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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悲歌:布衣王妃-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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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雅柔永远都不会让他知道,秘密永远都是秘密,这一世,她在朱祐枫面前都会带着一个伪善的面具了,不过既然送她上门来,秋冰月,便要做那个揭开秘密之人。
人心叵测,最亲近最信任的人都有可能彻底的背叛,先是张常再是雅柔,若小枫知道他最亲近的人,最信任的人最终是彻底背叛和伤害他的人,他的身心会再受到重创么?
可是伤害不可以再继续,如今的冰月早已硬起了心肠。
秋冰月轻拭去脸上的泪痕,正想好好吃完这餐饭时,旁边桌响起的一个声音,再次让小二刚送上的饭碗,哐当一下,又很配合的落在了地上。
“哟,快看,那位不是久未露面的空门派叶少掌门么?”
“他是我儿子? 他身边的那小子是蒙古人。”花姑看了看她的表情,小声说道。
秋冰月摇摇头,道:“不是,我手又抽了。”
“姑娘,店内已无空位,可否容我二人在此小坐。”
神色冷峻的男子温和有礼的问道。
熟悉的江南乡音如同习习凉风,夹杂着那点点腊梅的馨香,让人心明开阔,吸入的是清凉,吐出的是烦闷。
秋冰月环顾四周,果真除了朱祐枫那桌只有两个人 外,就是她们这一桌了,而朱祐枫那很明显还替人占着位呢。
聪哥哥,人生何处不相逢,时岁匆匆,转眼与你分别也有数年,做梦也想不到竟然会在这扬州城与你不期而遇,说是永不相见,却又再见,人生无常,弄人而已吧。
一袋织锦白衣,腰系长剑,剑尾缀有一块美玉,纯白色的披风以丝带系在领口,末梢蓝色的流苏随着他的步履而左右摇摆。
乌黑的发丝用一条绒毛饰物高高束起,竟有着那么一丝异族之味,美如冠玉的脸庞,温润的气息,如今的他,已是身份不凡,非昔日可比。
秋冰月轻轻颔首,淡笑看着对面的白衫劲装男子,从未想他也如此适合白衫,记忆中的他从来都是喜着深色的衣衫,尤爱金色。
温和的白色消减了他原本的桀骜粗旷,却穿出了白色的少有英气,少年时柔和的线条已经彻底地从他脸上消失,余下的只有坚硬的轮廓。边关的风霜让他成长为一个成熟的男人,沉稳、强悍,而她也只能从身着白衫的他,去探寻很久以前的纯真年代了。
他举杯一饮而尽,青色的碧螺春茶水顺着薄唇,淌过光滑的下巴,滴在如雪白衣上,霎时灿如绿梅。
感受到她的目光,微愣,却似顽皮的冲她眨了眨如星亮目,举袖一抹唇角残留的茶水,而后勾成弯弯嘴角。
这一俏皮小动作,让冰月恍惚间又似满目金黄,回到了金陵小院的梅林中。
她亦眨眨眼,开心笑起。
“喂,花孔雀,你,就是你,别以为穿得像个妓女似的就可以色迷迷盯着男人看。
叶聪身边那个一身破破烂烂的小子冲冰月吼道。
居然打断她的美好回忆,秋冰月立即狠狠白了那小子一眼,心道:这人是她哥哥,唯一看着她长大的亲人,凭什么不能看了,还管她叫花孔雀?丫呸的。
冰月冷冷一笑,看来这武林大会早已是名声在外了,连朝廷的王爷和镇国的将军都赶了过来。
“喂,小二,一间上房,要最好的,还有肉面怎的还不上?”
少年见秋冰月不搭理他 ,仍旧不时瞟瞟叶聪,心中极度不爽,将桌子拍得震天响,也成功吸引住全店人的目光。
“你这小叫花子,黑呼呼的,没让你睡马厩就不错了,还想要最好的,滚远点,别败坏了客人的兴致。”
掌柜翻了翻白眼,鼻子里哼了一声,一脸不屑。
“喂,你狗眼看人低,还有你们……看什么看,我一生下来便这么黑,怎么着?长得黑犯法么?”
