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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二]晨光照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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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曦依言拉了一下兔耳朵,随即便看到兔子娃娃的三瓣嘴微微张开,是三人都很熟悉的软糯甜美的稚龄女孩嗓音。
听到兔子娃娃发出了妹妹久违的声音,沈夜觉得自己应该很激动,然而娃娃嘴里蹦出的句子却不怎么美好。
“其实兔子娃娃外面也是哥哥缝的吧。”
要不是看到兔子娃娃的绳结绑法跟自家哥哥辫子上的发绳绑法一样,沈曦还真没想起他有这么个略羞于启齿的小爱好——她觉得以后都无法直视这只兔子娃娃了。
华月终于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虽然娃娃开口说人话的这一幕怎么看怎么像都市怪谈,但是曾经玩过很多可录音数码产品的沈曦还是很快就恢复了淡定,又拉了一下兔耳朵。
“哥哥,解释下呗?”
沈夜干咳一声,试图在妹妹面前找回场子:“里面的这个发声偃甲,我做成了小曦平时的声音,然后耳朵这里设置了探查心绪的法术,只要拉耳朵,就是默认允许法术生效,将持有娃娃的人心中所想转化为声音……而且还有自动收集散逸在空气中的灵力的法阵,哪怕小曦无法补充灵力也能正常运作……”
沈曦继续拉兔耳朵:“不要回避话题,兔子娃娃到底是谁缝的?”
“小曦,哥哥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没处理,”沈夜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然后迅速转过身,“晚上忙完了再来陪你玩。”
在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子眼里,未来的紫微祭司淡定离开的背影,怎么看都有些仓促的感觉。
“娃娃的身子是我缝的。”华月回过头来,毫不犹豫地卖掉了沈夜,“兔子脑袋里有偃甲,阿夜怕我不小心碰坏了,所以都是他缝的。”
沈曦忽然觉得,之前给哥哥下的定义似乎太草率了些,而且还说反了,这哪里是骄傲,分明是傲娇嘛~
☆、第7章
在流月城的一年十二个月中,冬季就长达半年之久,春季与秋季合计大约三个月,加上夏季也有半年时间。而春夏秋三季,就是南属城农区最繁忙的时候。
自古民以农桑为本,放在流月城,农桑中的农,可以砍掉一半放在桑里面,原因无他,农桑代指食与衣。饮食在流月城是个稀罕说法,一年到头落肚子里的食物还不够半碗的——吃药另算,偶尔砸吧点儿零碎东西进嘴里,纯粹是为了检查一下味觉有没有退化。城民无需以饮食维持生计,在浊气蔓延过来之前,最大的问题是怎么过冬……事实上,哪怕到了现在,过冬依旧是最大的问题。
御寒保暖所需的物资,无非衣物、薪炭与药材,由此导致桑棉麻葛的种植地占了农区近四成的面积,余下两成土地种植制炭的树木,令外两成则用于种植药草与粮食。
华夏民族多以农耕为主,如沈曦所知,历朝历代对农桑之事极为重视,正是看中耕织之后的象征意义。
烈山部信奉神农,对耕织之事自然也是十分重视。每年初春,城主都会亲自莅临农区,种下今年的第一粒种子,再摘一把桑柞叶,喂给今年第一批孵化的蚁蚕。
虽说与后世王朝的帝王亲耕籍田一样,都是做做样子,表示自己重农桑之事,并不是非要城主真的亲自去犁地缫丝,但是每年都要举行一次规模仅次于神农寿诞的祀青仪式。祀青跟寿诞一样,有与民同乐的含义,此外,还包含了一些鼓励耕织之意。
说白了形式大于实质,有人的地方就有面子工程。
——本句来自沈曦日记
祀青之日定于立春,虽说春寒料峭,在流月城少数朝北的背阴处,甚至还有尚未融化的积雪,但是位于最南端的农区,却已经萌发出了星星点点的绿意。沈曦去药田挖经冬的千节蒲时,就看到林场的边角余地里,已经长出了不少可以叫得出名字的野草。
立春的仪式并不需要神殿做什么工作,所以沈霁和沈夜也没有为此奔忙,他们要做的事情,就是在祀青当日作为观众出席。而仪式之后的春耕,城主府与神殿要做的工作是调遣人手与分配种子、农具之类的物资,而且耕地面积也没有大到需要所有人员倾巢而出的程度。相比冬日御寒抗灾时,倒是松快了一些。
回去的路上,沈曦经过蚕织场,想起蚕蛹是相当不错的好食料,便停了停。
蚕室内以法术和炭火保持着温暖,通过调节温度,可以控制蚕卵孵化的时间,让第一批蚁蚕刚好在立春之日破壳。沈曦和云葙都还未换下冬衣,从室外的微寒忽地变作乍暖,颇有些不适应。
父亲是城主十分看重的大祭司,兄长又是下任大祭司,且沈曦的要求也不过分,蚕娘们自是应允,也很乖觉地没有多嘴问这些蚕蛹的用途。以往缫丝剩下的蚕蛹都是堆做肥料,分出一些来给沈曦,也只是多一趟跑腿而已,顺便还能在神殿的祭司那儿露露脸,何乐而不为。
回到紫微宫所,时间还没到中午,沈曦整理好了这趟摘的药草,又看了会儿书,距离父兄下班回来还有大半个时辰。现在华月也渐渐开始接触一些无关紧要的神殿事务,宫所后侧的居室竟比以往冷清了许多。
想起上午去农区时,看到了正在布置的祀青场地,沈曦用小筐装了些挖药草时随手摘的雪珠莓洗干净,找了条衣带把兔子娃娃斜绑在身上,出门往神殿最上层的矩木禁地走去。
“小曦?”看到沈曦出现在平台,沧溟有些惊讶,旋即露出了笑容,“天气这么好,怎么不出去玩儿呢?”
