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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晚照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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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过眸,豁然明白,“看来这府里有‘好心’相助之人。”以司宇韩的奸猾除了宋惜晴定有他人暗伏,是谁呢?
  樱红面色一白,道:“小姐聪颖,只是,公子也是为了小姐着想。”
  “为了……我着想?”林素月一笑,从怀里摸出精巧的小瓶,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冰冷光滑的白瓷,凤眸闪烁着点点星芒,却更觉得幽深如无底深潭。
  “小姐,难道真的不想海阔天空么?”
  兵行险招实乃不得已,但过此劫,日后便可海阔天空。
  莫蔚霖的话依稀响在耳边,海阔天空……
  今生她最大心愿便是海阔天空,又怎知会进这王府,会再见何依,能再见泰儿?
  只是,泰儿已非‘治儿’,而何依已非昔日妙手玲珑,她现在最大的心愿便是望自己消失吧?
  思及此,林素月缓缓勾起唇。
  ****** ****** ******
  “王妃。”
  “怎么了?”正在理妆,何依见一管事气喘吁吁大惊失色的模样,搁下手中的梳子,挑眉道。
  “王……王妃,不……不好了。”
  “到底怎了?”何依皱眉,对一旁立着的侍女道:“给他杯茶顺顺气。”
  那管事接过茶草草喝了口,急忙道:“禀王妃,侧妃娘娘她……殁了。”
  何依闻言怔了怔,似乎没听清一般,问道:“你说什么?”眼前似乎晃过那个纤弱的身影很不堪一折的样子,但是啊但是……
  ‘桃花,你觉得美吗?’
  ‘很美,春花灿烂,结果者寡,桃花盛开时灿烂夺目,凋谢后结桃相报,不效昙花一现,不枉世间一遭才是最难能可贵的。’
  ‘可结果者虽寡,却也非但只桃花。’
  ‘是啊,所以并非是桃花有千百办好才喜欢它,恰是因为喜欢它才觉得有千百般好。’
  ‘可不是因为有千百般好,又为何会喜欢呢?’
  ‘喜欢,就喜欢了,又哪有什么为什么呢……’
  “王妃,小的是说,侧妃娘娘她……”
  “王爷……知道了么?”何依忽而又启唇打断了管事欲再次复述的话。
  “已有人禀报。”管事垂首道。
  何依顿了顿,才道:“更衣,我要去看看……侧妃妹妹。”

  死地(下)

  那个人一向白的没有血色,可似乎没有一刻像这会儿,这般苍白的如丧失所有生气的结了霜的荒石,那唇色几乎与面色同,微启着,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曾经唯一为她添彩的的凤目此刻阖着,再不见那闪烁的似曾相识的光彩……
  何依踏入已然挂起素缎的殿内,便瞧见了平平躺于卧榻上之人,怔了怔,却在望见一旁伟岸身影时勉强拉回神智来。
  “王爷。”何依上前轻唤,却不曾得祁恒逍半点回应,偏首对着一旁立着的樱红狠声道:“侧妃妹妹何时……怎不见传大夫?”
  她的声冷厉而慑人,樱红本就心虚不由将头低的更低,讷讷道:“侧妃她这些日子一直闷闷不乐的,经常一人独处一坐就是大半日,夜里更是不叫人进的,因此直到请娘娘用早膳了才……”
  “难道之前半点征兆也无?!”何依利芒一闪,狠声道:“你是陪嫁的丫鬟竟也如此不尽心?!”
  可叹樱红暗怀情伤,这些日子又被发作了好几次,听了何依责骂竟是装都省了,眼一红泪珠便一颗接一颗滚落下来,抽泣道:“王妃娘娘明鉴,只因小姐自幼便有些不足之症,前些日子瘟疫肆虐还曾晕过一回,虽是未得疫症但终究是体弱了一些的。奴婢时时小心侍奉着,幸得入府后王爷王妃多方照拂,侧妃瞧着身子也好了许多,这几日虽是郁结了些,但怎料……”
  这话显是说林素月是因禁足而郁结于心引起旧疾突发了,何依冷冷一笑,正待再说,却听祁恒逍声淡的如同从另一个世界飘来般,只道了两个字:“安静。”
  “王……爷?”何依带着几分诧异与隐藏的极深,深到几乎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不安,“你……”
  祁恒逍却上前一步轻轻抚过躺着人儿的脸,然后轻声道:“她睡了,别吵。”
  何依一呆,定定瞧着眼前人【恍【然【网】间,竟觉得这一幕如斯熟悉,她望向那双琥珀的眸没有自己,一点儿影子也无,可……她却能瞧清那双眸平静下掩藏的滔天疯狂!她能感受到他的心汹涌澎湃的感情!
