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芈月传-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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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芈月此时正是兴奋之时,扑到莒姬身上便道:“母亲。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莒姬今日费心筹谋,正是劳累疲倦之时,闻言心不在焉地道:“什么事……”

    芈月不忙说话,先问道:“母亲去西园了,方才那个人是谁?”

    莒姬点了点头道:“你方才也去了,看到了?”

    芈月点头道:“是啊,见母亲与她相谈甚欢。想是新王宠姬?”

    莒姬笑而不语道:“你小儿家休管,叫傅姆带你去织绩去。”

    织绩桑麻,乃是当时对女子的要求,《诗。大雅。瞻卬》有云:“妇无公事,休其蚕织。”,即“妇人无与外政,虽王后犹以蚕织为事。”放到贵族女子的教养上,礼乐诗歌固然是不可少的,但纺织裁衣,亦是必要的课程。史上亦曾有贤德的后妃,在战事吃紧的时候,为前线战士亲制军衣。

    虽然就芈月这个年纪身份,要做到织绩桑麻,自是不可能的事,不过是让小姑娘看看纺车的模样,摇摇纺车作个样子;或者是比出丝线来,知道一些质感,学一些颜色辨识。莒姬说这样的话,不过是把这个好奇心过盛的小姑娘打发走而已。

    可是芈月却很想告诉她,自己今天遇上了什么,如何和黄歇又相遇了,如何让屈原重新收了她为弟子,甚至是她自己对这个事件的想法和企图。

    芈月张口道:“母亲,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莒姬的心却还沉浸在刚才的会面中,敷衍地道:“好好好,今日我有些疲累了,有事情明日再说吧。”

    芈月急着道:“我今日见到黄歇了……”

    莒姬漫不经心地道:“黄歇是谁?”

    女葵忙道:“便是上次进宫来的那个小儿……”

    莒姬听说不过是个孩子,便漫不经心地挥手道:“哦,你想找人玩耍,待过些时候再说吧。这段时间还是要安静些,休要生事。”

    芈月顿足道:“母亲,我见到屈子了,屈子要收我为弟子!”

    莒姬叹息道:“收你有什么用,等你弟弟长大些,倒要寻个好夫子!”

    芈月急了道:“不是,屈子收我收徒,便能……”

    话音未完,却见走廊上蹬蹬的声音传来,莒姬精神一振,摆摆手阻止芈月的话,扭头对外笑道:“是戎吗?”

    原来傅姆知莒姬回来,连忙把睡醒的芈戎打扮停当了,抱去见莒姬。

    莒姬见了儿子来,顿时眉开眼笑,虽然已经是很疲倦了,但仍抱起芈戎打起精神来哄了一会儿,如此一来,更是无心听芈月的话了。

    对于芈月来说这是极为重要也是极为验证自己能力的事,她满心期待地要与莒姬分享,但眼见莒姬却似乎精神都在芈戎身上,根本无心听她说话,心里一时不痛快起来,素性将扑上来将芈戎按在席上一通乱揉,将他头上的小辫也弄乱了。脸也被捏了好几下。

    芈戎哇的一声哭了,莒姬手忙脚乱地哄着。埋怨道:“你快出去,不做好事。净是捣乱。”

    芈月作了鬼脸,砰砰砰地跑了出去。

    莒姬见芈月跑走,抱着芈戎半天哄好了,让傅姆带了他下去,莒姬这才倚在隐囊上,看着窗外的竹林绿荫,露出了快意的微笑。

    她今天在西园见的,正是新王的宠妃郑袖。

    她当年身为宠妃,虽然自知无子。没有争位的可能,但肯定会成为王后的眼中钉,必得为将来早作筹谋。她早就有意无意地对一些容颜娇美、聪明伶俐且有着一些野心的小宫女施以恩惠,或者帮助如她这般国破家亡、被楚威王赐给左右亲贵的旧族献女,铺以道路。

    如今,撒下的种子果然发芽,为她获得回报了。

    当年的献女郑袖,不过是个凄惶无助的小姑娘,她不过是送了几件华服首饰。又指点她走到了当时的太子槐身边。如今她果然已经成为新王的宠妃,甚至有了可以隐隐与新王后南氏分庭抗礼的架式。

    自然,她也不指望当年的一点小小恩惠,能够让今天的新王宠妃能够继续给予多大的还报。那不过是先结下的香火人情罢了。她真正的杀手锏,是让如今的郑袖夫人,依然有倚仗她的地方存在。