沈曦一拉兔耳朵,转了下身子,让沧溟看小筐:“上午才出去过……带点东西给沧溟姐姐。”
看到沈曦带来的雪白浆果,沧溟恍然想起,似乎快到立春了。往年这个时候,她都会与父亲一起主持祀青仪式,为这一年的耕种劳作揭开序幕。而农区的林场,到了春夏之际,也是他们几个玩伴撒欢胡闹的乐园……
“多谢小曦挂心了……”
沧溟想伸手摸摸沈曦的发辫,然后才想起,自己的手足已经同矩木融为一体了。
“冬天太冷了,哥哥不让我出门,一直没有来看望姐姐,”沈曦用手绢包了几颗雪珠莓,擦干净表面的水,踮起脚送到了沧溟唇边,“你不会怪我吧?”
沈曦无法长大之事,沧溟已经从每日都来探望的沈夜那儿知道了。无论吃多少药,用多少法术,也无法改善的体弱……
沧溟虽有心安慰,可是看看自己这副光景,也不比沈曦好到哪里去。
她微微张口,将沈曦送到嘴边的浆果含入口中。饱满脆弱的果皮稍一用力便被咬破了,涌出的浆液冰凉清甜,略带些黏稠的口感。然而仔细品尝,却夹着一丝苦,也不知这苦味来自果肉的未成熟部分,还是源于心中。
“小曦来看我,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
话音一落,两人都沉默下来。
沈曦低下头,看看大半筐雪珠莓,果断开始投喂。等沧溟咽下最后一颗浆果,她突然敲了一下脑袋。
“哎……来前喂过蛊虫,忘记洗手了……”
沧溟的神情一僵,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看了看沈曦刚才拿来擦雪珠莓的手绢,上面还有些湿,来之前应该洗过浆果的……
“……真的假的?”
“假的。”沈曦歪了歪脑袋,“其实我是没话找话。”
“……嗯,看得出来。”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两人同时笑出声来。
“小曦能够笑得这么开心,记得给我送东西,还会同我开玩笑,看样子,是没有怪我了吧……”
沧溟虽然笑着,却感到胸口有些发酸,“……真好……”
想起沧溟进入矩木之前的那次探望,还有沈夜说过的话,沈曦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沧溟还在想着,当时他们兄妹替她试验神血功效一事。
“不管是爹爹,还是沧溟姐姐,其实……我觉得,根本就谈不上该怪谁这种事情啊。”
沈曦捏着兔耳朵,一下一下拉扯。
“长不大什么的……刚刚知道这事的时候,我也偷偷躲着哭过,可是比起病死的族人,我至少还活着……不能学法术了,爹爹就想办法让我学蛊术药理还给我做了虫笛;没法说话的时候,哥哥和华月姐姐给我做了可以帮我说话的兔子娃娃……都说天无绝人之路,说不定再过几年,又会有什么转机呢?”
