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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医相思-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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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见景渊与小蝶并肩而坐,辛祐心中不知何味,觉得他们二人一起赏月聊天实在出乎意料。过了片刻,他不再讶异,却被一股莫名失落击中。冷静地想想,景渊与小蝶志趣相同,若真走到一起,也没什么稀奇。听兰惜冒出那么一句,他含混地反问:“怎么讲?”
“你喜欢的女人跟你最好的兄弟。”兰惜代他怅惋:“是你先遇到她,发现她的好处……”
辛祐恍然大悟,忍不住笑道:“谁说她应该和先遇到她、先发现她优点的人在一起?这事情什么时候讲先来后到?”
兰惜也恍然大悟:“原来男人真能单纯把女人当妹妹一样来喜欢啊!”
她的话提醒了辛祐,忽然想到这样未尝不可。他在她头上敲一记,叮嘱道:“小孩子别胡思乱想。今晚的事情别对人说。”
兰惜信誓旦旦保证:“我只写在我的神秘小本子里面,锁在我的神秘小匣子里面,不会让别人知道这么好的素材。”
第二天小蝶果然把喝醉时的事情忘了。她只记得景渊送她一粒解余酲,后来……貌似没有发生糟糕的事情。为了对他的好意表示感谢,小蝶善意地对解余酲提出几条改进意见。景渊一如既往地板着一张冷冰冰的脸,既没感谢,也没挑刺。
又过了几天,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小蝶觉得,旅途中的气氛缓和得多。她时不时提醒自己:旅伴是景渊——时刻想着吞并药宗的景渊。跟这个人在一起,怎么能谈笑风生?她一想到这个,就觉得自己的表现对不起死去的娘,于是立刻沉下脸没有好脸色。
月怜和兰惜摸不清小蝶的念头,发现她的心情又变差,小心翼翼地问景渊:“你又惹她生气?”
景渊摇摇头:“少说话,今天很危险。”
“为什么?”
“因为今天是十三。每个月今天她的情绪会大起大落。”
“……为什么?”兰惜还是不明白。走在前面的小蝶身子一僵,转过身时一脸铁青,问话时牙齿打颤:“你怎么知道?”
景渊神秘地笑了笑,没有解释。兰惜关切地问:“小蝶姐姐,你中了什么毒?每月十三是发作的日子?你到底怎么了?”
小蝶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攥紧拳头低声叽咕:“我恨懂医术、喜欢观察别人还乱说话的男人……”
“今天是十三!”辛祐拿出江湖黄历,蹙眉低呼一声:“今日宜出师、出关、下山。也许会有大师级的仇人现身……”
月怜从容地指向前方:“不要紧,再走一个时辰,就是北风堡。”
山巅上一座气势非凡的宅院,从杳杳云雾中露出面目。
20 隐者
兰菁湖兰夫人已经有很多年不在江湖上走动,基本处于半隐居状态。小蝶好奇地打量这位神秘妇人时,坐在大厅正位的兰夫人也冷淡地打量景渊和小蝶,问:“你就是虚泉子景渊?玉泉公景承是你爹?你就是周小蝶?易天的女儿?”正如小蝶的猜测,她是个很有气势、表情严肃的中年妇人。有一点出乎小蝶的意料:兰夫人的腮下有一片鸽子卵大小的淡青色,分明是服用某种药物之后的表现。
小蝶小声嘀咕一句:“我就是易天的女儿周小蝶。他就是卖给你‘冰天雪地’的景渊。”说着她指了指兰夫人的脖子,一边摇头一边说:“吃这个药后一刻之内会出现反应,因体质不同,两至三刻之后才会褪去。最好提前半个时辰服药,或者找东西遮掩一下——这都写在说明书里的,吃之前怎么不仔细阅读呢?”
兰夫人没有特别的表情。小蝶怀疑她服药过量,面部无法做出反应。景渊和辛祐自然也看出来,识趣地没有说破,这时候忍不住微笑。兰惜和月怜终于装不出严肃:“娘……上次毒宗岁末促销,有个信使送货上门,被我俩误收。你说那一大箱‘冰天雪地’是投递错误……”
兰夫人还是没有特别的表情。她的沉默让别人不再觉得这事情好笑。众人一一恢复沉默时,她无限感慨的声音冒了出来:“你们以为武林盟主好当?”
