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权谋:媚骨天成-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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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个人。哪用得着这许多人伺候啊，温月她……在梓闻公主的宫里伺候。”蒋舜华这几日病着也不见温月来看看，许是忘了吧。

　　　　尧图见蒋舜华不想再说，也便不多问，替她把今日的药熬好便出宫了。

　　　　他到底是男子，一直在宫中走动也多有不便。

　　　　蒋舜华吃了药刚要准备睡下，佩芷便进来回话。

　　　　“舜华公主，容昭仪来了，现在正在前厅呢。”佩芷气喘吁吁的走来。

　　　　倚云居除了华敏会来，也就只有林菀来了，然而蒋舜华始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在她病重的时候，林菀也来倚云居看望。

　　　　她不是憎恨自己吗？

　　　　倒是这容若。

　　　　病重期间她也来过，想必是走个过场罢了，现在，蒋舜华倒是不明白了。

　　　　蒋舜华与容若谈不上什么交情，而现在又只不过是个亡国公主，至于那还没有坐实的武华王王妃，如今看来，还是十分遥远的事情，蒋舜华实在猜不出她到倚云居来的目的。

　　　　看多了宫中那些个雍容华贵的娘娘，眼前的人儿倒叫蒋舜华眼前一亮，一抬头一举手皆是脉脉柔情，水盈盈的眼睛像是随时都要流出泪来。

　　　　宫中妃后俱是出自名门，或许华玥也觉得晏眴早已看腻味了大家闺秀，而这个小家碧玉更能让他耳目的一新。

　　　　见得蒋舜华来她急忙起身，然而蒋舜华却是先一步朝她福了福身子，若按身份她不过是个异国公主，而她不管怎样也是个昭仪，且是西周皇帝的女人。

　　　　容若倒是没什么架子，若换做旁人，有华玥做靠山，想必早已是目中无人的嚣张摸样了吧，眼里又哪还看得到人呢。

　　　　“舜华见过昭仪娘娘，佩芷刚从御膳房拿了些点，昭仪娘娘若是不嫌弃也一同尝尝吧。”蒋舜华淡然一笑，不管容若是不是华玥举荐的人，她对眼前这个温婉柔情的女子都十分喜欢。

　　　　只是闻言容若面上却划过一丝落寞，蒋舜华不知道一个有着强大靠山的宫嫔脸上为何会有这样的表情。

　　　　即便是晏眴现在不宠爱她，有华玥在，晏眴总免不了要与她过过话。

　　　　这天下的男人谁不爱在温柔乡里摸爬滚打，何况容若又是这样一个值得人怜惜的女子。

　　　　“人人都只道我背后有着太后娘娘做主，不是容若要嚼她们的舌根，只是她们的眼神话语太叫人心寒了，但又能怪得了谁，容若原本就是只麻雀，如今虽被册为昭仪，但皇上依旧不看我一眼。”她的话说得这样直白，只是这话远不是应该对蒋舜华说的啊。

　　　　她与这座皇宫没有一点关系。

　　　　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她是华玥看重的人，兄长又是西周的功臣，宫里有太多人定然对她恨之入骨，皇后华娴被你不是个好靠山，而华敏……

　　　　蒋舜华低头不敢再想，她之所以看的透彻，原是自己还未曾身在其中。

　　　　虽说一国之后必有如海的胸襟，但她毕竟也还是个女人。再加之其他妃嫔或嫉恨或不屑的眼光，现在晏眴对她还是爱理不理的，容若的处境的确尴尬，只是，她找错了人。

　　　　“昭仪娘娘这话在舜华这儿说说便罢，只是若在外头可是要惹祸的，相信皇上不会亏待你的，太后一向是喜欢你的，她又怎会不为你做主，昭仪娘娘着实是多虑了。”

　　　　容若沉吟了半响，像是在体味蒋舜华的话，又轻轻抿了口酸梅汤：“听说皇上视舜华公主为知己，上次落水见皇上着急的样子，容若也是能看的明白的。听闻武华王不多时便回龙都了，想来用不了多久，容若便要称呼舜华公主一声武华王王妃了。”

　　　　蒋舜华淡淡的笑着，容若接：“我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这暖炉套子是我自己做到，一片心意，便只当是先给公主的贺礼了。”

