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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学知识大全-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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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抑臣,政出一孔,正所以使小民获苏息也。其于人民,主先富而后教。(见论语子路,子适卫章)孔子未尝言井田。然观其先富后教之说,则知孟子言先制民之产,而后设为庠序学校以教之,其说亦出孔子。教民之具,以礼乐为最重。以其能感化人心,范其行为,而纳诸轨物;非徒恃刑驱势迫,使之有所畏而不敢不然也。此盖其出于司徒之官之本色。

    孔子之言治,大略如此,至其立身之道,则最高者为中庸。盖无论何时何地,恒有一点,为人之所当率循;而亦惟此一点,为人之所当率循;稍过不及焉,即非是。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也。修己治人,事虽殊而理则一。修己者,不外随时随地,求得其当守之一点而谨守之。所谓“择乎中庸,拳拳服膺而勿失之”也。治天下之道,亦不外乎使万物各当其位。能使万物各当其位,而后我之所以为我者,乃可谓毫发无遗憾。以人之生,本有将世界之事,措置至无一不善之责任,所谓“宇宙间事,皆吾性分内事”(陆象山之言)也。故曰“能尽其性,则能尽人之性;能尽人之性,则能尽物之性;能尽物之性,则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则可以与天地参”也。此以行为言。若以知识言,则重在发见真理。真理谓之诚。所谓“诚者天之道,思诚者人之道”(以上皆引中庸)也。孟子曰:“万物皆备于我矣,反身而诚,乐莫大焉。”(尽心上)即此理。

第36章 先秦学术概论(8)() 
中庸之道,幡天际地,而其行之则至简易,所谓“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也。“素富贵,行乎富贵;素贫贱,行乎贫贱;素夷狄,行乎夷狄;素患难,行乎患难;君子无人而不自得焉。在上位不陵下,在下位不援上,正己而不求于人,则无怨。上不怨天,下不尤人。故君子居易以俟命,小人行险以儌幸。”此以处己言也。以待人言,其道亦至简易,絜矩而已矣。大学曰:“所恶于上,毋以使下;所恶于下,毋以事上;所恶于前,毋以先后;所恶于后,毋以从前:所恶于右,毋以交于左;所恶于左,毋以交于右;此之谓絜矩之道。”待人之道,反求诸己而即得,此何等简易乎?然而行之,则终身有不能尽者矣。中庸曰:“子曰:君子之道四,丘未能一焉。所求乎子以事父,未能也。所求乎臣以事君,未能也。所求乎弟以事兄,未能也。所求乎朋友先施之,未能也。庸德之行,庸言之谨;有所不足,不敢不勉;有余,不敢尽。言顾行,行顾言。君子胡不慥慥尔。”终身行之而不能尽之道,只在日用寻常之间,为圣为贤,至于毫发无遗憾,举不外此,所谓“极高明而道中庸”也。孔子所以能以极平易之说,而范围中国之人心者数千年,以此。

    孔子为大教育家,亦为大学问家。弟子三千,身通六艺者七十有二,私人教育之盛,前此未有也。孔子每自称“学不厌,教不倦”,可见其诲人之勤。又曰:“不愤不启,不悱不发;举一隅,不以三隅反,则不复也。”亦可见其教学之善。礼记学记一篇,所述虽多古代遗法,亦必有孔门口说矣。孔子曰:“吾尝终日不食,终夜不寝,以思无益,不如学也。”(论语卫灵公)又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论语为政)可见其于理想及经验,无所畸重。古书中屡称孔子之博学。论语载达巷党人之言,亦曰:“大哉孔子,博学而无所成名。”(子罕)然孔子对曾参及子贡,两称“吾道一以贯之”(论语里仁卫灵公),即其明征也。

    孔子非今世所谓宗教家,然宗教家信仰及慰安之精神,孔子实饶有之,其信天及安命是也。孔子之所谓天,即真理之谓。(论语八佾:子曰:“获罪于天,无所祷也。”集注曰:“天即理也。”)笃信真理而确守之,尽吾之力而行之;其成与不,则听诸天命焉。(论语宪问:子曰:“道之将行也与?命也。道之将废也与?命也。”)虽极热烈之宗教家,何以过此?