    从太子宠姬到新王宠妃。郑袖面临的同样是新奇和惶然。在太子宫,她可以倚着太子的宠爱。让太子妇南氏对她无可奈何。但是当南氏成为南后的时候,便具着有一国之母的超然地位。她可以执掌王宫、执掌内庭,有无数内侍宫娥为助,要找机会对付一个妃子,那就不是太子的偏爱可以护住。

    所以,郑袖必须要急迫地寻找新的保护自己的手段。而此时,曾经身为前王宠妃的莒姬,在宫中曾经有过的人脉和影响力,却是正好是郑袖所需要的。

    楚威后成了母后,莒姬曾经倚重过的人脉旧属,必然会受到打压,他们也急切地想要有一个新的主子可以投靠,更需要有人为他们推荐、保住他们曾经身份地位,而不至于一朝沦落被过去的敌手打压报复。

    莒姬,就成为旧宫人和新宠妃的一座桥梁。

    郑袖不止需要得到莒姬的势力,更需要她这个前王宠妃在多年宫闱生活中的智慧和处理事务的应变能力。

    而这一切的相交,不能急,得慢慢地,一点点地建立信任,建立友情。

    在搬离云梦台的时候,她让人给郑袖捎了个口信,给她送了几个得用的内侍,这几个内侍给新搬进王宫的郑袖添了极大的助力。但这一切是不够的,在急需人手和帮助的郑袖眼中,是远远不够的。整个王宫的旧宫人都在向新王后投效,郑袖仅凭这几个手下,是不够的。

    而同样,那些还未得到推荐的旧宫人,眼看着当日与自己差不多的几个人手混得风生水起,未免着急,打听了一下他们的发迹经过,再忖思一下自己有没有足够的底牌可以走楚威后和新王后的路子,便不免要个个都暗暗地来向莒姬示好了。

    这几个月过去,莒姬和郑袖的新一层联盟,也到了开花结果的时候。西园一会,两人都互相交换了对友谊的新认识。郑袖甚至暗示自己可以帮助莒姬回到宫中来,但莒姬却拒绝了。

    她微笑说道:“不急。”

    她要为先王守丧三年,获取宗族的好感和大义的名份。她的养子和养女尚小,她要用三年以上的时候让他们长大,让他们可以走到人前争取一些利益,而不是现在的孩童模样不能担事;她要在这三年里,通过郑袖的枕边风让新王建立起对她的好感,抵销楚威后灌输的恶感;她更要让这三年里,新王后南氏和楚威后为谁才是这个后宫真正的主人展开争斗,斗到不可开交的程度。只有为楚威后培养起一个新的敌人,她才会忘记她这个旧敌。

    郑袖也自然乐意看到最后一种情况的。

    她已经说服郑袖,不要着急。郑袖比她更有优势的地方在于,郑袖有一个亲生的儿子公子兰,现在已经三岁了。

    郑袖比她更有野心,她要为子兰争取储位。而这种争取,必须要建立在子兰足够年长,足够展现他的聪明才智的时候。现在让一个三岁的孩子与已经十几岁的太子横争位,那是必输无疑的下场。

    “稳住,”她对郑袖说道:“南后容颜会早于夫人衰弱,当子兰成为翩翩少年的时候,太子就是个讨嫌的成年男子了。夫人只要稳定,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这原是她在楚威王身边的经验之谈,眼看着后来太子槐年纪渐长,便从倚重的嫡子,变成讨嫌的蠢货,这就是男人的通病。

    等待,她看着庭前的竹子,那些竹子的根在地下慢慢延伸,等到春天一场春雨来临的时候,任何东西都无法阻止它们在几天之内冲天而上。她的子戎,会在她的教养下成为一个最优秀的公子,成为一个在楚国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他会上战场,立军功,受封赏,得封地,然后,她这一辈子的煎熬,就可以结束了。

