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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锁梧桐-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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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夫人逞强道:“牛不喝水不能强按头,明明是你跟小蝶酒后真情流露,怎的怪起娘来了。再说,我横看竖看,小蝶都比千千好上百倍。”
奕凡后退数步,眼中泛起一抹深重的悲怆:“就是因为你的一己好恶,断送了我一生幸福。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未待卜夫人说话,他已狂奔出了大厅。
卜青云厌弃的望着卜夫人:“同床共枕二十多年,我越来越看不清你,二十多年前那个天真清纯的女子怎会变得如此工于心计,你实在令我害怕。”
说完,拂袖而去。卜夫人阒然色变,丈夫和亲子的指责,使得她对千千的恨意又加深了一层。她死死咬着牙,因用力过猛,嘴唇都咬破出血,血渍自她的唇角缓缓泄下,犹如一抹鲜艳的海棠。
第84章 狭路相逢()
哲宇赶往天福楼的时候,云舒与千千正携手共游嘉明山。二人登山临水,放情丘壑,只见轻烟拂渚,岩壑奇秀,嘉明山上更有古代园林,二人漫步其间,只见假山回廊,轩榭廊舫,残碑断碣,古色古香。
二人游历了半日,竟不觉得疲惫。云舒遥指远处巍然屹立的山峰说道:“那便是嘉明山最高的一处,名曰仙女峰,山高约百丈,从山巅之上俯视,可见千山一碧,岩壑奇秀,何等的快意。”
千千倚着他的臂弯,呢声道:“那我们上去看看吧。”
云舒一点她的鼻子,柔声笑道:“仙女峰奇峰突兀,山势险峻,只怕你走不到几步,就叫苦不迭了。”
千千也笑道:“你也太小看我了,再者,我若是真走不动了,不是还有你在吗。”
云舒大笑:“说的也是,大不了我背你就是。”
说完,挽起千千的手便向仙女峰而去。千千原本并不擅长爬山,只不过因为云舒在旁,使得每走一步的艰辛也变得甜如蜜糖。仙女峰壁立千仞,所幸不是童山濯濯,峰下长了许多郁郁葱葱的花木,遍地青枝绿叶,姹紫嫣红。原本嘉明山游人如织,但到了仙女峰下却鲜少有人驻足,再往前走了一里,已是稀无人烟了。
奇怪的是,山脚下居然有间竹篱茅舍。一位老妇,伛偻着背,从茅舍缓步而出。云舒与千千好奇上前,只见屋前屋后种了许多瓜果蔬菜,看上去青翠欲滴,清香鲜嫩。
眼下快到中午,云舒怕千千腹中饥饿,便携了她的手朝那老妇走去。不料人尚未近前,却见那老妇瑟瑟发抖,“噗通”一声朝他们二人跪下了。
云舒和千千大骇,连忙扶起老妇相问:“大娘何故如此?”
老妇巍巍站起,垂泪不止:“叶督军勒令全城种植鸦片苗,否则就要以军法处置。我儿子原本想着等秋天收了谷子再改种烟苗,不料却被‘铁骑盟’的人发现,给活活打死了。”那老妇的身子颤动的厉害,口中已经哽咽不能言语,哭声沥沥,如鬼魅般嘶啸悲鸣,“如今只剩下我与儿媳两个寡妇,我们交不出税款,只得躲到仙女峰这里避难,我和儿媳已经走投无路,只求二位不要告发老身种植蔬菜一事,老身在此叩谢。”
她说着,双膝一曲,又要朝他们二人下跪,千千连忙一把扶住。
云舒面如悲秋,唇角缓缓拉出一抹悲愤的弧度:“苛捐杂税,倒行逆施,早晚会官逼民反。”
千千宽慰了老人几句,拿了些钱给她,老妇感激不尽。
经此一事,两人登山的兴致骤无。缓步下山的途中,千千见云舒沉默不语,开口说道:“生逢乱世,此番景象虽非你我所愿,亦非你我能力所能改变。除非有一日,你大权在握,也许还能改变旧貌,扭转乾坤。”
云舒停住脚步,紧握千千的手道:“我没有那么大的能力,也无那么大的野心,只求能与你长相厮守,做个无拘无束的闲云野鹤。”
千千注视他许久,蓦地垂头,眸光幽暗。心底骤然升起一股失望来。
