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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大小姐硬核恋爱日常-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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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常在私下跟锖兔说,“那是因为锖兔脾气好吧。”
“我?我其实也会生气,也会急躁的。”
“哎,我知道,但是……总之是个好人吧?”
“好人?”
“对,锖兔是个好人。”
男孩子不知道想了什么:“迦夜也是好孩子呢。”
金发姑娘眨了下眼睛:“锖兔认为,我耍了那些人,也是好孩子吗?”
她微微歪了头,锖兔坐在她的对面,隐隐觉得这后面有些他不清楚的东西:“是,我认为是,怎么了?”
被说是好人的万隐小姐伸手拍了桌子一下。
“嗯!”她煞有其事地点头:“所以大家都说,我跟‘哥哥’很像,对吧?”
对,没错,这个活了百年的老女人现在还学会了熟练地跟年仅十三岁的锖兔叫哥哥。
不知道这孩子是撒了谎的人,锖兔对这声哥哥也接受良好。
从初次见面万隐迦夜的模样看着也就是十一二岁,比自己还小一点。
这样小的孩子……啧,真了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我:养兔哥(?)是什么体验。
万:就一个字儿,爽!
我:你到底要不要脸!
万:如你所愿,这不是没做朋友,当了哥!
我:……
第三十章
錆兔纵容万隐迦夜活的像个柑橘里的小虫子一样自由生长。
偶有阳光落下的时候,万隐小姐才会从这片糜烂之地抬起头,她看着跟记忆里没有区别的穹顶,向上伸展的脖颈像是特意被展露出来。
就好像,只要有人想,便能拿刀将她的首级拿下。
锖兔会坐在一边,他常常从她浓密的睫羽中看见那种无限贴近亡者的感觉,可是一晃,他又看见她冲着自己笑,像一束白色的铃兰。
自从那天被说‘是个好人’以后,万隐小姐便就收敛自己捉弄人的恶趣味,这大概算是她仅剩不多的最后一点良知。
毕竟就万隐小姐自己来看她完完全全算不上一个‘好人’,无论是自己的所作所为还是内心想法,都是如此。
锖兔可能是发现她不再恶作剧,但是并没有觉得这其中有什么关系,两人在相遇之后的第七天到了雾狭山的脚下,在当天的中午看见了传说中的‘培育师。’
习惯自由生长的小虫子——万隐迦夜跟在锖兔的后头,在锖兔递出拜帖,拜师完成以后,这才轮到她。
这是一处处在半山腰的地儿,往山上走跟与往山下走的路程是一样的,这边的山景跟她刚刚降生的山也是一样的,她此刻坐在被光线照进窗子的木屋里,从锖兔的身后挪出屁股。
“您好,鳞泷先生,在下名为迦夜,我想跟您的头领见一面,请指一条明路吧?”
她守着这一路作伴的‘哥哥’一时间没从她自己捏出来的妹妹人设中出来,她刚说完就冲着这个白发满头带着赤红天狗面具的老人扬起一个笑容。
那种脸跟她冲着那些旅人表现出来的并无不同,是温柔的也带着孩童的纯真。
这样固然会降低他人的防备心,但是同样的对于这种略显正经的话题,也不够说服力,于是鳞泷拒绝了她。
“请恕我拒绝。”
她的要求被鳞泷拒绝,第一反应便是伸手掐对方的脖子,可是一想到錆兔还在用他黛青的眼睛看自己,她就没有办法将粗暴低劣的手段施加在别人的身上。
鳞泷看穿了她的杀意,吓了一跳。
毕竟原以为这孩子真的只是錆兔的妹妹而已。
那种杀意极其细微,非她或是鳞泷这种级别的人感受不到,万隐小姐也仅仅是在瞬间便舒坦了眉间。
“锖兔哥,能给我跟鳞泷先生一点单独的时间吗?”她扭头笑着跟不明所以的少年说,伸出食指跟拇指比划,用那两者之间的微小空隙告诉他:“我有一点私事。”
肉色发色的少年点了点头,他犹记得对方曾经裹着衣服啃着肉问他的那些关于鬼的问题,现在要留下可能也是要问一些更深层次的问题。
那些东西‘鬼的首领’、‘鬼杀队的主公’诸如此类的在锖兔脑子里闪过,然后很快又被熄灭。
锖兔望着这个被自己一手打扮出来的小姑娘,从那略微挺直的后腰处窥见了一丝丝陌生的东西。
这是属于万隐迦夜已经印刻在骨髓里的习惯,这是由她的母亲她的父亲打出来的腰杆,不过这种东西过去了一百年,她或许都没有意识到。
“好,我在外面等你,别叫师傅为难啊?”
