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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笑浮生梦-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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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袖也会同意的吧。”雷风曦扭头问他们，“过了今晚我们再动身。”
一想着往后有战小哥相伴，裴勿笑忍不住偷笑起来，仿佛是猜到她在想什么，对方只利落地转身瞪她。
“八宝，曾经封对我说，认识我是他今生最大的败笔。”雷风曦耸耸肩，裴勿笑听后笑出声。
战泽封却淡淡看向他们，对着少将军掷出一句：“你第二了。”
“喂！”她立刻反应出他话中蕴含的暗计，“你什么意思啊？给我说清楚，赶紧的！”
司芳宇瞧见他们如此欢乐，忽然忆起他曾经也与友人把酒畅谈，今朝嬉笑怒骂直到明朝，“阿风，待你们忙完大事再来清景城，我要与你好好举樽共饮一回。”
“嗯，咱们也一言为定。”
司芳宇对他双手抱拳。
时光若能就此停下，让画面在这里止步，让她永远停留在少女模样，共他听音写长歌，共他泼墨成山水。盈盈在何处，他皆会等在那儿，用那么多曾经重叠的岁月，将她牢牢拴住。
“芳宇兄，莫要忘了，往后你的岳父大人可是家财万贯的叶先生……”
“……”
********
经过一夜，晨雾稀茫，花园中花亭玉几，两人举杯同饮，一杯一杯复一杯。
直至司芳宇醉了，趴在石台上，微眯双眼，被雾沾湿的黑发遮了些清朗的面容。
“盈盈……你还在不在……”
“嗯。”齐穆袖握住他的双手，“我在。”
他似是沉沉睡去，她方要起身离开却听他似醉非醉间又开了口，“齐姑娘……”
她怔在原地，听他动静，“多谢……”
他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齐穆袖将发丝裹到耳后，侧下含着笑的脸庞，“易寻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谁说的！”裴八宝同学这时在她面前摆出傲娇状，“无价宝要比有情郎难寻！”
“欢迎回归，阿袖姑娘。”雷风曦笑的飞扬明快。
“风曦哥，我有没有说过……你和这位战小哥之间更像是存在着奸情？”齐穆袖将这几日的故事看在眼里。
战泽封目光含了狠狠的凛冽，他如今是肠子都悔青了。
“风曦哥哥，我们这样赶路的话，大概要多久才能到玄桑山？”裴勿笑问他。
“日夜兼程也要一个月。”他说着回了她一个阳光笑容，“我们还要相处一段时日。”
“嗯，那我们快些上路吧。”
雷风曦吩咐了下人将他们少爷照顾好，随即准备出发。
齐穆袖看向迷蒙间的司府，心头多了些怅然，“你好好珍重。”
清景六月花飞花落，往后将此故事陈词一首，也算做了一个圆满的交代。
作者有话要说：前面剧情都是铺垫，从问天山庄起进入正式~
10
陌上少年郎（一） 。。。
地牢光线昏黄，白色蜡烛溶化出的似一种憎恶。气氛犹如被冰冻，安静等待暴风雨来临，深藏的压抑让人窒息。
被囚禁的人们发出野兽一般的尖叫，而地上的白骨透着森冷。影子将夜晚吞噬，痛苦的灵魂逃不出暗夜的牢笼。
一道身影矫捷地闪过，月光朦胧地显出他的影踪。蒙面夜行衣男子跪在另一个黑影面前。
“属下无能。”沉重且毫无波澜，“请巫影大人降罪！”
“想来兰路老家伙早猜到我们神华教会先出手……”雷风曦的护航，巫影到是心中有数。
“回禀大人，清景城的手下们有了新进展，听说保护圣女的另一位黑衣少侠来历诡异，他的剑始终被黑布包裹，身法霸气凌厉……”
