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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经济适用男-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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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演被康熙召去伴驾,一连两日未归,康熙御驾向江宁而去,齐粟娘满心欢喜等着陈演回家,陈演却让人传来消息,康熙让他随驾去江宁。
齐粟娘苦笑之余,只得作罢。倒是连府里送过礼来,齐粟娘看着抬盒里取出的十匹碧青拱碧兰衣料,不禁失笑,“如今不是不时新了?怎的还买了这些多?”
半叶请了安,见齐粟娘瘦了不少,脸色不大好,琢磨着怕是操心太多,耗了元气。半叶先转致了莲香的问候,方笑嘻嘻地道:“回府台夫人的话,王嫔娘娘赏给府里女眷三十匹碧青拱碧兰衣料。因着多少也算是体面,咱们婕奶奶特意给夫人送了十匹。再有,奴婢小小给府台夫人做个耳报神,如今咱们扬州城里最新兴的可不是樱桃红、泥金了,最新兴就是碧青色。万花春里卖断货了,八大盐商府府里都未必有,只有咱们两家,便是奴婢也得了半匹呢。夫人箱子里那几件没穿的新衣如今可是最体面的了。”
齐粟娘愕然失笑,微微有些发白的脸上,一时也有了些血色,叫着枝儿,“给你半叶姐姐点盏茶来,让她坐,咱们没出门,让她做个女评书,免得埋没了她这付灵牙利齿。”
比儿、枝儿、理儿齐声而笑,笑嘻嘻拉着半叶坐到脚踏上,点了盏木樨玫瑰茶给她,半叶笑道:“说来说去,还是夫人手段高。姨奶奶原还担心爷要抬几个苏ji进门,没料到她们在码头经了贵人们的眼,都被惦记上,一个没留全被要走了。这会儿咱们可不用担心狐狸精进府了。”
枝儿、理儿偷偷儿瞟着齐粟娘,齐粟娘又好气又好笑,啐道:“亏你想得出来,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了?叫你扯出这些来。让你们府里的两位爷听到了,我以后还能上你们家的门么?”
半叶嘻嘻笑着,“奴婢是丫头,不敢和夫人辩。只是夫人说得晚了。这话儿,昨日奴婢和籽定说时,正叫二爷听到了,倒把他笑得不行,嘴里嚷着中计了,转头就去和大爷说,奴婢吓得软了脚,好在大爷也就是瞪他一眼,骂他没规矩,就甩开了。今儿奴婢过来送衣料,两位爷可是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齐粟娘笑得不行,咬着牙道:“你这丫头平日里看着老实,见了你们大爷像见着老虎一样,谁知道你一肚子鬼心眼,在你们爷面前都敢碎嘴了,在你们姨奶奶面前还不知编排我什么呢。比儿,趁着今儿是在咱们府里,还不赶紧拧她的嘴。”
比儿、半叶笑闹起来,过得一会,半叶方笑喘喘的道,“王嫔娘娘不知从哪里打听来,这些苏ji的衣衫颜色是随了她的样,一发儿赏下了这些衣料到咱们府里。若不是姨奶奶不是命妇,怕是也要赐见呢。这样的体面,乐得姨奶奶只说夫人命道旺,不说府台大人节节高升,日日在皇上面前侍候,便是咱们也沾了光呢。”
清河卷 第三十三章 逃过婚的沈月枝'一'
第三十三章逃过婚的沈月枝'一'
几女笑着说闲话,过不了多会,半叶便站起我告辞。忽听得外头传来吵闹之声,半叶面上诧异; “ 不是听说沈姑娘如今和齐三爷越来越好了?夫人正准备茶礼么?这会儿在吵了什么呢?”
齐粟娘叹了口气,抚着肚子,“我哥哥的性子……这阵儿不知因着什么事,天天在盐商府里吃酒。昨日晌午出门,大清早才回来。沈姑娘原是那里头出来的,哪里会不知道他偷了腥,我正被他们吵得头痛呢,这会儿又开始了……这婚事也……我怕委屈了沈姑娘……”
半叶看了看齐粟妇的面色,安慰道:“夫人不用担心,保重身子才好。沈姑娘愿意和齐三爷吵,也就是认定他了。否则她的性子,府衙院墙再高,还怕她没本事翻墙逃跑么?”
