祁越又对顾寒道,“你是与掌门失散了么,那现在我们去找其他人?”

顾寒只那么看着祁越,又顺着他的目光往街上看了看。

“走吧,”祁越当是顾寒应了,回身要走,又被顾寒搭住了肩膀。

“怎么……”祁越回头,一个“了”字没吐出来。

顾寒对他笑着,嘴巴慢慢咧开,竟大得夸张,嘴角快开到耳朵边,露出森白的牙齿,涎水顺着齿缝滴答下来。

祁越瞬间起了一身冷汗,头皮发麻,接着他极快地甩开了那只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反手就把剑劈了过去。

那顾寒模样的东西竟也灵活得很,闪身避开了祁越劈过去的那一剑,又两手做爪,向祁越抓过去。

祁越敏捷地向后弯下身子避开,两手横剑挡住了那东西的攻击。邪物状如枯骨的两只手把发着淡光的剑刃握了个满,它一下子仰起头,凄厉地尖叫着,松开剑身,狠狠地朝就地滚过一边的祁越扑过去。

祁越躲避着,起初那一下惊惧过后,早冷静了下来,心中却莫名地火气越来越大。尤其那邪物现了形,仍顶着一张顾寒的脸,看得祁越愈是说不出缘由的火冒三丈。

“学什么不好,偏偏学这迷惑人的本事,难不成你还挑拣着伪装么,”祁越也不管那邪物能不能听见,他拧着眉一剑刺中那邪物的胳膊,还来得及捂住耳朵避过它怒吼的一击。

邪物被祁越打伤,更为凶恶,一张脸变了形,狰狞可怖,倒全看不出顾寒的样貌了。

祁越没叫它伤到分毫,眼下邪物没顶着顾寒的脸,他的火气只没有再往上升,却也没降下去。

“下辈子投个好胎,”祁越一弯腰从那邪物挥过来的手臂下钻过去,回身利落一剑刺进了那邪物的后心。

一声惨叫,耳朵被震得生疼,祁越皱眉捂住耳朵,看着那身上白衣脏破的邪物栽倒了下去。

顾寒与桑落落等人正在天水镇中一处客栈,九琴与百川的几位弟子并长老也在。众人商议了会儿白日里见得的天水镇的情景,又讨论起夜里要不要再出去清缴一波。

“入夜了再去不迟,越近子时,邪祟越多,再等一等罢,”慕远风手轻扣着桌面,先表了态。

百川的几个弟子都不言语,只看着他们的长老,过了会儿,那长老道:“那就如此,依慕掌门所言,老朽没有异议。”

“小寒,你可愿等一等?”慕远风又看向站着沉思的顾寒。

顾寒抬头看慕远风:“慕掌门提议有理,晚辈亦无异议。只是家师在此间,还未与晚辈几个会合,我想先去外面探一探,看是否能寻得师父。”

慕远风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你既这般想了,我便不拦你。可惜云思不在,若是在,可与你一同去,也好照应。”

“多谢慕掌门,晚辈一人便可,”顾寒稍倾身道声谢,便转身与桑落落交代,“你带着众位师弟在此处,我去看看便来。”

“师兄,我与你一同去,”杨问水站出来道。

没等顾寒说什么,桑落落便拍了杨问水一把:“杨师兄,大师兄的本事你还信不过么,你我在这里等着吧,去了说不准还与他添乱。”

杨问水一时没再说话。

“不必担心,你与师妹在此处等我。”顾寒看桑落落一眼,桑落落缩了缩脖子,又吐吐舌头。

街上未见人影,顾寒慢慢走着,渐渐看不见客栈的灯光。他看着街道周围,忽听到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那声音听起来并不远,就在前方。

顾寒站定,巡视了一圈,便循着声音的方向走过去。

还没看见什么作乱的场面,倒是看见了祁越。他提着与他身量不大相符的长剑,正背对着顾寒,地上模糊不清的一团什么东西。

“祁越,”顾寒走近,叫他的名字,见祁越回过头来。

顾寒刚要问一问祁越为何会在这里,又发生了什么事,不妨祁越突然一剑朝他劈了过来,他紧抿着嘴唇,面上满是恼怒与敌意。


八、

顾寒堪堪闪身避过去,祁越紧接着便又刺过来第二剑,剑身在薄雾中透着光,招式利落得很。顾寒本不想出剑,但祁越招招毫不留情,全是取要害的打法。

“祁越!”顾寒喝一声,握着剑鞘挡过去,剑刃出鞘三分,格住了祁越的长剑。

“别这样喊我!”剑身碰撞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祁越那一剑的力道都被卸了下去,他撤身,动作快的惊人,收臂再提剑,竟是朝着顾寒的心口刺了过来。

