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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离小草,春风又生-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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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你掐她干啥,小孩子尿炕要我看,就是晚上睡觉睡得太死了,我有个招儿,保准以后孩子都不会再尿炕了。”
春生恶狠狠地看着苟姓男的嘴唇上下碰撞,一定没按什么好心。
“要我说,你准备一根长条木板,让春生每天枕着,每尿一次炕,就用这个木板打,木板有宽度,打看不出来,就是疼,而且让春生每天枕着,她自然就不敢了,尿炕是一种毛病,就得这么吓唬才能好。”苟姓男点燃了一颗烟,悠哉悠哉地抽着。
大梅听了苟姓男的话玩笑似的说着:“我看行,省得她无论怎么管教也不听。”
春生趴在被子里,看着书,耳朵里塞满了两人的对话,缓缓地睡去。睡梦里,上学路上的感到非常口渴,但是不敢多喝一滴水,生怕自己尿炕,走着走着,发现地上有一段甘蔗,她看四下无人,将甘蔗捡了起来放在嘴里不停地啃着,嚼着,拼命批命吮吸甜丝丝的甘蔗汁。
“春生,春生,干啥呢。”耳边的吼声让吓得春生浑身一颤,清醒过来,屋里的灯亮着,发现自己正在啃咬着枕头,枕头上已经站满了自己的口水,抬起头,苟姓男已经睡着了,大梅正坐在那里看着自己。春生赶紧低头看看自己的褥子,还好,没有尿炕,既然已经醒了,春生自然下了地,去了厕所。
大梅见春生已经醒了过来,也没再多问,只是默默坐在那等着春生从厕所回来,看着春生身上的伤,大梅心里感到一阵难过,如果丈夫在应该会及时拦住自己,这样自己也不会下手那么重,不知道女儿还疼不疼,身上也没有真的出血,应该很快就好了,小孩子身体恢复得快。
这时,大梅不禁想起了春生五岁时候的事情。当时她要给春生洗头发,端来了热水,她将手伸进水里感觉根本不烫,但是女儿坚持嫌弃水太烫怎么也不肯洗,大梅以为女儿故意娇气耍赖,于是将春生的头直接按到了水里,谁知,春生的头皮顿时被烫破了一大片,害得春生剃了头发,整个冬天没敢摘帽子。
过去无论怎么打骂、受伤,春生的眼睛里都是暖的。自从丈夫走后,春生从未叫过一声“妈”,更失去了往日的温暖,无论自己怎么打骂,孩子都无动于衷,大梅不明白,自己辛辛苦苦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竟然相处得如同仇人一般。
而此刻蹲在厕所里的春生,心里打定了主意,既然这个家已经不再有爱,索性破罐子破摔,委曲求全并未给自己带来一丝安全和安宁,反而备受凌虐,不如反抗一回,大不了一死,书上:“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即使像鸟的羽毛那样卑微的飘落,也要带下鸟的一块血肉来。
想到这,春生提起了裤子,回到屋子里,从柜子里掏出来剩下的所有被褥,都铺在了炕上。“春生,你这是要干啥?”大梅觉得春生有些不对劲,严肃地问道。“炕又凉又硌得慌,睡不着,多铺点。”春生铺好了被褥,躺在了上边,故意做出非常舒服的样子,转过身睡下了。
大梅见春生转过身去,正欲问她身上还疼不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关了灯,也躺了下来。
后半夜,春生睁开了眼睛,借着从窗户挤进来的月光,春生看着苟姓男搂着大梅,两个人睡得正香,她从厨房拿出一个小盒子,盒子里是她从外边抓来的蛐蛐,春生将这些蛐蛐全部放进了两个人的被子里。又将泔水桶里的脏水一股脑全部倒在了两个人的被子上。
大梅和苟姓男被折腾得猛然醒过来,开了灯,发现脏水已经蔓延了整个炕,被子里的蛐蛐跳来跳去吱吱的乱叫,大梅和苟姓男的头上也沾满了脏水,狼狈不堪。
“你这孩子,你···大梅,你好好收拾收拾这孩子吧,太不像话了。”苟姓男气急败坏,骂骂咧咧穿起鞋子走了出去,大梅摘掉了头上的菜叶,晃着头“啊···”的大喊了一声。