    莒姬眼角一滴泪珠落下,她举帕轻拭了一下,无声叹息。

    有时候午夜梦回,她会想到向氏,这一儿一女,都是向氏带给她的,她会想如今向氏会在哪儿,会遭遇怎么样的命运,但在每一个天亮的时候,她会阻止自己再去想下去。

    这一生她遇过太多离别,太多死亡,她只能往前走,不能回头望,因为回头望,救不了那些已经陷入深渊的人,只会把自己和自己的将来,也一并拖下深渊。

    有些事情对于孩子来说是天大的事,但对于大人来说,却不过是些许小事罢了。

    芈月一直跑到自己房中,由女葵换了衣服,伏在席上翻来滚去好一会儿,才握着小拳头暗下决心,母亲真是偏心,眼中只看得到小戎,哼,她不关心我,我便也不把这件重要的事告诉她,待到我学成以后,我再让她刮目相看。

    女葵素知她虽然年纪幼小,却是极有主意的,便不来劝说打扰,由着她自己一人独卧。

    一室皆静,芈月静静地躺着,从一开始的兴奋,到此时慢慢沉淀下来。

    自楚威王死后,她已经很久再没有这样充满了兴奋和憧憬的时候了。她翻了一个身,将双手枕在头上,仰天看着天花板思索着。

    她今天已经九岁了,不再是个孩子了。父亲在的时候,父亲是天,可以庇佑着她们所有的人。可父亲死了,现在她们被恶人所欺负,生母也不见了,养母再聪明,可毕竟她只是一个依附于父亲的女子,她的内心先软弱了,如何能够打败恶人。她明明是个大人,却为什么要寄希望于小戎这个前年还拖着鼻涕的孩子。她是阿姊,比小戎更大更聪明更能干,可为什么母亲现在每天对着小戎念叨要他快快长大,却无视于她就站在那儿呢。

    母亲一定是在父亲死后太伤心太无措,所以糊涂了。

    芈月翻了一个身,双手支着下巴,坚定地想着。只要她长大了,就能够成为母亲的倚仗,就能够打败所有的敌人,让她们所有人过上跟以前一样的日子。至于楚威后那个恶人,她想,虽然她现在很凶恶,但是她见过她在父亲面前的不堪一击,见过她在父亲面前从张牙舞爪变得脆弱不堪。只要她拥有父亲那样的力量,那就谁也不是她的对手。只要她长大了,只要她长大了,她就能够拥有这种力量了。

    对于一个九岁的孩子来说,除去失去父亲和生母这种命运播弄以外,她的人生真正直面的恶意,也不过是与楚威后的两次相遇。这时候,她还很天真,很单纯。

    此刻的她并不知道,她如今的想法,是如此的幼稚无知。

    小姑娘这样想着,她在外头跑了一天,很快就疲累地睡着了。(未完待续……)

第24章 逍遥游(2)

    她坐起来,怔了好一会儿,香气更加诱人了。她不禁沿着这香气寻去,却见不远处有数间草屋,屋前一个灰衣老人,正在烤制一只山鸡。

    芈月走到老人面前,好奇地看着他,见那人相貌清矍,颌下三绺长须随风飘浮,脸上却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但见他虽然在烤制着山鸡,却半闭半睁,也不转动架子让烤火更均匀,甚至一边都有烤糊的焦味传出,也不见他回神。

    芈月看得火起,自己上前将架子转动,让另一边的烤鸡烤得更均匀些。

    那灰衣老人见一个小姑娘忽然上前来喧宾夺主,也不诧异,甚至让出了火堆边的位置,自己又继续袖手坐到一边发呆。

    芈月也不理他,自己专注地烤完了山鸡,待得香气四溢之时,将那山鸡自火上取下,将刚才烤焦的部份撕掉,方欲将山鸡撕开作对半平分。只是她人小力弱,撕了好一会儿也没撕开,那灰衣老人倒回过神来了,伸手接过,将山鸡撕作对半,递给芈月一半,自己先拿了一半啃起来。

    芈月接过,却发现这竟是自己想要的那一边,不禁诧异地看向对方道:“咦,你怎么知道我要吃这一边的。”

    那老人不答,却只吃得甚欢。

    芈月见她如此,自己腹中也已经饥饿,也顾不上多话,自己埋头先吃起来。那山鸡腹中早抹了香料,虽然烤得不均,调味却是正好。

    她吃了几口便觉得口干。扭头想找找何处有水,却见一个葫芦递到了她的面前。

    芈月拔出葫芦的塞子。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抹了抹嘴。道:“多谢。”

    那老人却还在埋头苦吃。

    好不容易两人都吃完了山鸡,皆鼓着肚皮打起饱嗝来,芈月便问道:“老伯,你是谁,如何会在这里?”

