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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幻]龙眷-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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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达目光闪了闪,“你认为呢?”
  “最大的嫌疑当然是砍丁帝国。”索菲罗想到西罗、索索、海登这些名字就头疼,“其次是沙曼里尔。听说他最后一次传递消息的位置就是沙曼里尔。同为帝国,沙曼里尔的坏心肠一点都不比砍丁帝国少。”
  “嗯。”菲达不动声色。索菲罗表面上一无所知,私底下却将能调查的都调查得一清二楚。
  “还有藏着亡灵法师的西瑰漠和……”他微微一顿,含糊地说:“东瑰漠。”
  菲达道:“我会派人搜集这两方面的信息。”
  索菲罗道:“必要的时候,可以让加布莱德出马。”
  菲达皱眉。
  “没有人比他更关心和了解克莱斯了。”
  菲达道:“感谢您的建议。”
  “……不要用克莱斯是你儿子的口吻和我说话。”
  充满荆棘的旅行太惊心动魄,而充满阳光、鲜花和果树的旅行又太……了无生趣。双生树姐妹事件之后,克莱斯他们就从冒险故事走向了旅行日志。刚开始还白天探路晚上守夜,过得小心翼翼,可是时间一长,探路的次数越来越少,守夜的时间也越来越短,到现在,太亚和丹夫已经享受假期。对习惯困守龙岛的龙来说,能每天看到不同的树是享受。
  只有克莱斯的神经依旧紧绷着。
  “我说,无数个领主根本是个谎言吧!”麦基啃着苹果伸着懒腰,“暗夜林也许只有它们两个魔物。”
  克莱斯道:“被藤蔓抽的伤还疼吗?”
  麦基见克莱斯凝望着自己,不自在地侧开头道:“早就不疼了。”
  “好了伤疤忘了疼。”
  “……”他怎么会以为克莱斯是关心自己呢?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麦基丢掉苹果核,抹了抹嘴巴道,“走了一天了,我们早点睡觉吧。”
  克莱斯道:“你一天只有六个小时吗?”
  麦基道:“养精蓄锐是为了面对下一个更大的伤疤。”
  克莱斯道:“你短暂的一天里,三个小时在受伤,三个小时在养伤。”
  麦基揉了揉比果子撑得鼓鼓的肚皮,朝丹夫招招手,然后仰面躺下。
  克莱斯深吸了口气,转身去捡柴火。因为拥有全大陆最棒的伙伴,他对伙伴的标准很高,但同时,与优秀伙伴并肩作战养成的习惯让他对伙伴的包容性也很高——不符合伙伴标准却阴差阳错地成为名副其实伙伴的麦基因此受益匪浅。
  麦基半夜醒来的时候,克莱斯、丹夫和太亚都不在身边。火堆的火只剩下几簇指甲盖,苟延残喘地扑腾着。他惊慌地站起来,看向浓密的黑暗深处。
  那里,一个浅浅的呼吸声若有似无。
  他小心翼翼地迈步前行,脚踩着枯枝,竟没发出一点声音。
  “嘤嘤嘤嘤……”呼吸声变成娇弱的哭泣声。一个七八岁的女孩背对他而站。
  麦基一个激灵,张嘴欲喊,那个女孩突然回过头来……
  “呵!”麦基醒过来,呆呆地望着丹夫的侧脸发愣。
  丹夫低头确认自己裤裆没有支起小帐篷,也没有碰到对方身体的任何一处,又放心地睡过去。
  麦基回过神,慢慢地坐起来。
  太阳才刚刚露出半个额头,天色在明暗交接,暗夜林还在沉睡,万籁俱寂,只有他急促粗重的呼吸声。他抹了把脸,去附近找一面红一面绿的肥厚大叶子。这是他们半个月前的发现,随着越来越深入树林,物资消耗越来越严重,他们开始就地取材。这种叶子含有丰富的汁液,且汁液清香可口,无论是用来喝还是用来洗,都很合适。
  他用汁液抹了把脸,擦了擦身上的冷汗,开始在附近觅食。
  等他抱着果子回来,克莱斯已经醒了,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我做了噩梦睡不着。”不等克莱斯询问,麦基就自发地回答。
  “怎么样的噩梦?”克莱斯问。
  麦基将果子丢给他,“为什么突然关心我的梦?”
  他力持镇定,但眼里残留的惊恐和心痛并没有逃过克莱斯的眼睛。“好奇。”
  麦基低声道:“被海德因追杀的梦……”
  克莱斯道:“面目很狰狞?”