少年一脚踏在凳上,梗着脖子嚷着,叶聪脸上仍然平静,似乎毫不在意少年的态度,仿佛早是习以为常。
朱祐枫在喝茶,似乎并没有看这边,而旁边的柔大美人真是个不食烟火的主,饭也不吃,筷也不动,就这么含情脉脉的注视着他,双眼如含秋水,荡漾着浓浓的爱意。
而朱祐枫却正眼都不瞧她,似乎大美人的魅力还不如他端着的茶水来得大。
他的脸色很苍白,周身弥漫着一种益发悲凉的气息,以至于她离他有段距离都能那么真切的感受得到,他在心痛么?为了谁?
冰月诧异,心道:莫不是小两口闹别扭了。
“喂,掌柜的,这位一表人才的公子是我大哥,他像是没钱的人么?你别门缝里看人,把这位公子看扁了,叶大哥?”
少年将手伸向叶聪,叶聪无奈笑笑,这孩子一路上吃喝玩乐,见什么都新鲜,什么都挑最好的,将皇上的赏赐给他的金锭子花了个大半,可就是不肯替自己换身干净衣衫,走到哪都招人白眼。
谁让自己许诺要带他来江南玩呢,正好又有这么个机会,再度无奈摇摇头,从怀中摸出一锭黄灿灿的金元宝,放进少年手中,轻声道:“最后一个了。”
少年立即得意的冲掌柜晃着,将金元宝朝桌上一拍,眼睛一瞪,粗声粗气地说道:“叫什么菜,你尽管上就是,我点的菜你可要听好,烤全羊一只,还有金针双头、爽口三丝、葱香鱼脯、金银蹄子、宫爆腰花、甲鱼炖鸡、雪梨猪肝汤……”
少年如数家珍,“看你们也准备不全,今日就马马虎虎八个菜吧。”
掌柜瞠目结舌,便连吃饭的武林人士也惊诧不已,秋冰月更是一脸愤愤不平,这人谁啊,凭什么浪费小聪哥哥的辛苦钱,聪哥哥也真是,怎的这般惯着他,看他们同吃同住,关系铁定不一般,坏了,定是聪哥哥受了情伤,对天下女子心灰意冷,且军中又无女子,久而久之……若是这样,那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
“天呐,你俩不会是好上了吧!”
秋冰月用一种纠结到极点的目光直视叶聪,悲哀的看着叶聪刚喝到嘴里的茶水呈直线射出,不仅喷了她一身,叶聪自己也被呛得直咳嗽。
冰月惊得捂住自己的嘴巴,眼角抽啊抽,完了,说错话了,当众揭人短,这样会不会太不给叶聪面子,怎么能当着大家的面问人家这种事情,他一定恨死她了,真是罪上加罪啊。
没人回答她,事实证明秋冰月的嘴巴反映得比大脑要快,居然又蹦出一句:“原来真的有奸情啊!”