“身份不明？”巫影语气带着一种嘲弄，“莫不是见过他的人都变成剑下亡魂了？”
“属下竭力追查发现江湖上传言有一位行踪诡秘，身穿黑衣、手持宝剑杀人不眨眼的修罗，许是他……”
巫影闪过一丝熟悉的记忆。
噬星继续如实回答：“那黑衣小哥有着煞如修罗的境界！”
巫影摆了摆宽大的衣袖，阴沉的脸泛起难以猜透的笑；“黑布宝剑、修罗境界、真是听着熟悉……”
抬头见祭司在回忆线索，噬星跪在地上默默等待。
“人魔虽然已派不上大用，可我的箍心咒却即将练成。”他冷冷地看着半跪的随从，“殛诛盟杀手组也快有所行动了吧？”
“是！巫影大人，想必是手下们……”噬星的话被巫影的手势打断。
“殛诛盟情报网江湖第一，他们眼线甚多、耳目灵通，知道也是迟早的事，不过既然不懂通天之术，也别妄想分一杯羹。”他笑的十分寒戾。
微弱的呻吟从深不见底的牢房深处传来，巫影不禁由衷兴奋，“至于如何处置你……”
深沉脸色泛起一丝活力，他击掌三声。一具青色铠甲从黑暗走道里出现在他们面前，沉重脚步震动着布满尘埃的地面。
噬星视死如归地闭起双眼。生死之间，黑暗中一弯残月被乌云笼罩。巫影定在原地，迟迟未有行动。
来人银色长发静默地洒落两肩，发上的光源荧荧如苍茫银河。那张绝顶俊美的白皙脸孔少了些血色，雅人深致。
穿透夜色，他黑氅披身，脖子上红色的图腾镂月裁云，青丝染了霜雪。风住尘香，万籁归原。
“霁月光风，终然洒落，默照理圆，莲开梦觉……你莫忘了，谁才是教主。”
“夙莱？”巫影暗觉不妙。
银发少年扶起噬星，吐字如兰，“令，寻少主回宫。”
“得令——！”
********
（幽兰镇）
山峰偏僻，林木参天。前方绿色弯曲不知会通往何处的山间小路在天蓝色的背景下显得格外明艳。
走出接连两座城镇的山间小路，幽兰镇跃然于四人眼前。
此镇取自空谷幽兰之意。日照花如锦，白水青山柳叶条，处处安静怡人。
小镇上并无奢侈繁华的客栈酒楼，也无奢华铺张的大宅府邸，更加没有醉生梦死的青楼赌场。
既清且淡，是适合平民百姓居住的温雅之地。
“就爱茶馆”里常会有忙碌奔波了一天的人们前来小憩、打牙祭，男女老少都爱在这儿谈天说地消磨时光，偷得浮生半日闲。
穿粉白罩衫、红色里衬的少年扎着一个长长的马尾，身上还系了条深红色的布腰带。
有趣的是他前额上还留着些许刘海，背了一个黄色的绣花包，看上去像十五、十六岁的豆蔻男生。
坐于他身边的少年脸上则多了一丝耐人寻味，半长不短的清爽黑发在风里调皮地打转。
湛蓝长衫里露出红色衣襟，腰间还围着一只皮质的玫红小包，到像是哪户人家的小少爷，出外郊游。
如今所有女性生物们的目光都像是恨不得要把他们身旁的两位帅哥生吞活剥似的，这让裴勿笑和齐穆袖压力很大。
“现在我很疑惑的是圣女真的知道去宝藏的路怎么走吗？可我当初还是迷了路才到这儿的……”裴勿笑用她的大嗓门提问。
坐在身旁的人夹了一块红烧肉到她碗里，抬眼一看，对方的眼神像是在取笑她可以再说的大声一点。可是她觉得这样的举动好甜蜜，裴勿笑猜想是否他的内心还未完全死寂，她能否用一些波澜触动他的心。
战泽封没有起伏的语气响起：“吃饭。”
“蓝蓝路道长知道怎么让我们开启秘密通道吗？神华教那边又是如何？”齐穆袖光明正大地喊着兰路道长的绰号。
雷风曦一筹莫展地摇着头，“师父曾说拥有通天境界的他们能够知晓世间将在何时何日迎来两位圣女，能力强大的人还会继续传承千羽神明的旨意，可神华教祭司与月影寺现今的详细情况他也不能断定。”
好在月影寺主持是与兰路道长一样以苍生大爱为准则的得道高人，想必兰路道长已经抵达月影山，并与主持碰上了面。
“若说让我最担心的……应该还是神华教的邪术。”雷风曦明若星辰的双眸中染上了一丝阴霾，他轻握着手中透出淡暖温意的茶杯，心有余悸地回想那一幕幕让他终生难忘的片段。