　　　　蒋舜华接过那暖炉套子，右下角绣着合欢花，真是精美的绣工，若说方才蒋舜华还有几分疑惑，那么现下她已然了解了容若的来意了。

　　　　看容若局促的坐在那，蒋舜华心中不禁觉得好笑，祝贺她即将成为武华王王妃是假，怕是她听信了宫里的传言。

　　　　日后若是蒋舜华当真在宫中为妃，她也好趁机巴结，若是没有，这暖炉套子也是交了蒋舜华这个朋友。

　　　　无论如何都是对她有利的，只是眼前这个小女子找错了人啊，蒋舜华于这后宫不过是名过客。

　　　　“昭仪娘娘的女红做的真好，这暖炉套子舜华倒也是喜欢的很，只是舜华并非像昭仪娘娘心里想得这般能耐，至于宫里的传言，听过便忘了才是最好的。”话已说得这般明了，容若尴尬的起身告退。

　　　　关于她的事蒋舜华倒是听得不少，毕竟宫中生活寂寥，生出任何点是非都会长上翅膀。

　　　　容若刚走不就林菀便来了，今天她这倚云居还真是热闹。

　　　　她方才进来的时候许是碰见容若了，一脸审视的看着蒋舜华。

　　　　蒋舜华微微侧头，林菀便问道：“容若来你这里做什么？”

　　　　林菀说话这般没有轻重，倒是让蒋舜华微微一惊。

　　　　容若到位份要比她高处许多，她理应尊称一声娘娘，可现在却直呼其名。

　　　　蒋舜华淡淡的望了她一眼：“那林婕妤来我这儿又是要做什么？”

　　　　“来看看你死了没有！”林菀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佩芷闻听即刻怒了：“即便林婕妤是主子，也是不能对舜华公主这般的。”

　　　　蒋舜华不由得冷笑，她还真是的不讨厌现在的林菀。

　　　　林菀恨她，可却是因为晏忻，不是因为昭阳殿那高高在上的皇上。

　　　　“佩芷你下去吧。”蒋舜华不想佩芷再与林菀争执，便支开了她。

　　　　“公主……”佩芷有些不情愿，但蒋舜华却执意如此：“放心吧，林婕妤不是把我怎么样的。”

　　　　“你既然对我恨之入骨，为什么又要来看我呢，不是成心给自己找不自在吗？”蒋舜华意识她做坐下。

　　　　林菀冷哼了一声道：“我怎么能错过看你不爽快。”

　　　　蒋舜华淡淡的笑着，或许这宫里，她遇到的人，唯一真诚的，便是林菀吧。

　　　　“你还没回答我，容若来你这儿做什么。”林菀依旧没泛起方才的问题。

　　　　蒋舜华把容若的来意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林菀，林菀听后却有一瞬的迟疑，这一小个细微的眼神却被蒋舜华不经意瞥见，道：“看你这样子，定是发现了什么，你那么恨我，必然是不愿意告诉我的吧。”

　　　　“哼……算你有自知之明。不过呢，今儿我心情好，告诉你也无妨。”林菀冷哼一声说道。

　　　　“那说来听听吧。”蒋舜华看着林菀说道。

　　　　“容若本是太后举荐给皇上的，这几日多少与她有些接触，容若并非心有城府之人，而像今日之事若非有心人提点，她又怎会跑到你这里来？”林菀转头看着蒋舜华，随即一脸的幸灾乐祸。

　　　　“像你这样城府深厚的女人并不多，不过这应该也是上天给你报应，精于算计，总也会被别人算计。”林菀最终还是不忘贬损蒋舜华。

　　　　“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吗？只是与我又有何干系呢！”蒋舜华不屑一笑。

　　　　林菀微微一怔，转瞬又抱以一个浅浅的笑：“你以为你还走的出去吗？你意味着一切都与你无关，可偏偏，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

　　　　蒋舜华垂头不语，林菀继续说道：“蒋舜华啊，别再自欺欺人了，你也没有多爱王爷，何苦骗自己。”

　　　　“可我更厌恶只会拥有越来越多女人的皇帝。”蒋舜华淡然一笑。

　　　　林菀已经认定她辜负了晏忻的爱意，那她也不想解释了。宫中是非就随了它去吧，蒋舜华并不想淌了这蹚混水。

　　　　“蒋舜华，你一定要撑住，撑下去，等着王爷回来。王爷他这一生是去了太对东西，既然你是他最想要的，那你便等着他。”林菀望着清秋亭的方向，痴痴的说。

　　　　蒋舜华没有回答她的话，但就如林菀所说，不到最后一刻，她的绝对不会放弃。

　　　　“我明白。”沉默了许久蒋舜华淡淡的应了一声。

　　　　“明白就好，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林菀最终留下这一句警告离开了倚云居。

　　　　蒋舜华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得觉得她可怜，这宫里或许还有许多的女人是可怜的，或许，她也是其中一个……