  克莱斯难得的调侃让麦基笑了笑,“何止,简直是人类里的树精。”
  “那他啃玉米一定很快。”
  “哈哈哈……”
  丹夫和太亚在麦基的笑声中醒来,两人两龙的旅行日志又翻开新的一页。
  时至正午,日头高挂,即使在树林里,他们也感觉到了一阵阵的闷热。
  麦基道:“我想念湖水。”
  丹夫道:“海更漂亮。”
  “不能喝。”
  丹夫看向太亚。
  太亚道:“能喝,不解渴。”
  丹夫看向麦基。
  麦基道:“好吧,它说得更对。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有时候我会怀疑太亚才是你的骑士,每次你们站在一起,我都觉得我是多余的。”
  太亚道:“我的骑士是克莱斯。”
  麦基看向默默走在前方的克莱斯,叹气道:“但他总是不刷存在感。”
  暖风徐徐。
  麦基突然动了动鼻子,“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香味?”
  走在前方的克莱斯停着脚步,“什么香味?”
  “牛奶面包。”麦基吞了口口水,大步朝前走去。
  克莱斯仔细嗅了嗅,果然有一阵香甜的香味。
  太亚和丹夫对视一眼,两个鼻子拼命地四处寻找着香气。
  丹夫道:“那是什么?”
  太亚摇摇头。
  “看那里!”麦基指着前方大叫,“小镇!”
  在树林深处,一座古朴而喧哗的小镇如海市蜃楼一般,不可思议地出现了。
  克莱斯拉住向前奔的麦基,无声地打量这座小镇。这座小镇一直在那里吗?为什么他刚才没有看见。
  “我们去看看吧?”麦基兴奋地说,“就算有问题也没办法,我们总要往这条路走的。”
  克莱斯点点头。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太亚低声问克莱斯道:“你们要去看什么?”
  “你没看见?”克莱斯转头看太亚,发现它突然站直身体,漠然地朝前走,仿佛刚才问问题的不是他。
  ……
  克莱斯拿出圣水,朝太亚泼了两滴。水珠子顺着它俊美异常的脸滑落下来,到下巴处停了停,滴到了前襟。太亚好似没有感觉,继续朝前走着。
  “……麦基。”克莱斯想阻止麦基进入小镇,一抬眼却看到他们已经站在小镇里。
  幻术,却不是双生树姐妹之前欺骗自己的那个。
  身在陷阱中,克莱斯反倒不紧张了,回头看麦基。他怔忡地站在原地,肩膀微微发抖,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
  丹夫搂住麦基的肩膀:“不怕。”
  麦基一把推开他,撒腿就跑。
  克莱斯隐约察觉到这个幻术和麦基有一定的关系,立刻追了上去。麦基越跑越快,克莱斯渐渐力不从心,而斗气……完全使用不上!
  克莱斯问丹夫:“能变身吗?”
  丹夫看着麦基渐渐地离开视线,二话不说地脱衣服——仓促变身的次数太多,衣服补不堪补,为了不让他们的队伍中出现两个裸男,克莱斯不得不定下脱衣服变身的规矩。
  但是等丹夫衣服脱了,屁股露了,样子却还是人形。
  看着丹夫错愕地光着身子站在人流里,克莱斯去看太亚的反应,发现它依旧淡然地望着前方,对周遭发生的一切熟视无睹。
 

试炼之路(三)

  找到麦基并不是一件难事。丹夫问了镇上的路人,他们很快给了答案。克莱斯错愕地看着丹夫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人族语说得好。”丹夫晃晃脑袋说。
  ……
  克莱斯有点想念麦基和太亚。他本以为小镇是个障眼法之类的幻术;但幻术里的人物不可能有思维会应答。除非操控的人就在附近。他猝不及防地拔出匕首;捅入那个回答镇民的脖子。
  镇民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他;血水滴滴答答地淌下来,落在克莱斯的手背上;有点冷,有点粘。
  小镇哗然,镇民们尖叫着,咒骂着,拿起各种各样的东西朝他们扔过来。
  克莱斯拉起发怔的丹夫朝之前镇民所指的方向跑。
  没了斗气;不能变身,两人的速度并不比镇民快多少;好在镇民被克莱斯杀人不眨眼的凶残镇住;不敢靠太近。一人一龙在狭窄复杂的小巷里钻了半个小时终于摆脱他们。
  停下脚步时,克莱斯发现丹夫在,太亚也在。不过与他们相比,太亚脸不红气不喘,眼神空洞依旧。
  仓库看上去被废弃了很久,屋顶残破,墙壁斑驳,半人高的木柴堆在门边上,上面还罩着一层油布。麦基就在门边上,背对着克莱斯,呆呆地站着。
  丹夫走过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你……”
  麦基突然跳起来,推开了门。
