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大千世界-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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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虚的骨质面具可以说是全身最坚硬的地方，没有始解的斩魄刀，想劈断他的面具，纯属痴心妄想。然而方衡艾本来走的就不是死神的路数，手中青萍剑虽然只是仿品，可是云中子出品的剑，锋锐度自然也不是盖的，仅一下就把大虚的面具劈出了一道裂缝！
　　大虚发出一声语调奇怪的痛呼，意图缩回头去，方衡艾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风咒放出，阻碍住大虚的动作，然后再次运起剑法，朝基力安利落斩下。她选择的落点正是刚才被劈出裂缝的地方，随着一声轻响，如同砍瓜切菜般，青萍剑直直穿透了大虚的骨质面具，然后将它削成了两半。
　　青萍剑虽然不是斩魄刀，但身在死神世界中，系统难得得给了点特殊功能，让青萍剑也具有了净化灵魂的作用，既可以拿去魂葬，又可以净化大虚。随着被青萍剑斩成两半，这只大虚连哼都不哼一声，跌落在了地上，随即慢慢地消散了。
　　将剑入鞘，在转身的那一刹那，仿佛感觉到什么似的，方衡艾顿住了身形，抬头向当时大虚侵入的那个点看了过去，将那边的房屋角落打量了几眼，然后甚至没来得及安慰她身后那个刚被她从大虚嘴里救下来的整，便匆忙向那边跑了过去。
　　只留下那个被救下来的劫后余生、惊魂未定的整，坐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之前拉走方衡艾的青年男子也看呆了眼，嘴里嘟囔了几句；街道上的人们也纷纷走了出来，交头接耳，都在讨论刚刚发生的事。
　　方衡艾却没空管流魂街上的人在说什么，她现在一门心思就是往那边赶去。身为已经升到二级的中级修真者，方衡艾的耳目灵敏度已经不同往日，各种感觉也上升了一个台阶，就在刚才，她感觉到大虚降落的那个点，产生了一个熟悉的波动！
　　心中浮起了一个猜想，她全力运起仙风云体，就差使上缩地之术了，下定决心，务必要在那人离开前赶上，找他确认！
　　那个人显然也发觉到方衡艾的目的，随机抽身离开，试图甩掉方衡艾。而方衡艾又哪里是好甩掉的人，既然被她以神识锁定，除非速度快脱离了她目前神识可以锁定的距离，否则躲到哪里都会被她揪出来。
　　两人追赶着来到郊外，方衡艾距离他越来越近，也越来越能确认那人的身份。将距离缩小到五十步左右，她蓦然发出一声大吼：
　　“赵上元！你给我停下！跑什么跑！”
　　见身份被拆穿，又知道自己确实跑不过擅长风系法术的方衡艾，赵上元无奈地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等候她赶过来。方衡艾迅速跑到了他面前，连气都没来得及喘上一口，然后便毫不客气地开口问道：
　　“你待在那附近干什么？看到有虚出现，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去把虚斩杀？”
　　她察觉到气息的时候，感到赵上元的气息分明经过隐匿处理，若隐若现，显然一早就藏在了那里。自己被一个整抓住手臂，拖延了点时间，如果再晚一步，可能就会出现牺牲者了。
　　既然早就在那附近，为什么要冷眼旁观，甚至隐蔽气息藏起来？
　　“横艾，是我低估了你。”赵上元淡淡道，他也没有想到横艾的耳目居然如此灵敏，能够发现自己的隐匿，看起来，说不定她的修真者的等级甚至在他之上，“既然已经有了猜想，不妨说出来。”
　　“难道说，你早就呆在那附近，就是为了看那个虚的情况？你跟虚有关系？”方衡艾猜测道，越猜越大胆，“或者，干脆那个大虚就是你放出来的？”她早就觉得，流魂街出现大虚这个等级的虚略有点不正常，如果这跟赵上元有关的话，倒也解释得通。
　　赵上元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冷然开口道：“这跟我的任务有关系，横艾，你不要插手，这与你无关。”不待方衡艾回答，他又道，“横艾，我观察过你。”
