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千折戏-第4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来人禀道:“姑娘宽心,大事已成!”
第九十一章 殿上风云(三)()
“邓统领,且慢动手。”
——当时殿上,在邓浊即将带人动手的刹那,从容一语叫停了他动作的人,却是元殊。
元殊出口的顷刻,冯通目光赫然一凛,心头没道理的袭上一股子不祥的预感。
启元眉头一皱,“太子,你这是何意?”
元殊未答,忽而转头朝冯通笑道:“太尉大人,不如你来告诉父皇,孤这是何意?”
冯通默默深吸一口气。
“太子殿下的话,老臣不解。”他强自镇定道:“老臣心知殿下与王爷素来兄弟情深,可圣主在上,再大的情分,也越不过君臣忠义去。老臣亦不忍见王爷折损,但金刀帐行事,也不是我等可以干涉的!”
此间,冯通一分一毫的表情都在对着元殊用力,生怕他下一句便说出些让人招架不住的话来。他咬着牙对太子殿下提点:“还望殿下认清局势,莫为私情所误!”
元殊轻轻一笑。
太子殿下颔首道:“太尉大人话说得不错,眼下这局势,孤自认恐怕比圣主还认得更清一分。”
说着,他大步走入金刀帐的包围之中,就在羽雁王身边,面朝天子跪了下来。
他道:“臣启父皇,羽雁王,不可杀。”
随着太子殿下一记叩首,一边的冯太尉狠狠一闭眼。
冯岌见他身形不稳,适时上前扶了一把,却被冯通暗自用力给挥开了。
高座上,启元这会儿也摸不清太子的路数了,眉目又深一分,沉声道:“朕何曾说过要杀他?”
“金刀帐出手,是杀还是圈禁,并无甚不同。”元殊说着,眼风朝冯通处一飘,继续道:“适才太尉大人说他不解儿臣之意,儿臣也不介意替他解释一番。”
说着,不待启元开口、冯通阻拦,元殊高声唤了句‘姜彦缨’,不多时,姜彦缨便从殿外走了进来。
——与他一同走进来的,还有一位公侯打扮的青年。
冯通就是在见到这人时,强撑无事的面容终于出了大破绽。
一瞬间,惊骇、愤怒、不屑,以及对未知的恐惧纷纷袭来,他闹不懂为何本该窝囊在磐石城的青年忽然来到了圣安殿上,另一方面,心里又有一个了然的声音在不识时务的震慑着他。
殿中情势有变,邓浊得了启元帝目光示意,此间已带着手下退至两侧。
那青年走上前来,朝当庭行叩拜大礼,口中道:“微臣磐石冯烺,参见吾主陛下,陛下长乐未央!”
磐石公冯烺,当朝太尉的亲侄子。
冯烺行礼之后,接着告罪私入帝京之事,元殊将话接过来,道:“父皇明鉴,磐石公乃是儿臣做主召入京城的,因此事事关重大,不宜宣扬,是以早前并未上禀天听,父皇若怪罪,一切罪责儿臣愿意承担。”
启元内心多有不满,脸上甚至生出了两分无力的戾气,挥袖皱眉,道了声:“罢了。”
一旁内侍这时送了汤药上来,启元趁势歇了片刻,脑中将情势理了个大概,之后,方才开口问道:“磐石公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啊?”
冯烺刚要说话,冯通忽而阴恻恻道:“大侄子,圣上面前,说话要注意分寸,不是什么样的后果你都承受得住的!”
冯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他叩首起身道:“臣要告发臣之叔父——当朝太尉冯通,欺上瞒下,大逆弑君,构陷忠良,罪在不赦!”
字斟句酌,声声铿锵。
“王八蛋——!”
“你放肆!”
冯烺话音落地,殿中接连响起两声厉喝——第一声来自恼羞成怒的太尉大人,第二声,则来自摄政王殿下。
摄政王提起佩剑,以剑柄直指冯通:“冯太尉!看清楚这是哪里!天子面前岂容你叫嚣!”
“摄政王殿下!若是换了您被如此诬陷,您倒也能冷静得下来!”
到了这步,冯通已是在勉力维持了,他知道元殊找来冯烺不会是病急乱投医之策,而冯烺敢在启元面前历数他这些罪状,也绝不会是毫无证据的信口雌黄。
千算万算,他没算到这个在自己威势之下屈服了十几年的窝囊废,竟有这样的心胸气势。
“太尉这话错了!”摄政王道,“身正不怕影子斜,太尉倘若问心无愧,又何惧旁人如何构陷?”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证据算什么,只看古往今来一句‘莫须有’折挫了多少忠臣豪杰!”