“嗯!知道啦!”
带着天狗面具鳞泷见这俩孩子自说自话决定了各自的去留,他在信中确实没有得知关于‘迦夜’的事情,刚才还以为这是锖兔家里的妹妹,但是现在看来又好像不是。
男孩走了以后,剩下的女孩才从被合上的门那里抽回视线,她脸上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微笑,只不过眼睛周围的肌肉微微放松——这种表情俗称,‘商业微笑’。
或许出现在一个孩子身上是不太应该的,这种异常让他起了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警觉。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的名字叫‘万隐迦夜’——”面容稚嫩的少女停顿了一下,澄黄如同太妃奶糖的眸子像箭矢的尖端直射过去:
“是一只【鬼】呢。”
是一只【鬼】呢。
这瞬间,几乎为这种非人物种奔波了大半辈子的男人藏在赤红天狗面具下脸色一黑,一只手便抵住了地板。
这是人从跪坐姿态起身的最快方式,只是他并不像刚入鬼杀队的队员一样,曾经担任过‘水柱’的男人也有一定的包容危险的能力。
他被这个词儿惊着不少,这一瞬过后,那个少女沐浴阳光的姿态重新进入脑海,微微按下心中忌惮,目视她。
“还有呢。”
万隐迦夜以为自己会被针对,哪想得到还有心平气和谈话的机会,这下子她也不禁高看这位‘培育师’一眼。
“哇哦,您不害怕吗?我可是【鬼】哦。”
“说正事吧,你若是鬼,去见主公做什么?”
“就是好奇吧,身为主公知道的东西一定很多吧?我对那些关于鬼的知识很感兴趣!”
鬼的知识。
这个时代甚少有人用这种说法,更多的还是通过传说、故事将这些事口口相传。
“身为‘鬼’,你不知道?”他试探道。
万隐迦夜听得出这句话问的是什么,现在看来她就算是下句话说自己是装神弄鬼的人,鳞泷也不会说什么。
她也不在意,只解释道:“嘛,虽然都是鬼,也有一二之分吧?”
“哦?何为一,又何为二?”
“譬如说,他们啖人肉、不得直射太阳、体魄强劲,就算脖子扭下来也不会死,但是这些我都没有。”
万隐迦夜笑了一下:“若是放在平时,也只是个普通人类而已——”
“那你为何称自己为‘鬼’。”
“因为,有一点比他们更像鬼——我,是不死的。”
屋子外边好像传来一两声乌鸦的鸣叫,对这种鸟类的声音,万隐小姐也算是熟悉。
带着红色天狗面具的鳞泷先生陷入了沉默,他对这句话基本上保持了疑问,毕竟对于鬼来说,就连最上边那一只也不敢打包票自己是不死之身。
乌鸦的叫声被视为不祥,倒像是葬礼上的悲歌,万隐小姐顺着窗外正好看见那黑亮的鸟跟锖兔略微炸毛的头发。
她挑眉,收回视线:“不过我倒是不知道他们是否跟我同出一族,所以在半路结识了锖兔以后,我才发现了原来还有‘猎鬼人’这么一个组织……很有趣吧?”
“……”
“既然我找不到他们,我认为找你们也是一样的。”
这是不分善恶的人,只这一句话鳞泷便能确定这个自称为鬼的少女是个什么思想状态。
“原因呢,我需要知道原因。”
“什么原因。”
“知道鬼的故事的原因。”
“我想找一个杀死鬼的办法,我说过不是?我是不死的,但是我在寻找‘死’。”
若是放在平时她定要还在这句没什么笑点的说法上开个玩笑,毕竟她的笑点是出了名的莫名其妙。
不过为了表现自己是很认真地在跟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谈论‘求死’的问题,万隐迦夜便什么都没做。
“可能不太理解吧,不过没关系,这些鳞泷先生你也不用管,只需要告诉我你的主公或者鬼的首领在哪就行……嘛,话虽然这么说,我估计鳞泷先生可能……哪个都不会告诉我?”