  那扇门好似空间魔法阵,带领他们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哥哥!”一个穿着鲜红色连衣裙的瘦弱小女孩从墙角里跳出来,一拐一拐地冲向麦基,一头栽在他的怀里,柴棒似的手紧紧地拽着他的衣角,拼命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麦基僵了很久,两只手颤巍巍地将女孩从怀里扯出来,仔仔细细地看着她脸上的每一分每一毫。克莱斯发现女孩嘴角淤青,额头有两条浅浅的疤。
  麦基咬着嘴唇,慢慢地蹲下身,将她紧紧地、用力地抱住。压抑的哭声犹如半夜房屋漏风的低吼,断断续续地从他的喉咙中溢出来。
  两人抱了很久,久到太阳开始下山,久到克莱斯和丹夫已经换了七八个姿势,久到太亚被傍晚的夕阳晒成了金色的雕像,久到……一个老瘸子拎着酒瓶子一晃一晃地走过来。
  “小杂种,今天的收获呢?”老瘸子对克莱斯等人视而不见,冲着麦基打了个饱嗝。
  丹夫要出手,被克莱斯拉住了。
  麦基站起来,抱着身体不住发抖的女孩,木然地看着他。
  “又没有?”老瘸子从柴堆后面抽出一根铁条,二话不说朝麦基的脸抽去。
  丹夫伸手挡住,铁条抽在他的手上,火辣辣地疼。丹夫震惊地退了好几步,“好疼?”作为一头龙,它皮粗肉厚耐操,被铁条抽出血简直不可思议。
  老瘸子没理他,继续挥舞铁条抽在麦基的身上。
  麦基反手抓住铁条,恨恨地看着他。
  老瘸子道:“你要造反啊!你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我是你们的救命恩人,你们就是这么报答恩人的吗?忘恩负义的家伙,我早该让你们死在干旱里……”
  麦基松开手,铁条“噼噼啪啪”地抽在他身上。
  女孩“哇哇”大哭起来,拼命挤到麦基的面前,“不想打我哥哥,不许打我哥哥……”
  老瘸子越打越兴奋,一边喝酒一边抽,手舞足蹈,好似画家在创作。
  丹夫想冲上去阻止,被克莱斯拉住了。
  丹夫愤怒地说:“他会死!”
  克莱斯道:“不想死的话,他可以反抗。”
  可是麦基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就那样将小女孩缩在自己的怀抱里,任由老瘸子抽打,直到对方打得累了,躺在仓库里唯一一张床上呼呼大睡为止。
  麦基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是血,但眼睛亮得惊人。
  “哥哥。”女孩抚摸他的脸,眼泪“噗噗”地往下掉。
  “没事了没事了没事了……”麦基不断地重复着,死死地抱着女孩,如同失而复得的宝贝。
  天很快暗下来。
  麦基出去了一趟,临走前交代克莱斯好好照顾女孩。
  女孩站在门前,依依不舍地拉着他的手。麦基心头一软,弯腰道:“哥哥去找吃的。”
  女孩道:“玛丽不饿,玛丽不要哥哥辛苦。”
  麦基鼻头一酸,“哥哥不辛苦,哥哥饿了。”
  玛丽想了想,跑回仓库,拿出一小块黑面包塞到他手里,做了个“嘘”的手势,“我昨天吃剩下的,哥哥吃。”
  麦基拿着黑面包,慢慢跪下来,手抖得不成样子。
  “哥哥不难过。”她踮起脚,抱住他的头,小手轻轻地拍着,“玛丽最爱哥哥。”
  “我们一人……一半。”麦基将面包掰成两半,一半塞在她嘴里,一半自己吃。
  玛丽含了一下又吐出来,塞进他的嘴巴,“玛丽吃饱了,哥哥吃。”
  麦基含着黑面包,默默地低下头,点点水花滴落在膝盖前。
  过了很久。
  他抹着脸站起来,转身要走,被克莱斯拉住。克莱斯看着他红通通的眼睛道:“你知道这些都是假的吧?”
  麦基一把推开他。
  “我想吃肉。”克莱斯对着他的后背说。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着太亚,看到克莱斯转头看自己,立刻跑回仓库里躲了起来。
  丹夫朝克莱斯伸出手,“武器。”
  克莱斯看了他一眼,走入仓库,拍了拍睡梦中的老瘸子。老瘸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他,骂道:“哪来的混……”没说完的字被插在喉咙里的匕首硬生生地截断。
  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生命就此终结。
  克莱斯拔出匕首,收起来,捡起地上的铁条丢给站在一边的丹夫,“不舒服可以再来几下。”
  丹夫拿起铁条朝老瘸子砸下去——
  脑瓜稀巴烂。
  麦基拿着一包牛肉回来,就看到玛丽躲在柴堆后面瑟瑟发抖,“怎么了?他又醒了?”
