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名贵-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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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常年浸淫在生意场上的人，听得这般明显的数落仍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只一味讨好地笑着，装作先前未曾听懂良辰话里的意思，陪着笑向她道：“公子勿怪，实在是小的愚钝，公子方才讲的当真是有趣，有趣。”

　　　　按说平日里“归云阁”的掌柜，走到哪里那也是个有脸面的，可今日在这些人面前，他那脸面当真是不值一提，只有伏低做小的份儿。

　　　　良辰顿觉无趣得很，也提不起兴致再为难他，便是随意挥了挥手，示意不与他计较了。

　　　　其实先头见得那小二攀附权贵之时，良辰便觉得，有道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若酒楼掌柜的是个好的，底下的小二也不会有那般明目张胆的做派。

　　　　看这伙计，却是跟第一楼的伙计差了不止一点儿，便是连最起码的掩饰都不会。

　　　　随即见得掌柜的，更是失望至极，怎的这般人物全都叫她遇上了？

　　　　良辰本不欲出言嘲讽，虽看得这掌柜的及小二一干人等都不顺眼，可有道是家丑不可外扬，再如何不喜，回头关起门来自个儿处置了也就算了。

　　　　倒是这些人所为实在叫人看不过眼，让她大有不吐不快之感。

　　　　眼盯着掌柜的又得了洛占月的意思，顾不得再讨好众人慌忙下去的身影，良辰眯了眯眼。

　　　　今日暂且放过他，来日这帐必然是要好生算算的，她倒是要听听这掌柜的有什么借口来解释这生意瞧着不错的酒楼，怎么一年下来不赚反赔了？

　　　　一转头，便是瞧见那原本老神在在坐着的一桌都站了起来，正与洛占月三人寒暄。

　　　　瞧得良辰一阵诧异，莫非方才洛占月那极其明显的冷嘲热讽这些人都不曾听到？

第三十六章　顾好一头

　　　　“良弟，竟是在这里也遇上你，不如中午我做东可好？”片刻后洛占月三人走了过来。

　　　　良辰本想拒绝，可想到方才那些人见到洛占月的反应，心思转了转，狡黠一笑，顿时出口的话便改了意思：“好。”

　　　　话音方落，便是下意识看向一旁的石页，心道莫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怎的自个儿也像他一般惜字如金了？

　　　　只可惜石页依然是千年不变的表情，永远叫人瞧不出喜怒来，倒让良辰默默撇了撇嘴，整日没个表情，早晚脸会僵掉的。

　　　　洛占月许是没有想到她会应得这么爽快，闻言很是高兴，早上那一顿饭还一直叫他耿耿于怀，如今可算是有机会叫他挽回颜面了，马上转身招呼呆立在一旁的小二：“小二哥，还愣着做什么，快给咱们上茶。”

　　　　那小二显然以为得罪了客人，想着接下来若是个厉害的，便是要起了争执讨个说法，心气儿高的也是不屑吵闹，拂袖而去。

　　　　哪知半路洛公子冒出来，几句话的功夫，掌柜的便灰溜溜退下，原本受了冷待的倒是坐下来等着用饭。

　　　　只可怜了他这个小跑腿的，掌柜的被赶走了，他哪里敢走，只能是强撑着伺候在一旁。

　　　　“是是是，小的这就上茶，客官稍等，马上就来，马上就来。”小二反应过来，忙堆起满脸的笑，说着就要转身去端茶。

　　　　“等等，一起传了菜，招牌的……”洛占月抬手叫人，想了想转头问良辰：“良弟，不知你喜好吃些什么，还有这两位小哥，自吩咐了这小二便可，今日给你们好好压压惊。”

　　　　“无妨，洛公子不必客气，我不挑的。”良辰摆摆手，笑着拒绝道，吃人家的自然不要再有诸多要求。

　　　　花铮花锦也跟着点头致意，并不多话，其实心里也并不认同所谓压惊，本就没有惊到，何来压惊？

　　　　“如此，你便捡着酒楼的招牌菜快快的上来，咱们都饿得很，对了，茶要六安瓜片，去吧。”洛占月闻言一笑，挥手叫那小二自去上茶上菜，只特意嘱咐了茶品。

　　　　良辰挑眉，这三人上午也不知是都做了些什么，这般的消耗体力，怎的每次见着都是饿得急慌慌的样子。

　　　　好在这一桌都是男子，自然包括她们三个伪男子，若是坐着个如那桌一般的娇小姐，可真是被累得什么脸面都没了。

　　　　“我跟孟大哥都不挑，偏石七哥对茶最是挑剔，除了六安瓜片几不入口。”洛占月转头瞧见良辰一脸若有所思，还以为是在好奇方才他要的茶，便是开口解释道。

　　　　“公子，倒是跟你很像呢。”良辰笑笑未说话，花铮倒是嘴快地插了一句，语气里满是稀奇。

　　　　在她看来，自家小姐爱那六安瓜片几欲成痴，难得有人也是这般，怎能不叫她讶然。

　　　　“多嘴。”良辰闻言轻斥一句，转头对看过来的石页扯出一个笑容。

　　　　良辰其实很不乐意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太过高深莫测，你无法知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光是瞧那脸上神情，怕是觉得这世上没什么事能令他动容的。