这些事情,沈曦从未往深处想过,这会儿让她来说,也是前言不搭后语,怎么也理不清头绪。
“神血的力量已经开始衰竭了,用一点儿就少一点儿,拿来治病其实也是一种消耗……我和哥哥都病着,试验功效的话,只要一个人就够了,可是爹爹还是把我们俩都送进去了……因为只要验证了功效,接下来就该轮到沧溟姐姐,之后城主和爹爹恐怕也不会再允许有人以神血之力治疗疾患,所以那个时候……真的已经是我和哥哥唯一的机会了……
“不接受神血灼烧,可能我也熬不过这个冬天了,这就是最坏的结果了。即便神血无法治愈恶疾,结果也不会比这样更差了……明明得了好处,还在这里说要怪谁,有点儿矫情吧?”
这句话之后,沈曦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手指慢慢离开兔耳朵,视线也移到了与沧溟相反的方向。
沧溟所在的矩木禁地,位于神殿顶端的寂静之间更上、最靠近矩木树冠之处,面前是一个很大的平台,沿着边缘处就可鸟瞰全城。从沈曦的角度,恰好看到了下方疏落的矩木枝叶间,那尊高大的辟邪石雕的头顶。
她还记得,沈夜想带她逃走的那个雨夜,兄妹俩就是辟邪石雕前,被沈霁逮了个正着……
如果重来一次,即便知道会变成如今这番模样,她也还是觉得,这样活下去,总好过死在那个已经过去的冬天。
☆、第8章
祀青仪式和神农寿诞的时间相隔不远,沈曦以往年年都到场,也不觉得新鲜有趣,兼之病愈后成了长不大的万年萝莉,心态还没完全调整过来,自己平时悄悄出门就算了,这种时候她一点也不想出去抛头露面,给人用同情怜悯各种眼神围观。
沈夜哄了她好几天,也没能将妹妹从房间里骗出来,最后只能阴沉着脸,跟在大祭司身边出席祀青,然后又开始筹备一年一度的神农寿诞,还收到了不少“子肖其父”、“颇有乃父之风”诸如此类的称赞。
当然,事后少不得被沈曦打趣了一番。
那天在矩木禁地与沧溟说的那些话,沈曦事先并未仔细思考过,后来想想,她自己也觉得很有些不妥之处。
所幸沧溟耳目比沈曦聪明许多,灵力又是一脉相承的深厚,那时并未觉察到有人在近旁。否则那番话若是传了出去,然后再被有意无意地添油加醋或者以讹传讹一下,给沈曦十条命都不够论罪的。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云葙送来了一只木盆。今年蚕室的第一批桑蚕已经结茧,缫完丝之后,蚕娘想起沈曦先前的嘱托,来神殿向大祭司汇报的时候,顺便给沈曦送了些蚕蛹过来。
“爹爹没有问我要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的吗?”沈曦接过木盆放地上,蹲下来随手拨了拨那些棕红发亮的虫蛹。
想当初她看到虫子都会浑身起鸡皮疙瘩,现在已经能够面不改色地捉虫玩虫了,这种诡异的改变,似乎就是从那次静脉注射蛊虫开始……
果然三观节操下限什么的,都是越刷越低越掉越快——简直无法直视。
看着小女孩用瓷白纤弱的手指缓缓翻搅虫蛹,云葙的脸色有点发青。“大祭司没问,他说曦小姐的灵力虽然放着也是浪费,可毕竟还是孩童,现在养的蛊越来越多,曦小姐也不一定都能喂饱……”
果然什么打算都瞒不过家长,沈曦默默远目。她确实是想试着用蚕蛹做饲料喂蛊虫来着。
“那哥哥呢?”
“呃……这个……”
“肯定是忍着一脸嫌恶说小曦喜欢就好,对吧?”
全中……云葙好想掩面。
见云葙脸色不是很好,沈曦也猜得到,这位八成是被蚕蛹给恶心到了,便随口吩咐了些杂事,将侍女打发了出去。
将带着水分的蚕蛹擦干,按照大小分成了三堆之后,沈曦把床底下的蛊罐拖了一只出来,揭开盖子,从最小的那一堆里抓了两个蚕蛹,正准备投入罐中,却感到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她将蛊罐的盖子翻转过来,把手里的两个蚕蛹放在上面,用竹签拨了拨,很快便看出来,颜色较浅的那个蚕蛹,时不时会动一下,棕色的外皮下面,似乎包裹着什么活物。只是蛹皮有些韧,里面的东西一时挣扎不出来。
需要注意的是,所谓缫丝,就是将蚕茧放入沸水中,使之软化膨松后,以手抽丝,绕于丝筐,待生丝绕尽,便会留下蚕茧中的蛹。所以,蚕娘送来的蚕蛹,其实都是被煮熟的死蛹。
没煮死么?难道是抗高温的变异品种?