    此外孔子行事,足资矜式者尚多,皆略见论语中,兹不赘述。

    附录一六艺

    六艺传自儒家,而七略别之九流之外。吾昔笃信南海康氏之说,以为此乃刘歆为之。歆欲尊周公以夺孔子之席,乃为此,以见儒家所得,亦不过先王之道之一端,则其所崇奉之周官经,其可信据,自在孔门所传六艺之上矣。由今思之,殊不其然。七略之别六艺于九流,盖亦有所本。所本惟何?曰:诗书礼乐,本大学设教之旧科。邃古大学与明堂同物。易与春秋,虽非大学之所以教,其原亦出于明堂。儒家出于司徒。司徒者,主教之官,大学亦属矣。故其设教,仍沿其为官守时之旧也。

    古有国学,有乡学。国学初与明堂同物,详见学制条。王制曰:“乐正崇四术,立四教,顺先王诗书礼乐以造士。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诗书礼乐,追原其朔,盖与神教关系甚深。礼者,祀神之仪;乐所以娱神,诗即其歌辞;书则教中典册也。古所以尊师重道,“执酱而馈,执爵而酳”,“袒而割牲”,北面请益而弗臣,盖亦以其教中尊宿之故。其后人事日重,信神之念日澹,所谓诗书礼乐,已不尽与神权有关。然四科之设,相沿如故,此则乐正之所以造士也。惟儒家亦然。论语:“子所雅言,诗书执礼。”(论语述而)言礼以该乐。又曰:“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论语泰伯)专就品性言,不主知识,故不及书。子谓伯鱼曰:“学诗乎?”“学礼乎?”(论语季氏)则不举书,而又以礼该乐。虽皆偏举之辞,要可互相钩考,而知其设科一循大学之旧也。

    易与春秋,大学盖不以是设教。然其为明堂中物,则亦信而有征。礼记礼运所言,盖多王居明堂之礼。而曰:“王前巫而后史,卜筮瞽侑,皆在左右。”春秋者,史职,易者,巫术之一也。孔子取是二书,盖所以明天道与人事,非凡及门者所得闻。子贡曰:“夫子之文章,可得而闻也。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论语公冶长)文章者,诗书礼乐之事;性与天道,则易道也。孔子之作春秋也,“笔则笔,削则削,子夏之徒,不能赞一辞”(史记孔子世家)。子夏之徒且不赞,况其下焉者乎?孔子世家曰:“孔子以诗书礼乐教,弟子盖三千焉。身通六艺者,七十有二人。”此七十有二人者,盖于诗书礼乐之外,又兼通易与春秋者也。(孔子世家曰:“孔子晚而喜易。读易,韦编三绝。曰:假我数年,若是,我于易则彬彬矣。”与论语述而“加我数年,五十以学易,可以无大过矣”合。疑五十而知天命,正在此时。孔子好易,尚在晚年,弟子之不能人人皆通,更无论矣)

    六艺之名,昉见礼记经解。经解曰:“孔子曰,入其国,其教可知也。其为人也,温柔敦厚,诗教也。疏通知远,书教也。广博易良,乐教也。絜静精微,易教也。恭俭庄敬,礼教也。属辞比事,春秋教也。故诗之失愚,书之失诬,乐之失奢,易之失贼,礼之失烦,春秋之失乱。”(淮南子泰族:“易之失也卦。书之失也寡。乐之失也淫。诗之失也辟。礼之失也责。春秋之失也刺。”)曰“其教”,则其原出于学可知也。繁露玉杯曰:“君子知在位者之不能以恶服人也,是故简六艺以赡养之。诗书序其志,礼乐纯其义,易春秋明其知。”云“以赡养”、“在位”者,则其出于大学,又可知也。繁露又曰:“六艺皆大,而各有所长。诗道志,故长于质。礼制节,故长于文。乐咏德,故长于风。书著功,故长于事。易本天地,故长于数。春秋正是非,故长于治人。”史记滑稽列传及自序,辞意略同。(滑稽列传曰:“孔子曰:六艺于治一也。礼以节人,乐以发和,书以道事,诗以达意,易以神化,春秋以义”。自序曰:“易著天地阴阳,四时五行,故长于变。礼经纪人伦,故长于行。书记先王之事,故长于政。诗记山川谿谷禽兽草木牝牡雌雄,故长于风。乐乐所以立,故长于和。春秋辨是非,故长于治人。是故礼以节人,乐以发和,书以道事,诗以达意,易以道化,春秋以道义。拨乱世反之正,莫近于春秋。”)此孔门六艺之大义也。贾生六术及道德说,推原六德,本诸道德性神明命,尤可见大学以此设教之原。古代神教,固亦自有其哲学也。