幸亏顾寒眼疾手快挡住,才没叫祁越刺个透心凉。他不想伤到了祁越,但祁越就像把他当做仇人一样,一心一意只奔着取他性命的目的出招。

顾寒只守不攻,虽不会叫祁越伤到,也被逼得有些狼狈。他在打斗间隙里注意着祁越的神色,然月光惨淡,薄雾一阵一阵,从那尚且青涩的脸上,根本看不清他是否是中了什么邪,失了神智。另一方面,顾寒也十分心惊,他没想到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有这样的实力,恐怕在万山峰上,能胜得过祁越的人也数的过来。

他走神这么一会儿,祁越恰与他擦身而过,十分不客气地回手刺了他一剑。顾寒躲闪不及,抬起胳膊挡了,手臂上霎时一道口子,迅速地涌出血来。

不管祁越是不是叫什么邪祟附身了,都不能再这样打斗下去,顾寒眼角余光瞥了下白色衣袖上显眼的血迹,一改只躲避的招式路数,收剑入鞘,反客为主地要擒住祁越的胳膊。

祁越倒也没完全气昏头,他起初咄咄逼人,心里只纳闷这人竟没显原形,且身手比之前那个厉害了不少。难得有种棋逢对手的感觉,一时便停不下来。但他也越打越生疑,邪物竟厉害到这种地步。到那一剑划伤了顾寒的胳膊,没听见顾寒发出什么惨叫,这才反应过来,只怕眼前是本尊,不是什么邪物了。

想清楚这个事情,祁越一下子虚了。心虚的结果直接表现为他怂了,手忙脚乱地收着刺出去的越昼剑,又小心翼翼地喊了声:“……顾寒?”

顾寒没理他,不知道是不是发怒了,招式比之前凌厉了不少,躲闪不及的人又换成了祁越。

完了,祁越心里全是这两字。他觉得自己完了并不是因为顾寒看起来很凶,而是想起了桑落落的话。若是万山峰的大师兄有选拔弟子的权利,他此时先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伤了人家,不用想也知道,基本是拜师无望了。

他不敢放弃抵抗又不敢掉以轻心地应付着顾寒,不知不觉退到了街边,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下,差点摔倒。顾寒拉了他一把,顺势攥住他的胳膊拧到背后,把他抵到了路边的矮石柱上。

后颈上凉飕飕地压着顾寒的剑鞘,祁越闭着眼睛,简直怂得一塌糊涂:“手下留情!”

顾寒没说话,祁越看不见他的表情,也没敢挣扎。他一手扶住石柱缓了缓被石柱硌得难受的肩膀,试探地道:“我……是误会,是我认错人了。”

“清醒了?”顾寒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没生气,反正跟以前一样,也听不大出来。

祁越点一点头,小声道:“清醒着。”

顾寒松了手:“遇见什么事情了,你又怎么会突然在这里?”

祁越转过身来,甩了甩胳膊:“听说宁掌门在这里,我便下山了。刚才不小心见到一个……会变化模样的怪物,才没认出你。”他探着脑袋想指给顾寒看地上被他打死的那个东西,但地面上已经没了它的踪影。

“师父是在这天水镇,”顾寒说着侧身,“先回客栈。”

祁越跟上去:“宁掌门在客栈里?”

“不在,”顾寒抬起胳膊,那道口子的血顺着小臂流了一手背,瞧着很是吓人。

“抱歉,”祁越看见,底气又小了不少。他义气地刺啦一声从自己衣袖上撕下一块布料,仰着脸递过去,“包扎下吧,血还流吗?”

“没事,”顾寒迟疑,还是接过,草草地擦了下手背上的血,系在了伤口的地方,又道,“你遇见的怪物变作了什么模样?”