冯通语毕,忽听殿上传来一声轻快的笑音,随即,便听羽雁王感叹道:“哈原来太尉大人也知道有一桩罪名叫‘莫须有’啊!”
“你”冯通一个激灵,半天没说出话来,回过神立时冲着天子便跪了下去:“陛下,老臣追随您半世!不敢说鞠躬尽瘁,但浩浩忠心天地可鉴!陛下切勿听信小人挑唆,罔顾了臣一片丹心啊陛下!”
元殊闻言,跟着轻笑道:“这话也是耳熟,就好像适才羽雁王没说过似的!”
一时间,羽雁王同太子一唱一和,愣是将冯太尉逼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噎在那不知还能说些什么方才滴水不漏。
剑拔弩张之际,反倒是惊乱池水的人跪在那安安静静的,启元看烦了戏,见他们渐渐都没了声音,这才道:“磐石公,须知冯卿位列三公,乃是朕之肱骨,国之栋梁。即便卿身为公侯,但若无证无据之下造谣重臣,朕亦是不能轻恕的。”
“陛下治国有法,上行下效,臣又岂敢行欺上构陷之事。”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沓信件纸稿,奉呈道:“禀陛下,此乃臣命手下多年来搜罗所得,其中多是太尉于朝中结党营私,共数位重臣私相往来的罪证。另外,还有四年前北地蝗灾之时,太尉同敕柔可汗暗中勾结,泄露军机,助敕柔进犯我朝北地,大行抢掠的证据。”
“上到通敌卖国,下到结党营私,太尉罪行昭然若揭,请陛下明断!”
他每说一个字,冯通似乎都更瞠目欲裂一分,不顾他大骂荒谬,内侍自冯烺手中接过一摞子罪证,战战兢兢的递到了启元眼前。
启元平静的将手中信笺一一翻阅,随即,平静的将其放置于御案之上,抬眼看向殿上面红耳赤的冯通。
他问:“你还有什么话说?”
“陛下信他胡言乱语?如若羽雁王同赵婕妤往来的书信都可以作假,那这些污蔑臣的所谓罪证又有何不可!”冯通眼见是急了,说着,目光往后一捞,瞥见缩在一旁惴惴不安的冯岌,立时跟想起什么似的,冲上去将人扯过来:“陛下,长房一脉一向嫉恨臣在朝中得势,生恐有朝一日老臣将取家族封位而代之,为此恨不能将臣杀之而后快!这早已是我冯氏族中人所共知之事,您若不信,您问执金吾丞!您万万——万万不能听信奸佞啊!”
砰砰的叩首之声回响于殿中,元隽私心感叹,权倾朝野的两朝太尉,他是有多少年没行过这样的大礼了?
启元看了眼周身已有抖意的冯岌,又看回冯通,神色中不知何时揉进了一丝怜悯。
“也罢,太尉让你说,你便说说。”启元对冯岌道:“想好了再说,若有一句不实之言,当心你的脑袋!”
“禀,禀陛下磐石公与太尉不和,确是我冯氏族中人所共知之事。”冯岌道,“至于磐石公上呈的这些罪状,微臣敢拿身家性命为大人作保——”
他的语气渐自从忐忑过渡到坚定,冯通也仿佛跟着他的话,在虚无中抓到了一丝可怜的底气。
“信中所写,一笔一划,皆是太尉及其党羽亲手所书,无一字一句存伪!”
冯岌说。
冯通愣了,一时之间,如同没了呼吸、断绝了与这人世的联系一般。
元殊愣了,得都素髯从中连线,他只知自己今次合作的,是素与冯通一脉交恶、且多年来暗中搜罗其罪证的大表兄冯烺,但却不知向来为冯通倚重的冯三公子,原来竟也是
元隽也愣了。
谁都没有想到,冯岌——曾为太尉夫人渡海求药,险为风浪所噬的冯岌,在冯通膝下数年,曾为他挡过暗箭差点送命的冯岌,不出意外,来日将会承袭太尉一脉封爵地位的冯岌——
他竟然,不是冯通的人。
“畜生!畜生!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我宰了你!”
