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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命-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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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宛云抬起头,问:“他会有什么目的?”

    车荣福大动肝火,说:“你是弱智还是知道了故意这么说?”

    “那你去借钱呀。”龙宛云气冲冲地扔下拖把,准备夺门而去:“家里的那些钱,都给你拿去给老头子治病了,现在还欠着医药费,你说我该怎么办?”

    车荣福说:“罗达的钱,怎么可能收呢?他借口借钱给父亲治病,其实是想利用我。说白了,他想与一个赌头合伙开家赌场!”

    龙宛云说:“我才不管他是不是要开赌场。反正,我们现在缺钱用。”

    “你怎么这样倔呢?”车荣福咆哮起来,说:“我知道你有压力,可不能因此而是非不分。你说,有时候你是不是背着我收了人家的钱?”

    龙宛云转身回到房间,伏到床上大哭:“我敢收过吗?我就收了罗达这一回钱,你就把我谩骂得一分不值。做你的老婆,我觉得好亏。你从来没有想到过别人的感受!”

    车荣福走进房间,想安慰几句,可此时放在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看也看来电号码,就把电话挂断。来电的不是别人,而是胡静蕙。谁知,电话刚放下,她又打了进来。他不胜其烦,接听了:“有什么事请说!”

    胡静蕙说:“今晚上我要过生日,我想请你来喝酒。”

    车荣福说:“我不认识你!”又关了手机。此时,他看到龙宛云怨恨地盯着他,问:“那人是谁?是不是你的小情妇?”

    车荣福怒色满脸:“扯淡!”

    龙宛云发疯般冲上来,抢过手机,准备开机拨打过去。车荣福脸色发青,猛然抢回手机,喝道:“你怎么这样蛮不讲理!那女人我根本认识。这么多年,你难道还不了解我?”

    “既然这样,那你害怕什么?”龙宛云还想拿过手机,可车荣福早已离开房间。想了想,他又走近妻子的身边,把手机交给她:“你打打吧,看看是不是我的情妇!”这回,她倒是没有接过手机。

    龙宛云低声哭泣。她不是不了解丈夫,而是过于太了解了所以她对他又是爱又是恨。爱的是,丈夫为人正直,做事情从不拐弯抹角,一是一,二是二;恨的是,他行为做事,太死心眼了。给他送礼物送钱财的人登门拜访时,都活生生地给他骂了回去。这些送钱送礼的人,根本就不求办什么事,只是当他是个朋友是个兄弟是个领导,知道他们很困难,人情往来嘛。可他想也不想,统统把人家的东西送回去,害得人家十分难堪。久而久之,亲戚朋友与他少有往来,甚至交恶。

    他给她解释的理由是,这些钱这些礼之所以不能收,就是因为它的背后有着各种各样的目的。你收了人家的东西,日后人家找你帮个什么事,如果这事是个违背原则违反法律,你就会昧心去做了。人家之所以这样大大方方给你送钱送物,是出于长远投资的需要。你想想,平白无故的给你送东西,凭什么呀?还不是图你是个官员。如果我是个普通的百姓,普通的干部,他们会给我送东西吗?这样一个简单的道理,你不是不懂。很多领导干部之所以吃起牢饭、被杀了头,就是从一个小数目慢慢收成大数目,最终不能自拔。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违背自己的良心,干些违法犯罪的事情。

    她当然明白这些道理,可眼前她面临的压力是任何一个家庭妇女所无法承受得了的。先不说家公住院的费用,也不说儿子准备高考上大学的读书费用,就是日常生活开支,她都感到异常困难。

第11章 手枪转眼被盗走 电话隐藏窃听器(5)(shukeba) 
她在梨花县设在市里的一家毛纺厂工作,工厂半死不活,快要破产倒闭了。要命的是,这时候厂里动员她们这些上了年纪的工人做好思想准备工作,要离开工厂自谋出路。厂里的意思再也明白不过了,像她们这些工人,既不是技术人才,也无文化水平,首当其冲就要被裁掉。

    虽说待在此厂无多少收入,每月几百元的工资,也足够维持一家人的生活开支。如果离开工厂,少了这几百元钱,家庭开支更加难以维系。就凭丈夫那点收入,看来实在难以应付不了沉重的生活负担。这也是她近期出现情绪变化的一个最大的原因。

    偏偏这时候,丈夫居然对她的事不闻不问。凭着他的关系,安排她到效益好的一些单位,应该不成问题。可他除了关心父亲的病情,关心他的工作之外,什么时候关心过她与儿子的事情?