齐粟娘不由失笑,“倒叫你说了个正着,我也是这般想的,既是她心里愿意,我也就不多烦了……只是他们这样吵着……过起日子来……”
半叶回到连府里,细细把事儿说给莲香听,莲香皱眉道:“沈姑娘看着比当初的苏高三还要倔,苏高三到底话不多,沈姑娘却是个藏不住半点话的。齐三爷也有些过了,既是要正经娶她过门,好歹给她一些体面,没得个正要下茶的时节,明目张胆外宿的道理……”
桂姐儿撇嘴道:“齐三爷京城。府里的女人多了,她要吃醋吃得过来么?她有本事把齐三爷拢得和府台大人一样,打从上年八月里起,府台大人不说是不去十弓楼,便是应酬都不招姐儿陪席,随人说去。夫人还有身子不能侍候他呢,夫人这样才叫真厉害。”
蕊儿笑叹道:“府台大人和齐三爷。哪里又是一路人?别说是沈姑娘,便是夫人,她若不是齐三爷的妹子,而是齐三爷的夫人,怕也是拢不住的。”
莲香叹了口气,“罢了,到底也和。咱们府里关系不大。只是夫人一向把齐三爷看得比自个儿还重,她身上已是七个月多月,别被这些事儿烦了心才好。”
四月初十,康熙巡看江宁、杭州、苏州几处后,圣驾回。京。齐粟娘半躺着座榻上,看着陈演一身风尘,急急奔了进来,笑道:“这么忙做什么,小心摔着。”
陈演看着齐粟娘便是一呆,坐在齐粟娘身边,抚着。她的脸,“你怎的瘦了这许多?脸上都没几两肉了,对不住,你有身子,我还在外头跑着,也没能好好照料你……”说话间,把齐粟娘抱入怀中,心疼道:“如今皇上回去了,你五月里就要生产,我就守着你……”
齐粟娘依在陈演怀中,闭目安静了半会,“你放心,。我好着呢,不过准备给沈姑娘的下茶礼,费了些心,才瘦了。你不用担心。”笑道:“哥哥怕我累着,非要等着你回来,再办婚酒,倒要劳累你,公事儿忙完了,便要忙家事。”
陈演吻了吻她。的额头,柔声道:“你怎的和我计较这些呢?齐强哥成了亲,你的心事就放下了,到时候沈姑娘给齐家留了后,你也不用日日想着对不住你爹娘……”
齐粟娘轻轻一笑,“我若是生了个女儿……”
“咱们给女儿好好招个上门女婿,也算是有男人支撑门户,到时候女儿生了个大孙子,随我们的姓,这样,你我都不用担心了……”
齐粟娘笑了出来,正待说话,外头突地一阵大哭声响起:“凭你说得怎么样,我只不信世上有这样的道理,嘴上说着中意我,每日里妹妹抱着大肚子赶着办茶礼、备亲事,你却夜不归宿,还未成亲就是这样,我以后还能指望你什么?我原也逃过婚,也不怕糟蹋了名声,我要退亲!回毗陵去!”
“粟娘——”
连震云走进莲香院子,也不进正房,直接向书房拐去,“去看看二爷回来没有,叫他过来商量搬去淮安的事儿。”莲香微微一惊,见得连大河转身去了,顾不得连震云不准女眷进书房的规矩,追上几步,“爷,咱们要离开扬州么?”连震云的脚步停在书房门前,也不看她,“现下已是四月初十,你也开始收拾罢,过完端午就出发。”
莲香脸色黯然,慢慢点了点头, “端午……夫人的产期是五月初二,这样,妾身也能安心……”莲香慢慢走回正房里,呆了半晌,眼见得天色近午,叹了口气,吩咐厨房里备饭。
李四勤一脸不振地端着饭碗,半晌扒不下一口饭,嘴里含糊嘟囔着,看了看连震云,却不敢说出来。不多会甩下碗筷,连喝了三四大杯淮安来的乔家白。
莲香看着李四勤,狠不得扒开他的嘴,替他说话,亦是心不在焉拿着牙箸在碗里擢着,三位主子一声不吭,周围侍候的管家、媳妇、丫头自然也是大气不喘,屋子里除了连震云慢慢地吃菜咀嚼声,再听不到半点人声。
突地,门外传来一阵惶急的脚步声,震得人心慌意乱,二门上的媳妇也不通报,直接揭帘冲了进来,“姨奶奶,姨奶奶,不好了!”那媳妇一脸煞白,声音都变调,喘着气看着莲香道:“府衙里传消息过来,府台夫人早产了,孩子已是保不住,夫人自己现下也怕是……怕是——请姨奶奶赶紧过府去……”
满室里媳妇丫头都惊得不轻,莲香面无人色,身子发软,站不起身来,只叫着:“蕊儿,蕊儿……”
蕊儿虽也是一脸苍白,仍是抢上几步将莲香扶起,转头急道:“赶紧叫外头备车子,半叶,籽定,过来和我一起扶着姨奶奶。”
李四勤看着莲香被蕊儿几人一路扶着,赶着出了院子,满屋子媳妇丫头都慌乱着跟了出去,终是醒过神来,猛然站起就向外跑,“俺也要去!”