这时他发现裴勿笑紧紧望着楼外的街边小摊，笑容平添了几分闲暇之意，窗外树梢上的鸟儿像是听到了骚乱的动静，纷纷挥动起翅膀飞向碧空。
“八宝，阿袖，趁夜深之前我们去逛逛小集市吧，你们也许想买些什么。”
裴勿笑心想事成地连连点头，战泽封皱起英气迷人的眉宇看向她，她耍赖地嘿嘿笑着。
街角铜铃声清脆悦耳。铜镜木梳，胭脂水粉，玉钗金环一一罗列。
肉包子、玉米饼热腾腾；绿豆糕、糯米团香喷喷。纸风车旁的货郎卖的是小泥人。
幽兰镇到处飘散着夏季来临的征兆，好不迷人。两位女孩子兴高采烈地四处闲逛。
身为忠诚的保镖，雷风曦与战泽封随时随地都紧跟其后。
帅哥们的气场太过强烈，瞧他们走到哪儿，哪儿就有三二成群的少女们叽叽喳喳地围绕左右，还不时对他们暗送秋波。
黑短发战小哥坚持着没有一丝笑容，持剑的身形很是孤傲；雷将军则随意如风地微笑。
“战小哥！还是红色的石头最好看了对吧？”裴勿笑在街边货摊看上一条黑绳串着的红色小石头。
只觉得灵巧可爱，她就拿起展示给战泽封看。
“这位客人真是好眼光，买了送与心上人？”铺子老板赶紧殷勤地迎上来，“我们有伙计能为小少爷你刻字，不收额外银两。”
裴勿笑听了摆摆手，自己还是不要多此一举为好，于是拉着齐穆袖去看别的新鲜玩意。
随后她想到老板提及的“刻字”，低头翻起麋皮小包。
前头的青石板小巷曲回有致，布局灵活，一个急匆匆的红色身影迅速窜出，向着他们奔跑而来，裴勿笑的身体被对方用力｛书｛网地撞了一下。
“这位小兄弟对不住啦！”那红衣少年朝他们狡黠地一笑，转身又飞奔而去。
雷风曦面露疑色，立刻回头对他们说道：“我有些事要办，封，八宝她们先交给你了。”
他说完加快脚下的步子去追逐那位红衣少年。
“那人是不是风曦哥认识的？”齐穆袖见他的神情是在这么说。
揉了揉被撞疼的地方，裴勿笑摊开掌心说道：“战小哥，我有样东西要送你。”
战泽封淡淡一瞥眼前的小女子，只见她拿出一条红色的绳子。上面还挂着两只长相古怪似乎面露笑意的……猫？
“这叫招财猫，我们那边很流行的，你看上面是我的名字。”裴勿笑将白色招财猫的正面翻给他看。
两只小瓷猫各印了“勿”字与“笑”字。
“你一路辛苦，我也没什么礼物好送，以后看着这个……记得想到我。”
战泽封微微一顿，立刻用眼神牢牢地锁住她，接下来还破天荒地开了口：“为何？”
裴勿笑不明白他想问什么，歪过头看他，一对黑色的眼睛露出明亮欢快的光彩。
“莫非你想……”战泽封俊朗的五官虽仍没有一丝笑意，但仿佛已有什么触及他的感官。
他接着想要说的话至关重要，不禁让人屏息。
正当裴勿笑满心期待等着战小哥的下文时，右手被一位陌生少年用力｛书｛网拽住。
“将翡翠还我！”
他声音蓬勃如同旭日朝阳那样铿锵有力，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凝聚起一股无法描述的力量。
身上的紫色衣服材质上乘，黑色瞳仁中似是有不羁的火焰。
裴勿笑不明真相的想要挣脱他的手，“什么翡翠啊？”
她见这人二十岁左右的模样，桀骜锋芒却已彰显无疑，额前和鬓角的黑发无拘无束地随风舞动，胸前还留着一条细长的黑色发辫。从他的穿着打扮以及腰间的佩剑来看，简直就是这个时代名门望族的少爷。
“为何要抢我翡翠？”少年的头部还围了一条细细的红色发带。
长长的尾端配着柔软干净的头发，更称的他五官线条分明好看。还没等裴勿笑解释，他发现她的腰间露出了半截丝绳。
“你还想狡辩什么？快还来！”
裴勿笑低头从自己身上拿出了一块不知从哪冒出的红色翡翠，俏脸攀上了绯红，本想直接还给对方，但又很不服气。
“地上捡到宝，问天问地拿不到！”她说着索性往自己脖子上一套，瞪大眼睛回看那浑身仿佛充盈着超然力量的年轻少年。
“你、你、你竟然！”紫衣少年脸色忽然大变。
他像是受了羞辱，凑近看了看眼前裴勿笑俏皮的脸，顿时又脸色微红起来。