    “易本隐以之显,春秋推见至隐。”二者相为表里,故古人时亦偏举。荀子劝学曰:“学恶乎始?恶乎终?曰:其数则始乎诵经,终乎读礼;其义则始乎为土,终乎为圣人,真积力久则入,学至乎没而后止也。”“故书者,政事之纪也。诗者,中声之所止也。礼者,法之大分,类之纲纪也。故学至乎礼而止矣。夫是之谓道德之极。礼之敬文也,乐之中和也,诗书之博也,春秋之微也,在天地之间者毕矣。”古人诵读,皆主诗乐。(详见癸巳存稿君子小人学道是弦歌义)始乎诵经,终乎读礼,乃以经该诗乐,与礼并言,犹言兴于诗,立于礼也。下文先以诗书并言,亦以诗该乐。终又举春秋,而云在天地之间者毕,可见春秋为最高之道。不言易者,举春秋而易该焉。犹史记自序,六经并举,侧重春秋,非有所偏废也。孟子一书,极尊崇春秋,而不及易,义亦如此。(荀子儒效:“诗言是其志也,书言是其事也,礼言是其行也,乐言是其和也,春秋言是其微也。”与贾子书道德说:“书者,此之著者也;诗者,此之忘者也;易者,此之占者也,春秋者,此之纪者也;礼者,此之体者也;乐者,此之乐者也”,辞意略同,而独漏易,可见其系举一以见二,非有所偏废也。汉书艺文志:“六艺之文:乐以和神,仁之表也。诗以正言,义之用也。礼以明体,明者著见,故无训也。书以广听,知之术也。春秋以断事,信之符也。五者,盖五常之道,相须而备,而易为之原。故曰:易不可见,则乾坤或几乎息矣。言与天地为终始也。”至于五学,世有变改,犹五行之更用事焉。以五经分配五行,虽不免附会。然其独重易,亦可与偏举春秋者参观也)

    庄子徐无鬼:“女商曰:吾所以说吾君者,横说之则以诗书礼乐,从说之则以金版六彛!苯鸢媪鶑|,未知何书,要必汉代金匮石室之伦,自古相传之秘籍也。太史公自序:“余闻之先人曰:伏羲至纯厚,作易八卦。尧、舜之盛,尚书载之,礼乐作焉。汤、武之隆,诗人歌之。春秋采善贬恶,推三代之德,褒周室,非独刺讥而已也。”上本之伏羲、尧、舜三代,可见六艺皆古籍,而孔子取之。近代好为怪论者,竟谓六经皆孔子所自作,其武断不根,不待深辩矣。(论衡须颂:“问说书者:钦明文思以下,谁所言也?曰:篇家也。篇家谁也?孔子也。”此亦与史记谓孔子序书传之意同。非谓本无其物,而孔子创为之也,不可以辞害意)

    庄子天下曰:“以仁为恩,以义为理,以礼为行,以乐为和,薰然慈仁,谓之君子。”又曰:“古之人其备乎?配神明,醇天地,育万物,和天下,泽及百姓。明于本数,系于末度,六通四辟,小大精粗,其运无乎不在。其明而在度数者,旧法世传之史,尚多有之。其在于诗书礼乐者,邹鲁之土,捂绅先生,多能明之。诗以道志,书以道事,礼以道行,乐以道和,易以道阴阳,春秋以道名分。其数散于天下,而设于中国者,百家之学时或称而道之。”以仁为恩指诗,以义为理指书,所谓薰然慈仁之君子,即学于大学之士也。此以言乎盛世。至于官失其守,则其学为儒家所传,所谓邹鲁之士,摚鹣壬咭病I舷孪嘞危缘乐径咦郑鑫笕思鞘吨铮闳氡疚恼摺9茏咏淦骸安┭Ф蛔苑矗赜行埃⒌苷撸手嬉病V倚耪撸恢煲病D诓豢夹⒌埽獠徽倚牛辉笃渌木醒д撸峭銎渖碚咭病!币ⅲ骸八木绞槔窭帧!逼渌凳且病9潘形┦郑街:笠熘蚍部伤邢罢呓猿凭QЪ牵骸耙荒晔永刖嬷尽!本侵甘郑靖侵甘椋盅灾病9茏映扑木涎灾病?杉槔窭郑笱е煽埔印>煞ㄊ来罚鞘湟澹侥艹缕涫撸偌抑В酝豕僦皇兀缴⒂谔煜拢栌谥泄被虺贫乐咭病R嘧阄槔窭郑鲇诖笱е慌灾ひ病#ㄉ叹榕┱剑骸笆槔窭稚菩奕柿缁郏惺撸衔奘故卣健!币嘁允槔窭植⒕伲