沈曦找出一只新蛊罐,编上号,将那个会动的蚕蛹放进去,盖上盖子,然后继续投喂其他蛊虫。
因为可以吞噬沈曦的灵力,所以蛊虫对食物的需求其实并不大,一只中等大小的蚕蛹约莫可以喂食四到五个蛊罐。忙了一圈下来,蚕织场送来的蚕蛹还剩很多,沈曦决定把它们风干。这项工作并不麻烦,只是考虑到平常人对虫蛹的接受程度,最好找个僻静些的地方,免得有碍观瞻。
于是沈曦想了想,便抱着木盆蹦跶到矩木禁地,在沧溟近乎崩溃的注视下,摊了一地蚕蛹,周围还洒上了防虫药粉,免得蚕蛹被蚂蚁拖回去屯粮。
沧溟想起那次沈曦开的那个有关摸了虫子没洗手的玩笑,本就苍白的脸色也越发憔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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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把蚕蛹干用干净的容器储存好之后,沈曦想起了那个变异品种。
找出蛊罐一看,里面只剩下少许被啃食过的蛹皮,在罐底光线照不到的地方,似乎盘着一团白乎乎的东西。
沈曦戴上鹿蜀皮的手套,小心地捏住那团白东西,将它取了出来。外表看上去与普通桑蚕一样,只是通体泛着淡淡的冰蓝色光泽,捏着手感挺结实的,不像桑蚕那样软绵绵,而且形状还……沈曦面无表情地把那只盘得像翔一样的怪蚕塞回去,揣着蛊罐出门了。
“小曦?”
身上绑着兔子娃娃的小姑娘在门口探头探脑,瞳想无视都很难,“都到门口了,怎么不进来?”
沈曦上前几步,将蛊罐递到了瞳面前,然后扯兔耳朵。
“前几天发现了条怪虫,以前没见过,想请七杀祭司帮我看看。”
两人虽然都养蛊,但是平时却没什么交流,流月城的蛊术属于典型的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一样的蛊术卷轴给不同的人学习,最后培育出来的蛊虫都是大相径庭。就像后世的语文一样,初级教认字,中级教作文,高级教语法,哪怕是全命题作文,写出来的文章也是因人而异。
如果要打比方的话,沈曦养蛊的方式有点像嫁接和寄生,选合适的虫豸作为砧,然后将吞噬自己灵力长大的蛊虫植入其中,令两者共生共存。而瞳的方式则是挑选优秀的个体,以法术和药物刺激其产生变化,得到更好的蛊虫。
虽然方式不同,不过最后都会以优胜劣汰的原始育蛊法进行筛选,而且培育过程中也会有选择地加入药物,促使蛊虫性质发生变化。
瞳拿过蛊罐,揭开盖子看了一眼,便还给沈曦,肯定地说道:“不周山产的冰蚕。”
“冰蚕不是结黑茧么?”上古时流传下来的山川志沈曦也看过一些,对冰蚕略有印象,“我来前去过蚕织场,那边说没什么异常。”
“大概……是很早以前混进来的种吧。”
流月城封闭已久,自然不可能有外面的物种进入,那么就只可能是封闭以前被带到流月城的了。
所以,这是返祖么?沈曦默默看着继续盘成翔一样的蚕虫,再想想它那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学名……这画风略不一样啊!
“现在只有这一条,若是将它与寻常桑蚕配种,能生出冰蚕吗?”
虽然很多动物配种都要求血统纯净或者亲缘相近甚至是近亲繁殖,可是也有苏格兰折耳猫这样的奇葩品种……沈曦可不想自己花了心思结果只养出一罐子普通桑蚕。
瞳摇摇头,在沈曦失望的目光中拿起那团冰蚕,捋直了捏住首尾,微微用力,噗嗤一声扯成了两截,放回蛊罐里。
“可以这样繁殖。”
虫体的断口迅速涌出大量冰蓝色的粘液封住了伤口,然后那等于腰斩的重伤也在粘液覆盖下很快愈合,生长出了缺少的部分。
……卧槽有丝分裂还雌雄同体?这不是蚯蚓的设定吗?!
沈曦目瞪口呆。
“昨日新收了几个学徒进来,大祭司让我来问问,七杀宫所是否需要添些帮手……呃、小曦?”