　　“什么？”被赵上元后一句话说愣了，方衡艾冲口而出。
　　“你出身于四枫院家，上了真央，却又不肯展露锋芒；明明可以混得更好，出人头地，你却只愿意当个普通的席官。”将方衡艾的作为一一道来，赵上元下结论道，“由此可见，你的任务与死神高层甚至尸魂界都没有关系，应该只是个很普通的保护任务……看你的交际，容我大胆猜测一下，你的任务是保护四枫院夜一？”
　　赵上元的推测确实很大胆，没有太多的论据，却一语中的！方衡艾神色震了震，她的反应已经给了赵上元答案。沉默了会儿，赵上元淡淡道，“我们的任务没有实质上的冲突关系，你我大可不必为敌。我不会妨碍你，也请你不要妨碍我。”
　　“至于这次的事件，确实跟我的任务有关，但并没有损害到你的利益，你没有必要追根究底。自己小心行事，以及让你的任务目标不要参与到浑水之中，这就够了，也算是我给你的忠告。”
　　说罢，他转过身，又补充了句，“你记住，这只是个游戏，你有你的目标，我也有我的任务，既然互相之间没有冲突，那么你更没有理由来指责我。”
　　目送着赵上元离开，方衡艾站在原地，想了想，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很对。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得不做的事情，她不可能把自己的价值观安在别人头上，要求别人放弃任务。
　　或许，她也该好好想想了。


☆、49死神十
　　回去之后；方衡艾便有点心事重重；连志波空鹤花了大心思准备的烟花，都有点没心思看了。长谷川都很敏锐地感觉到了方衡艾的变化；不由悄声问道：“怎么了；出去一趟发生了什么事吗？”
　　方衡艾摇了摇头，只听长谷川都继续说道：
　　“我和海燕都感觉到附近有大虚出现；刚准备出门时；就发现大虚的灵压反应消失；应该是被你干掉了吧？这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是的……跟那个没关系，虽然大虚确实是我杀掉的。”方衡艾摇了摇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道；“都；你们都小心点，我总觉得，大虚侵入流魂街这种事，有点诡异。你们务必注意安全。”
　　“好，这个我知道。”长谷川都含笑道，想起方衡艾说的大虚入侵事件，面色又慢慢变得有点严肃起来，“确实，最近大虚频繁侵入流魂街，十分奇怪。不知道虚圈那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无论如何……小心点总不会有错。”方衡艾道。
　　此间事了，方衡艾返回了瀞灵庭。坐在四枫院家后院中，想起之前赵上元的话，方衡艾的神情略微有点沉重。
　　他可以推测出自己的任务，难道自己就一定不能推测出他的任务？回忆起自己与他相处时的事情，尤其着重想了想他举止有异的情况，根据蛛丝马迹，方衡艾稍微总结了下：
　　第一，他和蓝染关系非常好，自己认识他之前，他已经跟蓝染十分熟稔，他的任务，有六成的可能性，与蓝染有关。
　　第二，赵上元曾经因为蓝染斩魄刀的事件，警告过她，让她不要多管闲事，还说知道太多没有好处。这件事，又提供了两成的可能性。
　　第三，在大虚入侵事件里，他不知扮演了什么角色。以赵上元向来不屑说谎的个性，他既然没有否认，还再次劝告自己不要蹚浑水，那么大虚跟他肯定有着一定关系。
　　赵上元，大虚，蓝染……方衡艾忽然觉得脊背发凉，仿佛在验证前段时间她不好的预感似的，方衡艾总觉得，有什么阴谋，正在他们不知道的角落，悄悄酝酿着。
　　只要不祸及夜一，也不要对她向来交好的几个人下手，那么，她都可以不去理会。就像她有她必须完成的事，别人有别人必须要做的事情，谁都想赶紧通关，不要再被困在这个坑爹的游戏里。
　　赵上元说的没错，说白了，这只是个游戏。就算自己珍惜里面的感情，也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别人生存的空间，但却不代表，自己可以拿着这个理由，去阻止别人完成任务。