    当天晚上,龙宛云趁车荣福睡着之后,偷偷拿过手机,把当天中午的来电调出来查看,发现其中一个手机号码前后拨打了四五回。她回拨过去,电话很快接通了,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背景声是嘈杂的伴唱声与音乐声,显然此人是在歌舞厅的包厢里娱乐。男男女女好几个。

    胡静蕙不知道是龙宛云,一见熟悉的号码,就急切地欢喜地说:“是车局长吗?你能来参加我的生日吗?”

    龙宛云没有说话,泪水嘀嗒嘀嗒地往下滴,不仅沾湿了她的上衣,还把她的心刺伤了。看来,他早已在外面偷了人,难怪怪他一直都不关心她的事。

    胡静蕙还在说:“快点儿来吧,我们都快得喝得差不多了。我喝多了,快撑不下去了,你过来帮帮我吧”

    龙宛云突然关机,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轻声抽泣。客厅一片黑暗,她那孤独的背影,显得悽怆。也不知过了多久,车荣福悄悄来到她的身边,问:“你还在为那些事生气呀?睡吧,别想那么多。我还是那句话,该是你的会是你的,不是你的任你挖空心思去想去弄,始终也不会是你的。走吧,去睡吧。想得太多了,自寻烦恼,无益于身体健康。”

    “那个女人是谁?”龙宛云伤心欲绝,哭声越来越大。

    车荣福问:“什么女人?”

    龙宛云说:“老是打你电话的那个女人是谁?”

    车荣福说:“我不认识她。”

    龙宛云含怒带怨说:“刚才我给她打了电话,她喊你喊得那么亲热”

    车荣福一愣,道:“她叫胡静蕙,是歌舞厅里一名陪酒女。我与她仅见过一次面。前天在路上遇上她,她还缠着我们送她回家。此后,她老是给我打来电话,没完没了缠上我。”

    夫妻多年,对于车荣福的为人,龙宛云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但她心里却疑窦丛生,这个社会无奇不有,有一些女人愿意依靠男人生活,愿意让男人包养,让男人玩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如果男人没有那个贼心,女人也不会投其所好。用乡下人的话说,母狗不翘起屁股,公狗也不会爬上它后背。反过来说,公狗不那么到处留情,处处表现自己,母狗就不会那么骚了。如果车荣福不挑逗那个胡静蕙,她会那么殷勤地给他打电话吗?

    她知道他作为一局之长,应酬活动很多,在别人看来,他有权又有钱。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成熟稳重,有多少女人想投怀送抱,以身相许。像她所在的工厂,那个肥肥胖胖的厂长,因为掌握着职工的生杀大权,很多女人都通过各种方式巴结他,甚至做起他的地下情人。究其原因,不外有二:一是厂长手上有钱有权,听说在外面还与人合伙开着矿山,只要傍上他,就有花不完的钱;二是厂里面临破产的关头,人员太多要裁员,只要傍上他,就会免去被裁掉的风险。有时候,她觉得这些女人也太卑贱,活得太没有尊严了。

    “相信我。”车荣福轻轻地搂抱着龙宛云,说:“一切压力都会过去的。”

    龙宛云伏在车荣福的怀里哽咽着。

    几天之后,龙宛云神采飞扬,一扫多日的阴霾,又像以往一样,勤快地进出医院,给老爷子送饭、端屎倒尿,尽心尽责地服侍老人。

    不仅如此,她还把家里家外收拾得干干净净。这是少见的——在与车荣福因“收钱事件”发生争执之后,她对家里的一切爱理不理,特别是对老人的病情,更是置之度外,就好像他欠她一世情:你若不归还,我就对这个家不闻不问,反正这个家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如今,她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着实令他觉得惊奇。

    “换了个人似的,捡到钱啦?”车荣福点起一支烟,笑吟吟问。

    龙宛云笑笑道:“厂里裁掉了一批工人,我不在其中。”

    车荣福颇感意外:“有这种事?在厂里,论起文化水平,论起技能,你是排在最后的。厂长开恩了?”