完冰月突然有了想挖个坑将自己埋了的冲动,心里默默鄙视自己。
叶聪好不容易顺了气,一脸我想去死的表情说:“姑娘,这想法真够惨绝人寰的。”
花姑青着脸说:“我为自己是你的师傅而感到相当悲哀,为你不是我儿媳妇而感到万分荣幸。”
少年黑红着脸说:“花孔雀,你太有才了,这都被你看了出来。”
朱祐枫则瞬间进入崩溃状态,拼命揉着太阳穴……这声音,这么八卦的女子,似乎真让人激动得,想要吐血啊。
“我就这么随便一说,调节下尴尬的气氛,呵……呵呵……呵……吃饭。”
秋冰月讪讪笑着,偷偷看去,还好,只有坐得较近的几桌人听到,那些人正一脸探究的看着叶聪,不知心里在八卦些什么,而朱祐枫则对上她的目光。灿然一笑,复又低头喝茶。
“他怎么变得那么爱喝茶了?” 秋冰月嘀咕着。
雅柔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直盯着朱祐枫看的,感觉到朱祐枫空空的眼神在看对面桌的女子,便也向她瞪去,眼睛里火光冲天,稍倾又向朱祐枫偎去,柔声细语道:“少喝点,茶水喝太多不好,当心身子。”
俨然一对刚成亲的小夫妻模样。
哇,秋冰月低头做了个呕吐状,心道:看吧看吧,就不信你们能认得出我来。
冰月恨恨的夹了一大把菜,想放进碗里,低头一看,碗早碎了,之前店小二横过来那鄙视的眼神,让她着实开不了口再要,只得全数塞进口中,很没形象的大吃起来,菜陆续端上桌,叶聪将一个空碗递到她面前,冲秋冰月二人笑笑道:“菜多,一起用吧。”
冰月心道跟小聪自然用不着客气,多年没见,合适时自己总归还是要人他的,端着碗便要着筷。
“慢着,这菜是闻的。”
少年伸手阻止,看也不看秋冰月,对叶聪道:“叶大哥,咱们吃面吧。”
叶聪知道这小子鬼主意多,便想看看他又耍什么幺蛾子,便抱歉地冲冰月笑笑不再吭声。
秋冰月心里别提多窝囊了,小聪可从未这般宠过她呢,不由得再次狠狠给那小子飞了个白眼,这时只听身后桌子的朱祐枫出声道:“姑娘若不嫌弃,请过来一坐吧。”
“两位卿卿我我的,我凑什么热闹,要长针眼的。”
秋冰月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小鸟依人般靠着朱祐枫的雅柔,心道:看你还能横几天。
“姑娘误会了,我眼睛看不见,照顾我的这位姑娘是我妹子,姑娘与在下的娘子性情极为相似,才想请过一坐小叙。”
捧着的碗再次应景而落,不过这次没有配合好,原来叶聪一直在瞄着她的手呢,在饭碗脱力冰月手中的第一时间便即使替她接了过去。
秋冰月脑子嗡的一声炸了,朱祐枫之后说了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听见,脑子里不断重复的只是:“我的眼睛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怎么会看不见了呢,妖女太狠了,她毒瞎了他的心,还要关上他心灵的窗户么?
秋冰月噌的站起身走到朱祐枫面前,伸出手晃了晃,他果然眼都不眨一下。
冰月小心翼翼问道:“中毒了?”
“不是,为爱而盲。”朱祐枫平静地说。
“公子若是信得过在下,或许我有办法替公子医治。”秋冰月喃喃道。
“不敢劳烦姑娘,心病还需心药医,再高明的大夫也无用。”
朱祐枫别过脸,却正对上叶聪一脸探究的神色,若有所思的看看他,又看看她。
秋冰月还想再说什么,只得屋外响起一阵笑声:“臭道士,来啊,来啊,打我啊。”
突然又是一声哐当,碗掉落在地的清脆响声再次成功吸引住大家的视线,冰月立即低头,咦,不是她,她手上没碗。