　　所以，这件事她没必要插手，只要约束住自己在意的人，不让他们蹚浑水就成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最好还是偷偷调查下，赵上元和蓝染两个人究竟在搞什么东西，怎么又会跟大虚有关——
　　恰在此刻，坑爹的系统提示音毫无意外地响起了：
　　“接受任务：调查大虚事件。”
　　“……”方衡艾的脸瞬间黑了，这个系统还真是无孔不入！不过说起来，只是稍微调查下，应该没事吧？
　　于是，为了安心，同时也为了满足欲（？）求不满的系统，方衡艾悄悄展开了调查行动，并且跟夜一等人说了，让他们小心，最好不要去管最近大虚频繁入侵的事件。
　　然而四枫院夜一跟鬼精灵似的，浦原喜助又有一颗过人的头脑，两人一合计，哪还不能猜出这其中的事件有猫腻，于是两人明面上遵守了方衡艾“不要掺合”的忠告，暗地里却也开始偷偷调查此事。
　　几人心中产生怀疑，私下展开调查的事，蓝染怎么可能不知道？变故正是他一盘棋中最感兴趣的存在，针对这件事，他又重新拟定了几个计划，这却是赵上元所不知道的了。
　　而赵上元烦恼的是，明明让横艾不要参与，为什么她好像最后还是牵涉进来了？他已经仁至义尽了，既然如此，最后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也怪不了他了。
　　那件震惊整个瀞灵庭的事件发生时，方衡艾好巧不巧，就在附近。
　　说起来，或许不是巧合，因为她听说长谷川都说起流魂街有整莫名其妙消失，只留下衣服，旁边还有残留的极淡的虚的灵压的事情后，她没有多想，就跑去调查了。回想这件事，或许这个消息，本来就只是个诱饵。
　　她在传说整消失的地方调查了片刻，没有感觉到所谓的“虚的灵压”，仿佛这些人就只是凭空消失了。再然后，这里的空间忽然浮起了一阵奇异的波动，带着点不祥的感觉，让方衡艾匆忙离开了原地，跑到了波动没有涉及到的远处。
　　紧接着，她看见有死神往这边过来了，有大约十个人的样子，似乎是九番队的成员。他们明显也是来调查这件事的，谨慎地走到了方衡艾刚才待过的地方，似乎没有什么异常。
　　眼看没什么事情发生，方衡艾松了口气，正想上前去打招呼之时，异变突然发生了！
　　只见那几个人突然浮起极度痛苦的表情，身体猛然蜷缩了起来，痉挛了会儿，然后就在方衡艾眼前，化作灵子消散了！
　　方衡艾看得目瞪口呆，招呼声没发出去，又全数咽了回来。原来刚才的那种感觉，果然不是什么好感觉，幸好自己并不是真正的死神，所以没有像这几个人一样，落到这种境地。
　　小心翼翼走上前，方衡艾看了看散落满地的死霸装，略微思索了会儿，还是决定赶紧离开，将这边的异常状况告诉上级，并且要求封锁这里。正在她思考的时候，心中蓦然浮起一阵极度危险的感觉，方衡艾猛然转头看去，只见一柄剑破空飞来，速度奇快无比，仿佛锁定了她全身，让她几乎无法闪避！
　　这剑来得毫无预兆，方衡艾根本来不及细想，她知道此时闪开可能已经晚了，不敢拼那一线生机，只得在招出青萍剑的同时，又祭出了通天给她保命用的缚丝罩。随着尖锐的撞击声，方衡艾感觉交接之处甚至撞出了火花，往碰撞处看去，发现缚丝罩在这一击之下，竟然起了一道裂缝。
　　这种像传说中剑修的控剑之术，绝对不是死神的招数，这是修真者独有的技能！紧紧盯着不远处的树下，方衡艾面色冷了几分，寒声道：“出来！我知道是你！”
　　树下转出来一人，穿着黑色的死霸装，黑色短发依旧修剪得利落无比，眉若利剑般锋锐斜飞入鬓角，脸上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方衡艾猜的没错，正是赵上元。伸手召回了自己的剑，他看着站在原地瞪他的方衡艾，皱了皱眉，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明明跟你说过了，不要掺合进来，为什么你就是不听？”
　　他觉得，自从遇到眼前这个叫横艾的人，叹气的次数比以前加起来还要多，完全就是无可奈何。
　　“既然这样，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泥煤啊！他下手也完全没有留情好吗！如果刚才不是祭出了缚丝罩，自己已经被他的剑捅了个透心凉啊！
　　她瞪圆了眼，刚想骂人，却见赵上元蓦然挥剑，一道白色的剑气对准她脸上划了过来，惊得她急忙侧身让过，那道剑气打了个空，擦过她的身侧，劲风刮得方衡艾的脸都有些微微发疼。见剑气落空，赵上元右手握剑，身法如同鬼魅般莫测，倏然攻击了过来，仿佛一心想要将她置于死地！