冯太尉近乎嘶吼的声音爆响大殿,眼看着他便要朝冯岌扑上去,两侧的金刀帐侍卫立时上前将人制住。
冯岌的话还没有说完。
“陛下容禀,除了磐石公提呈的罪状之外,太尉还买通了皇后娘娘殿中姑姑,藏砒霜于凤和殿中,构陷娘娘弑君,妄图以此打压太子。”
“至于其后,太尉见陛下有意易储与羽雁王,便又伙同淑妃娘娘,作伪证陷害羽雁王同赵婕妤有往来,意图在太子与王爷皆陷于弑君之嫌中时,扶持冲龄皇子登上储位,待来日新帝继位,太尉身为权臣,便可掌天下实权,行窃国之事!”
“凡此种种,微臣,便是人证!”
第九十一章 殿上风云(四)()
“冯岌——!”
冯通怒吼不断,嘴里什么不三不四的话都接连出口,原本端方儒雅的太尉大人,此间竟比市井泼皮还远远不如。
启元见他这副样子,渐渐也有些恼了,心里啐了句不成体统,出口沉声道:“冯卿,朕尚未罢你太尉之职,你这是自己先不拿自己当个人物了?”
冯通一听,悚然一惊之下,稍稍清醒了两分。
“陛”
这一清醒,他赶忙便又要解释,却被启元截了话头警醒道:“还没到你说话的时候,别罔顾了体面!”
冯通那边消了声之后,启元眯了眯眼,将冯岌仔细打量一番,“执金吾丞,朕素闻太尉待你如亲子,悉心教导,寄予厚望,而今你却要站出来指认你的父亲?”
“父亲教养之恩,微臣不敢或忘,然,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微臣更不敢为全愚孝,罔顾了忠义二字。”
启元闻言,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不住颔首道:“呵,大义灭亲,不错。”
“你既身为朝廷命官,这诬告重臣是个什么罪名,朕也不必再提点你。”启元说着,忽然抬起手,重重拍在冯烺呈上的那摞书信上,“太尉既然说,书信可以作假,这铁证有时也未必就是铁证。那你这”
不待启元质疑之言道出,冯岌便道:“臣启陛下,微臣尚有旁证。”
被金刀帐制在一旁的冯太尉一听这话,两眼都要往外冒火了。
一时之间,他虽没想到冯岌的旁证是什么,但心底却升腾起一股尤甚方才的恐惧之感。
会是什么?
冯岌道:“太尉伙同淑妃娘娘构陷赵婕妤为羽雁细作之事,其中所谓婕妤与羽雁王殿下往来之书信,尽皆出自微臣手笔。陛下若不信,微臣可将一十三封书信内容原封不动诵与陛下,且在每封信中,凡遇‘之’之一字,微臣在笔画上皆有删减,陛下慧目,可立时查验!”
冯通一声嘶吼过后,泄尽了力气一般,整个人瘫倒在地。
“除此之外,太尉府书阁之中有一密室,个中所存太尉罪证之物不少,陛下亦可派人抄检搜查!”
“微臣仰承太尉教养,多年来孝敬双亲,不敢稍拂其意,乃至助纣为虐,深陷不义之中,苦痛良多,更深觉妄为人、妄为臣。今次见磐石公为忠义二字行于先,臣纠结之中,亦不忍危急之际,折损忠臣良将,伤我国之根基,由是回头指证。”
“臣自知万死难赎,请陛下赐罪!”
夜已深了,元隽离开帝宫,轩车行在回王府的路上,天都街巷寂静一片,他脑子里却一刻不得闲,还在想着这一整日,圣安殿上的种种。
“所以呢?”裴筠筠比他早两个时辰回来,听他讲到冯岌告罪的时候,着急忙慌的紧着问道:“启元最后是怎么处置的?冯岌真的被降罪了?”
元隽轻叹一声,徐徐道:“午后邓浊领人走了趟太尉府,按照冯岌所言,果真在冯通书阁的密室之中又搜罗出不少罪证。当庭震怒,下旨太尉冯通废为庶人,下天牢,赐死。冯通一脉,男丁处斩,女眷废为庶人,没入奴籍,家产抄没。”
“至于冯三公子——”
裴筠筠眼巴巴的等着他的后话。
“冯三公子,虽助纣为虐数年,但念及其检举有功,更有磐石公求情,启元并未降大罪,只是罢官下狱,幽禁十年。”
“十年?!”裴筠筠一听,立马蹦了起来:“这还叫未降大罪?!”