鬼舞辻无惨的行踪鳞泷左近次确实一无所知,但是主公大人那边的位置也是不可能透露给这个一上来就直接坦言的少女,就算是鳞泷信了她的话也是一样。
“如果只是不死,并不足以给自己定义为‘鬼’吧?这句话你怎么解释?”
“将我转化为‘鬼’的母亲告诉我,我们一族被世人成为‘长生鬼’,意味永生之鬼,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叫成‘鬼’呢,那这边的鬼又为什么不被说成‘妖怪’?”
这个问题是相互的,万隐迦夜其实在这漫长的生命力也曾经思考过这个问题,她最后给自己的答案是——自己脱离了人的范畴,朝着鬼怪的方向演变,她的感情不再与人一样。
不过她却不会去说,毕竟对于人来说,还是人类本身更不会引起他们的警觉心。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大抵是这种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嗯?国庆结束了,你们还好吗~
只有我觉得,兔哥的纵容特别暖吗?
就这句‘纵容万隐迦夜活的像个柑橘里的小虫子一样自由生长。’
(别打我了(;д;))
第三十一章
最后万隐迦夜得到了将自己的存在告知鬼杀队主公的信息。
说是要等消息,看主公大人什么时候传消息过来。
这么被动,万隐迦夜明显是不太乐意的,可是她又想起门外那个少年,那些不满便停歇了。
锖兔,这个人对于万银小姐来说,在现阶段是个她不愿意伸手伤害的存在。
鳞泷左近次将窗外的乌鸦招进来,一同进来的还有锖兔,也许是当着自己新弟子的缘故鳞泷只是写了一张纸然后卷起来塞进乌鸦的绑腿上。
这种传讯方式也招来了万隐迦夜的闲话。
宇智波对这种鸟又天然的好感,要不然也不会让乌鸦与猫占据宇智波一族契约神兽的半壁江山。
“这乌鸦,很可爱呀!”
万隐小姐伸手指刮了刮乌鸦的脑袋,已经被训练出来的产屋敷家的乌鸦僵着身体一动不动,等万隐小姐将手拿下去才抖了抖羽毛。
它会学人言,也理解人的话,可是要暴露这个也得等这孩子加入鬼杀队才行。
“迦夜很喜欢乌鸦吗?”
锖兔刚才知道这鸟的聪明,他开口问。
“嗯,乌鸦是很聪明的鸟,而且黑色的羽毛也很漂亮。”
鳞泷将两个孩子的互动看进眼里,一面跟乌鸦说:“去主公大人那里去,将信带回去。”
“啊!啊!”乌鸦叫了两声,然后小黑豆看了万隐小姐一眼,才飞走。
“这么一弄,我也想重新养一只了呢!”
穿着白羽织的少年收回视线,垂首一笑:“你还真是看见一便说二。”
万隐小姐瞥了一眼他,不想跟对方理论,转而面相鳞泷:“说起来——是不是该吃饭了??”
眼瞅着天色渐暗,锖兔听见望着鳞泷老师的迦夜眯起眼睛用手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他想起来自己从家里带出来钱银所剩无几的盘缠。
鳞泷还等着听要说什么事情,便看见新来的男孩子突然眉头紧皱,脸色沉重起来。
“迦夜!”
“嗨!怎么了锖兔哥?”
小姑娘抬眼,在对方释放着对食物渴求的眼睛里,锖兔竟然一时间没有办法说出拒绝的话。
锖兔:“鳞泷老师,请问——我需要交伙食费吗?”
鳞泷左近次:……嗯?
锖兔:“您可能无法理解,迦夜她天生吃的很多,甚至为此被家里赶了出来……”
在一旁旁听的百年老鬼在此刻突然有一些无名的羞耻,她之前加大食量的时候是这么跟锖兔少年说过一句话的:‘我因为吃的太多家里就养不起啦!所以就被抛弃啦!’