“你是女的？！”
“关你什么事！”裴勿笑抬头发现战泽封正用清冷的眼眸盯着她，无声的气魄中带了一种可怕。
她觉得他像是有些生气，只好不明所以地拿下脖子上的红色翡翠，扔给紫衣少年。
“喏，还给你！谁稀罕偷你东西，也不看看清楚这大街上穿红衣的人多着呢！”
紫衣少年接了自家的翡翠，想要发怒终是勉强忍着，表情纯情无比。
“我不和弱女子一般见识！”他说着转身走远了几步。
想想这事情怪异的很，而女扮男装的裴勿笑更是有些蹊跷，于是他忍不住又回过身去看她，裴勿笑大大方方地回应他的目光，两人在大街上停驻脚步对视。
清风拂过她腰间束的红色丝带飞舞飘扬，而他额上的红色发带像是在回应她，光线映衬着英俊小生的好皮相。
画面柔情百转起来，夕阳带着橘子色溢满四周。
紫衣少年先一步意识到自己的鲁莽，皱起眉头离开了这里，欣长的身影如一抹炽热的火焰。
“他搞什么，我才没偷东西，绝对是先前撞我的那个家伙干的！”裴勿笑只怪自己倒霉，转眼想起她还有话没听完整，“战小哥，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呀？”
战泽封拿着她送的红色招财猫手链，用力｛书｛网地握紧了拳头，冷漠地不再说话。
11
陌上少年郎（二） 。。。
月光微凉，华灯初上，太阳落山之后黑夜笼罩大地。树下洒了一地柔情，幻云破碎，星星闪动。
三人原地守候半天不见雷风曦归来，只好回先前约好留宿的客栈。
哪知才走到人烟稀少的小巷口，战泽封神情紧绷起来，示意她们停下脚步。
裴勿笑深知战小哥又会为了她们赶赴杀场，她实在忍不住地抱怨，“难道我们除了吃饭睡觉，其他时间都要陪他们打打杀杀吗？他们不累我也累了啊！”
暮色明月暗，要待何时才能让她渡过花好月圆夜？
战泽封用手势告诉她们退到安全地带，他调息凝神后进入作战状态，冷若寒星。
浓厚杀气慢慢地散入这无人寂静的氛围，他毫无波澜的神态仿佛自己已用千万条铁索将四周牢牢拴住，无人逃得过这血色编织的天罗地网。
顷刻间，战泽封在月光下踏着步虚飞烟，黑衣被风声吹的猎猎作响。
右手那一柄裹在黑布里的长剑闪出白光，躲在暗处的敌人被他一剑击落在地，顿时消失不见。
战泽封双脚刚刚踩上屋檐，四周即刻被十位闪现的黑衣蒙面人包围。
那些人的装扮全然一致，甚至连动作都一模一样，唯独他们手持武器各有不同。冰冷的尖刀、三角叉、长枪、铁爪在同时亮出，节奏一致地向着圆心正中的目标杀去。
战泽封并不闪躲，他招式浑厚凶猛地回应着他们全方面的攻击。那具几乎没有移动过的身躯展现出他高超的身手。
刀剑相撞擦出让人心惊的火花，清脆的击打声像一根根针刺入人们的耳中。
忽然之间，那十个蒙面人变化各自的站位，出招速度提升至先前的好几倍，迅猛到乃至肉眼无法看清的地步。
战泽封加重手中使出的剑法招式，他像在顾虑着什么。
直到真力深幽地踩着步子潇洒地跃起，散开黑色长剑上的黑布顷刻挡住了蒙面人头上的月亮。
乱云遮月。内外合一的墨色剑气向十人同时劈去，他们敏捷地朝着不同方向各自退开。
此刻战泽封已回到地面，右手的宝剑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出了真身。
剑未出鞘，可那剑鞘上斑驳的花纹却有着凌人心底的寒气。
此剑仿若是一把漆黑的上古之器，那浑浑噩噩的暗红锈色像是千千万万的怨灵无法轮回而淤积的憎恨。
这把剑煞的像在鲜血熔炉中铸成，深藏了风云隐现的威力。
幽暗的黑色就是他的庇护，他为暗夜而生，乌发被风吹的微乱，手中的剑更让他形神兼备。
那些人见了这柄黑剑，竟一时停下攻击互看起对方。
一个低沉的男声道了句：“宁死莫逆殛诛令！”
战泽封不屑地看着他们，持着剑就像单纯地前进般向他们走去。