连震云一脚踹在他后膝盖窝上,脸上铁青,拍桌怒道:“那是府台大人的内眷,生产的****,你是什么人,有什么理进府里去看?”
李四勤从地上跳起,涨红着一张黑脸,拧着脖子嚷道:“俺不管,她……她要是不成了,俺……俺……俺非要见她不可!”说罢,扭头就冲出门去。
连震云看着门上乱晃的织金回纹锦门帘,死死抓着手上的大银槿花杯,“去,跟着二爷,到府衙就说二爷去拜上齐三爷。别叫外头传出什么闲话来。”
连大船连声应了,慌忙追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了连大河和连震云。连大河微微抬头,看着那个坐着一动不动,久久沉默的背影,不知怎的,突地有些不忍,不自禁转开了眼,犹豫半会,走上几步,轻声道:“大当家,要不要送一些药材过去……”
连震云慢慢道:“天瑞堂里,齐三占着股……我们府里有的,那府里都能弄到……送与不送,于她……”
“……多少也是大当家的心意……”
“心意不心意……这会儿……于她……”连震云的语调平静无波,“你出去吧,让我呆一会,若是……便来报我罢……”
连大哥悄悄退出门外,召了人去盯着府衙里的动静,便静静站在门口,看着太阳渐渐落山,看着外头院子的灯掌了上来,看着天慢慢黑透,听着一更鼓起,二更鼓响,正房里仍是黑沉沉的,没有半丝声响……
待得三更鼓从盐院衙门鼓楼远远传来,莲香院子门前挂起了两盏大红灯笼,四个小丫头提着角灯走进正房,连大河指挥丫头们将两盏琉璃柱灯、四盏屏灯、四架九曲烛台上全掌上通红的红烛,将房里照得亮堂堂。
“她也忒操心!”李四勤一脸恼怒冲了进来,身后跟着满脸如释重负的连大船。
连震云慢慢喝着酒,面前的桌上已撤去了残羹冷炙,福禄寿三喜织锦桌布上摆上了蒿杆炒肉丝、酒酿清蒸鸭、野鸡瓜齑、金银蹄、豆苗山鸡片、烩鸽蛋、炸鹌鹑、双色刀鱼、佛手罗皮十样热腾腾下酒菜,另有胭脂米饭、新白米饭、菠萝八宝饭三品,扬州府特产泰州五加皮、江北擂酒、扬州麦烧三品美酒。
李四勤在房里走来走去,嚷道:“齐三那性子,怎么是能定得住的?那姓沈的和他较什么真?八抬大轿抬进去做正室,还不够风光么?齐三那小子也是疯了心!当初就不该接她进去住,让齐三自己去碰钉子,奶奶的,拽不住裤头你就别娶母老虎!”
几个点灯的丫头羞红了脸,连大河忍着笑让她们退了出去,连震云笑道:“二弟,你午饭没吃,晚上也没用,过来陪我喝两杯。”
李四勤气哼哼地坐了过去,接过连震云递来的大银槿花杯,又恼道:“孩子没了就没了,又不是不能再生,生似她欠了他们陈家十万八万,嫁过去就是替他们陈家传种的!居然还厥了过去,俺坐在齐三房里,听着那房里小嫂子和丫头们哭一阵好一阵的折腾了三四回,俺容易么!”
连大船嘻嘻笑道:“二爷,你那会儿正闹心,没顾着瞧齐三爷的样子,他已经是瘫在椅子上,那边房里哭声一起,他的眼睛就开始翻白,要不是还在出气,小的真以为他要比他妹子先走一步了。”
李四勤一愣,哈哈大笑了出来,“活该那小子受吓,奶奶的,俺也佩服陈大人,俺都忌讳这个,他却不怕什么血光之灾,愣就是坐在了产房里,俺……”
连震云冷冷一哼,“她要是你老婆,你进不进去?”
李四勤一呆,想了半会,一拍桌子,嚷道:“她要是俺老婆,俺也进去!俺也就是进不去——”
连震云塞给他一双牙箸,“吃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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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可不是在虐女主,女主男主怀孕时喝了那么多酒,这孩子肯定不健康。
清河卷 第三十三章 逃过婚的沈月枝'二'
第三十三章 逃过婚的沈月枝'二'
连府的马车从府衙驶了回来,莲香一脸疲色下了车,被媳妇丫头们扶着回了院子。她在院门口驻足,对着亦是消瘦不少的蕊儿道:“这阵儿在府衙里你也累得不轻,不用到我跟前侍候,赶紧回去休息,养好了再过来。”
蕊儿苦笑道:“这会儿已是四月十六,眼看着端午就要走,上上下下半点都有收拾,怎么还敢休息?”