　　　　自然不是说洛占月这般的就一定好懂，但至少相处起来不会太拘谨，诚实讲，与石页这类的人相处，她还真怕会无聊至死。

　　　　“这可真是缘分，我还道这世上不会再有人会同石页一般如此爱一种茶，倒真是乐事一桩了。”孟云楼瞧着两人都不说话，忙开口笑道。

　　　　“就是就是，我本就说咱们与良弟有缘分，果真不假吧。”洛占月打蛇随棍上，见有人捧场，忙乐得接话道。

　　　　良辰动了动嘴，可瞧见石页那副神情，实在说不出什么热络的话来，可巧小二端了茶上来，便舒了一口气，忙勤快地站起来亲自给大家斟茶。

　　　　左右这些人瞧着也不像计较的人，她自也不必端着那什么公子的架子，权当朋友间相处就是了。

　　　　有洛占月在，加上良辰终于想起留下来吃饭的目的，便是刻意忽略了石页这尊神，众人倒也是相谈甚欢。

　　　　洛占月也不知是太过无视那静安侯家的公子小姐，还是先有宿怨，竟是不过两桌离得极近还肆意提起方才掌柜的厚此薄彼。

　　　　良辰无奈，可真是有这唯恐天下不乱的，眼角余光瞧见那桌吃得静默一片，气氛很是低沉，全然没了进来时的趾高气扬，不由又是一叹。

　　　　经过方才一搅，她已然不愿再多谈此事，总归回头要处理得干净利索的。

　　　　便是有意避过，只推说方才是一时气愤不过，如今倒也想通了，本就不是什么大事，跟着转了话题，说起与众人的二次相遇。

　　　　这倒真是洛占月愿意谈的，没几句良辰便不用再接话，只需听着他说起一些个奇闻异事，心里就着这些事推断着，时不时再点个头表示自个儿正专注听着就是了。

　　　　良辰这几月来都是足不出户，这些人于她而言自然是陌生人，又扒了原主的记忆也未曾想到静安侯是何许人也，至于眼前这几人，更是一无所知。

　　　　只是她也知道，若是日后依然这般女扮男装出府，怕是就与那几人已然是敌对了，且她瞧着那徐大公子，虽是隐忍不发的模样，但总觉得此人有些阴郁，怕是个沾上就很棘手的人。

　　　　罢了罢了，既如此，还是先顾好这头吧，总归不能是两头都得罪了，何况这洛占月瞧着便是压了那边一头。

　　　　一扫方才的伶牙俐齿，藏拙藏得彻底，可惜良辰只顾着应付洛占月，倒是没瞧见石页抬头瞥来的一眼。

　　　　细细尝了酒楼的饭菜，连酒水都没有放过，又拖着洛占月三人愣是待到客人散得差不多了，结账时又特意打听了这一桌所花银两，良辰心里已然是有数了。

　　　　跟那三人推说是下午还有事要做，又被逼问不过扯谎说自个儿是萧家的表少爷，这才得以脱身。

　　　　实则良辰想要随口编个出身的，只怕这洛占月哪天真的心血来潮找上门去，她可就有口莫辩了。

　　　　日后都在这京城，说不得还要打交道，她可不想一早就断了情分。

第三十七章　背后打探

　　　　上了马车快快记下方才探到的东西，一个下午又是马不停蹄跑了许多地方，这才疲倦又心满意足地打道回府。

　　　　饶是这般，今儿个一天也不过才跑了不足三分之一的铺子，和婉郡主名下的铺子实在是多，良辰又不肯走马观花，每个铺子都要大略瞧得清楚，又要花些时间随时记下来，自然也就不是那般快。

　　　　回到萧府，良辰先是去霞来院见过了娘亲，只说今儿个一天当真是长了不少见识，绝口不提个中的不愉快，反正只有近身的两个丫头跟着，到底这一日发生了何事还不是她随便说，何苦叫娘亲担心，若是爱女心切，回头禁了她出府去，那才叫追悔莫及呢。