    龙宛云神秘地笑道:“贵人相助,老天开眼。”

    车荣福说:“那值得庆贺一下。”

    龙宛云说:“还有一个好事告诉你,医院里欠下的费用,也交清了。”

    车荣福又是一惊,说:“你交的?”

    龙宛云说:“对呀。有什么问题吗?”

    车荣福说:“你去借钱了?”

    龙宛云说:“我那个工友刘娟你还记得吗,她辞职离开工厂后,跟她老公猴精搞了一个长途客车运输生意,赚钱得很。前天我在街上碰到她,得知我们的情况,她二话没说,就给我借了3万元。”

    车荣福:“都说有钱人很小气的,她怎么这么爽快?”

    龙宛云说:“你呀,又担心人家是有什么目的来着啦。借钱就是借钱,我还给她打了借条。他们搞了几辆长途客车,生意很好,少说也有上千万元的家财。我听她说,他们现在被同行排挤得叫苦连天,经常没有旅客上车。她很担心猴精会出事”

    车荣福说:“猴精脾气急躁,她的担心也是对的。”

    龙宛云啧啧地羡慕说:“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当年的刘娟,穿着都是几十钱一条的裤子;现在的她,穿的衣服是牌子货,上万元一套;开的车子是奥迪,几十万元一辆”

    车荣福说:“你又来了。”

    龙宛云说:“我们是不能跟人家相比,可我总觉我们白活了。”

    车荣福说:“你怎么能这样想呢。”

    龙宛云还在唠叨着,又忙别的去了。不管如何,她的脸上始终流露出一种知足的笑意。能继续留在厂里工作,对她来说是莫大的安慰,她能不知足么?

    车荣福吸着烟,心想,他没有白活,妻子也没有白活。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大富大贵是一种活法,平淡无奇地过着一生也是一种境界,有钱人没有必要寻求无钱人跟他们一样的生活方式。学会满足,平平淡淡地过着,也是生活馈赠无欲则刚者的一笔财富。

    他还想着妻子所在的毛纺厂的裁员事件,他颇为不解。此前,他听妻子说,她被裁掉是板上钉钉的事。当年认识她时,她就是凭着她父亲的关系进厂做了一名临时工。她父亲在市自来水厂工作,只是一般的职工,无职无权。由于工作的关系,他经常到毛纺厂维修水管,所以认识了那个胖厂长。当时厂里刚好招收一批临时工,她父亲便向厂长介绍了她,她得以进厂上班。之后,厂里公开招考工人,她通过自己的努力,通过了考试,成为一名正式职工。

    那时候,车荣福还是县公安局基层派出所一名民警。有一次,他跟随领导到市里来办案。在街边一个小饭馆就餐时,与她相遇了。几次来往后,他们确实了关系。两年后,他们结了婚。此前,她也想提高自己的文化水平,自学高中、大专课程或专门技能什么的,可随着儿子的出世,她这一想法便泡汤了。

    至今,她的文化程度也只是初中。厂里的技术人员,都是大学本科以上学历,只有她们那些招录进来的女工,只有初中甚至小学文化。厂里公开裁员,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她们首当其冲。结果却是,其他女工都被裁掉了,只有她一人能留下来,这事让他觉得蹊跷。

    妻子凭什么能留下来呢?车荣福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说厂长知道她的家庭背景?知道她有一个刚刚做了公安局长的老公?这不可能呀。妻子很低调,自从在厂里上班以来,极少说起家里的情况,别人也不知道她的底细。即使知道她有个做局长的老公,胖厂长跟他也没什么业务往来,也不会照顾她的。

    前几天,得知要裁员的消息,她就有些歇斯底里,老是冲着他莫名发火。现在,她恢复以往那开朗的性格。

    妻子有了欢声笑语后,车荣福却有了心病,郁郁寡欢。为什么?因为那支被盗走的手枪至今仍无踪影。

    11。

    世事难料。经过几天的思想斗争,山狗终于供认了枪支的来源,但他拒绝透露假币的来源。也许是见车荣福对待他有些特别,不像其他警察审讯他时经常摆出一副凶声恶气的模样,所以山狗在表示愿意供认出枪源之前,要与车荣福一人见面。

    这也是车荣福求之不得的事情。当山狗说完所有的事情时,他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车荣福问:“这枪是不是你们偷盗来的?”