店小二向她们投来超级鄙视的一眼,无比心痛地看着地上的碎碗。
“是我手抽筋了……”
花姑如同中邪般上牙与下牙掐着架,“是他……是他……”
音未落,人已离,花姑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谁也没看清她是如何出去的。
众武林好汉顿时议论纷纷,原来其貌不扬的都是高手高手高高手啊,这次盟主相争精彩了,真是不枉费了这高档消费。
下部卷二:黄沙莽莽,铁血丹心英雄泪108章
秋冰月愣了愣,不再管花姑,看着朱祐枫豁然开朗起来,原来朱祐枫对大美人视而不见倒不是他不想见,而是他见不到,原来他一心一意喝茶不是喜欢喝茶而是害怕也不小心摔个碗啥的,破坏了他在美少女面前的光辉形象啊。
“哎哟,”雅柔突然捂住肚子叫起来。
“怎么了?”朱祐枫关切问道。
“突然…,突然兔子疼,阿枫你坐着别动,我去去便来。”
说完便捂着肚子站起身向茅房奔去,路过秋冰月那桌时恰好秋冰月端着一碗热汤面回位,不知怎的就被桌子绊住了脚,身子前倾,一碗热汤面不歪不斜正好淋了雅柔一头一脸。
“啊。。。。”冰月于雅柔同时尖叫。
“姑娘,好好的你撞我干什么呢,你看,我手都被烫着了。”
秋冰月忍住笑,恶人先告状。
“你…。。”雅柔气得脸发白。
“你没事吧?”朱祐枫站起身向她们走过来。
“烫死我了,这个笨女人,走路不长眼睛。”
雅柔急哭了,顶着一头汤面向朱祐枫撒着娇。
谁知朱祐枫却不是问她,而是来到秋冰月面前,抓过她的手,轻吹道:“没事就好,过一会便不疼了。”
呃……这又是唱的哪一出?这人走路比她还稳,瞎么?
雅柔受打击了,狠狠瞪她一眼,眼神跟飞镖似的唰唰唰直射她,忽然间臭味弥漫,人人捂鼻,雅柔哇一声哭了开去,跺着脚飞奔上楼,众人抬眼,只见她裙后黄斑一片,越浸越宽,不觉哄然大笑开来,原来是憋不住拉裤头上了,雅柔辛苦维持的淑女形象瞬间崩塌。
秋冰月捂着嘴狂笑,百花谷出产的毒物可不是谁都能轻易尝到的,看着她照顾小枫的份上,这回给她个面子,方才神不知鬼不觉的撒了些泻药在她茶碗里,问题不大,估计拉个七八日的药性也便解了。
二这样的打击是远远不够的,好戏才刚刚拉开帷幕,雅柔,曾经你加诸于我身上的,我秋冰月定会一样一样的奉还,一件都不会少。
秋冰月唇角挂起了得意的笑容,美丽的大眼向她的背影投去挑衅的眼神,欣赏着她的丑态,畅快无比,笑靥如花!
这一闹谁都没了食欲,“掌柜的,结账。”
少年笑罢打着饱嗝嚷道。
掌柜屁颠屁颠跑过来,傻眼了,看着一桌子纹丝未动的菜,一脸愕然,想要问个明白,却一眼憋见桌上的金元宝,又眉开眼笑起来,毕竟客人付账就行,吃不吃和自己没关系。
少年眨眨眼睛,把金元宝碰得叮当作响,掌柜两眼发绿,伸手便要接过。
少年却将手一缩笑嘻嘻问道:“金子声音好听么?”
“好听…。。好听…。。”
“来摸摸,纯正不纯正?”
“纯,纯金的。”掌柜唾沫都快流出来了,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那就好。”
少年手蓦地收回,将金元宝塞进叶聪怀中,从自己腰间摸出几文铜钱仍在桌上,伸了个懒腰,招呼道:“饱暖什么来着,说的这不错,困了,叶大哥,咱们回房早些思淫了吧。”
砰…。。秋冰月连人带椅滚到了地上,死小子,算你狠,比我还敢说,太龌蹉了太龌蹉了。
叶聪哭笑不得,一脸求你们谁来杀了我的抓狂表情,“容弟,这句话这么用不合适。”
“喔。”少年挠挠头,傻傻一笑。
掌柜的一听,急忙拉住少年的破袖子,“你那几个破铜板够菜钱?”
少年冷睨他,“我也没吃你的菜啊!”