第115章　冷宫倩影（）　
在宫里的日子总感觉过的特别慢，人总说快乐的时光是短暂的，而无边无际的煎熬却是漫长的。

　　　　自那日之后，蒋舜华与林菀的关系像是亲密了一些。

　　　　虽然林菀也总是时不时的对蒋舜华恶语相加，但不得不说，有时候林菀说的话，会让蒋舜华更明白一些。

　　　　只是佩芷还对林菀颇为忌惮，所以每次林菀来与蒋舜华说话的时候，在斗嘴的总是她们两个。

　　　　“你整日呆在倚云居也不怕闷出病来，诶，对了，前些日子总来给你诊病的那个太医是谁，怎么没见过他？”林菀人未到声先到，看着蒋舜华又坐在屋子里，不由得蹙眉。

　　　　林菀说的人尧图，内宫里鲜少见到陌生男子，林菀有一向是个好奇心重的，自然是来打听来了。

　　　　“他不是太医，是王爷帐下的军医，也是我的故人。”尧图也是南秦人，只是蒋舜华不想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

　　　　毕竟当初华玥下令打量绞杀南秦无辜的百姓，若是让她知道晏忻帐下有南秦旧部效力，怕是要出大乱子。

　　　　“模样倒是十分清秀的，咱们现在每天的都呆在宫里，实在闷得慌，等下次他来的时候，也让他跟我讲讲外面的稀罕事。”佩芷极不情愿的给林菀端了一杯茶水，林菀只顾着与蒋舜华说话，也没有在意这些细节。

　　　　“好歹你现在是皇上宠爱的婕妤，怎么能惦记着其他男子？幸亏是在我的倚云居，若是换了个地方，你这条命也算是交代了。”蒋舜华脸上顾着一丝淡笑。

　　　　她知道林菀根本不在乎晏眴的恩宠，只是在这深宫里，没有恩宠便活不下去啊。

　　　　“我啊，也就只有在你这倚云居能说这话，出去了自是谁也不理会的。”林菀放下茶盏说道。

　　　　一旁的佩芷听不下去了：“那林婕妤还不对舜华公主好一些，也就公主能受得住你的脾气，奴婢……”

　　　　林菀不由得笑了，佯装生气：“这倚云居还真是不一样，连奴才都那么有胆识。”

　　　　佩芷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俯身道：“奴婢口无遮拦，若是冒犯了婕妤，还请婕妤责罚。”

　　　　“谁有功夫责罚你，下去下去。我是最不管整天被人守着的，像是犯了错一样。”林菀挥手让佩芷退下。

　　　　佩芷看了一眼蒋舜华，蒋舜华也示意她先下去。

　　　　蒋舜华还一心捧着书本子看，林菀便恼了：“别看了，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不然我要如何打发时光呢。”蒋舜华也只好由着她。

　　　　“出去走走吧，我知道你怕出去碰见不该碰到的人，但你越怕，往往越会发生。”

　　　　蒋舜华觉得她说的有些道理，便依了她。

　　　　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见过温月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于是心事重重的蒋舜华被林菀领着，在宫里四处逛。

　　　　这一条又一条漫长而五尽头的甬道，这一道道厚重的宫门锁住了多少个女人的青春年华，锁住了多少个一世的等待。

　　　　不知不觉来到了皇宫最西边，林菀回过神来才发现她们现在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了。

　　　　“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那么荒凉。”林菀环顾四周，说道。

　　　　“看惯了宫里的繁华，以为皇宫里的每一处都是如此，只是想不到，竟然还有一处这么荒凉的地方。”蒋舜华看了看，倒不是十分讨厌。

　　　　从未想过这世上会有这样阴冷的地方，郁郁葱葱的庶母遮住了阳光，连光都透不进来，就在这个见不到光的地方，蒋舜华忽然听到有女子的笑声。

　　　　“什么声音？”林菀也听到了。

　　　　“过去看看吧。”蒋舜华说着已经迈步顺着声音去了。

　　　　那笑声叫人有种错觉，畅快不羁叫人不敢相信。

　　　　声音越来越近了，林菀却拉住了蒋舜华：“不要去了，我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这是冷宫”

　　　　蒋舜华看了看那座被废弃的宫殿，门虚掩着，只是走廊中那一抹淡然的宝蓝色身影吸引了蒋舜华的目光。

　　　　“去看看吧，来都来了，你也好好看看这冷宫是什么样子，便明白帝王的恩宠对于你们这些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了。”蒋舜华柔柔一笑。