莲香叹了口气, “你先别想这些,只管去休息。”蕊儿看了莲香一眼,转身去了。
半叶和籽定侍候莲香沐浴更衣,换了家常服,半叶一边替她拭去头发上的水珠,一边悄声笑道:“姨奶奶,奴婢的消息半点不假,二爷跟着咱们后头也去了府衙,听得夫人缓住了才回府。奴婢就不信,二爷他就肯离开扬州。”
籽定也小声道:“姨奶奶,咱们留在扬州吧,听说淮安那边虽有河台、漕台行衙,也是漕上的枢要,但要论风景秀丽、人物****、衣饰新奇都远不及扬州城。咱们在扬州,府台夫人时时来,爷敬着她是四品命妇,又看着二爷,多是由我们和府台夫人随意耍玩。若是去了淮安……”
莲香半闭着眼睛,慢慢道:“论。理,这话儿咱们不该提,爷如今是江苏帮主,总坛在淮安,他没得不去的道理。只是,咱们****的小识见儿,淮安到底由着爷的对头经营了十来年,自是不及扬州府这边上上下下都是心腹,过得安生……再者我也不想和夫人再隔两地,这回儿还好,缓过来了。若是隔了上千里,她又一时没缓过来,怕是我得信的时候连替她上香都晚了……”
半叶和籽定对看一眼,半叶放下。湿巾,取了玉梳给莲香慢慢梳理长发,“还有一桩事儿,奴婢们一直都放在心上,今儿益发说了出来,也请姨奶奶斟酌。说到府台夫人和姨奶奶的情份,哪真是比亲姐妹还亲,当初姨奶奶嫁进来时,府台夫人就想尽了法子要让姨奶奶扶正。后来爷来了扬州,离得太远,奴婢们也就没敢多想。”
籽定取过抿镜,在莲香后头照。着,半叶继续道:“后来府台夫人也来了扬州,奴婢们看着,她那个心思半点没息,只是碍着梗枝姐姐怀了孩子,姨奶奶却……府台夫人开不得口。”半叶放下玉梳,替莲香摘去白绢围肩,抖去上头的落发,“如今不一样了,一则,姨奶奶名下已经有了海静。二则——”
籽定扶着莲香站起,坐到床边,半叶替她脱了绣鞋,。换上大红睡鞋。莲香靠着籽定扯过的的方头锦枕,倚在床头,“一时还不困,这****这几天站酸了,替我捶捶罢。”
半叶嘻嘻一笑,取过锦被盖住她下半身,接过籽定。递过来的美人捶,坐在床边,慢慢捶着,“二则,如今府台夫人说话的分量也更足。其一,不说爷向来不驳她的面子,便是这一回爷承办迎驾,得了皇上青眼,咱们满门里都得了体面,谁说不是承了府台夫人的情?要不是她这个皇上跟前侍候过的人提点几句,齐三爷不会想着王嫔娘娘最爱碧青色。爷多少得想想这事儿。其二,爷和二爷是生死兄弟。于私,姨奶奶扶正,二爷是小叔子,于公,姨奶奶的儿子海静是下一任的江苏帮主,二爷便是戏文里的顾命大臣。这于公于私,二爷都能说得上话——”
籽定笑着插嘴道:“若是二爷说得上话,便是府台。夫人说得上话,府台夫人说了八个字,二爷断不会说九个字。”
莲香和半叶都。笑了起来,半叶笑道:“籽定这话虽是玩笑,却是真真儿的事。爷心里若是有事一时委决不下,他还能去问谁呢?还不是二爷?”