她一步从炕上跳了下来,没想到春生迅速扔掉了手中的桶同时窜上了炕,“小兔崽子你给我下来,今天我要是不打死你,我就不姓姚。”大梅在炕边指着春生破口大骂。“我告诉你姚大梅,别看你是大人,我不怕你,大不了今天咱俩一起死。”
春生学着妈妈的样子,丝毫不让步,站在自己对面的已经不再是妈妈了,而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魔,春生觉得,和恶魔作斗争是她的使命,于是春生抓起手边的针线笸箩扔向了大梅,借着站在炕上的高度冲了上去狠狠揪住了大梅的头发不肯松手,大梅一边挣脱一边用力抓着春生,两个人在屋子里扭打在了一起,大梅给了春生几个嘴巴,春生的拳头将大梅的脸打得红肿,两个人嘴里不停地吵着嚷着,直到两人筋疲力尽。
第49章 铁轨边缘()
一个人影闪过,春生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坐在地上靠着炕边墙角,春生揉了揉眼睛站了起来,不小心碰了一下自己的脸,不禁咧了一下嘴,感觉脸上有点疼,拿起柜子上放着的镜子,发现镜子里的自己颓废、丑陋,红肿的脸上挂着一对熊猫眼,牙龈出的血粘在唇上,身上沾满了尘土,散发出臭烘烘的泔水味道,炕上脏兮兮的被子都不见了。
春生环顾了屋里,发现妈妈不在,回想起后半夜的事情,春生的报复得逞了,但是她却更加的郁闷,难过,春生只是用手掸了掸身上的灰土,背起书包,准备上学,扶着门刚要踏出屋门,发现妈妈正把所有的被子拆开,被子旁边摆着洗衣盆,春生努力地回想,自从爸爸出走了以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妈妈洗衣服了,看着她头发凌乱,面无表情,脸色晦暗,应该也没有睡好,或者因为自己的举动已经伤透了心,那又如何,春生不后悔。
大梅听到春生的动静,缓缓抬起头,春生站在门口正看着自己,大梅落下了眼皮继续拆被子。“这回如你所愿了,全家没有被子盖了。”大梅的嗓子充血已经哑了,只能小声抱怨着,春生听到妈妈的话,同样小声反驳了一句:“没有全家了,只有妓院。”
大梅听到春生的话,火冒三丈,将被子扔在了地上,抓住春生的书包将春生提到了院子里,春生抬起头斜着眼睛愤怒地看着大梅,看到春生竟然用如此凶恶的目光看着自己,再想到昨晚春生的所作所为,大梅恨得牙痒痒。
“这书包是我买的,你不配背着,给我拿下来。”大每一把将书包从春生的背上拽了下来,书包的背带差一点刮倒了春生,“不要就不要,都是破烂货,破鞋。”春生对着大梅做出了“呸”的动作。
“这话你小孩子从哪听来的,你从哪听来的,你,满口胡说八道,我让你胡说,我让你胡说,这书都白念了,我看,你也不用上学了,上了也白上,白眼狼。”大梅扯开了书包,掏出里边的书本撕扯了起来,春生赶忙上前阻止,拼尽力气抢夺大梅手里的书,大梅错手将春生推倒在地,坐在地上的春生看着书本从头顶散落了一地,还有她最心爱的那本老故事书,“啪”一声掉进了旁边的水盆里,水花溅到了春生的脸上,散发出洗衣粉的味道。
大梅见春生摔倒了,扔了挂在手腕上的书包,双手攥紧了拳头,出了院子。春生缓缓地起身,捡起书包,和散落一地的书本,把故事书从水里捞上来摊开放在了窗台上。
春生对着窗子整了整衣裳,用手指抓了抓头发,想让自己看上去稍微精神一些,她站在中央,环视了这个院子,然后大步走了出去。一阵风,故事书再次掉在了地上,书页随风抖动了几下,院子里静悄悄的。
春生没有沿着往常上学的路,而是漫无目的地走,附近皆是棚户区,却也不是破破烂烂的景象,整齐的水泥墙院落,红砖灰瓦,红瓦白墙,简单的颜色组合起来也显得多彩,像这里人们的生活,平淡无奇甚至乏味至极,每座房子里演绎着相似的生活,又讲述着不同的故事。
春生的故事听起来有些悲惨,但春生在这个大千世界中,不过如同一棵卑微的小草,小草没什么了不起,却能够于无声中坚韧不拔。但面对狂风暴雨,这棵小草也软弱无力。
走着想着望着,春生竟走到了铁轨旁,两条铁轨如同两条粗壮的胳膊伸向远方,春生走上了铁轨,铁轨躺在一根根并排的水泥梁子上,春生一步一步踏着水泥梁子的边,这种感觉真好。春生曾听大梅和苟姓男说起过,如果爸爸离家出走,很有可能是坐着火车去了很远的姑姑家。她想就这样沿着铁轨走到尽头,说不定可以看到爸爸。