　　　　林菀对晏眴无爱，只是身在公会总，她必须要为自己的前程打算，不算……

　　　　伴君如伴虎，谁也摸不透后来事，凡事小心一点比任何都好。

　　　　抬眼看了看宫殿上的匾额，清凉殿，着实是清凉啊，怕是在这清凉殿的人心都已经凉透了。

　　　　走进去才看清，厢房内还另外住着几个女人，她们整日整夜的梳妆打扮，似乎是在盼着帝王的恩宠再次驾临，所以我们随时都要保持最美丽的妆容，以待那一刻展现在他面前。

　　　　此处虽然凄清，但不失为一个安身之所，再不用卷入那些是是非非。

　　　　对于她们来说，不知是不幸还是幸运呢？

　　　　暖日当空，独坐廊下听风饮茶，倒也别有一番韵味。

　　　　蒋舜华已被那个淡然的影子吸引了，勉强称得上柔和徐徐却吹得人那样心寒。

　　　　看向那女子，似是有些年岁了，只是眉眼之间依旧风情不减，想来年轻的时候必定是个美人，可惜了，如今却被禁足在这个光都透不进来的地方。

　　　　清凉殿里的宫婢十分少，大多都在偷闲，只有那人的身边，一直都有人守着，添茶倒水十分勤勉。

　　　　蒋舜华不由得感动，主仆之间的情分也只有如此了吧，即便是处境凄凉，身边总还有个人一直都守在身边，这便足够了。

　　　　只是可惜，她身边从没有那样的人。

　　　　林菀则跟在蒋舜华的身后，一脸的抱怨：“真不知道你来这个地方做什么，又脏又乱，看好了没，快走吧。”

　　　　蒋舜华不语，只是迈步走到那女子的面前，微微俯身行礼道：“不知哪位娘娘，舜华有礼了。”

　　　　那女儿抬眼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并不理会她，倒是她身边的侍女，微微俯身还礼道：“我与我家主子在这清凉殿十几年了，对外面的人和事都不是十分清楚，不知两位是哪宫里的娘娘？”

第116章　安身之所（）　
蒋舜华看了林菀一眼，林菀对这个地方还是那么反感，只是见眼前这个侍女如此识礼数，倒也好了许多。

　　　　“绯烟宫林婕妤，见过太妃。”林菀也微微行礼。

　　　　她称呼那女子为太妃也是对的，从她的年纪上看来，必是先帝嫔妃。

　　　　本以为林菀是大大咧咧的女子，却没想到她心思这么细。

　　　　“舜华不是公众妃嫔，舜华是南秦公主，如今只是在宫中学习规矩。”蒋舜华也如实说道。

　　　　那女子听她那么说，竟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随即又低下头，只是与此同时也发出一声冷笑。

　　　　蒋舜华疑惑：“不知太妃为何发笑？”

　　　　“自欺欺人难道不可笑？”那人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道。

　　　　“何为自欺欺人？”蒋舜华追问。

　　　　“有此等容貌，入得宫来，还妄想咋着走出去，难道不可笑？”她依旧没有抬头。

　　　　只是一旁的林菀却听不下去了：“我敬你是太妃，但你也不要倚老卖老。舜华的婚事已经定下，不多时她便是武华王王妃，什么妄想不妄想？”

　　　　其实走不出宫这话林菀也时常说起，此刻她为什么这么激动。

　　　　是不愿意承认吗？

　　　　“武华王……晏忻？”听到晏忻的声音，那人一下子激动了：“你说你是武华王王妃？”

　　　　“算是吧，只是因为一些原因，太后让我在这宫里学规矩。”蒋舜华有些慌张，但仍旧回答了她。

　　　　“来，你过来。”那人忽然笑着向蒋舜华挥手。

　　　　蒋舜华由于了片刻，便欲走过去，然而林菀却及时的拉住了她：“不能去，谁知道她会不会伤害你。”

　　　　林菀说的不无道理，清凉阁多是疯癫无状的人，谁也不能确定眼前的人是不是清醒的。

　　　　但蒋舜华还是决定去了，不知为什么，她看到这人，总觉得亲切。

　　　　“好，好。”那人看着蒋舜华，只连说两个好字，便再无其他。

　　　　“舜华还不知道太妃的尊号……”蒋舜华开口问道。

　　　　她知道武华王晏忻，方才又说出那样的话，蒋舜华便知道她不是普通人。

　　　　深宫里尔虞我诈的厉害，华玥又是个很角色，在她手下不得翻身的人还不知有多少。

　　　　“尊号不过只是身份的象征，更何况，我现在在清凉殿里，有尊号又有什么用……”那人抬眼看着头顶。

　　　　这地方连光都渗不进来，头上也全都是郁郁葱葱的叶子。

　　　　有时候这四季常青的树也不见得多好，此刻蒋舜华倒是希望这季节树叶全部掉落，至少，阳光还能渗进来一些。

　　　　“太妃若不愿意说，那舜华不问便是。”蒋舜华只好作罢。

　　　　林菀见那人没有伤害蒋舜华，也放心了不少。

　　　　现在她能为晏忻做的，便是好好的护着蒋舜华了，如果如此他会开心，那么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这世上最叫人心疼的便是爱而不得的痴心，林菀的深情与付出，晏忻与蒋舜华这辈子都换不清了。