看到一大一小两个虫类动物爱好者面面相觑,华月就觉得事情要糟了。她是真的不想看到,明日的紫微宫所也变成如今的七杀宫所这样……
每天回家都会看到我妹妹在玩虫什么的……阿夜搞不好会崩溃吧?华月抽着嘴角想。
☆、第9章
发现沈曦养了一对白胖可爱的蚕宝宝,哪怕蚕也是虫豸的一种,就算每天晚上还要陪沈曦练笛子,沈夜仍是忍不住热泪盈眶:妹妹终于有个正常姑娘家的爱好了,真是可喜可贺!
然而仔细想想,当爹的不关心无法学习法术继承衣钵的女儿,自己这个哥哥整日忙着学习也顾不上照顾妹妹,小姑娘疏于管教又没人陪伴,看了书照着书里的知识玩虫子也在情理之中……说到底还是太寂寞了吧?
沈夜不是没动过给妹妹也找个玩伴的心思,然而玩伴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的。沈曦现在是大祭司之女,将来又会是下任大祭司的亲妹,地位高下决定了她不可随便与平民的孩子相交。就像当初老城主为沧溟挑选玩伴,考虑了包括出身、性情等各方因素之后,才在适龄人中选出了沈夜和沈曦兄妹。
让沈夜像沈霁那样找个合适的孩子,洗去记忆改造容貌,做成肉傀儡……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更加不想变成和沈霁一样的人。这么一犹豫,事情就耽搁到了现在。
帮沈夜解决了这个问题的人是华月。近日神殿新来了几个学徒,要分配到各宫所作为低阶祭司预备役培养的,多是城中大氏族出身,背景家世俱是清白,或许其中的一个或是几个,会在将来成为有位次的高阶祭司。
——当然,那是将来的事,现在他们还是跟沈曦差不多岁数的熊孩子。
华月的想法,是从这群熊孩子里面找个不是特别熊的给沈曦做玩伴,而沈夜想了想,又提出了一个要求,必须是女孩子,华月抽着嘴角答应了。经过几天观察,华月觉得分配到七杀宫所的一个叫从阳的女孩似乎不错,征求过瞳的意见之后,她便将这个孩子带到了沈曦面前。
之所以会认为从阳合适,其实是因为,这孩子能面色如常地出入满地蛊虫的七杀宫所,想必也能适应沈曦每天玩虫喂虫的行为……华月如是想。
说是玩伴,但也不是让从阳天天不干正事就陪着沈曦养蚕。从阳也算是祭司预备役,每天都有法术、卜算、武艺、礼仪等课程,只是不像沈夜一下课就被大祭司抓去开小灶,所以她的自由支配时间相对多一些,可以均出一些用来陪伴沈曦。
从阳比沈曦大一岁,个头倒是差不多,虽然穿着箭袖长裤,还梳了少年的发式,五官透着英气,但是已经开始发育的身体却带着再明显不过的女性体征……
沈曦默默收回了落在对方胸部的视线,扭头继续将木禾叶撕成小片,放进养着冰蚕的蛊罐。
有胸了不起啊,萝莉可是稀有资源好吗!
华月敏锐地嗅到了来自沈曦单方面的剑拔弩张的气息,只得干笑:“从阳刚来神殿不久,好多地方还没去过呢……华月姐姐这几天事情多,小曦要是有空,带她到处走走可好?”
事情多还有空带人来这里么……虽然很想这么吐槽,但沈曦还是很给面子地点了点头,把兔子娃娃绑在背上,虫笛往腰带一插,走到门口,看了从阳一眼,示意她跟上。
从阳倒是好脾气,兼之也听说沈曦无法言语之事,并未觉得她态度傲慢,转脸看看华月,见她点头,便随沈曦离开了。
沈曦从小跟着沈夜在神殿跑进跑出,基本上没哪个旮旯是她不知道的。大祭司秉承着宁缺毋滥的原则,对于有位次的高阶祭司的选拔相当严格,所以至今尚有近半空缺,宫所也封门空置。这样一来,两个孩子要逛的面积就少了一半,而从阳本身在七杀宫所供职,刚才又去过紫微宫所,被沈曦这么一番减法之后,没用多久就结束了走马观花。
于是就变成了两个小姑娘站在神殿前的辟邪石像下发呆。
两辈子的岁数加起来也过了而立之年,但沈曦依旧非常不善交际,口不能言之后顺理成章地沉默着,她也不觉得日子有多难过。
然而华月好心找人来陪伴她,即便出于微妙的同性相斥而对从阳并不怎么待见,沈曦也不想抹了华月的面子。
于是伸手拉了拉垂到肩旁的兔子耳朵,在从阳好奇的目光中,趴在沈曦背上的兔子娃娃开口说话了。
“从阳,你不讨厌蛊虫之类么?”
虽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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