小蝶想起自己短暂的掌门经验,无限同情地说:“是药三分毒,不值得呀!”说着从包袱里摸出一个小盒,倒出两粒小小药丸:“我有解药‘春暖花开’。已经多次实验,安全可靠无副作用,可以放心服用。最重要的是,它比毒宗的解药‘风和日丽’成本低,价钱便宜。”
“你什么时候配了解药?什么时候做了实验?”景渊吃了一惊。
小蝶有点小小得意:“当然是一拿到手就开始试制中和剂。没有亲手配出解药之前,我不吃可疑的东西。对了,你也吃过一次我的‘春暖花开’——不好意思,我曾经疑心你的尊容是‘冰天雪地’的药物反应。”
景渊从没察觉自己被她下了药,恼怒地瞪她一眼,小蝶理亏地吐吐舌。这一幕被兰夫人看见,微微感慨:“景承和易天的儿女也这么大了……”
“你认识我爹?”景渊和小蝶异口同声发问。
兰夫人没有回答,站起身望着老汤,说:“当今江湖上最会配药救人的,居然是你们两个——要不是老汤的情况越来越糟,我真不想把他的安危交给你们。”
“为什么?”小蝶不服气,兰惜和月怜也不明白。
兰夫人仿佛有不可告人的心事,她不再理会他们,默默地转身走了。
小蝶指着她的背影,无比失望地问月怜和兰惜:“这就是武林盟主?这就是你们的娘?”看兰惜和月怜点头,她遗憾地说:“我还是喜欢兰惜写出来的武林盟主——武功深不可测,态度豪放,女中豪杰。”
“她的武功的确深不可测。”老汤坐在一旁,厚道地补充:“平常也比较大方,可能今天心情不太好。”
景渊见小蝶说话太不讲究,冷冷地说:“我们是来治病,又不是来鉴定武林盟主——你管那么多做什么?”说着他向老汤拱手道:“老伯,请到方便之处说话。”
“比试这就开始了?我还没有找到助手!”小蝶有点着慌。
景渊平静地对辛祐吩咐一句:“兰夫人的药用过量,你去看看。”又对小蝶说:“我也没有助手了。还有什么问题?”说完恭敬地跟着老汤往后宅走。
小蝶生怕被他抢先,立刻紧紧地跟上去。
北风堡规模很大,建筑布局奇异。不知采纳了哪一位高人的设计,所有房屋都有极佳的采光,没有哪一条道路完全背阴,然而所有的路线都让人晕头转向。北风堡的居民当然轻车熟路,但小蝶不敢确定自己能找回来时的路。绕来绕去,老汤带领他们一直走到紧闭的小园,园门大书“怀风”两字,字迹洒脱似乎是名家手笔。
老汤一推开门,满园繁花似锦跃入眼帘。月怜和兰惜终于抛开回家以来的木然,由衷展开笑颜:“这里还是那么美。”
小蝶和景渊默默地伫立在风中,展望眼前灿烂绽放的花草,不约而同地抬手捂上口鼻。“寒霄,尺丹,遍地金……”“落星,牵云,粉莲藤……”两人粗略清点,各自从口袋里摸出药盒。
景渊看看小蝶的药,好心地说:“我还有多余的‘映霞’,送你吧。”说着把红豆似的小药丸倒在小蝶手心。小蝶受之有愧,从小盒子里捏出黄豆大小的一枚药丸,递给景渊说:“我有‘抱佛脚’。”
景渊尽力掩藏神情的诧异,但没逃过小蝶的眼睛。他似乎压根没想过小蝶也会偶尔助人为乐,这让小蝶很不痛快,见他吞下“抱佛脚”,她恶声恶气地反悔了:“我可没说送给你——一两银子,不,十两!”
“你……趁火打劫?”
小蝶拍拍他的胸膛,挥手一指前方:“你看看这片迎风招展的毒草,想象一下空中波澜壮阔的毒气!见了棺材你都不掉泪吗?十两银子保你全身血液健康流畅,我简直想说恭喜。”
月怜和兰惜对视一眼,脸色变得难看:“这里有毒?”
“对常人无害。但是——”小蝶指了指景渊:“他的血液异于常人。”
“那你呢?你为什么也吃药?”月怜还是不明白。
景渊低声戳穿谜底:“因为今天是十三,她也有点异常……”小蝶不给他传道授业解惑的机会,匆匆地岔开话题,皱着眉头问老汤:“大叔?你住在这里?多久了?”