“就是你的模样,”祁越眼瞅着顾寒潦草地“包扎”,只道,“说话声音也跟你一样。”

“是千面鬼,”顾寒没什么过激反应,“它会模仿它见过的人,想来是白日里它见过我。”

“哦,”祁越想了想那千面鬼嘴角开到耳朵的一副尊容,拍了拍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两人不作声地走了好一会儿,还没见到灯影。街上雾气又浓了不少,天上的月亮瞧着跟虚影儿一样,远处不时地传来几声粗哑的乌鸦叫。

“你一个人下山的?”顾寒走在祁越身侧,突然又问道。

“还有九琴的一个人,我与他一同来的,刚才走散了,”祁越恍然,他总算想起来是哪里不对了——他把慕云思扔了。不知道慕云思这时候有没有回到他父亲身边,要是他也遇上了那千面鬼……

“慕云思?”顾寒打断了祁越的胡想。

祁越赶忙道:“是他。你在客栈见到他了吗?”

“我出来的时候还没见到他,”顾寒停下来,这时再往前头看,依稀能看到如黄豆大小的一点灯影。

祁越只觉得不安,好歹慕云思带自己下了山。也不清楚他身手如何,能不能对付得了这天水镇的怪物。

“你不用担心,”片刻,顾寒低头看着祁越,又道,“他应付得了。就快到客栈了,一看便知。”

那灯影越来越近,忽闻见嘈杂的脚步声并说话声,似乎是朝着这个方向来的。仔细辨认还有女孩子说话的声音,祁越不免猜测那是桑落落。

到眼前的浓雾淡了一阵,那群人影显出轮廓,果真为首有桑落落。

“师兄,”桑落落眼尖地瞧见顾寒,咋咋呼呼地跑了过来。

“不是叫你在客栈吗,”顾寒再看,原来杨问水也出来了,还有万山峰的一众人。

“大家听见了吓人的声音,还以为你遇见了麻烦,我要出来,他们就跟我出来了,”桑落落看见了祁越,又惊讶道,“怎么小师弟也在,你是出来接小师弟的?”

“不是,”祁越否认完,闭了嘴。

桑落落几乎是一见祁越就起了玩心,又伸手想摸祁越的脑袋。祁越瞧见桑落落的动作,沉着脸反应奇快地躲了一步,叫桑落落摸了个空。

“下次不可如此轻率,”顾寒不轻不重地说了句。

“知道啦,”桑落落偷偷舒口气,笑嘻嘻地道,又一惊一乍,“师兄,你受伤了,真的遇到危险了?”

“不小心弄的,”顾寒语气平淡,“不过祁越遇见了千面鬼,大家都谨慎些。”

“千面鬼……小师弟,你没被打伤吧,”桑落落又跳到祁越身边,“你又怎么会大晚上跑来这里?”

“没有,我把它打死了,”祁越面无表情,忽略了桑落落的另一个问题。

“是不是师兄帮你的?”桑落落瞧着祁越的小个子,一边说话,又忍不住摸他的头。祁越这次没躲过去,叫桑落落稳当地揉了揉脑袋。本来他就觉得桑落落太吵,当下比遇上千面鬼时还生气,头猛地往一边甩,不想用力过猛,一头磕到了身旁顾寒的胳膊上。

“……”祁越顾不得脑袋发晕,又回头愤怒地看向桑落落,“别动我。”

“脾气这么大,一点都不可爱,”桑落落哼了一声。

顾寒严肃地扫了两人一眼:“都安分点。”

清静地走了没多远,便到了客栈。客栈中灯火仍亮着,却空荡荡的没一个人。

“他们也出去了,刚才跟我们同一个时候出去的,”桑落落乖巧地赶忙道,“怕你遇上什么危险,大家分了几路。”

“现在距你们出去的时候多久了,”顾寒站在门口,只迈进了门槛。

“不到半个时辰,”杨问水说道,“出去寻他们,还是在此处等?”

“先在这里等一等,若是再过一个时辰未回来,便出去寻,”顾寒皱着眉,又走进来,把剑搁到桌上,“不是分散出去的,应当不会有事。”

一众人便又在一旁坐了。

顾寒无声地站了好一会儿,忽又转身问:“你们可见到九琴的慕公子回来?”

“见到了,”好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回复。

“他已回来了,”祁越不知听到没,坐在一边低着脑袋,顾寒又与他重复了遍。

“啊?哦,”祁越抬头,神情还有些呆愣。他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像在为什么事发愁一样。

顾寒看他一会儿,没说什么。

“话说,师兄你只见到了小师弟,却没见到师父,”桑落落托着腮,语气拖得老长,又大力地一拍桌子,“师父真不叫人省心。”

拍桌子的这一声很是响亮,祁越被这一下拉回神,差点唬得跳起来,于是他连方才苦恼的是什么也给忘了。

桑落落便一头雾水地瞧着本来与她坐在同一张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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