“可是你点菜了,现在还摆在桌子上呢!”掌柜的暴跳如雷大声嚷嚷着。
少年用牙棍一边剔着牙一边嚷道:“那大伙都来评评理,我的金元宝你看也看了,摸也摸了,响声你也听了,还想怎么样?你那菜我可是一动都没动,算起来,还是你赚了呢。”
“你…。你…。。好,你倒是说说,我怎么赚了?”掌柜的脸色惨绿,嘴唇颤抖,气得都快说不出话来。
“我问你,你的菜我摸了没有?”
“没有。”
“我的金元宝你摸了没有?”
“摸了。”
“那还不是你赚了嘛。”少年将牙棍一吐,说得振振有词。
周围围观的人爆发大笑,这间客栈仗着离擂台近,私自抬高物价,如今被少年整治,也为他们出了一口气。
掌柜气得说不出话,又不敢硬来,毕竟这些人可不是一般食客,谁不是舞刀弄棒的。
“喂,你小子真行。”
秋冰月凑过去笑道:“那菜他们还可以热热继续卖的。”
少年嘻嘻一笑道:“不会,天这么热,放不久,而且那么多人都看到了,谁还敢点那几样菜,所以……”
“所以掌柜那种小气之人只能自己吃掉,也不会施舍给穷人,因此趁他们不注意,我在菜上洒了些泻药。”秋冰月接口说道。
少年听完,先是愕然,然后大笑,“你…。。也太损了点吧。”
秋冰月拱手道:“过奖过奖。”
言罢便挤出人群去找朱祐枫,谁知一会工夫桌旁便空空如也,秋冰月愤愤道:“果然还是放心不下那个小妖精,急巴巴地赶着去陪她呢,这回子小妖精肯定是歪在他怀里哭得花枝乱颤的,哭着哭着还不是往床头一倒,哼,看他眼睛瞎了与没瞎似乎也没什么区别,枉她还担心了那么久,这回偏不认他,气死他去。”
想着他们在楼上房间搂搂抱抱的场景,秋冰月便气得脸色煞白,也不想再呆下去,不如去街上逛逛,顺便也找找师傅。
天香楼二层的包间,隔着一层薄纱,一层景致尽收眼底。一个英挺男子悠闲的摇着扇子,向身后之人问道:“那个黑炭真的是容儿?”
“回大汗,属下不会认错,你不再草原的这些年她惯用这个造型出逃。”
“哼,她竟与叶聪搅在一起,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
“不论有意无意,征北大将军叶聪,义父就是命丧在他的剑下,属下恳请大汗将此人交给属下报仇,我要将他的肉一块块削下,以祭义父在天之灵。”
回话之人面白如纸,如僵尸魅影。
拍彦蒙唰的收了扇,轻抚着俊脸上残留下的一条刀疤,狠声道:“雅柔身边那个男的也有问题,我怀疑是……那个人,你不是在他身边多年么,将那张常的人皮面具贴上,想个办法去他眼前晃晃,试试他。”
“遵命。”
“哈灵上人什么时候到?”
“收到消息,快了。”
“等上人到了,把握好机会,一举干掉那几个人。”
“是。”
秋冰月这一出去不打紧,只见城楼下人山人海,热闹非凡,个个伸着脖子往城墙上看,不时嚷道:“嘿,打啊,快动手,老子都站半天了。”
“打什么?”
秋冰月纳闷着挤上前去,抬头一看,这一看唬一大跳,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怎么…。。怎么会是他们?