　　　　和婉郡主本还很是担心，今儿个允了女儿出去也不过是叫她去散散心，谁知女儿竟真的瞧出了好些个门道，尤其那其中许多说法，竟是连她也未曾听过的，当下百感交集。

　　　　再瞧着女儿精气神很好，说起来这些个做生意的东西又是头头是道，还拿着那记着许多东西的账簿一一给她讲解，不知怎的，竟是从心里涌起些个信服的感觉来。

　　　　有了这做铺垫，良辰又撒了娇，如此和婉郡主自然是欢喜应了良辰日后再出府去瞧铺子，左右还有二儿子的随从跟着，怎么都不会出了差错去。

　　　　和婉郡主这里一味惊讶又欢喜，可良辰心里却是有数的，娘一个深宅的妇人，便是这些年掌着家，那也不过是墨守成规，没准儿都是自外祖母那里听来的，怕是连变通都未曾想过，自然不会知道她所说的这些个新鲜玩意儿。

　　　　可如今这算是一个好的开端，娘不懂却并未非要守着不许她变动，只要娘允了，往后她便可以放开手脚了。

　　　　从娘亲那里出来，良辰便打发花锦就在霞来院守着，若是萧瑜回来就再叫来一趟蕴阁，许多事光是她自个儿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倒不如直接问问萧瑜，守着这么个京城通，她才不会舍近求远。

　　　　另外，她也还有事要求着萧瑜，如今她自个儿的人手有限，可她要做的事很多，今日瞧着许护卫倒是个办事妥帖的人，她便想着朝萧瑜将许护卫先要来一段时间，至于以后，还不还的就看她能否找到衬手的人了。

　　　　晚饭是在蕴阁用的，娘那里虽也备下了饭，可良辰心里惦记着为明儿个出府去做些准备，又瞧着时候不早了，便是回了自个儿院子。

　　　　方喝了几口花铮特意熬的粥，便听得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这般声音的话，只可能是萧瑜，又加之良辰允了哥哥不需通报，可不就是可以直接到这厅里来了。

　　　　“我没来晚吧？算着时候该是正用饭才对。”萧瑜人未至声先到，紧接着便是掀了帘子进来，不出意外，仍是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良辰叹了口气，亲自去绞了帕子过来，看着哥哥擦拭了手脸，这才有些抱怨地说道：“哥你整日都在忙些什么，看这一头一脸的灰，咱们家还要你做苦力的不成？”

　　　　“哈哈，辰儿这是心疼哥哥了？我回头要跟三哥说去，他定会嫉妒的。早上碰上他还说你戏弄了他，今儿个还不叫他送的。”萧瑜听得出妹妹是看他辛苦，这才故意说他，心里很是受用，还不忘拉了自家亲哥下水。

　　　　良辰没先到三哥还会告小状，但也看出亲兄妹几个感情是极好的，想到两个哥哥对自个儿的宠溺，心头一阵温暖，便是推着哥哥过去坐下，又亲自盛了粥过来：“哥你快先吃饭吧，也不知这一日到底是用了几顿饭，这粥煮得极好，你多喝些。”

　　　　萧瑜许是真的饿了，听妹妹这般说，便也不推辞，风卷残云，配着桌上都是清淡爽口的菜，足足用了几碗粥下去。

　　　　倒是良辰自个儿没用多少，这一日虽然疲惫，可东西还真是没少吃，有时为了弄清楚有些店里的情况，少不得还要真的进去当一回客人，

　　　　瞧着萧瑜吃得很香的样子，良辰托着下巴有些不解，到底这些个公子哥每日都在做些什么，她本以为如自己哥哥或是洛占月那般的人物，每日里只要将自个儿收拾得干净整齐，或者在家读书，或者出门访友，便是领着差事，有了出身的庇佑，那也必定是不错的，何至于就这般的辛苦了？

　　　　良辰自个儿想着走了神，却不知萧瑜那里也用过了饭，又在丫头的伺候下漱了口净了手，这才出声打断妹妹的沉思：“想什么呢？听娘说你今儿个出府去可是大有收获，跟哥哥说说，都见了什么了？”