“十五年以上?”老汤搔搔头,“我不记得。”
景渊打量周围,发现这小院紧邻外墙,下风处没有别的建筑。他的眉头也拧起来——成片的毒草显然专为老汤一人准备。他走上前客气地说:“老伯,请伸展手臂看看。”
小蝶见他一刻也不闲着,不甘示弱地扑上去看老汤的腿脚。老汤戒备地向后一退,眨眼间就避开一丈远,躲到一根柱子后面警惕地窥视小蝶。
景渊心中一动,觉得他的表情有点眼熟,可是一下子想不起像谁。“下次想看别人的膝关节,最好先跟关节的主人讲一声。”他冲小蝶摇摇头。看着跪坐在地上像小狗似的小蝶,他心里忽然一亮,又看看老汤,低呼一声:“不会吧!”
他的语调让小蝶觉得自己又要被挖苦了,立刻沉下脸:“今天可是十三——你别惹恼我!否则后果自负。”她说罢向老汤招招手,满脸堆笑:“大叔,刚才对不起,您别见怪。我也算目前比较知名的江湖郎中,虽然配药可能不如这个卖药的家伙,但治病还不知谁高谁低。让我看病您不会吃亏。”
老汤见月怜和兰惜一个劲在旁边点头,这才走回来。
小蝶忽然想起一件事,郑重地对景渊说:“我们是竞赛,不是会诊。现在就把规矩定好——你不准向病人打听我和他说过的话,我看病时不准偷听。我也不问你做了什么。”
景渊对她的小人之心无可奈何,问她:“治愈了算谁的功劳?”
“前五十天归我,中间观察二十天,接下来五十天交给你,然后观察二十天。能不能治好,一百四十天应该有结论。我们都是做这一行的,心里清楚谁的手段更高明。”
景渊点头同意,同时慨叹一声:“‘病人’和‘病’相比,你好像对后者更有兴趣啊!”
“好啦好啦,我要开始问诊,请你们回避一下。”小蝶捋起袖子把所有人赶出怀风园之后,笑眯眯摩拳擦掌走向老汤。老汤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只见这小姑娘“唰”的从包裹里抽出纸张,飞快地研磨蘸笔,坐在石椅上郑重其事地说:“大叔请坐。大叔请站起来。大叔,请跳两下,离地前吸气,落地后吐气。大叔……”
老汤配合地做了几个动作,产生了怀疑:“小姑娘,你是不是应该先给我把个脉?我没见过医生这样看病。”
“所以你的病到现在也没治好。”小蝶认真把他活动时、不动时、呼吸时、闭气时……种种表现详细写下。老汤的异常实在太多,她还没写完就用光了纸。“屋里有纸,我给你拿。”老汤说着走回屋中。小蝶想看看他的居住环境,跟了上去。
月怜兰惜姐妹俩此时正领着景渊看他的客房,忽然听到“啊——”一声惨叫响彻云霄,整个北风堡为之震了一震。月怜还兰惜还不明所以,景渊一个字也没有说,飞快地冲向怀风园。
脸色苍白的小蝶站在老汤房门口一动不动。景渊几个大步走上前,碰了碰她的手臂,问:“怎么了?”
小蝶呆呆地看着前方,勉强抬起手,指着房间里面:“你……看……”
老汤的房间里摆满了形形色色的盆栽。景渊也看呆了,过了半晌,他不住向老汤蹙眉摇头:“老伯,你养花的品味姑且不论……栽培之前至少应该打听一下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是什么。”
“十八节的鬼脸竹!啊,第十九节就要长出来了——至少养了十九年啊!哟哟,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大红灯!恐怕比我的年纪还大吧?”与景渊的表现正好相反,小蝶兴奋地在老汤房间里蹦蹦跳跳,恨不得把所有盆栽都藏到自己的小包袱里。“呀!居然还有一个我根本不认识的东西!”她指着一块奇形怪状的褐色植物大叫起来。
“那是死了三年的仙人掌。”老汤无限心痛地说:“养了好多年,舍不得扔掉。”
“仙人掌?仙人掌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说过?什么地方产的?”小蝶两眼放光,捧着花盆左看右看。“听名字就像了不得的药。”
“一种是从海外传来的稀有植物,能行气活血,可以治疗心悸失眠。”景渊草草地回答一句,紧接着问:“老伯,你的仙人掌从几时开始养?”