莲香慢慢道:“爷还会问大管事……”
半叶笑道:“姨奶奶怎的糊涂了,大管事可是聪明人,他虽是爷的腹心,却也是姨奶奶的奴才。如今府里没得和姨奶奶争的主子,他为什么不做个顺水人情?平日姨奶奶何尝薄待过他?”看了看莲香的脸色儿,“奴婢们也不瞒姨奶奶,这事儿虽在奴婢们心里放着,却一直没提,只为了这事儿一时间是办不下的,多少得看着时机慢慢来。府台夫人也是没生养,根基不稳,难说将来如何。现下看来,奴婢们都是拿得定了。夫人这一回虽是没保住孩子,府台大人却只有更宠她的。府台大人在夫人耳边上说的话,奴婢可听得真真的——”
籽定抢着道,“奴婢也听到了,府台大人说,咱们以后不生孩子了,去乡下老家领一个,你若是怕我娘见怪,我赶在你头里先死了,我去和我娘说。”
莲香笑叹着:“夫人是好福气……”
半叶亦叹道:“夫人的好福气,就是姨奶奶的好福气。姨奶奶细想想,以姨奶奶的性子断不会自个儿去和爷说这个事,姨奶奶又没个尊亲兄长,谁能替姨奶奶真心打算,只有府台夫人。若是咱们离了扬州,一则少了府台夫人替姨奶奶说话,二则,爷到淮安难说会不会再抬进来几个,便是现下外头的三个,爷虽是腻了不再去了,却没有打发掉,外头应酬叫着陪席。若是去淮安难说会不会带那个董冠儿走。府里若是多了一个主子,大管事那边就难保了。三则,万一有人又生了个儿子,海静身子不好,二爷那边也就难保了……”
莲香先还是默默听着,只听到最后一句,顿时挺身坐起,皱眉道:“我只怕和夫人不能长久在一处做姐妹,又担心淮安那边不安生。倒没想别的。只是海静是我的儿子,将来也是我的依靠,他是爷的长子,我断不能委屈了他。”
半叶点头道:“夫人说得是。女人的依靠除了夫君就是儿子。便是府台夫人那样利害的女子,当初因着没生养,也受了苏高三的气。不说姨奶奶,奴婢在那楼子上,看着苏高三身上的衣料、首饰、还有那些大红凤底蝴蝶穿花高底鞋,奴婢都替府台夫人咬牙。”
籽定却是一脸迷惑,“姨奶奶,奴婢不太明白,府台大人既是心里有她,怎的又没把苏高三抬进府?”
莲香叹了口气,“未必一定是中意苏高三,只是多少起了念头要抬进府里做妾,只要男人这心思儿一动,难免将她另眼相看,不知不觉便各处留心。夫人赌气回了娘家,府台大人心疼夫人,也就息了这个心。”苦笑道:“只要看看我就能明白,爷未必是中意我,只是抬了我进府,又是正儿八经的偏房,一月里同床共枕十来日,平日里多多少少要宠我几分,便是我偶尔有些小错,小性子,也能容得下。”又笑道:“你再看看蕊儿和桂姐儿,平日里虽是不显,和爷私下一处时,哪里又能不撒撒娇?爷也是要怜惜一些的。”
籽定听到此处,卟哧一声笑了出来,莲香和半叶都是奇怪,半叶笑道:“小蹄子,笑什么呢?”
籽定笑道:“我在笑苏高三那日在船上说的话,也未必没有道理。难怪府台夫人开先一脸杀气,听她一叫,反倒笑了出来。”
莲香听了,半晌无语,“她是个明白人……”
半叶看着她道:“府台大人这样男子是世上少见的,咱们爷和他自不一样。姨奶奶如若不留在扬州,趁着爷对姨奶奶还有几分宠爱,又有府台夫人替姨奶奶打算,把这扶正的事提到明面上来,以海静的弱身子,将来难保如何……”
莲香半晌不言,良久方道:“留扬州未必不能试,其余事儿却是难了……”
五月初五,连府里大管事连大河因着左肩处的伤口酸痛,一宵未睡好,还未亮,便起了身。侍妾九儿侍候他洗了个澡,从箱底取了收藏的药膏,小心翼翼替他抹在断臂上,连大河感觉那要人命的酸痛慢慢消了下去,轻轻吐了口气。
连大河亲了亲九儿的脸,“你再睡会,我去府里巡查,差不多到爷起身的时辰了,今儿是端午,事儿多。”说罢,整了整衣裳,出了他单独的院子。
天已微明,前宅上夜的小厮们将各处的灯笼、火烛吹灭,一丝丝白烟在半白的天空中袅绕着。小厮们见得连大河走了过来,纷纷陪笑请安问好,:“大管事早。”
连大河笑着点了点头,抬头看了看天色,天际边滚着一片阴云,果然是要下雨的样子。他一路走了过去,过了前宅里两进屋舍,沿着青石大道,走到了府门口。漕连府的灯笼已是熄灭,门头指挥着七八个门子,在前几日新漆的黑漆三山大门上插着青青的菖蒿、艾草。
连大河微微一笑,扫了一眼门前的小秦淮河,几条小乌蓬船里的船户走了出来,开始生火做饭。连大河见得没有生船,便也回身,慢慢向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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