黑衣蒙面人又都回到防御姿势，战泽封拆了黑布后更加顶真起来，他因拥怀自信而成为从容的强者，此后的每一次出手都是一套让人只看的到他虚晃黑影的剑式。
敌人被他锋利的攻势拆散配合，一进一退极其辛苦。
黑金古剑被杀戮与罪孽的光影交融，战泽封眼底浮起杀意，未出鞘的厚重黑剑能为他清除任何阻挡他道路的事物。
凄厉的惨叫此起彼伏地连连翻腾，三名黑衣人被齐刷刷地砍断了双手。
突如其来的血腥味让站在安全地带的裴勿笑捂住了嘴，而齐穆袖也强忍着反胃的不适。
十人无懈可击的攻防都对战泽封毫无作用，更别提如今失去了其中三名伙伴的协助。
那黑衣人中的指挥者即可下了退散命令，他们带着受伤的人以及满腔的怒意再次消失于黑夜之中。
战泽封在原地站了几秒确认他们已是安全，然后就运着轻功去捡回了遮盖武器的黑布。
他平静的像是过路人。
“好一把人间凶器！”裴勿笑不可思议地抚着胸口，感叹着那把黑金古剑。
人间……凶器？齐穆袖也在努力安抚自己想吐的感觉。
战泽封回到她们面前，眼睛却穿透她们看着后方，裴勿笑不明所以地扭过头。
早前在街上偶遇的紫衣少年，正站在那儿用一种质问的目光死死地望向他，“你究竟是谁！”
月移星沉，花木损精神。战小哥手中的真是一把好剑，虽是黑布遮挡，却仍旧锋芒毕露。
他没必要回答紫衣少年，可对方不想善罢甘休的样子。
“你的这把剑……难道是……”
裴勿笑才想抢着发言，雷风曦流水般柔和的声音已打破他们僵硬的气氛，“北辰？莫家二少莫北辰！”
紫衣少年看见他之后不得不放下脸上别扭的神色，露出了一丝笑，“雷将军？你怎么也在这？”
此刻裴勿笑注意到雷风曦的身边多了一位面容有些熟悉的女孩子。
她瀑布般的长发扎成两条辫子，脸上挂着一个灿烂无暇的笑容，素净秀丽。
“我们路过此地，既然彼此皆是旧友……不如回客栈再叙旧？”
“谁跟他是朋友啊！”裴勿笑不喜欢他刚才与战小哥说话的口气。
麻花辫女孩勾住雷风曦的胳膊，与他甚是亲昵的模样。
雷风曦回望着她满脸的微笑，“他们之间的误会可是因你而起，静儿。”
“看来你就是之前撞了八宝的红衣少年……”齐穆袖难怪觉得自己见过她。
“你们喊我静儿就行。”她声如黄莺很是娇美。
裴勿笑朝着战泽封挪了挪身子，静儿看着莫北辰展颜甚欢，而莫北辰却又打量着裴勿笑。
弥留在雷风曦嘴角的弧度，有了细弱的微妙之感。
********
不知从何说起，那就从客栈的店名开始吐槽，幽兰镇有间“就爱茶馆”，隔了几条街还有家姐妹店“就爱客栈”。
三男三女坐在长桌上吃饭，而“三男”的其中一位是拿朝廷俸禄、官职甚高的雷将军；另一位是武林正义人士争相投靠，光明大气、剑法高超的“问天山庄”莫二世祖。
最后一位则是神秘沉默，武功可怕的战小哥，自称路人……这样比对着她发现自己看中的怎么是最奇怪的？
静儿笑眯眯地对着他们道歉说：“因为一时贪玩，在街上见莫公子拿着红翡翠进玉器店时我就一把抢了过来，没想到跑到大街上让我瞧见了风曦哥！我想引起他的注意，又想摆脱莫公子的追逐，见穿着红衣的八宝和我身形极像，我就只好……”
“她从小骄纵惯了，性子实在贪玩，八宝，北辰，你们莫和她计较。”雷风曦看静儿的目光中满是纵容。
“我当然不计较。”莫北辰双手环在胸前，略微收起了气焰看向裴勿笑，“之前误会你是我不对，我道歉。”
“我也没有立刻还你红翡翠，就算两清啦。”
提到那段场景，脸皮薄的莫北辰又微微害羞起来，雷风曦听出端倪，诧异地看向当时在场的战泽封，战小哥收到他的疑问，只是摇了摇头。
这时静儿对着众人腼腆地笑，继续说道：“之后我硬是拖着风曦哥去买了些新衣服、新首饰，还有一些好吃好玩的……他那么久没来陪我，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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