　　拔出青萍剑，方衡艾与他互换了几招，不多时便落入了下风。赵上元一看就是那种走剑修路数的修真者，这种人近身格斗无比强大，自己是主术法辅剑法的修真者，虽然不像传统法师那么脆皮，一近身就完蛋，但是怎么都比不过主剑修的赵上元啊！
　　方衡艾很想拉开距离，用大型法术糊他一脸，但是这种情况下，根本容不得她分心，光是招架住他的攻击，就已经竭尽全力了。瞬发出去的风咒与火咒，因为她没那个心神细心操纵，轻轻松松地就被赵上元躲开了。
　　败落只是时间问题，不过方衡艾想不通的是，自己不过小小调查了下他的事情，为什么赵上元此时招招欲致她于死地？！
　　青萍剑与赵上元的剑再次相交，这是方衡艾第一次看到他的那把剑，不是他平时所配的斩魄刀，不过明显不是凡品，感觉品质比她的青萍剑要更胜一筹，恐怕与赤霄剑不逞多让。
　　两剑再次相交的那个瞬间，青萍剑终于承受不住力道，从剑中央起了一道裂缝，发出一声清晰的脆响，然后从中间整块断裂！断剑顺着力道往后飞去，方衡艾来不及震惊，猛然偏过头，断剑险险擦过她的脸颊，在她的脸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就在她险之又险躲开断剑的时刻，切断青萍的那把剑划过一道轨迹，赵上元欺身上前，剑身朝着方衡艾脖颈削了过去。身体直觉起了一阵极度危险的战栗感，方衡艾心中知道自己躲不开这一剑，连祭出缚丝罩都来不及，看来，这一劫她是逃不掉了……
　　剑尖迅捷无比地朝着她飞去，原本对准了她的脖颈，下一刻便要鲜血飞溅。然而在这个瞬间，赵上元仿佛迟疑了下，剑尖微不可查地偏过了一个角度，雪亮剑光扫至眼前时，没有伤害到她，只削飞了她半截头发！
　　他不是说不会留情嘛，怎么事到临头……方衡艾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原本的生气恼怒中夹带了几丝感动，又浮起了些许愧疚。赵上元对她真的已经仁至义尽了，多次提醒过她不要掺合，但是在系统的捉弄之下，最后还是走到了兵刃相向的地步……
　　因为赵上元的莫名放水，方衡艾逃过一劫，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忽然脑海中警铃大作，身体本能地察觉到危险，她蓦然意识到，身后有人偷袭！
　　闪开恐怕已经晚了，方衡艾只来得及展开已经受损严重的缚丝罩。随着一声闷响，缚丝罩遭受重击，终究坚持不住，裂痕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罩身，然后便倏然破碎！
　　缚丝罩损毁的同时，一道刀风朝她后背袭来，借着缚丝罩碎裂的那一瞬间的阻碍，方衡艾勉力偏过了身，那把偷袭的刀，狠狠扎入她的后背，然后从右胸透了出来！
　　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带着几许笑意，一如既往的温和无比，没有丝毫锋芒：
　　“上元，临阵心软，可不是个好习惯。”
　　赵上元沉默了会儿，看了看受到重创倒地的方衡艾，然后又抬起头，平静地对上了那双含着笑意的褐色眼眸：
　　“抱歉，惣右介。”


☆、50死神十一
　　被斩魄刀捅穿的感觉可不好受；方衡艾只感觉冰凉的刀身穿过了自己的身体；伴随着剧痛感，肺叶被这一刀穿透了。然后体内那冰冰凉凉的刀在主人的动作下；后退抽出；方衡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待说出来；便猛咳了几声；鲜血从唇角流了下来。
　　这游戏设计还是有点良心的，受到重创之后，身体虽然疼痛，但还在能够忍受的范围内。如果疼的死去活来；那么她出去之后必须得跑去投诉；说游戏刻意折磨人的精神！
　　猛咳了几声，抹去满嘴的鲜血，方衡艾终于理顺了气，一边偷偷用仙术治疗，一边开口拖延时间：“咳、蓝染，这事果然跟你脱不了关系！”
　　“呵呵，横艾桑，你猜的没错，这段时间发生的整消失事件，甚至大虚入侵事件，都跟我脱不了关系。”蓝染微笑了起来，镜片在月下反射出微光，看不清眼中的神色。
　　“不过不用再说什么了，那边有新的客人到了呢。”还刀入鞘，蓝染将手拢在袖中，转过了身，递给了赵上元一个眼神。