火车道上视野格外开阔,一眼望去,前方的铁轨哪里拐弯尽收眼底,正在春生暗暗惊叹铁轨的神奇之时,空气中远远传来鸣笛的声音,春生顺着铁轨抬头望去,迎面正驶来一辆火车,轰隆隆,轰隆隆,声音越来越近,从耳朵输送到大脑,但大脑却并没有将指令传达给身体,春生还在向前走着,身体盲目前行,不受大脑支配。
“危险!”另一个声音传来,紧张而急促,春生还没醒过神来,已经被两只大手安全运到陆地,两只手如同巨型吊车将春生迅速吊起,此刻的春生像软绵绵的猫,任由摆布。
春生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竟然又是那个自称“亲妈”的疯女人,她紧张地望着自己,旁边还带了一个小男孩,春生转过头,“你怎么能在火车道上乱走,知不知道有多危险。”那辆“大吊车”是自称“舅舅”的人,皱着眉头责备了一句。
“孩子,你咋弄成这样,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儿了,才多久没见,你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书凤关切地问道。旁边的小男孩,过来拉住春生的手,“小姐姐,跟妈回家。”男孩一脸的稚气,水汪汪的大大的眼睛,仿佛会说话。
春生突然哇哇大哭起来,两手不停地打着书凤,“你还我爸爸,你还我爸爸····”春生哭得十分伤心,说出的话让书凤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可以肯定的是季家一定是出事了。书凤抱住了春生,抚摸着后背不断地安慰她,春生哭声渐弱,在书凤的肩头昏了过去。
书凤虽然知道春生大概住在哪里,但是并不知道详细地址,看到春生的样子,家里也不知具体是什么情况,不好贸然闯入,看到春生晕倒,只能先将她送到附近的诊所。
春生醒来时,感觉有些头疼,她发现自己正挂着点滴,身旁坐着几个人但是看不清,她感觉听到有人在唤自己的名字,声音却朦朦胧胧,试了几次,实在抬不起眼皮,她再次闭上了眼睛。
“大夫你过来看啊,她明明醒了怎么又晕了过去。”书凤拉着医生的胳膊急切地问道。医生走过来,探查了一下春生的眼睛,听了听心跳,“孩子很疲劳,只是睡着了,让她好好睡一觉,养养精神。”听了医生的话,书凤稍稍放下心来。
“你们是孩子的什么人啊,我给孩子做了一个初步检查,这孩子面黄肌瘦,明显长期营养不良,而且身上还有一些瘀痕,有被虐待的倾向,应该吃了不少苦,孩子晕倒也是因为饥饿和低血糖导致的,我给孩子打的是葡萄糖,等孩子恢复恢复体力,睡醒了再走吧。”
“我们是···”书凤有些说不出口。
“他是我姐姐。”男孩儿从书凤身后探出头说道。
“不是···我们只是在路上碰到了这个孩子,她当时晕倒在路边,我们想着总不能不管,就送到您这儿来了,孩子的医药费我们付。”书凤还是没有勇气承认春生就是自己的女儿。
医生顿时变了脸色:“哼,如今这些做家长的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莫名其妙。”医生用余光打量了书凤几个,高声的自言自语起来。
也许在医生眼里,书凤就是那个虐待孩子的罪魁祸首,因为害怕受谴责假托路边捡来的,世界上有那么多人口,怎么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捡到了和自己长得十分相像却又毫不相干的孩子,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或许他们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吧,医生虽然看不惯,最终也没有说什么。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就没有资格评判别人的生活是对是错。
春生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了,“我饿了。”春生对坐在身边的书凤说道。看到春生终于睡醒了,书凤和书宇总算松了口气。“我今天没有上学,课跟不上了。”春生坐了起来,看到自己的书包,委屈地啜泣着。