元隽冷眼看了看她,“不然呢?你还真以为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就为着这回扳倒冯通,他过往助纣为虐之事便可都不算了?”他颇有深意的瞭了她一眼,轻笑着抿了一口茶:“这可不像是你这嫉恶如仇的性子能想得出来的事!”
裴筠筠一愣,跟着意会到他的言外之意,不由在心里骂了句没意思。
这样想着,明知他好奇冯烺、冯岌之事,她却偏生起了吊他胃口的心思,当下也不继续搭茬,反而是将话锋一转,问及他稍后的打算。
元隽想起今日料理完冯通之事后,启元遣退众人,将自己留在身边时的试探之意,目光不由深沉起来。
今次之事来得突然,在此之前,启元应该如何也不会料到,一日折腾下来,最后除掉的,却是当朝权臣。
面对启元试探他,来日元殊若继位,能否得他效忠的话,这一回,他却并没有给出一个切实的答案。
“太子继位日远,陛下且无需虑到那一步。倒是陛下圣体,乃是江山大事,臣请陛下,还是尽快传旨朗月,召名医名药入朝才是首要之务。”
“陛下福寿长存,社稷自然万年永固。”
彼时启元听罢他所言,满面愁容下,似乎隐着一腔推心置腹之言要诉,奈何有心无力,纠缠数语无果之下,只得将人放了出了宫。
收回思绪,元隽对裴筠筠说,可以着手准备起回羽雁的事了。
裴筠筠闻言,不觉诧然:“他答应放你回羽雁了?”
就这么顺利?
元隽颔首:“这回的事到最后,他多少理亏,加之肃王叔在一旁施压,他即便再不放心,终究也是无法。只得颁了恩赏,放我返还封地。”
她想了想,问:“什么时候走?”
“冯通一死,即刻启程。”
她微微一蹙眉:“那冯通的党羽”
“放心。”元隽道,“他立在京中多年,挡的不是我一个人的道,树倒猢狲散,多的是人等着剪其羽翼。别的不说,只要有太子与磐石公在,便是我不能在天都亲眼看着,也不怕冯通的走狗清洗得不干净。”
说罢,他转过头,目光沉沉的盯着她看。
裴筠筠被他看得发毛:“看我做什么?”
“我话都说到这了,你说我看你做什么?”
她撇了撇嘴。
之前回京路上,元隽问及她的安排打算,她始终未曾尽数透露,只道元殊会同他合力,力求反戈一击,先灭了冯通再说。
到了这会儿,元隽的意思,显然是等她自己交代冯氏兄弟的事。
她叹了口气,“冯烺一脉,本是磐石嫡脉长房,昭穆伦序在前,却被冯通压制了这么多年,是个人都不甘心了。”
“只是不甘心?”元隽淡淡一笑,“我听说,启元元年之时,磐石公曾以为母求药之名,去过一趟朗月。”
裴筠筠眉头微微一动。
他继续道:“我还听说,其母身子一向康健,并无大灾大难之相。”
“听说的还不少”裴筠筠嗤笑一声,心道,冯烺煞费苦心将其母打造成了位缠绵病榻的人物,若是如此轻易便能叫你‘听说’了去,那这位磐石公能太太平平活到今天,也是真稀罕。
说到这儿,她有心感叹一句羽雁细作的无孔不入,但想到些别的什么,便将这话咽了。
她道:“这件事情我也不清楚,也只是听说。”
元隽淡淡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裴筠筠便道:“听说,他有一挚爱之人,当年战乱时,在天都中曾被冯冕手下烧杀之祸所波及,容颜尽毁不说,还险些没活下来。”
“冯烺当时去朗月,的确是带着个人去的,阿绍还亲自给那位姑娘诊治过,据他说,以那位姑娘当时的情况,若是晚去半个月,都活不下来。”
元隽渐渐拼出了些意思。
她接着道:“冯烺这人,区别于他叔父,并不是个随意作恶之人。只是城府颇深,报复心也重,一样也不是个可以随意利用之人。好在,他同冯通父子早是你死我亡的关系了,不能利用,也可以结盟。”
分明是磐石冯氏的长子嫡孙,却因生父早逝,孤儿寡母,过早的被推在高位之上,时不时便要受觊觎公爵之位的叔父排挤欺凌,可他却还是在这磐石公的位子上活下来了——不止活下来,还卧薪尝胆的,一夕翻盘。
“确实是个当世少见的能忍之人。”元隽颔首作评,心里颇多感慨,片刻,又问:“那冯岌呢?”