这种不负责的话要是放在成年世界,是没有人信的,或许也就当个笑话一笑了之,可是这次被这孩子当成实话她有点哪里不舒服。
若是她往深处想想,那应该是辜负了什么东西的愧疚。
就像是有一种人,天生站在面上,那你要是地里爬起来,也是不肯叫对方跟自己一块沾这淤泥的。
不过好在他们并不用付出什么费用,这些培育师用来培育剑士的资金是从本部那里直接拨过来,每三个月便会有送物资的人过来。
而且鳞泷左近次也不是没有手脚,他回去山上打猎跟山下镇子里的人换些衣食。
约莫是初秋的缘故,鳞泷在晚间煮了糙米粥,捞了几颗腌萝卜块,当做晚饭。
万隐迦夜寄人篱下也没有挑食的道理,她虽然是被精细着养大,但是眼下还没有脱离饥饿期的她吃什么也觉得好吃。
也是听锖兔说这只自称鬼的女孩子吃的多,鳞泷将信将疑地将饭做成了三个成年人的用量。
在篝火下,三人围在一起,金发的小姑娘跟浅肉色发色的男孩子一人端着一个石碗,开始对这一锅粥进行理性消灭。
虽然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再说万隐迦夜的大食量,明明她还没甩掉旗木先生的时候是个从头到脚无一不精的女人,但是现在在这里认识她的唯二的人都留下了固有印象。
哦,迦夜啊,长得很精神但是吃的很多!
曾经那个被木叶村无数未婚男子都作为梦中情人的女人好像在朝着一个不得了的方向策马奔腾,而本人还无所觉。
万隐迦夜受到的教育是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这些年来虽然也没有那么刻意的讲究,可如果将话题的主权交给她,那一般也是嘴里没有食物的时候才会出声。
万隐小姐用木勺刮了刮锅底,确保没有浪费以后,便起身承担了收拾残局的任务。
“以后这些事就交给我吧,锖兔哥你就好好跟鳞泷老师学习好了!”她如此跟少年交代道。
不过对方也不领她的情:“一人一天。”
万隐迦夜将视线看向鳞泷左近次,她自己以前也戴面具,现在也体会到了别人在以前看自己的想法,没办法看见脸的话真的很不习惯啊。
赤面天狗点头,算是应允:“这件事的话,可以。”
“看!”
锖兔挑眉,冲她露出似乎是胜利的笑。
万隐小姐耸肩,没说话就抱着锅子跟碗跑出去了,屋子后面有一口用来储水的大缸,用来做这些事情正好。
正好借着天没有完全暗掉,万隐迦夜赶着时间将东西洗干净才回去,回去的时候好想看尽新师徒的谈话告一段落。
万隐迦夜按照鳞泷的指示将东西放在原位置,这才加入了他们。
“刚才再说什么?”
这大概是所有人想要加入他人的对话中常说的切入点。
锖兔看了一眼少女沾着水的手,这手不太像用过什么东西的样子,上面甚至连茧子都没有:“迦夜你想不想学杀鬼术?”
“诶?我吗?”
“锖兔说你力气很大?就算不想加入鬼杀队,碰见厉害的鬼也有一定的自保能力,迦夜你还是个'普通'的小姑娘吧?”
鳞泷在‘普通’这个词儿上加重了读音,他刚才跟锖兔提起万隐迦夜,他这才发现这孩子并不知道自己身边这个小姑娘是'鬼',虽然此鬼非彼鬼就是了。
锖兔提起她,也就是说吃的很多,大概一顿饭能吃一个成年人的两到三倍;力气很大,能徒手将两人合抱的树截断;对鬼与鬼杀队很感兴趣;因为吃的多被家人抛弃……更多的,便一无所知。
就像万隐迦夜想要知道这边的鬼为何而来,鳞泷左近次也对万隐迦夜如何而来感到迷茫。
一般鬼是不吃人吃的食物的,这些于他们而言也不过是垃圾,多吃无益,也没有美味可言。可是万隐迦夜似乎对食物有一种迷之迷恋,甚至是说欲。求也不为过。
“唔……”万隐迦夜要怎么说他们才会相信,其实自己身手还可以:“算了吧?我对这个不感兴趣呢~”
她拒绝在两人的意料之中,“不过我可以帮忙做家务跟做饭,是很好的后勤选手哦!”
鳞泷:“……”
他觉得自己好像收了个徒弟还自带厨娘?
金发姑娘见他不说话,又继续深入:“鳞泷先生,明天的早饭需要我来准备吗?”
“你?”
“对,我在这里不好白蹭吃蹭喝。”她说。
这话引来锖兔的牢骚:“我记得这一路你好像白吃白喝了?”
万隐小姐当成没听见:“我说抗头野猪的!但是锖兔哥你不是说赶路要紧嘛?”
“嘛,话是这么说……”他可是差点养不起她的,“如果没有找到那头野猪,不是白浪费时间。”
“所以迦夜在乖乖听锖兔哥的话啊!”