“有十几年了。”老汤见小蝶的表情仿佛想要生吞活剥仙人掌,连忙巧妙地从她手中夺走花盆。小蝶依依不舍的目光仍在那植物上打转,满怀期待地问:“你吃过这东西?什么味道?有用吗?”
老汤刚想回答,就听景渊大声问:“老伯,你知不知道景承在哪儿?”
“景承是什么?花?盆栽?药?”老汤莫名其妙。
景渊阴着脸说:“他是送你仙人掌的人。”
辛祐看着两枚珍贵药丸被兰夫人当作太极球,原本想出声发表意见。可是看到兰夫人一脸忧郁,他忍住了话。“盟主。”他向她拱手道:“‘冰天雪地’原本是景宗主游戏之作,仅供消遣。偶尔服药并无大碍,盟主怎能当饭来吃?”
兰夫人没回答。她偏头看着立在侧壁的穿衣镜,指着镜子里的人影说:“你看那人,是不是挺可恶?整天板着面孔,人人都怕她。”她转过头,脸上还是遍布寒霜。“可是我不怕她。我知道她这样子,是拜‘冰天雪地’所赐。我猜,她要是不吃药,也能像别人一样微笑。”她停下来,大约是想笑一笑,可是没有成功。她继续说:“如果有一天,她没有服药,可是看到镜子里面的自己还是这表情——那时候我才会怕她。怕自己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彻头彻尾的铁面女人。”
辛祐看着她,不知该同情还是开解。
兰夫人又说:“易天的女儿戳穿我服药的事,你们都在笑。我没有。不是因为我吃了药,也不是因为我觉得难堪——我是真的没发觉什么地方好笑。”
辛祐听到一个初次见面的人说出发自肺腑的话,心中暗暗讶异她如此健谈。兰夫人看出他的疑惑,微笑道:“你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但我知道你。你也许不知道,上一次江湖前辈们聚在一起怀旧,提了几个出类拔萃且正直有为的年轻人——你也在其中。这可是他们第一次把不会武功的人当作武林人士。”
“我不是多么正直的人。我也骗过人,并且把她骗得很难受。”
“有利欲熏心的景渊陪衬,你实在算得上这一行里面最重义轻利的人。你那一点小把戏在前辈们眼里,不过是对周小蝶小小的捉弄,无伤大雅。”兰夫人无动于衷,“万一有朝一**们凑巧成就连理,这事情没准还是一段美谈。”
她的话让辛祐吃了一惊,不知道她是否故意把话题引向这个方向。他不再提自己的事,却说:“没想到兰夫人即使板着面孔,也这么风趣。若是夫人笑口常开,一定能让周围的人如沐春风。谁也没有规定武林盟主必定严肃。”
“是呀,谁也没有规定。”兰夫人点点头,说:“因为不需要多此一举,盟主们都会那么做。武林大会不是茶话会,与会之人不是来找乐,不需要一个插科打诨的主持人。平日有了纷争,不需要一个乐呵呵的和事佬,需要一个能斩钉截铁说出谁对谁错的人。”
这时候他们听到一声尖叫。“小蝶?”辛祐嚯的站起身,关切的神色溢于言表。兰夫人一点不慌张,挥手示意辛祐坐下。“放心吧,她在老汤那儿,不会有事。”她看着辛祐微微一笑,说:“看来她是个讨人喜欢的女孩儿。听说她行医和为人处世一样,古灵精怪。”
辛祐笑着接下去说:“有时候她的想法很奇异。更奇异的是,她能自圆其说。”
兰夫人听了,许久没做声。
辛祐不想打扰她深思,站起身说:“夫人,若没有别的事……”
“有。”兰夫人仿佛下定决定,直直地注视着辛祐说:“我有一件事情求你。”
“夫人言重。”
“大概只有你能做到。”兰夫人轻轻地说:“帮我一个忙,也算是,帮江湖一个忙…
21 认输
景渊坐在对面时,老汤终于找到一点看病的感觉。至少景渊没有让他乱蹦乱跳,没有让他闭上眼睛,然后在他睁眼的瞬间把脸凑到他面前,观察他的即时反应。景渊默默地、认真地号脉,他的专业态度让老汤放心了很多。
“老伯,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老汤恭敬地回答:“请讲。”
景渊向前凑了凑,很认真地问:“你真的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我爹?你的羊皮风筝,我觉得很眼熟——他离家出走时用的那个风筝,是不是你做的?他是不是给你治过病?他离家出走是不是跟你有关?”