  然后,他的痛似乎也传给了她,甚至一点点蔓延开来,他的伤千百倍的疼在了她的身上……
  “王爷。”真奇怪,有个声在心里说原来她已经是个如此出色的戏子了,可以在此情景下说的这般平淡无波,“我已遣人去通知莫公子了,可是妹妹走的突然总要叫人伺候梳洗下,才好见人的。”
  祁恒逍回过头,眸中跳动的两簇火苗似乎在下一秒就可焚烧一切,何依却直直与他对视着,凌然无惧。
  “好好伺候。”
  分明是极轻的一句,拂过耳边樱红却觉得一阵阴冷,甚至不敢抬首去看那一对尊贵的夫妇暂时的离开。
  **************
  “莫蔚霖来者不善,本就流言蜚语别有居心,如今莫霏盈死了怕是司宇韩就此大做文章,不得不防。”
  “偏生那位‘贵客’才来过一回,也不知这其中可有什么缘故……”
  “先下手为强,你看是否该先做些什么?”
  独自说了许久,他却只定定坐着毫无反应,何依只觉得有一团阴火在幽幽烧着,自从听闻侧妃已死后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虑不安烦躁郁结,终于开始一点点击溃理智……
  “莫霏盈死的蹊跷,这么突然,急症……谁知什么阴谋!”
  话音落在耳边,自己先是一惊,这是怎么了……何依想,自己这是怎么了,这么刻薄的,阴狠的,恶毒的样子真的是自己?
  虽然自己不喜欢她那份若有若无的神似,虽然在意他对她的刮目相看,虽然怀疑她包藏祸心,虽然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可是……
  曾经的何依即使手刃恶徒也问心无愧,风过染霜的面庞如何会如此恶毒如此不堪,这样的自己连自己都瞧不起了。
  “她已经死了。”祁恒逍却听不出一星半点儿的生气,只是开口似乎疲惫不堪的很,那声沉如深渊幽鸣,淡如风过无痕,他问:“你……仍不称心如意么?”
  何依闻言面色惨白了下去,身形一颤便往后退了一步,似乎受不起他这一问,背却挺的笔直,“称心如意?”她咧开嘴却是笑了,“你认为我这都是为了自己,在称了我的心,如了我的意?”
  “你是为了泰儿,你怕她知晓泰儿的秘密对泰儿不利。”祁恒逍定定望向何依,那双眸里却不见一丝神采,只有无限悲哀,“你是为了我,你怕她与那些女人一般为家族所用对我不利。可是,何依,扪心自问,难道……你真没有一丝半点不是为了自己么?”
  何依一怔,努了努唇,却是说不出话来。
  “我也知如今形势微妙,所以虽明知那夜是你设局,还是将她软禁殿内,不料……”
  “祁恒逍。”何依深吸一口气,道:“你也扪心自问,你软禁她……”说到此不由自主的勾起唇角,却显得愈发苍白凄楚,“难道不是为了保护她么?你怕她被人利用,虽然明知她非池中物,你唯恐她左右为难,虽然,呵,虽然她未必对你有一分在意。”
  “别说了。”声有些沙哑,祁恒逍终是打断了何依,“她已经……已经去了,何必再多说呢?”
  **************
  “公子。”
  樱红瞧着始终凝视着林素月的莫蔚霖,心中掠过一缕阴鹜,不过是假死罢了,只是假的而已,公子明明清楚不是么?!
  可公子的眼神却仍旧那么专注!
  “您是否要准备一下,好作迎接?”压低声。
  “迎接?”莫蔚霖却不似往常那般谨慎,冷笑一声,道:“我妹妹嫁进王府才多久,中毒在先莫名软禁于后,如今更死的这么不明不白的,我倒是要讨教个明白!”
  “讨教怎一个明白?”
  祁恒逍缓步踱进,双眉倒竖不怒而威,难掩的疲色的眸深沉如海,扫向温润如玉的大家公子划过凛光,“莫公子,不妨直言。”
  极轻的几个字却是威仪赫赫,皇族之威尽现。
  当日莫府花园中便是为他这等深沉莫测威势所惧而软了腿,若不是那时自己的无能,素月她……思及此莫蔚霖面色愈发阴了几分,抬头,不许自己的视线有半点闪避,“王爷,小妹嫁入王府才不过短短数月却命丧黄泉!难道,王爷不该给堂上尚不知此事的双亲一个交代么?!”