万隐迦夜不要脸地冲少年笑了一下,锖兔自知这孩子是个狡猾的姑娘,她耍人玩的那一套在路上已经见识了不止一次。
男孩子叹了一口气,鳞泷从这次的对话中也只是知道了万隐迦夜或许对山野生活很是适应,能够捕猎野猪。
但是这远没有跟后来万隐小姐亲自从山里扛回来一头野猪的冲击感重。
所以说,为什么要对野猪这种东西这么执着啊!
作者有话要说:
我忏悔。
这个被照顾的梗过不去了!
说起野猪,就想起一只猪了:
万隐:我想抓野猪
一只猪:嗯?谁喊老子?
第三十二章
差不多到了时间。
鳞泷左近次按着自己以前养孩子的经验,将两人领进住的房间,并且指了指壁橱的方向:“里面有两套被褥,晚上好好休息,尤其是你,锖兔,明天就不会像今天这么轻松了。”
“是!”锖兔点头,这时候他是稍稍微将万隐迦夜挡在了身后,这好像是近来养成的不得了的习惯。
万隐小姐也不在意,她自己打开壁橱的门扇,将被褥抱出来放在地上。
赤面天狗嘱咐完该说的话,就关上了门,锖兔看着合上的木门,又转身走进屋子里来,跟万隐迦夜一起蹲下来将被窝铺好。
在安定下来的独属于两人的空间里,这个少年终于坐在榻榻米上舒了一口气。
黛青色的眼睛映着被万隐迦夜拿在手里的烛灯,金发的女孩子解开头上的发绳,然后拢了拢头发,这边才将身上穿的羽织脱下来盖在被子上。
她也是看见了锖兔的叹息,然后自己钻进了被窝,顺便还催促他:“睡吧睡吧?我已经进到被子里了,这次轮到锖兔关灯了!”
两个人在路上若是有住处,一般都会发生这种对话,每次也都是自觉为年长的锖兔干这个活。
少年听女孩子耍无赖的话,笑起来,虽然以前也是这样,但是他总觉得在这里就好像离着自己的期望的日子更近了一点。
他无奈又认命地站起身,将烛台吹灭,在一片黑暗中也钻进了被子。
两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在这黑暗中各自望着自己脑袋顶上暗不见底的房顶,细微的声音从上面细细碎碎地响起。
像是小动物的爪子摩擦房梁的声音。
那是熟悉又陌生的画面,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总有一种心安之感。
小一点的那个女孩子开口问:“那是老鼠的声音吗?”
锖兔仔细辨认:“也可能是蝙蝠。”
“诶?蝙蝠?可还是老鼠的可能性更大吧?”
“老鼠你不怕吗,迦夜?”
小一点的孩子将被子蒙在口鼻上,只露出半张脸,声音也闷闷的:“要是老鼠,那也能吃的。”
锖兔:“……晚上没吃饱吧你。”
“还行,就是有点饿。”
“……还真是能吃!”
万隐迦夜嘴一抽,她一般这种情况会持续两到三个月:“我以后就会吃少了!不要总是说啦!”
黑暗中安静了一会儿,万隐小姐偷偷撇了下嘴,然后扭头去看那个人是不是已经睡着了,只是没想到却正好跟男孩子黑亮的眼睛对了个正着。
锖兔长得不难看。万隐小姐历经百年,见过的人不少说也有几千万个,其中能留下记忆的也少说有千位以上。
在这些男男女女中,锖兔也许是沾了小孩子的便宜,她总觉得他的模样是属于好看的一类,虽然脸上填了一道格格不入的疤痕。
如果硬要打个比方,她觉得跟波风水门有点像。
少年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万隐小姐在这视线中有些局促,她颇为不自在地问:“你看我做什么?”
“我记得教过你……”
“哈?”
“不要蒙着头睡觉!”
万隐迦夜:……
金发姑娘把头扭过去,用后脑勺对着锖兔。
“迦夜……”
“嗨!嗨!知道了!好了!睡觉吧,明天鳞泷先生肯定四点就要叫你起床了!”
锖兔摇摇头,伸手碰了碰小姑娘的肩膀:“生气了?”
“没,锖兔你也是好意,怕我睡到半夜闷死吧?”
“哈哈,确实是有这个可能的,呐,小迦夜……”
“嗯?怎么了?我没有蒙着头!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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