    诗书礼乐易春秋,自人之学习言之,谓之六艺。自其书言之,谓之六经。经解及庄子天运所言是也。天运曰:“孔子谓老聃曰:丘治诗书礼乐易春秋六经。”老子曰:“夫六经,先王之陈迹也,岂其所以迹哉?”亦可见六经确为先王之故物,而孔子述之也。(庄子天道:孔子西藏书于周室,缙十二经以说。十二经不可考。释文引说者云:六经加六纬。一说:易上下经并十翼。又一云:春秋十二公经。皆未有以见其必然也)

第37章 先秦学术概论(9)() 
六艺有二:一周官之礼、乐、射、御、书、数,一孔门之诗书礼乐易春秋也。信今文者,诋周官为伪书。信古文者,又以今文家所称为后起之义。予谓皆非也。周官虽六国阴谋之书,所述制度,亦必有所本,不能冯空造作也。吕览博志:“养由基、尹儒,皆文艺之人也。”文艺,一作六艺。文艺二字,古书罕见,作六艺者盖是。由基善射,尹儒学御,称为六艺之人,此即周官之制不诬之明证。予谓诗书礼乐易春秋,大学之六艺也。礼、乐、射、御、书、数,小学及乡校之六艺也。何以言之?曰:周官大司徒,以乡三物教万民而宾兴之,三曰六艺,礼、乐、射、御、书、数。此乡校之教也。保氏,“养国子以道,乃教之六艺:一曰五礼,二曰六乐,三曰五射,四曰五驭,五曰六书,六曰九数”。此小学之教也。论语:“子曰:吾何执?执御乎?执射乎?吾执御矣。”(子罕)谦,不以成德自居,而自齿于乡人也。(六艺虽有此二义,然孔门弟子,身通六艺,自系指大学之六艺而言。不然,当时乡人所能,孔门能通之者,必不止七十二人也)

    管子山权数:“管子曰:有五官技。桓公曰:何谓五官技?管子曰:诗者,所以记物也。时者,所以记岁也。春秋者,所以记成败也。行者,道民之利害也。易者,所以守凶吉成败也,卜者,卜凶吉利害也。民之能此者,皆一马之田,一金之衣,此使君不迷妄之数也。六家者,即见其时。使豫。先蚤闲之日受之。故君无失时,无失策,万物兴丰无失利。远占得失,以为未教。诗记人无失辞,行殚道无失义,易守祸福凶吉不相乱,此谓君棅。”上云五官,下云六家,盖卜易同官也,此与诗书礼乐易春秋大同小异。盖东周以后,官失其守,民间顾有能通其技者,管子欲利田宅美衣食以蓄之也。此亦王官之学,散在民间之一证。

    新学伪经考曰:史迁述六艺之序曰:诗书礼乐易春秋,西汉以前之说皆然。盖孔子手定之序。刘歆以易为首,书次之,诗又次之。后人无识,咸以为法。此其颠倒六经之序也。(史记经说足证伪经考;汉书艺文志辨伪下)以此为刘歆大罪之一。案汉志之次,盖以经之先后。易本伏羲,故居首。书始唐尧,故次之。以为颠倒六经之序,殊近深文。谓诗书礼乐易春秋之序,为孔子手定,亦无明据。予谓诗书礼乐,乃大学设教之旧科,人人当学,故居前。易春秋义较深,闻之者罕,故居后。次序虽无甚关系,然推原其朔,自以从西汉前旧次为得也。

    附录二经传说记

    六经皆古籍,而孔子取以立教,则又自有其义。孔子之义,不必尽与古义合,而不能谓其物不本之于古。其物虽本之于古,而孔子自别有其义。儒家所重者,孔子之义,非自古相传之典籍也。此两义各不相妨。故儒家之尊孔子,曰:“贤于尧舜远矣。”曰:“自生民以来,未有孔子。”(孟子公孙丑上)而孔子则谦言“述而不作,信而好古”(论语述而)。即推尊孔子者,亦未尝不以“祖述尧、舜,宪章文、武”(礼记中庸)为言也。若如今崇信今文者之说,谓六经皆孔子所作,前无所承,则孔子何不作一条理明备之书,而必为此散无可纪之物?又何解于六经文字,古近不同,显然不出一手,并显然非出一时乎?若如崇信古学者之言,谓六经皆自古相传之物;孔子之功,止于抱遗订坠;而其所阐明,亦不过古先圣王相传之道,初未尝别有所得,则马、郑之精密,岂不真胜于孔子之粗疏乎?其说必不可通矣。