　　　　萧家两个儿子这般习惯极好，莫管平日里多忙有多少时日奔波在外，只要一回府，首要便是去霞来院见过爹娘，叫他们放心才是。

　　　　良辰回过神来，便是叫花锦上了茶水，便换了人来，叫她自下去用饭了。

　　　　“哥，你可听过洛占月这人？”良辰先是将这一日做了什么简略说给哥哥听，接着便是开门见山问道。

　　　　“洛占月？你怎会问起他来？”萧瑜闻言挑眉，不答反问道。

　　　　显然萧瑜是识得洛占月的，只是对自家妹子会提及此人有些个不解。

　　　　良辰也不与哥哥兜圈子，便是一五一十将今日与洛占月等人的相识等细细说了，接着便等着他揭晓答案。

　　　　“不想今日你出府遇到了这许多事，还好，怎么，要开始动手了？”萧瑜凝神听了妹子的话，便是笑着打趣道，却是将注意力放在良辰嘲讽酒楼掌柜上。

　　　　他看得出妹妹自得了娘的意思开始接手生意，便是一心扑在这上头，倒也算是好事一件，总归妹妹整个人瞧着都比以往更好了。

　　　　至于那些个不长眼的，他也不担心会对妹妹有什么威胁，左右叫人暗地里跟着就是了，他自个儿的妹子还是护得住的。

　　　　“这个不急，还要再多做些准备，回头若是有做不好的地儿，哥你可要帮我。”良辰趁机又是要了个允诺，这才又拉回话题：“哥你还没说那洛占月，他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第三十八章　林府送帖

　　　　“叫你说着了，那洛占月还真是个人物，不过……”萧瑜话锋一转，便是探究的眼神看向妹妹。

　　　　良辰很是无奈，爹娘哥哥们什么都好，只一样，太过操心，想来也知道哥哥此刻心中定是在猜测她如何对一名门公子如此上心。

　　　　“哥，我知你在想什么，快收起你那些莫须有的想法吧。这人瞧着能量不小，说不得日后会打交道，我便想多了解一些，今日女扮男装出府，倒是与他相处不错。”良辰想这哥哥绝非常人，跟未出阁的妹妹就这般直接说，莫不是家风如此？

　　　　“原来如此。”萧瑜闻言点点头，也不知失望还是高兴，随即便又卖起关子：“这洛占月乃是京中一奇人，你可知当今太后与皇后是何姓？”

　　　　良辰皱皱眉，不确定道：“姓洛？”

　　　　原主的认知里，太后便是太后，皇后也只是皇后，如今说出姓洛还是她凭着萧瑜的语气推断的，可真不敢相信是自幼长在京中的名门闺秀。

　　　　“总算你还知道，不错，洛占月便是京城洛家这一辈中唯一的嫡出，那是洛老爷子眼珠子一样疼着的人物，当今太后对他也是比对自个儿皇孙还要疼宠，更别提皇后这个亲姑姑了。”

　　　　良辰闻言咋舌，那瞧着甚好相处的小公子竟有这般显赫的出身，当真是叫人难以想象。

　　　　不过却也是了，若不是如此，静安侯府的公子小姐如何能二话不说便避其锋芒，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还不止如此，这人莫看整日一副不甚稳重的摸样，岂不知当今圣上也很是器重，小小年纪便是常得了重任，又师从武林名宿，倒还真是称得上文武双全。”

　　　　“哥如何连这些都了解？”良辰诧异挑眉，突然打断问道，这些该算是不为人知的吧。

　　　　萧瑜摸摸鼻子，也不瞒自个儿妹子：“打过几次交道，从前一起出京办事。”

　　　　“喔，原来是这样。”良辰听弦知雅意，想来必定也是哥哥那些个不能轻易告知人的任务，怪不得那洛占月也如哥哥一般尘满面的。

　　　　“至于你说的孟云楼……”萧瑜见妹妹不追问，也便继续说道。

　　　　“这人你也知道？”

　　　　萧瑜笑着看她一眼：“只怕只有你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才不知道吧？孟云楼孟公子，可是在京城名门闺秀中享有盛誉呢。”

　　　　良辰汗颜，这原主对京中名门子弟的了解到底是有多匮乏，家喻户晓的人物都不曾留下印象，除了夫家沈家的人还不知有几人会记在心里，怪道被人蒙蔽到那般。

　　　　萧瑜瞧见妹妹的眼神，便是也不再打趣她，只转了口风说：“我倒忘了，如今辰儿可不是从前那不出闺房的小姐了，若真是要做生意，哥回头便将这些人都好生与你说说。”