    山狗说:“是从别人手上买来的。”

    车荣福说:“卖主是谁?”

    山狗说:“一个外号叫阎王的小偷,他的真名叫楚天舒,住在沙井煤矿。那天上午,我们到沙井赌场玩时,遇到一个熟人。熟人说,他有一个朋友急需赌注,问我们能不能放点款给他。如果放不了款,他朋友还可以卖家伙。后来,我们跟那人见面,发现他就是沙井煤矿的职工子弟,经常出入赌场,与我们早已认识,圈内人都叫阎王。他是靠三更半夜入室盗窃发家的。当天见面,他拿出那支家伙,挺漂亮的,闪着金光,好像是用黄金做成的。他开价5000元,最后我们压价到2000元成交了。”

    车荣福惊诧于山狗的认罪态度。此前,就是用锤打斧砍,也难以撬开他紧闭的嘴巴。如今,他却像豆子倒进竹筒,一五一十地把买枪的事说白。山狗急于招供,是为了便于日后上法庭时得到减刑——这是车荣福多次单独接触后的许诺:只要有立功表现,举报他人犯罪线索,并经查实,就可以获得减刑。

    车荣福说:“你们知道这支枪的来源吗?”

    山狗说:“不知道。我们估计,这枪可能是他从别的枪贩手上买来的。初时,我们也不想买枪的,想想长年累月做假币买卖,道上黑吃黑的事太多了。”

    车荣福问:“瘦三躲在哪里?”

    山狗犹豫半刻,欲言又止。

    车荣福说:“你不说我也知道”

    山狗瞠目结舌了。他从车荣福的眼神里读出了肯定的信号,至少对方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

    山狗舌头打结了:“你只要找到阎王,就会找到瘦三。”

    车荣福说:“阎王跟瘦三是什么关系?”

    山狗说:“我也说不上是什么关系。反正,自从那次买了阎王的枪后,我们就经常跟他来往。三头两天,我们就一起喝酒、洗桑拿、按摩瘦三最爱去的地方还是赌场。你只要到沙井赌场去找,肯定会见到他。那个赌场很热闹,一点儿也不比国外一些赌场逊色。”

    车荣福问:“你到国外赌过了?”

    山狗说:“没有。”

    车荣福说:“那你怎么知道它比起国外的还厉害?”

    山狗说:“如果允许那个赌场挂牌合法经营的话,恐怕旅行社也会把国外的游客带去参观或赌博了。每天,都有很多人到那儿去赌博,光是庄家收水的钱,就过几十万元。这个赌场存在已有好长时间了”

    车荣福吃惊不小。他刚刚调任市局,对市里的很多情况不太了解。比如青山路“发廊一条街”,就超出他的想象。设在沙井煤矿一个山坡上的赌场,他没听说过。调任之时,局里的几个副手也没有向他汇报。

    他想,既然地下赌场已存在很久了,为何市局各个单位不取缔它?治安支队这么失职,也该他们是问了。难道又如苑长军所说的那样,你刚取缔它,前脚走,他们后脚就来了?

    车荣福说:“知道是谁开的吗?”

    山狗摇头说:“不知道。”

    车荣福紧盯着山狗:“真的不知道?”

    山狗说:“骗你遭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车荣福又紧盯着山狗,足足有一两分钟。他怀疑对方还知道一些惊人的内幕或不可明言的秘密。

    山狗讷讷道:“很多单位的头头和有钱的老板都往那儿跑,有输钱的,也有赢钱的。我听说,你们警察还参与进去这事我只是听说而已,不知是真是假。无风不起浪。我认为,如果警察不分红,赌场怎么这么久都没有被灭掉?我这样举报,算不算立功?可不可以得到减刑?”

    车荣福心情异样沉重。倘若真如山狗所说的那样,那么赌场背后的秘密交易是可怕的。山狗的话可能有根据。当今已是信息时代,一个大型赌场在市郊一个几乎废弃的煤矿山坡上开赌,疯狂至极,当地派出所不可能不知道。

    想到这里,车荣福问了一个几乎被自己视为弱智的问题。他知道这样问,就是对警察的污辱,最终他还是问了:“赌场有没有被查处过?”