一瞬间,治病的气氛消失了。老汤咳嗽一声:“景大夫,我真不记得。您还是问几个跟治病有关的问题吧。”
“好吧。”景渊有些失望。坐正之后他清清喉咙,郑重地问:“你是不是易天?”
“这……是跟治病有关的问题?”
景渊严肃地点点头,拿起手里的小册子说:“当然!填写病历册是治病的一个步骤。你不告诉我,我写谁的名字?”
“写‘老汤’。”
“老伯,这是病历,不是菜谱。”
老汤瞪圆眼睛看了他好一会儿,垂下头小声嘀咕:“我喜欢小蝶医生。”
景渊一边蘸笔一边说:“可是她没法治好你。我爹对你做过什么,我大致能猜到。要说这世上有谁能治好你——只有我。”
老汤默默地站起身,一言不发地离开。
小蝶正在怀风园照料那些毒草,顺便向月怜和兰惜普及药物知识。看见老汤耸拉着头走进来,她觉得奇怪:“大叔,出什么事?”
“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不喜欢他!”老汤怅怅地叹了一声,踱着小步出门时恰好撞见辛祐拿着跌打酒走进来。辛祐向他拱拱手,老汤却看着辛祐,拧起眉。
“小蝶,你拿着这个。”辛祐把一大瓶跌打酒交给小蝶。
“上次你给我的还有好多呢。”
辛祐说:“我今天要回一趟玉虚山。景宗主有些医书要我去取。”
兰惜的眼睛转了转,问:“他不是七八岁就把所有医书装在脑子里的神童吗?”
辛祐笑笑回答:“这一次宗主志在必得,务求准备万全,一定要赢。”
“他才不是要赢。他是想治好老汤的病,早日问出他爹的下落。”小蝶说着看了老汤一眼。“他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又不是离不开爹的娃娃,又不是自己一个人没法活下去。一心想着找爹做什么?”
“这只是父子天性吧——知道自己的亲人还在某个地方活着,自然想知道他过得怎样。”月怜好奇地问:“你不打算找你的爹吗?自从你现身江湖,勾起大家的回忆,现在几乎人人想找到他。”
小蝶抡着小铲子给毒草松土,头也不抬斩钉截铁地说:“我不找。”
别人只当她对未曾谋面的父亲不满,皆是摇头不语。老汤在门口顿了顿脚,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景渊好像一点也不急着治病。他每天拉着老汤满山遍野闲逛,看病十几天,没有开出一张药方。小蝶虽然说过不问他的治疗,但是眼看他行为诡秘,她心中不免犯嘀咕。
第二十五天,辛祐总算带着一大箱书回来。小蝶听说之后立刻跑到北风堡大门口,不等辛祐整顿行李,就把他拉到一边说话:“景渊到底在想什么?”
“怎么这样说?”
“他这二十几天,除了拉着老汤在前山后山漫步,什么也没做!”
辛祐蹙起眉:“不会吧?我走之前,还和他商量了一整套对策,每天都有安排,服药、针灸,一天也不能落下。”小蝶听了立刻气鼓鼓拉着辛祐去找景渊,大声质问:“你是什么意思?”
景渊知道她为的是哪桩,从容地回答:“换季,老汤的身体需要养一养。”“你是不是要挟他?是不是要他说出什么东西,才给他治病?”
景渊送她一个孺子不可教的表情:“如果我想知道,会问知道的人。不会兜个大圈子,在一个失忆的人身上费工夫。”
小蝶怔了怔,问:“谁是知道的人?”
“兰夫人。你不觉得,她对老汤的事情,比老汤自己知道的还多?”
辛祐有些费解:“宗主,这些事情日后再说不迟。眼看老汤大有起色,为什么不一鼓作气治好他?”
“你们两个当真希望我治好他?”景渊看看辛祐和小蝶。
小蝶被他问住,垂下眼睛无言以对。辛祐却用力点点头说:“是。”
“当真?我听到兰惜说,你离开之前,兰夫人常把你找去问这问那——我们都能看得出她不希望老汤的状况有什么变化。”
辛祐光明磊落地回答:“她的确是那样希望。可我一直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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