  玛丽用力地摇头。
  麦基拉着她进房间,就看到命案现场。
  “你们……”他说不出话来。
  “不用谢。”丹夫道。
  克莱斯盯着他手里的肉,“我要报酬。”就算是幻术,尝一尝味道也不错。
  麦基分出一半的肉丢给他,剩下的和玛丽共享。玛丽睁大眼睛,又惊又喜,“是肉呀。”她小心翼翼地吞咽着口水,生怕哥哥发现自己贪吃。
  “嗯,是肉呀。以后我们每天都吃肉。”
  “……不用的。”玛丽手指轻轻地碰了下肉,放在嘴巴里啄,“嗯,黑面包也很好吃。”
  “奶油面包更好吃。”麦基从怀里掏出奶油面包。
  玛丽眼睛又亮了亮,然后担忧地握着他的手,“那……人家有没有说什么?”
  “人家没有发现。”麦基亲了亲她的脸,“因为哥哥是最棒的盗贼!”
  玛丽骄傲地点点头。
  “我们快吃吧。”麦基掰了块面包塞在她嘴里。
  不远处,克莱斯看着他们的互动神色阴沉。
  老瘸子的尸体已经被处理掉了,仓库里仍带着几分血腥气和酒气。克莱斯和丹夫干脆睡在外面,没多久,太亚也跟着躺了下来,一人两龙并排看夜空。
  即使这是一场幻术,到目前为止,对克莱斯来说也是不错的经历。尝到了肉的味道,看到了一整片的夜空……
  麦基抱着玛丽睡在仓库角落的布上。
  玛丽将红裙子脱下来,仔细地折好,放在边上。
  麦基搂着她:“你还喜欢什么颜色,哥哥明天帮你找来。”
  “这条我很喜欢,可以穿很久。”她反搂住他。
  麦基用一块打着补丁的窗帘当被子盖住两人,摸摸她的头道:“蓝色好吗?玛丽变成蓝色小公主。”
  玛丽羞涩地红了脸。
  “晚安。”他亲了亲她的额头。
  “哥哥晚安。”她亲了亲他的下巴,闭上眼睛。
  麦基睁着眼睛看她,一眨都不舍得眨,就怕眨了眼眼前这个人就没了。
  夜,渐渐深了。
  “不!”
  哭喊声在静谧的夜里炸开,绝望的嚎叫如连续的闷雷,一声比一声激烈。
  丹夫第一时间冲了进去。
  克莱斯静静地睁开眼睛,无声地看着仓库,须臾,又闭上了眼睛。
 

试炼之路(四)

  怀中人已经断了气。她的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淤青和伤痕,脖子和腿上全是铁棍抽出来的痕迹;唯有脸安静又安详。躺在自己最亲近的人的怀里;做着鲜艳漂亮的蓝裙子美梦;她离去得一点儿都不痛苦。
  痛苦的是被留下来的人。
  麦基每个骨头都在用力,每个骨头又都无力。他想抱紧她;温暖她,将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堆积在她的面前讨好她,看着她笑,听著她软软地叫哥哥,和她一起分吃一小块面包。辛苦又快乐。
  可这一切如泡沫一样;破碎在冰冷的夜。
  他突然想起来,这本来就是个泡沫。
  玛丽走的那一晚是夏夜;天没有这么冷;身上还穿着红裙子。他歇斯底里地叫,歇斯底里地哭,歇斯底里地拿起铁条捅进那个一手养大他们也毁了他们的男人的肚子。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男人浑浊的眼睛流露出愤怒、讥嘲、冷酷以外的情绪,那样的惊恐仓皇,与他和玛丽挨打时一模一样。那时候,他终于知道那个欺压着他们的山根本不是山,只是一块一敲就碎的硬泥巴。
  但他知道得太晚,太晚。
  ……
  这些是很多很多年的事,那眼前这个是谁?