    那老人道:“这里是漆园,我便是漆园的看守小吏。”

    芈月诧异道:“漆园?”

    那老人指了指树林道:“这林中俱是漆树,这漆树可以割漆,可以用来制漆器。”

    芈月哦了一声道:“原来我们用的食器,便是漆了这些树汁啊?”

    那人点头。

    芈月问道:“你在这里呆了多久了?”

    那老人歪着头想了想。摇头迷茫地道:“不记得了。”

    芈月奇道:“如何会不记得了?”

    那老人淡然道:“不记得便不记得了,有什么奇怪的?”

    芈月又问道:“那平常就没有人与你来往吗?”

    那老人道:“这里清静,自然无人来往。”

    芈月问道:“没有人来往,一个人不会寂寞吗?”

    那老人呵呵一笑道:“有清风白云,有树叶草虫,它们都会与我说话,如何会寂寞吗?倒是你,你又如何会来这里呢?”

    芈月勾起伤心事来,有些懊恼地低下头去道:“老伯。为什么要把人分为男儿和女儿,有些事,男儿能做,女儿便不能做?”

    那老人冷笑道:“这是什么狗屁话。天地生人,有什么区别,不过是些无聊的人。自己划出区别来罢了。”

    芈月心情低落地道:“世间的礼法便是如此。”

    那老人继续冷笑道:“礼仪三百,威仪三千。赫赫扬扬,皆是狗屁。人生于天地之间。如同万物生长,来去自如。上古之人哪来的礼法规矩,都活得自在无比。等世间的大活人让这些狗屁礼法规矩给管着以后,人的形状就越来越猥琐,心也越来越丑陋了。”

    芈月惊得站了起来道:“老伯,你的意思是,规矩礼法都是不用学的吗?”

    那老人道:“那是自然。”

    芈月道:“可是世间若无规矩礼法,岂不是乱套了。”

    那老人却慢慢低头收拾着山鸡残骸,拣出半张紫苏叶子道:“这紫苏叶子原是配烤肉的,如果烤肉旁边没有装饰紫苏叶子,一定很难看,但是……”他把紫苏叶子放到嘴里吃下去道:“便是把这紫苏叶子拿掉,烤肉的味道,未必会受什么影响。”

    芈月呆呆地摇头道:“我不明白。”

    那老人继续收拾着。

    芈月忽然问道:“规矩礼法既然是狗屁,那为何男人可以去征战,可以立朝堂,可以授封地,而女人不管才识如何,学问如何,却永远没有这些机会?”

    那老人哈哈一笑,却道:“可笑!”

    芈月没听明白,诧异地问道:“什么?”

    那老人道:“你竟为了不能够得到这种事情而伤心,实在是可笑。”

    芈月跳了起来,气愤地道:“你怎么这么说啊?”

    那老人转头却诧异地问道:“那么你是能够从学习中得到快乐?还是从征战沙场中得到快乐?还是从立于朝堂上得到快乐?从治理封地上得到快乐?你从这些事得到过快乐吗?”

    芈月怔了怔道:“我从这些事得到过快乐吗?我其实还不曾经过沙场征战,也不曾立于朝堂,更不曾治理封地过……但是……”

    那老人却问她道:“你最快乐的时候,是在做什么?”

    芈月不禁自问道:“我最快乐的时候……”

    她最快乐的时候,是拿着金丸去打鸟、是闹腾得向氏不得安宁、是欺负芈戎、是在楚威王跟前撒娇、是背着莒姬偷偷做坏事的时候,可是这样的快乐,她再也不可能得到了……

    “我最快乐的时候,已经没有了……”芈月喃喃地道:“那些只是小儿时的无知,才会快乐,如今,再也不可能有的。”

    “那你想要的是什么?”那老人道。

    芈月道:“我想要……我想要我们一家人平安地在一起,不会再被人伤害。”

    那老人笑了道:“天底下死人最多的地方便是沙场,最可怕的地方便是朝堂。最难办的事便是治理封地,你偏挑了这三样去。如同自投罗网的鸟儿,却想要得到安全。岂不可笑。”

    芈月问道:“那我应该怎么办?”