城楼上一名黄衫女子手持长剑,满面悲戚,而她对面的白衣男子却面无表情,低头玩弄着剑柄上吊着的穗子。
城墙下的人都快把脖子望断了,难得的是,城楼上的他们却一点开打的意思也没有,急煞了这群看热闹的人。
秋冰月无奈,摇摇头,终于知道朱祐枫为什么占着两个位置却一直无人来坐的原因了,可这两人,闹得未免也太高调了些吧。
这时人群中有人高喊了一句,“你们从午时站到黄昏了,什么时候开打给个准信啊,要不回家吃过晚饭再来啊。”
林诗诗狠狠向下瞪了一眼,人群里再没人敢多嘴了。
白杨不说话,抬手弹了弹一尘不染的长衫,长发与长衫在空中飞扬,要多酷有多酷,真叫个玉树临风,宛如谪仙,楼下花痴女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一片接着一片。
于是秋冰月估摸着白杨并不是想打架,而是为了享受花痴女们的膜拜。
傍晚,忽然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来,围观人群渐渐散去。
林诗诗青葱似的手指在黄衫罗裙上拧出了万千个褶皱,冰凉的雨水打在身上稍稍减轻了心里的几分焦躁。
白杨的脸色没有笑,没有悲,没有深情,没有痛苦,总之是一点儿表情也无。
林诗诗看着他,他也看着林诗诗,彼此看进了灵魂里,可是一个是痛苦,一个却是没有情。
上来了强自扯了一抹笑对着白杨道:“为何一直不肯见我?你曾经说过会给我一次爱你的机会。”
白杨平静无波的声音缓缓道:“我反悔了。”
林诗诗一震,这四个字如一把利刃一样恨恨地贯入她的心里,承诺原来真的苍白到如此地步了么?深吸了一口气,林诗诗直视着白杨那双漆黑明亮的双眸,一字一句问道:“反悔什么?”
白杨依然冷静,连声音也是冰冷的吐出无情的语气:“反悔承诺,反悔…。一切。”
林诗诗心如刀绞,她想在白杨幽深的眸子中寻找出爱的蛛丝马迹,然那里却没有任何波澜。
林诗诗抑制不住颤抖的问道:“曾经的甜蜜,江南的一切,你都反悔了么?”
白杨不答,只径自说道:“盟主之争一结束,我便正式修道了…。。你…。。忘了我吧。”
轻柔的语气,却字字如透骨冰锥。
林诗诗闻言,如同五雷轰顶,她怔怔的望向白杨,指甲已经深深的嵌入了掌心掐出了无数个血印,鲜红的血顺着那些个印记从细白的手心滴落在黄色罗裙上,在雨中悄悄绽放出一朵朵血花,强烈的心悸一阵阵袭来,他的话像一根藤蔓般慢慢的缠绕着她,渐渐的箍紧,紧到让她窒息。
“好,好,好。”
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林诗诗笑了,原来当一个人痛彻心扉时还是可以笑得出来的,此时她已分不清脸上是泪水还是雨水,她看着白杨,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指着满地凋落的花叶含泪笑道:“你看这地上的落花,可如你我间的情分?遇风会飘摇,遇火会燃尽,长了翅膀,还会飞……”
白杨神色怆然,只是不语。
凝视了这满地乱红许久,林诗诗终于重又抬头,眼里已是一片宁静,她望着白杨,仿佛用尽了心中那残余的最后一丝爱意缓缓问道:“在你心中,我真的比不上一个死人么?”
白杨低首垂眸不敢迎视那过于明亮的双眼,点了点头。
林诗诗惨然一笑,只觉似已肝肠寸断,她连续深呼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克制住身上的颤抖,抬首凝眸,眼中却已转瞬成冰。
目不转睛,似要把眼前的人看个通透,半响,终究花城决然:“你我初始在扬州,诀别也在扬州,是天意么?小白羊,我林诗诗宁愿此生从没遇见过你。”
白杨闻言浑身猛然一震,心中苦涩一抹笑意却是无限凄凉,“我也是。”
那浅浅的梨花香越来越淡,明明那么熟悉的气息,此时却又让她觉得是那般陌生。
林诗诗就这样与他四目凝望相对,依旧是那个脱尘超俗的男子,可是自己心中已再无波澜。
她的幸福,她亲自争取过,亲身见证过,原来花儿开出的芬芳终是朝露日短,原来人生不向花前醉,花笑人生也是痴,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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