  “交代本王自是要给。”凌厉的双目再瞥见床上静静躺着的人时柔了下来,“只不过,这却不是莫公子需要操心的。”
  “如何不需?!”莫蔚霖冷声道:“就算王爷尊贵无比,也不能否认我兄妹手足血脉相连。”
  “兄妹手足……血脉相连?”祁恒逍声轻而淡却透出一丝讥讽来。
  莫蔚霖微惊,疑惑不定,几乎要怀疑这位王爷知晓了什么,不会,若他早知莫府千金乃是李代桃僵,岂会放任至今!
  “公子若真念及‘兄妹之情’实不该把她牵扯进来。”低沉仿若叹息,那琥珀的眸扫过他的光却傲然如视蝼蚁。
  祁恒逍越过他走至榻边,上头躺着的人儿已梳洗过了,理顺了发丝贴着,干净的素色衣衫更显出几分柔弱来,他伸出手似想抚上她的脸颊,却被唤住。
  “王爷!”莫蔚霖见状高声道:“小妹遗愿定望回归故里,还请王爷……”
  “她已嫁进王府。”祁恒逍平淡的像在诉说最平常的事,回过头来却是利芒如剑,“她生是本王的人,死……也是王府的鬼。”说着手轻轻抚上脸颊,冰冷的触觉令他勾唇,“还想……去哪儿呢?”
  莫蔚霖闻言眯起眼,不过早知这王爷霸道,倒也不算太过意外,道:“此事需知会双亲,请恕先行告退。”
  望着扬长而去的背影,始终隐在后头的何依倒竖双眉,此人此时动不得,可不除之……
  “让他去吧。”祁恒逍毫不在意的样子。
  何依急切道:“小卒自无需多虑,你却该知这些日子来的蜚短流长,等的怕就是这么一个‘良机’。”
  “良机?”祁恒逍觉得心下一阵冰寒,司宇韩已是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竟还如此急着对付自己,自然,即使他不动手,自己也不会放过他就凭,就凭他竟敢害死了她……
  “也不知他要的是什么,更多的宠信,还是本王手中的军权?”
  “王爷!”何依高声。
  “他能位及权臣,安然无恙这么些年,正是因为有本王在,怎么……就不明白呢?”
  轻轻的嘲弄的语气令何依一怔,她望向双目不曾移开柔柔凝视着死去女子的人,忽而觉得这些年来,自己原来还是不曾了解他。
  知道他的桀骜不驯,知道他的阴狠果断,知道他的文才武略,知道他的……似海深情。可却不了解,不了解生来便是王室的他所懂得的规则,不了解他近策远谋,不了解他在鲁莽随性后的深不可测……
  也许,这些遥夕若在,一眼便可知就里了吧?
  所以……
  ‘何依,你知道么?道不同,即使欣赏同一片风光,入眼的也是绿叶红花各不相同。’
  曾如遥夕昔日所言,垂首何依遮掩去所有黯然,所以,她与他相伴五年却仍是咫尺天涯……

  后生(上)

  “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
  极轻极轻,当马车缓缓驶进宫门,极速驶过三道三尺宽的宫墙,坐在后头车内的女子启唇几乎不可闻的轻声念道,衣袂内白皙无暇的手缓缓握紧。
  ‘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说庄严的宫殿敞开一扇扇殿门,迎接万国贺拜。’
  ‘哎……若真有这么一日……’
  ‘必定是天下已定,万民得安,我真想……早些看到这一日。’
  握紧的手几乎掐出血来,可惜当日念这句诗的人费尽心血耗尽心力,却是为人作嫁,她以为的良人负心薄幸,被奸邪小人挑弄几句,便怀疑同生共死的发妻,害她命丧云台之下。如今,天下太平,万民安乐,百废俱新又怎样呢?
  她再也看不到这一幕了,再也……
  “臣妾恭迎陛下。”
  出神间马车早已停下,有人开门将她搀了下来,日华正炽,眼眸微痛忍不住抬首微微挡了挡,晃过神却觉光咻然暗了不再刺人。抬头,只见明黄的锦缎上绣着飞腾神龙,赫然是黄罗伞撑在上头。
  “没事吧?”沉厚的声响在耳边,平淡的几乎没有情绪,正因如此当那双褐眸泄露出点点关心时格外令人沉迷。
  是否,曾经她就是这样一点一滴慢慢丢了心,渐渐陷入了那人布下的情网里?