裴筠筠挑了挑眉。
他问:“当初你杀冯冕,也是因为一早就知道冯岌去朗月求药,会帮你成全这场戏?”
纵然冯岌在殿上将话说得滴水不漏,看上去不过是个助纣多年,幡然醒悟之辈,可谁有看不出,那所谓的苦痛纠结,不过是为了让他这场检举更为可信罢了。
若是他没猜错的话,冯岌与冯烺,应当早有勾连。
换句话说,冯岌真正马首是瞻的人,应该就是他这位堂兄。
听了他的问话,裴筠筠颇有两分得意:“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杀的是谁。”
跟着,她便给了他一个准定的答案:“冯岌可是冯烺最坚定的拥护者,人家那堂兄弟的情分,情牵两代,可比你跟元殊这份要坚固有分量得多。”
元隽睨了她一眼。
“说起元殊——”
他既然已经洗净了嫌疑,保住了储君之位,那么——
“启元打算如何处置冯皇后啊?”
裴筠筠问。
第九十二章 后事纷杂()
“不废后位,没说降罪也没说恕罪,仍是继续禁足凤和殿。”元隽道。
冯岌指证冯通收买皇后殿中姑姑,暗藏砒霜,诬陷皇后弑君的事,不管是真的,还是冯岌为成全太子、击垮冯通所说的谎话,到了这会儿,都只能按真相算。
只是冯皇后虽说摘了弑君之嫌,可冯太尉身为外戚,多年来,这兄妹俩是如何瓜葛的,启元都一清二楚,这一回冯通一垮,皇后多少也要跟着受些牵连。
启元如今的意思其实还是很明显的,他自己一日在位,冯皇后受胞兄之罪殃及,便一日不可放出凤和殿。若是她自己有福气活到元殊继位,到时候是尊为太后安享后福,还是落个夫嫌子不待的境地,便全看元殊的心意了。
这样想来,裴筠筠禁不住叹了句:“这倒也是个一朝天子一朝臣。”
跟着,她又问起淑妃的情况,“之前我们尚未进京,袅袅暗中同冯岌见面通气时,冯岌曾说过,当时厉无锋的人确实是查出了赵婕妤是羽雁细作的事,可后来却叫人证给跑了。所以冯通才命冯岌造了那些书信伪证,而后同淑妃合谋推出羽雁去。冯太尉此举,不用多说,自然是谋划着来日稚子继位,方便权臣窃国,倒是那位淑妃娘娘,懦弱了数年,好不容易想办件大事儿,还没搭对盟友,啧啧也是挺可怜的。”
“对淑妃,启元原有杀心,但碍于悲劫宁氏在北地的地位,顾及来日西北之安定,他终究是不敢动手,只降旨下迁婕妤,改居偏殿。”元隽道:“另外,绥安帝姬生母阮昭仪晋为淑妃,由其抚养宁氏膝下两子,并代摄六宫之事。”
“哦?”她一听,起了两分兴味:“这可真是渔翁得利了!我原还以为皇后、淑妃接连出事,后头就该您那位红颜知己的姑母上位坐庄了呢!”
“望松阮氏乃是西境名门,启元正找不到理由提拔呢,这不就来机会了。”没管她话里的酸味儿,他说道,“更何况,德妃膝下无所出,这两年又越来越不得启元待见,若非顾及她左翅梁氏的出身,说不准如今是什么样呢。”
他说完许久,不见裴筠筠开口,转头看去,见她在那儿凝思,不由好奇道:“又想什么呢?”
“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这些话,可听出什么问题来了?”她回了回神,问道。
元隽想了想,一个眼神递过去,示意她说。
“望松阮氏、悲劫宁氏、左翅梁氏——妃嫔或升或降,或罪或罚,看似都在帝王一念之间,殊不知真正做主的,却是她们背后的家族势力。”
元隽笑了,“世家与政治,往来数朝都是这么过来的,与中枢互相牵制,互相倚靠,世人看着也都惯了。你这样说,我倒不知你是对后宫妃嫔升降不满,还是对世家大族之权有异议。”
裴筠筠咧嘴一笑:“我都不满。”
“对了,”过了片刻,她从小厨房端了碗锦带羹来给他,一面问道:“我见你回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