“没关系的,明天咱们找老师给回来,你就就已经跟你们老师打过招呼了,给你请了病假,你就好好休息休息吧。”书凤轻声细语。
“春生,跟舅舅回家吧,舅舅给你做好吃的。”书宇凑上来说道。
春生看着他们,“我要回家。”春生掀开被子,正要下地。
“春生,你要回家可以,你能告诉我你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书凤趁机问道。
书凤的心里迅速拉起一道警戒线,“没,没啥事儿,我要回家了。”春生生来不会撒谎,心虚的样子被书凤看在眼里,觉得既可气又可笑,更可怜。由于春生的坚持,书凤也拗不过,只能将春生送回家里。
家里的院门敞开着,院子里的被子整整齐齐的挂在晾衣绳,春生带着书凤三个人绕过被褥进到屋里,发现地上放着一双油光锃亮的皮鞋,炕上躺着一个人,黑色的西裤,花色的衬衫,鼾声入耳熟悉而又亲切。
“爸。”
第50章 父亲归来()
春生爬到了炕上,仔细看着那张带着微微笑意的脸,“爸,爸,你醒醒。”春生激动得热泪盈眶,用力摇晃着爸爸的身体。季学礼坐起身,春生抱住了爸爸,“爸,你咋才回来。”春生伏在爸爸的肩头大哭起来。
“春生不哭,爸这不是回来了嘛,不哭了啊。”季学礼试图推开女儿,但春生无论如何不肯松手,紧紧搂着爸爸的脖子。
季学礼抬起头看到两个陌生人带着一个小男孩儿正站在看着自己,“你们是···是你们送春生回来的吗,谢谢啦,快请坐,家里乱,随便坐。”春生终于起身,坐在了爸爸旁边,“我生病了,是他们送我回来的”。
“你是季大哥吧,我叫林书凤,这个是我弟弟书宇,这个是我儿子,儿子快叫叔叔好。”书凤自我介绍了一番,目光始终落在春生的身上,她将儿子推到自己的前边。“叔叔好。”小男孩儿咬着手指显得有些胆怯。
季学礼笑着摸了摸男孩儿的头,“你们知道我姓季?快到饭口了,一起留下来吃顿饭吧。”书宇直接坐在了春生旁边,“好啊,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那怎么好意思,季大哥,我们,我们还是不吃了。”书凤给了属于一个眼色,书宇没有理会,接着说道:“季大哥,其实我们是专程来看孩子的。”季学礼听了书宇的话,全身的汗毛竖了起来,吓出一身冷汗。“莫非,你们是···”
“季大哥,没错,我是春生的舅舅,她就是春生的亲生妈妈。”书宇正在解释时,突然听到门外有人大叫,“你们是谁,来我家干啥,赶紧给我滚。”几个人同时回头,只有季学礼没有起身,依旧稳如泰山的坐在那里,春生听见声音脸色变得煞白。
大梅走进屋,“我已经说了让你们走,你们·难道聋了···听不懂···人话吗。”逐客令下了一半,大梅转过头发现,丈夫居然回来了,还是老样子,只是衣服更新潮些,人比以前更精神了。
“傻瓜,你回来了,你,吃饭了吗,我去做。”大梅高兴得在原地打转,有些不知所措,“家里没有菜了,我去买。”大梅到柜子里拿了些零钱,正准备出去,“春生,你在家好好看着你爸啊,我去去就回。”大梅似乎已经自动忽略了书凤几个人的存在,忙不迭地出去了。
看到大梅流露出许久不见的感动和笑脸,春生觉得爸爸的归来对她来说是一种幸运,因为他把妈妈也带回来了。
而季学礼此刻神情严肃,眼前的这些人竟然能够找到自己家里来,肯定都不是什么善类,如果她们真的想要把女儿抢走,自己该怎么办呢,不行,绝对不能让让他们把自己的女儿从身边夺走。
“你们走吧,这不欢迎你们,春生是我的闺女,我们家没有那么多的亲戚,春生的妈刚出门去,你们也看见了,你们来干什么我也心明镜似的,咱们也不用打哑谜,我就直接告诉你们,如果你们想要把春生领走,根本不可能,除非我死了。”季学礼语气平淡,面无表情,一番话说得实实在在,让书凤感觉到了季学礼的踏实和对女儿的疼爱。
“不是,我们不是要把春生抢走,只是想看看这么多年我女儿过得怎么样,知道她没遭罪,有书读,吃得饱,穿得暖我们就心满意足了。”书凤懂得及家人的心思,迫不及待地澄清想法,给季家人先吃一颗定心丸。“更何况,我们都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生活,怎么可能带走春生。”
季学礼稍好放松了一些,“也好,但愿你们说到做到,不要来总是打扰春,和我们的生活。。”