    那老人仰起头,看着那树林,好一会儿道:“我昨日去树林里,看到有许多树被砍掉了。我问那剩下没被砍掉的树,说他们为什么不砍你啊。那棵树说,那些灌木被砍掉是因为它们是废材,所以只能被砍掉当柴禾,而那棵最高大的树呢则是因为它长得太好了是栋梁之材,所以人们把它砍掉拿回去当宫殿的柱子。而那棵树没有被砍掉。是因为他正好处于材与不材之间。”

    芈月疑惑地问道:“难道树木不是长得越大越好吗,栋梁之材不是一种夸奖吗?”

    那老人微微一笑道:“那你喜欢把你宰杀掉的夸奖吗?”

    芈月摇了摇头。

    那老人不说话了。

    芈月却细思着这个故事,越想越觉得有些东西似乎摸到了一丝脉络,却是仍在迷雾中看不清楚。

    芈月忽然抬头,问那老人道:“老伯,你的意思是,若是我和我弟弟要活下去,就不能做得太好,要处于材与不材之间才对?”

    那老人拿起葫芦。又喝了一口水,怔怔地看着前方,树林中,不知何故。群鸟惊飞。

    那老人道:“从前,有一只海鸟飞到鲁国都城郊外停息下来。鲁人看到,禀之国君。鲁侯便以御车将此鸟接到太庙。献酒而贡,奏九韶以为乐。具太牢以为膳。于人来说,实是尊荣已极。可是这只鸟喜欢的是海上飞翔。吃的是鲜活的小鱼,这样的供养它消受不起,过了三天便死了。”

    芈月嘟哝道:“这鲁侯实是折腾人,不,折腾鸟。”

    那老人问道:“那你说,该如何对这鸟呢?”

    芈月道:“要么把它放了,要么把它吃了。”

    那老人大笑道:“是极,是极。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子非鸟,焉之鸟之乐?”

    芈月却问道:“老伯,你的意思是说,我不是我弟弟,我不能代他决定他的人生,我把我的人生全系在他身上也是不对的,对不对?”

    那老人却转而不答,只低头收拾起地上的山鸡骨头来,却是叹了一口气道:“唉,要是庖丁看到这只山鸡,一定觉得惋惜。”

    芈月诧异地问道:“庖丁?”

    庖人便是厨子,那时候的奴仆之辈多半没多少正经的名字,不过是按着身份随便叫个甲乙丙丁罢了。

    那老人道:“庖丁是个庖人,叫丁,他是个很出色的庖人,专司剖牛之技,臻于化境。”

    芈月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再厉害的庖人,也不过是个庖人罢了,用得着“臻于化境”这般的美誉吗?

    那老人继续道:“一般的庖人解牛,一个月要换一把刀;好的庖人也得一年换一把刀;他手上的刀用了十九年,杀了几千头牛,刀还是光洁如新。”

    芈月这才有些好奇地问道:“这是为何?”

    那老人道:“一般的庖人解牛,便是用刀砍骨头;好一些的庖人解牛,则是用刀割筋络;但庖丁解牛的时候,却是从骨节切入,从筋络里分解,再庞大的牛,只要看到它的骨节筋络分解之处在哪儿,然后切入,就可以轻解地剖解一头牛。”

    芈月想了想,又想了想,还是摇头道:“老伯,你讲的都好奇怪啊!”

    那老人哈哈一笑,站了起来,摇头道:“小姑娘,我真希望你一辈子不懂。因为等你懂的时候,你要流过太多的眼泪!”

    芈月见他收拾,也在帮助收拾着,待得灰堆散开,才发现原来架在下面烧的并不止有树枝,竟有不少竹简来。

    芈月大为惊奇,扒开火堆,掏出半片未烧化的竹简,仔细读了几句,便惊奇道:“老伯,这些竹简是从何处而来?”

    那老人指了指屋子里道:“里面有一堆呢?”

    芈月顿足,连忙转身跑进草屋。

    进了草屋她便怔往了,但见屋内十分简陋,只一席一几,旁边却堆了许多竹简。她拿起一卷竹简,只见其上写着道:“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已而为知者,殆而已矣……”(未完待续……)

第25章 逍遥游(3)

    她心中一动,似乎在哪里听过这段话,却又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听过了。于是顺手放下,又拿起了一卷来,却见其上写着道:“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她看了这一段,便不舍得放下,便坐在那破旧的席子上,全神贯注地看了起来,甚至不觉念出声来道:“天之苍苍,其正色邪。其远而无所至极邪。其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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