　　　　林菀看着那些不停梳妆的女子，不由得暗自垂眸，她总算明白了蒋舜华的用意。

　　　　太妃终日只是静静坐在廊下，清凉殿内的侍奉丫鬟一个个都满肚子牢骚的。她们眼中的这些人反倒不如一个婢女，只是好在她们对太妃还是尊敬的。

　　　　蒋舜华十分好奇，即便是有着太妃的身份，在这清凉殿里也什么都不是吧，何况现在先帝已经离世，除了华玥，这些太妃当真算不得什么。

　　　　只是宫里的事情谁也说不准，这皇宫之中真真是有道不完的故事。

　　　　“我家主子终日在这清凉殿，也没个人说话，不知舜华公主与婕妤可否陪一陪我家主子，奴婢落云感激不尽。”落云，也便是太妃的侍女，此时却恭恭敬敬的向蒋舜华与林菀施了一礼。

　　　　“好。”蒋舜华一口答应了，虽然林菀有些不情愿，但到底也没反对。

　　　　落云俯身道谢，只是浅笑着扶起太后向着西厢房去了，蒋舜华与林菀两人便跟在身后。

　　　　清凉殿终日不见阳光，犯错的妃嫔都被终生囚禁在此处，些许想不开的人也丧命于此，因此这里阴气极重，微风徐徐，吹的树叶沙沙作响，怕是夜半无人之时听来像是一个个冤魂在诉说着她们的不甘。

　　　　私下倒也听几个宫女说宫里戾气最重的地方个便是冷宫，是以每个住进这里的妃子不是疯了便是自行了断了。

　　　　只是没想到她们口中的冷宫便是她无意间踏足到清凉殿。

　　　　只是后来，蒋舜华才知晓，这大概是冥冥之间的指引……

　　　　西厢房又处在清凉殿西边，一路上长廊两侧皆被高大茂密的树荫遮蔽，若是夏日里倒是个乘凉的好去处。

　　　　落云轻轻推开房门，将太妃搀扶进去，而后便躬身退下了。

　　　　厢房内布置得相当素雅，这让蒋舜华与林菀都十分好奇，是不是这清凉殿内也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过来这边坐！”太妃说话的声音细细柔柔，她与林菀两人穿过帷帐，太妃端坐在棋盘后。

　　　　乌黑浓密的长发只松松的在脑后挽了起来，面上并未上妆然而洗尽铅华，却依旧是柔情款款，眼眸间流转着水一般的温柔。

　　　　这个年岁了还如此风韵犹存，可见年轻的时候是如何勾人魂魄啊。

　　　　一时间蒋舜华看的有些失神，倒是林菀向她福了福身，便坐在太妃的对面。

　　　　自她们两个踏入内室后太妃便再未正眼看过她们，只是兀自望着棋盘：“我可以叫你舜华吗？”

　　　　忽然太妃突然抬起头看了看蒋舜华，霎时屋内好似充满了春日的阳光般温暖，见她只怔怔的立在那。她抿嘴一笑：“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现在什么都不要问，来陪我下盘棋吧。”

　　　　她的语调始终淡淡的，却自有种令人不容抗拒的魔力。

　　　　“是！”在她面前蒋舜华却突然觉得自己那样渺小，不自主的对她恭敬起来，她挪身坐到她对面。

　　　　心中所存着的疑问使得她根本静不下心来下棋，棋盘上眼看着就要被堵死，这时她却停下了手：“舜华，你太浮躁了，什么都不要想，你的眼里只看得到这张棋盘就好。”

　　　　蒋舜华静静闭上眼，晏忻的柔情，晏眴的暧昧，还有尧图曾经带她看过的那片花海，原本以为可以遗忘的东西，原来一直与她如影随形，在宫中的一天却仿佛流尽了她这一生的泪。

　　　　“也罢，也罢，我看这棋是下不下去了，生活本就是虚虚实实的，你所看见的并不一定是真相，而武华王王妃的身份也不一定就是你一生的归宿，只是这些全凭你个人的造化了。我言尽于此，你回吧！”

　　　　“你是谁，恕舜华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