　　　　“多谢哥。”良辰忙道谢，这可就是她今日的目的了。

　　　　留着萧瑜在蕴阁大致讲了讲那几人，只有那石页倒是未曾听闻，萧瑜说若是见了许会认得，可石页这名字倒是不熟。

　　　　良辰瞧着他难掩疲倦，心知是记挂着自个儿才不辞辛苦跑过来，忙叫他先去休息，日后多的是时候细说。

　　　　只在送出门之际随口提了要继续用许护卫几人一些时日，萧瑜自然是痛快答允了，便是妹妹不提，他也要说的，听得娘说了妹妹日后还要常常出府，自己人不跟着他哪里放心得下。

　　　　回身叫嬷嬷锁了院门，蕴阁便自成一体，良辰又不是那多事的主子，夜晚除了留下值夜的贴身丫头，便都自去歇息了。

　　　　拿着算盘一边算账，一边飞快地记着什么，对算盘的精通程度叫花铮看得目瞪口呆。

　　　　“怎么，你家小姐我今日脸上长花了不成？”良辰虽低着头，却也难以忽视她那视线，不由打趣道。

　　　　“小姐，你怎么，怎么打算盘这般快？”花铮有些结结巴巴地问道。

　　　　良辰一愣，正扒着算珠的动作一顿，她倒忘了，原主可是一直不通庶务的，随即便是头也不抬地继续，一边回道：“你家小姐会的多着呢，这些年书可不是白读的。”

　　　　“倒也是，小姐才貌双全着呢。”花铮竟真的点头附和。

　　　　良辰闻言手一抖，她不过是随便找个借口罢了，才貌双全，她可不敢承认。

　　　　蕴阁静悄悄的，嬷嬷丫头都知道小姐晚上要算账，还有许多事要做，自然是受不得打扰的，便是都各自待在屋子里，却也比旁人家的下人要享福许多。

　　　　因此突然传来的敲门声就显得格外清晰。

　　　　良辰停下手中动作，不多时花钎便是进来回话说是霞来院的锦澜过来传话。

　　　　微微挑眉，娘有事怎的不在她过去时说？

　　　　待送走了锦澜，良辰握着手中的帖子，想娘倒真是关切她，见得她在外一日回来，便只顾着问东问西，倒是把早就送上门的帖子给忘到脑后了。

　　　　起身由花铮伺候着洗漱过后回到卧房，却是在桌前坐了下来。

　　　　良辰扒拉着盘中的几个果子，想着今日的收获，又念及本打算明日乘热打铁多跑跑，争取几日内将铺子都瞧个遍，便想着这邀约到底要不要推了。

　　　　花铮在一旁瞧得几次欲开口，终于还是没忍住：“小姐，奴婢去给你削了这果子可好？”

　　　　“嗯？”良辰回神，随即笑着道：“你拿去吃了吧，这果子太甜了，我本不爱吃甜的。”

　　　　“那奴婢明儿个将这果子煮了水来，倒是便不会那般甜了。”

　　　　“也好。”良辰并不在意，便是随口应了。

　　　　“小姐，明儿个咱们还出府吗？”花铮便是将那果子端了，重新奉上加了少许酸枣仁的安神茶。

　　　　“出府？”良辰摩挲着手中的茶杯，心知花铮问的是明儿个是否还去巡铺子，可她这会儿也还不能做了决定。

　　　　“罢了，时候也不早了，先歇了吧，明儿个一早我去问问娘亲再做决定。”

　　　　左思右想难以抉择，良辰便也不去纠缠，左右这林府的来头她也不甚清楚，莫若明儿个去问过娘亲，她总是要在京中站住脚的，这样的帖子到底该不该赴约还是要弄清楚的。

第三十九章　赴约

　　　　次日一早起来，良辰便是直接过去娘亲院子，打算在娘那里蹭上一顿早饭吃。

　　　　“辰儿，今儿个这般早就过来了？”萧瑜也刚刚要进院子，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身见竟是妹妹过来，便是站下来等着。

　　　　“哥你这么早过来有事？”良辰也很是诧异，走近问道。

　　　　“我过来吃早饭，倒是辰儿你，早饭时可是少见你……”萧瑜笑着打趣道。

　　　　其实他这般说已经很是委婉了，哪里是少见，而是这般早就根本没见过，良辰倒也是过来吃过早饭，但那都是娘特意等着她的。

　　　　旁人或许不知道，他可是很清楚，妹妹不知何时有了睡懒觉的习惯，早饭也会吃，只是要这般日日早早起来，想来是极少的。

　　　　良辰便是马上讨好地笑笑，不肯接哥哥的话，只顾着推着他一同进去，实则心中暗暗思量，莫非萧瑜每日早上都是过来跟娘亲一起用早饭的不成？

　　　　兄妹俩在门口说话，里头早有小丫头进去通报了，是以两人一进来，便见到桌子上早饭密密地摆了许多，还有丫头仍在不断地端出来。

　　　　萧父不在府里，萧瑾已经坐在里面了，和婉郡主见得儿子女儿进来，便忙叫人去除了两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