    山狗说:“警察还没有来到,那里的人早已逃光了。有几回,来了几个便衣警察,刚刚闯过第一关,就被人发现了。最后,几个便衣警察冲上山坡,刚到半山坡,那些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车荣福说:“怎么样才能进得去?”

    山狗说:“如果没有熟人带路,你根本就进不去。每个路口都设有关卡,陌生面孔一出现,山上的人早已散开了。到赌场去玩的人,都是熟客。我听说,你刚调任市里,他们就把你的相片挂在那儿。不仅如此,很多警察的相片也贴在那儿,老板的意思就是让手下睁大眼睛看清警察的相貌,防止警察混进来。看场的都是老板请来的社会闲杂人员,还有的是从刑满释放人员”

第12章 打手追债杀上门 矿井爆炸险丧命(1)(shukeba) 
1。

    那天晚上,从秀厢村侥幸逃脱后,瘦三就如被猎人打伤的旱獭,没命地逃到了沙井煤矿阎王的居住处。

    阎王见瘦三失魂落魄地闯进来,也异常惊惶不安,他便把瘦三带到楼上,拿出几支啤酒、一些花生米与饼干,让他果腹。此时,已是次日凌晨三四时了。

    凌晨的沙井街道,静寂无人,偶尔只有一两只土狗在疯狂地吠着。三月的南方深夜,寒风刮得十分厉害。沙井街坐落在煤矿不远处的一个山脚下,一条早已干涸的河流把它紧紧地包围着。汛期的时候,浑浊的河水浸泡着河岸,奔窜而去,确实有一种水环抱着山、山环抱着水的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

    沙井街是一个四面环山、一面环水的小集市。原先,这里的常住人口并不多,也就二十几户人家;矿务局搬到此处后,加上到此来打工的人越来越多,此地慢慢形成了一个小圩市。之后,桃源市也在此处设立一个行政区域——沙井镇。可能是为了扩大人口的需要吧,最初到镇里来淘金的民工,被接纳为当地居民。

    阎王的父母是最早一批到沙井煤矿来打工的民工,靠出卖苦力改变了自己的身份。不仅如此,还在沙井街东侧一个靠近圩场的地方建了一幢五层的房子。到了退休年龄时,他们便终日守在自己的铺面,经营着一些日杂百货店,以维持生活。

    自从欠了大耳窿(专门给赌客放高利贷的人)的钱后,阎王已不敢到附近的赌场去了。白天没事可干之时,他便到处闲逛、踩点,晚上则回家早早睡觉。三更半夜时分,他便又出门。这天晚上,他刚爬起身,准备到外面去偷盗,就见到瘦三翻墙进来。得知瘦三被警察狂追,阎王大气不敢出。

    “怎么会有人知道你们住在那个出租房里?”阎王问。

    瘦三说:“我怀疑是花哥干的。我跟他有点过节,他一直怀恨在心。”

    阎王说:“花哥这野仔,找个时间宰了他!这野仔,以为跟着危多利就不把谁放在眼里”

    瘦三说:“山狗落入条子手上,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卖掉我们,我们得赶紧把那些东西弄走。”

    “那赶紧走吧。”阎王咚咚地跑下楼去,手上拿着一个旅行袋。瘦三提着一瓶啤酒跟在身后。

    阎王问道:“带家伙了没有?”

    瘦三说:“带了。好在昨晚上有了它,不然难以逃跑了。妈的,花哥若让我撞上了,我非把他的卵泡割下来不可!”

    阎王说:“想想还不能得罪花哥,他是危多利的人。”

    瘦三说:“危多利算什么东西!”

    阎王说:“他人多,枪多,钱多,心狠手辣,没人敢跟他作对。”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矿区一个办公楼。阎王停了下来,望着亮着灯的办公楼,迟疑了一会儿后,便对瘦三说:“你就站在墙角这儿把把风,我上去办些事。”

    瘦三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那个保险柜。”

    原来,几天前,阎王就跟瘦三说过,矿区办公楼搬来一个有些陈旧的保险柜,估计装有贵重物品。他早已踩点了解一番,准备找个时间下手。当时,瘦三也跟他到此“闲逛”,看到那个深绿色的保险柜。

    沙井煤矿早已破产关闭,很多工人失业在家,或自谋出路,煤矿名存实亡。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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