    惟六经仅相传古籍,而孔门所重,在于孔子之义,故经之本文,并不较与经相辅而行之物为重。不徒不较重,抑且无相辅而行之物,而经竟为无谓之书矣。

    与经相辅而行者,大略有三:传、说、记是也。汉书河间献王传曰:“献王所得,皆经、传、说、记,七十子之徒所论。”盖传、说、记三者,皆与经相辅而行;孔门所传之书,大略可分此四类也。

    传、说二者,实即一物。不过其出较先,久著竹帛者,则谓之传;其出较后,犹存口耳者,则谓之说耳。陈氏澧曰:“荀子曰:国风之好色也,其传曰:盈其欲而不愆其止。其诚可比于金石,其声可内于宗庙。”(大略篇)据此,则周时国风已有传矣。韩诗外传亦屡称“传曰”。“史记三代世表褚先生曰:诗传曰,汤之先为契,无父而生。此皆不知何时之传也。”(东塾读书记六)陈氏所引,实皆孔门诗传,谓不知何时之传者,误也。然孔子以前,诗确已自有传,史记伯夷列传引轶诗传是也。以此推之,孔子世家称孔子“序书传”。“书传”二字,盖平举之辞。孔子序书,盖或取其本文,或取传者之辞,故二十八篇,文义显分古近也。(如金滕亦记周公之辞,其文义远较大诰等篇为平近)古代文字用少,书策流传,义率存于口说。其说即谓之传。凡古书,莫不有传与之相辅而行。其物既由来甚旧;而与其所传之书,又如辅车相依,不可阙一。故古人引用,二者多不甚立别;而传遂或与其所传之书,并合为一焉。(汉人引据,经传不别者甚多。崔氏适春秋复始,论之甚详。今更略举数证。孟子万章一篇,论舜事最多。后人多欲以补舜典。然尚书二十八篇为备,实不应有舜典,而完廪、浚井等事,亦见史记五帝本纪。五帝本纪多同伏生书传。盖孟子、史公,同用孔门书说也。以此推之,滕文公篇引书曰“若药不瞑眩,厥疾不瘳”;论语为政孔子引书曰:“孝乎惟孝”,亦皆书传文矣。说文旻部敻下引商书曰:“高宗梦得说,使百工敻求,得之傅岩。”语见书序。盖书传文,而作序者窃取之。差以毫厘,谬以千里。见易系辞。系辞释文云:王肃本有传字。案太史公自序,述其父谈论六家要旨,引系辞“一致而百虑,同归而殊途”,谓之易大传,则王肃本是也。然自序又引毫厘千里二语称易曰,大戴保傅小戴经解亦然。此汉人引用,经传不别之证,故诸家之易,系辞下或无传字也。孟子梁惠王下:“诗曰:王赫斯怒,爰整其旅,以遏徂莒,以笃周祜,以对于天下。此文王之勇也。文王一怒而安天下之民。书曰:天降下民、作之君,作之师。惟曰其助上帝,宠之四方。有罪无罪,惟我在,天下曷敢有越厥志?一人衡行于天下,武王耻之。此武王之勇也。而武王亦一怒而安天下之民。”“此文王之勇也”,“此武王之勇也”,句法相同,自此以上,皆当为诗书之辞。然“一人衡行于天下,武王耻之”,实为后人称述武王之语。孟子所引,盖亦书传文也。传之为物甚古,故又可以有传。论语邢疏:汉武帝谓东方朔云,传曰:“时然后言,人不厌其言。”又成帝赐翟方进策书云,传曰:“高而不危,所以长守贵也。”是汉世通谓论语孝经为传。然汉志鲁论有传十九篇,孝经亦有杂传四篇。盖对孔子手定之书言,论语孝经皆为传;对传论语孝经者而言,则论语孝经,亦经比也。传之名不一。或谓之义,如礼记冠义以下六篇是也。或谓之解,如管子之明法解,韩非子之解老是也。礼记之经解,盖通解诸经之旨,与明法解解老等专解一篇者,体例异而旨趣同,故亦谓之解也。墨子经说,体制亦与传同,而谓之说,尤传与说本为一物之证。孟子梁惠王上对齐宣王之问曰:“仲尼之徒无道桓、文之事者,是以后世无传焉。”下篇“齐宜王问曰:文王之囿,方七十里,有诸?孟子对曰:于传有之”。管子宙合曰:“宙合有橐天地,其义不传。”此所谓传。并即经传之传也。明法解与所解者析为两篇。宙合篇前列大纲,后乃申释其义,则经传合居一简。古书如此者甚多。今所传易,系辞下无传字,亦不能议其脱也)

    公羊曰:“定哀多微辞,主人习其读而问其传,则未知己之有罪焉尔。”(定公元年)古代文字用少,虽著之传,其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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