  “谢谢。”低下头,似乎羞怯万分带着几分局促的后退。
  “陛下。”
  声若黄莺,一身碧色烟衫,身披淡青水薄烟纱,腰束缎带,裙幅褶褶如碧水流动照耀幽光,袅袅婷婷,在一众宫女侍从簇拥下莲步而来。
  “拜见贵妃。”见她到了,四周侍从皆不由下跪行礼。
  那女子瞧了眼,却故作不知,只低了头去,立着未动,宫装女子瞧着不由面色微沉,却仍是笑颜盈盈,对着帝王道:“陛下,这位姑娘是?”
  呈皓腕于轻纱,碧眸流盼似清波涤荡,说不尽的妩媚动人,帝王却只扫了眼,淡淡转过头对那女子道:“对了,你的名字?”
  陛下竟不知其姓名,便让其入宫?!
  贵妃一怔,碧色的眸瞳一点点印出那人的脸来,凤眸娇颜,髻斜墨发如瀑……脸不由一点点惨白下去。
  “梦怀夕。”凤眸转过幽华,流光溢彩,似神女天降。
  梦怀夕?
  贵妃惊愕之余说不出一句话来,却听一内侍匆匆来禀,“丞相求见。”
  梦怀夕闻言立时低垂了眸去,掩去其中锐芒,透过长密如月的眼睫观行来之人,紫袍玉带,发束于雨冠,步行间自透儒士文气,眼若寒星,似洞悉万事又多了几分令人生畏之感。
  好一副刚正不阿忠良纯臣之态!心中冷冷一笑,梦怀夕只将头低的愈发低了几分。
  “臣参见陛下。”司宇韩端正行完一礼,待帝王应声方起身,瞥见一旁的贵妃,再行一礼,道:“青贵妃娘娘。”
  “丞相快些免礼。”青贵妃娇躯微微上前,朱唇勾起刻意带着几分熟稔,司丞相却是蹙了蹙眉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
  梦怀夕窥入眼中,内里讥讽一笑,这贵妃真是草鸡插金羽也装不得凤凰,黄铜充金终虚假,根本上不得台面没有一丝气度,如何能要人真心敬服?
  “司卿来的好快。”帝王微笑,却笑不入眼底。
  司宇韩心知这是疑自己安派人手于内宫,却是不卑不亢道:“只因近日来有几分奏章牵涉非常,臣不敢擅断,故派人在宫门等候陛下回宫。”
  “哦?”帝王挑眉道:“何事如此紧急?”
  “陛下请看。”
  帝王接过奏章匆匆扫过,冷笑道:“朕不知王弟竟是又做了什么事值得这些言官咬着不放。”
  司宇韩听出其中偏袒之意,却是不动声色道:“言官议论原是平常,只是臣听闻……近来各地降臣间异动频频联络甚多,似乎含忿怨怀逆心。”
  “与王爷何干?”帝王冷声道。
  “起因似与王爷强娶安平侯之女有关。”
  “此事朕已知情,不过风花雪月之事,稍加安抚即可。”
  “可未过三月,就将新嫁之女逼死,这……”
  “逼死?”帝王闻言微怔,后问道:“卿何言‘逼死’?”
  “那安平侯之女,三日前已然身亡,这才激得那些降臣动荡……”
  “她……死了?”帝王却是微微晃神,她死了,死了,怎么会……死了呢?
  记得那日琴的少女,长发曳动,眉宇清睿,内敛而沉静,潇潇若水,记得她说:“‘安魂’又何必是安人的魂呢?王妃是爱花之人,今日摆宴赏花,但花终有凋谢之时。故先奏此曲安花魂,不知是否算是失礼?”
  才几日光阴,那身影依稀,怎么会……死了呢?
  “咳咳……”
  一旁女子轻咳几声,唤回帝王注意,“你累了?”
  “臣妾带这位姑娘去休息。”青贵妃抑制心中的不安焦灼,巧笑道。
  帝王淡淡瞥了她一眼却道:“不必。”令众人意外竟命贴身内侍总管安排梦怀夕歇处。
  司宇韩眉微皱,扫了眼,那清丽绝华的容颜入眼竟是难得微微失色,实在实在……太像了!
  那女子偏似乎这时才醒悟过来般,雅致玉颜满是惶恐,婀娜施礼道:“民女梦怀夕拜见贵妃娘娘,拜见丞相大人。”
  梦怀夕?!
  这女子……
  “司卿!”