书凤继续说道:“我只是你们上天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让我可以为孩子做点啥,从小孩子没在我身边,我也知道你们养大孩子不容易,你们就只当我是一个普通亲戚好了,以后咱们两家可以多走动,多一个人爱孩子不好吗。”
“当年,我们跟周家立约起誓,你们是绝对不会再来找孩子的,事到如今,你们觉得你们这样做妥吗。”季学礼继续质问道,但是听了书凤的话,语气已经缓和了许多。
书凤向季学礼详细讲述了当年发生的事情,“过去的已经找不回来了,我就像咱们现在共同好好把孩子养大,我就这一点心愿,希望季大哥你能成全。”书凤近乎乞求,季学礼听了书凤的话,不免心软了,但是依旧没有撤出心里的警戒线。
“不早了,你们还要回去吧,你们走吧,我就不远送了,剩下的事以后再说吧,但是你们不能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私自到学校找春生,打扰她学习。”
书凤三人看季学礼没有继续挽留的意思,但是至少对方有些松动了,他们心里有了希望,书凤暗自想着,总有一天孩子能够回到自己的身边,书凤看着躲在季学礼身后的春生,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这时,大梅从外买菜回来,发现那些人已经走了,她此刻无暇顾及那些陌生人,在厨房里热火朝天地忙活起来,春生则寸步不离地跟着爸爸,生怕稍不留神爸爸再次消失。
晚饭的时候,一家三口终于坐在了一起。
“去哪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去我姐家了,我姐又嫁人了,新姐夫家挺好。带着春生在家这段时间怎么样,我看春生瘦了不少。”
“哦,自从你走以后,我们过得有些苦,但是都挺过来了。”
“是吗,你没再出去勾三搭四。”
“怎么可能,自从你走了,我俩就守着这个院子过,等着你回来呢。”
“你怎么知道我能回来,万一我再也不回来了呢。”
“不会,我知道,你舍不得春生。”
“那倒是,我最舍不得的就是我大姑娘喽。”季学礼夹了一大块瘦肉放在了春生碗里。
听着父母的对话,春生感觉一切都显得格外不真实,是因为妈妈太能撒谎了,还是因为爸爸太容易原谅了,难道过去的这段日子都是在做梦不成。那个梦里,自己被折磨得快要死掉了,却被妈妈如此轻描淡写、顺其自然地表达为“有些苦”。
春生看着碗里的肉,没有动筷,她不敢相信,也舍不得把肉吃掉,如果现在的场景才是梦,万一吃了肉,梦醒了,她又将面临怎样血淋淋的现实呢,她已经承受不住任何的打击。也许,从离开村里自开始,她的噩梦就已经开始了,或许更早,春生心里害怕极了,幸福的时光能够维持多久,她是应该享受片刻由欺骗换来的快乐还是撕裂那些伤口,让疤结得更深一些。
最终,春生再次选择了沉默。她不希望再次看到爸爸绝望的背影,不希望重蹈覆辙,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即使有一天要面临老天爷的惩罚,那也是以后的事了,至少目前的光景,和爸爸妈妈共进晚餐,共同出门散步,是她期盼已久,不愿破坏的,如果可以,她想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季学礼在家潇潇洒洒地养了几天精神,开始重新找工作,季学礼在外闯荡了些日子,发现还是回到到熟悉的地方最好,他找到了过去一起干活的老工友,在附近的矿井上找了份工,也是三班倒,下矿井十分辛苦,但赚的工钱也是普通工人的三倍,季学礼下定决心,他要为了女儿好好攒钱,女儿是自己唯一的至亲,他要权利保护自己的孩子。
至于媳妇大梅,自从回到这个家里,他从未指望能够和大梅继续走多远,他不相信大梅的那些鬼话,更不相信大梅会突然转了性子变成贤妻良母,人如果想学坏很容易,但是如果想要浪子回头,却比登天还难,因为没有几个人能够坚持越过自己的那道砍。
学校里,老师和同学发现春生发生了很大的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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