　　收到蓝染的示意，赵上元沉默着走上前，看着半坐在地下的方衡艾，忽然伸出了手，指尖连点，对着她在空中划出了法阵。
　　虽然系统没有施与太多的痛感，然而遭受到重创，方衡艾只觉得身体如同灌了铅似的，无比沉重，陷入了极度的虚弱状态，面对赵上元突然画出的法阵，她直觉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却无法闪避开来。
　　“喂——咳咳，”吃力地抹掉再次涌出来的鲜血，方衡艾看着紧紧缠绕着她周身的金色咒文，道，“这是什——”
　　话才说了一半，她便浑身僵住，发现自己已经完全不能动弹，说到一半的话都没能说完，只剩下眼珠子还可以到处乱转。不信邪地想要继续开口，方衡艾忽然收到了系统提示：
　　“提示：您已被禁言，无法发言。”
　　禁言你妹啊！怎么还有禁言这种奇怪的东西存在！！
　　方衡艾很想暴走，无奈身体动弹不了，只剩下眼睛瞪得溜圆，蕴含着熊熊怒火，恶狠狠地瞪着施下法咒的赵上元。她尝试着抬起手臂，又收到了一条系统提示：
　　“提示：您已被禁锢，无法动弹。”
　　禁锢你大爷！赵上元从哪学的乱七八糟的咒文啊！！
　　任由她再怎么暴躁，禁言和禁锢却不会消失，只能直挺挺地坐在地下干瞪眼。蓝染露出微笑，唤过赵上元，带着他提步离开，将她留在了原地。
　　从伤口处依旧有鲜血在不停地流下，不仅身上全数被鲜血浸透，连地上都渐渐染上了红色。唇角慢慢再次溢出了红色液体，方衡艾在心中把那两个人诅咒了十万八千遍，却依旧毫无办法。
　　“喂！那边的，你没事吧！”
　　从不远处传来了声音，这就是蓝染所说的新的访客？难道自己被丢在这里，就是因为自己被当成了诱饵，丢在这里引人上钩？他们的手上，还拿着死神的死霸装，看起来，蓝染早就布好了局，就连自己，也只是他局中的一颗小棋子。
　　往这边走过来的，听声音似乎是九番队的队长，六车拳西。而且，应该不止他一个人，可能察觉到不对劲之后，队长亲自过来调查了。
　　——别过来！
　　方衡艾很想提醒他们，可恨自己被禁言，完全说不了话，也动弹不得，除了拼命地眨眼睛，什么都做不到。
　　六车拳西等人很快就跑了过来，走到方衡艾身前，半蹲下来，打量了会儿她，皱眉道：“你是十三番队的四枫院？怎么会在这里，还受了这么重的伤，到底怎么回事？”
　　方衡艾说不了话，朝他拼命眨眼睛，看起来就跟眼睛抽筋了似的。六车拳西看着她的眼睛，又打量了一下，道：“说不了话吗？也动不了？是伤的太严重了吧，没事，我让队员带你回去，这里我会调查的。”
　　说罢，他便伸手将方衡艾扶了起来，转过头，正想喊队员把担架抬过来，在这个时候，异变不出所料地，再次发生了。
　　灵压不够高、无法坚持到虚化的队员，当场化为了灵子消散；而队长及副队长级别的人，在这一刻，猛然意识到了不妥！
　　强力按捺□体的异动，六车拳西脸色大变，还没带说话，忽然看见一蓬血光，从队友的的颈间亮起！紧接着，他感觉到胸口一阵剧痛，一柄斩魄刀瞅准了时机，偷袭而来，直直插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吃力的转过头，他看见了一张微笑的面庞，破碎的音从他嘴中飘出：“是……你……”
　　“让我来帮你吧，加速你虚化的进程。”
　　月光将那人茶色的头发映得分明，黑框眼镜上反射着月光，看不清那人的神色，只能看见他唇角那抹清晰的笑容。受到重创，六车拳西再也无力抵抗身体的异变，在方衡艾眼前，慢慢地开始发生变化。
　　蓝染饶有兴致地看了看倒地的六车拳西，又看了看毫无变化的方衡艾，嘴中喃喃道：“后来的六车队长都已经开始了虚化的进程，怎么横艾桑，你还是毫无动静呢？”
　　“……”方衡艾知道，自己没有动静，当然是因为自己并不是死神。不过这个秘密可不能让蓝染知道，万一让她知道了，对她的体质产生兴趣，把她拉回去做各种实验，那可就完了！
　　知道原因的，除了她自己，还有赵上元……方衡艾偷瞄了旁边的赵上元一眼，见他虽然听到了蓝染的疑问，却什么都没说。察觉到方衡艾的眼神，他低下头，眼神在半空中与她相撞，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隐隐又浮现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