  帝王微微声高,终使司宇韩不敢在觑,收回目光的一瞬与青贵妃恐慌却又妒恨的眸光相交,心中冷笑,无妨若这女子果真来者不善,自有人急着出头。
  *********
  “好大的胆子!”祁恒逍声冷如寒冰,琥珀的眸泛过寒芒令人战栗。
  “莫蔚霖竟然齐集了如此多名士侯爵,你……”何依蹙眉难掩忧心。
  “名师侯爵?”祁恒逍冷笑道:“归都不过是些降臣败将,当日她仁心一点他们却一叶障目受人挑动,如今更是没有半点脑子,莫怪家破国亡。”
  “可密报道司宇韩已在皇帝面前进谗,你不会瞧不出这两事关联!”何依语带焦躁:“莫蔚霖既然用要妹子遗体安回故里做借口,给他又何妨?”
  “区区几个跳梁小丑,本不在本王眼中,何须顾虑。”
  “你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何依嗤笑,声却有几分凄凉道:“何不说你是将那人太过放在眼中?呵,也许不只放在眼中更放在了……心上。”
  祁恒逍猛然立起,沉声带着几分压抑,“既然有胆上我亲王府来,本王倒看看都有什么神通。”
  瞧着他避而不答匆匆而去,何依垂下眸掩住心中的痛楚,终究还是如此……
  “王妃。”等在外头的侍女见王爷含怒而去,不由进来小声道:“奴婢伺候您歇会儿吧?”
  屋内风过可闻,金丝绫罗幕,华美绸缎帘随风飘逸却反出阵阵幽光,令人望着更添几分寒意。
  “不必。”
  就在侍女以为她不会作答时,何依忽而站了起来,静静理了理衣衫走至妆台前道:“替我整妆。“
  “王……妃?”侍女听命上前,却是不解。
  何依不理她,只瞧着镜中人云鬓巧梳,金凤斜插珠冠压髻,柳眉淡扫飞扬入鬓,点绛唇披五彩云袍,双臂绕金丝长纱,聘婷间现尊荣,明艳间透倨傲……
  她是他的王妃,在五年前她嫁于他时便已成定局,她要护泰儿周详,亦要这王府无恙,即便她与他从来咫尺天涯,即便她不明皇室内力文章,不懂真真假假波诡云谲,但……她是他的王妃定不会让他孤军奋战,即使毫无助力也会陪在他……身旁。
  何况……
  何依掠过利芒,分明有把柄在手他却故作不知,好,他不肯在她死后再提,便有自己拿来做利刃!
  *********
  “她已是本王侧妃,生是王府之人,死是王府之鬼,由不得他人置喙。”
  何依甫至边听的大堂里传来熟悉霸道之声,不由苦涩一笑,止住了欲通禀的侍从侧耳倾听。
  “逍亲王这么说,似有不妥,这莫小姐嫁入王府不过三月先是不明不白的软禁接着又不清不楚的死去,这事……咳咳……可怜安平侯和夫人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今,莫公子所请不过带其妹回乡安葬,并不算过啊。”
  声音颇为苍老,何依正猜是何人听祁恒逍启唇带着几分不屑道:“郭老当年与齐国之役有莫大功劳,皇兄圣明赐了亭阁美苑供郭老安度晚年,怎的今日竟不远到此?年纪大了,该多保重才是。”
  这话一出何依便明白了,这‘郭老’所谓的功劳不过是卖主求荣,当年不过为了给安定人心才封了个闲职赐了个府邸算完,定国后凤遥夕不齿此人卑劣连那闲职也罢了,因此之后诬陷凤臣暗藏逆心时他也未少出力。
  想到此,何依暗自冷笑,早就想收拾他了,不过一时不曾腾空,竟自己送上门来了,提步上前,侍从忙高声禀道:“王妃到。”
  里头站着约二十余个人,却只有一人坐着,祁恒逍正坐上方连把椅子都不曾给其余人搬,何依无奈瞥了眼他,目光下移,瞧见下面这些也非全是遗臣降将,竟也有些名士,在那坐着的青衣老者身上些微停了停,倒不知其来历。
  这些人定都是司宇韩的授意,何依心中大恨,面上却温婉大方,只对祁恒逍一伏道:“听闻和侧妃妹妹的后事有关因此,妾身特意来瞧瞧。”
  她话方落,只闻那‘郭老’便急急道:“王妃来的正好,莫侧妃莫名枉死,如今不过是想魂归故里,王妃乃明理之人,想来定能谅解。”

  后生(下)

  她话方落,只闻那‘郭老’便急急道:“王妃来的正好,莫侧妃莫名枉死,如今不过是想魂归故里,王妃乃明理之人,想来定能谅解。”
  这‘郭老’果真尖酸刻薄,小人嘴脸,何依不齿,先说莫霏盈是莫名枉死,再说她是‘明理之人’,似乎便是做实了祁恒逍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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