  麦基恍恍惚惚地思索,晕晕乎乎地分不清真真假假。
  丹夫将麦基像抹布一样拖出来,想将玛丽从他怀里掰出来,他却撕心裂肺地叫起来,手用力挠丹夫的胳膊和手背,全无章法。
  细微的疼痛刺激丹夫的神经。它有点不解和无奈。
  克莱斯重新醒来,对一人一龙一尸体闹成一团,冷眼旁观。
  小镇没有棺材铺。麦基去镇上最富有的人家偷了个精致漂亮的木箱子,玛丽装在里面,小小的,瘦瘦的,像个可爱的娃娃。麦基给她换上一条蓝绿色的裙子,袖子有点长,肩膀有点宽,裙摆有点大,可镶着金丝边缀着珍珠粒,样子十分漂亮。麦基说,等她大了就合身了。箱子里还放了几套其他颜色的连衣裙陪葬。他本想放食物,又怕招虫蚁。
  置办好一切,他挑了个小镇后头的一块高地当玛丽最后栖身之所。此处风景秀丽,冬暖夏凉,是个好去处。
  麦基和丹夫默默地挖土,到十分之一,克莱斯拿着三柄铲子从小镇走来。
  麦基很吃惊。印象中的克莱斯心狠手辣喜怒无常,想不出他能做这样具有人情味的事情。
  “葬完就别惦记。”克莱斯狠狠地铲起一抔土。
  拜完新坟回来,麦基精神稍好。这一切都是他曾经经历过的,如今不过从头再做一遍。
  克莱斯顺着小镇主道往外走,丹夫突然道:“太亚。”
  克莱斯道:“应该还在仓库。”麦基闹了大半夜,对它一点影响都没有,照旧睡得香。他们离开时叫过它,它睡得很死,要不是两个鼻孔还冒着热气,丹夫大概要像麦基一样痛哭一场了。
  他们又回转仓库,还没靠进,就看到一抹鲜艳的小红裙坐在仓库前面,呆呆地看着小镇的方向,直到发现他们才跳起来,欢喜地笑。
  俊美无俦的太亚坐在她身边,反倒无人注意。
  丹夫疑惑道:“她不是……”
  “哥哥!”玛丽扑进他的怀里,一脑袋不停地拱着他的肚子。
  麦基呆了半天,才重新抱住她,“玛丽?”
  玛丽伸出小手抚摸他皱起的眉头,担忧地说:“哥哥太累了吗?今天不要出去了好不好?”
  “好。”麦基毫不迟疑地答应了,牵着她回仓库。
  两人窝在仓库角落里说话。玛丽坐下时小心翼翼地捋了捋裙子,生怕压皱了。麦基说故事哄她,克莱斯时不时听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故事里,以大魔王的形象。
  到中午,玛丽怕他肚子饿,翻出一块藏起的小黑面包,和麦基两人分着吃了。
  麦基脸僵了僵,默默地塞进嘴里。
  吃完午餐,麦基督促玛丽午睡,等她睡着后,轻手轻脚地走出仓库。克莱斯和丹夫抬眼看他。麦基缓缓道:“是玛丽……最后的那天。”
  丹夫学老瘸子拐了两下:“他?”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麦基恨意依旧。“他算是我们的养父,闹荒的时候从人贩子手里买下来,连同其他几个有兄弟姐妹的孩子一起,教我们偷和骗。年长的出去干活养活他,年幼当做人质扣押。”
  克莱斯道:“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我杀了。”麦基弯下腰,抱住头,沉浸在不堪的回忆里,“那天我照往常一样出去干活,但运气不好,这个镇太小,镇上的人对我们很提防。我到傍晚才抢到半块奶油面包,回去就看到玛丽躺在血泊里,浑身是伤……理由是他要抢我送给玛丽的红裙子换酒钱,玛丽不肯。”
  克莱斯道:“这个幻境是用你的回忆创造的。”
  麦基低声道:“对不起。”他知道,他当然知道。走进小镇的第一步他就已经知道,所以直接来仓库。这么多年来,他无时无刻忘记过玛丽,这是一个伤口,持续作痛却永不结疤。能够再见她,即便是虚构的幻境,他也感到满足。
  丹夫道:“他又来了。”
  果然,昨天被丹夫用铁条砸得脑浆飞溅的老瘸子拎着酒瓶,完完整整地晃悠回来。
  克莱斯道:“你昨天为什么不杀他?”
  麦基羞愧道:“我怕杀了他,幻境就会消失。”
  克莱斯从柴堆后面摸出那根重复利用的凶器,交给麦基。“你不想她一次次地痛苦死去吧?”
  麦基肩膀一抖,伸手接过铁条。
  老瘸子还没到跟前,已经骂骂咧咧起来。
  麦基看着他,仇恨如火山爆发,拿着铁条冲上去,一阵暴打。老瘸子被打得毫无反手之力,酒瓶子掉在地上,摔成碎片,他又摔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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