她虽没有片言只语,但是云舒自然读懂了她的意思,清俊的面上泛起阵青阵白,他略带尴尬的说道:“你心目中的男子应该是雄才伟略,纵横天下的英雄豪杰,我这样胸无大志,让你失望了。”
瞬间的沉默后,千千粲然变色道:“我从来不仰慕什么大英雄大豪杰,只是可怜民生疾苦罢了。你是督军的亲子,唯有你才能改变这一切。”
云舒望一望她,嘴唇微微一动,终究没有说出口。
二人各怀心事,回到天福楼已是下午。云舒去拉的手,她往后缩了一缩:“这里人来人往,被人看见了不好。”
云舒知她仍在为刚才的事愀然不乐,他嘘了口气,拦住了她的去路:“千千,在叶家,我只是庶出,很多事身不由己。不若你给我须臾时间,待我寻个适合的时机,对爹上陈下情,希望他能听我一言。”
千千见他眉目间有自责之色,联想他与八夫人在督军府的处境,顿悟自己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当下歉意的说道:“是我想的太简单了也太自私了,你不要怪我。”
云舒拥她入怀,澹澹一笑:“不,你这样悲天悯人,实在叫我敬佩,相比之下,我只求独善其身,才是自私。”
他们二人互陈心迹,忘情相拥,直到身后健马嘶啸,才骇然回首。
只见哲宇从马背上一跃而下,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脸色清冷一如月色下的碧月潭。
云舒心口一冷,哲宇错娶玥汐一事他事后才得知,也由此得知他对千千的情义并不下于自己。且哲宇一向孤高自傲,只怕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他不动声色将千千挡于身后,含笑道:“大哥,你回来了。”
哲宇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冷声道:“我似乎来得不巧。”
他的目光越过云舒,直射向千千,那透亮绝美的剪水双瞳,直让他深深沉陷。他嘴角微微抽动着,那在梦中浮现了无数次的身影,却并不知晓,他为了早日回到榕城见她,竟如疯了一般日夜兼程策马而回。他却没有料到,所思所想之人,已经投入了他人的怀抱。
云舒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只得据实相告:“大哥,我与千千历经艰辛才能换得如今的相守。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
哲宇微微冷笑“我现在总算明白,爹为什么突然命我给段祺瑞送什么劳什子的贺礼。江平安出卖我并不要紧,我只是没想到,我们兄弟二人一样是爹的儿子,他竟这样偏向你,连我爱的女人都安排给了你。”
大街上本来就人来人往,被哲宇这么一吼,都聚了过来,一时间观者如潮。
云舒见哲宇激情涌动,又见观者议论纷纷,便想拉他去别处解释。
哲宇环顾四周,拔了腰间的配枪,朝上空鸣枪三声,那些好事之人立刻吓得做鸟兽散。
第85章 蜂迷蝶猜()
千千蹙眉,朝哲宇走近几步,说道:“你当初费尽心机才娶到我二姐,为何不珍重这段来之不易的情缘,非要索取那可望不可及的东西?”
哲宇收枪,朝她凄凄冷笑:“我想单独跟你说几句话。”
话音刚落,他已牵着马霍然走到了远处的一棵杏树底下。
千千心中略有犹豫,虽然在她眼里,哲宇算不得什么好人,但是对自己的一番情义炽热得令人害怕。她并不想伤害旁人,尤其哲宇是云舒的亲哥哥,如果不想办法化解这段宿怨,只怕会招致无穷无尽的麻烦。
因此,她换上轻松的表情,向云舒含笑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和他解释清楚就过来。”
云舒却并不乐观,他攥住她的手臂,微微蹙眉道:“我大哥在气头上,我怕他伤着你。”
千千浅浅一笑:“解铃还需系铃人,想来他也不至于是个钻牛角尖的人。”
哲宇在树下等了片刻,回眸见他们二人仍在那里说个不停,心里的怒气更是一浪盖过一浪,恼羞成怒道:“你究竟过不过来?”
云舒怕他盛怒之下再有不智之举,只得向千千微微颔首,紧攥着她的手松开了。
千千缓缓走到哲宇身边,虽觉得头皮微微发麻,仍是勉强换上温和的笑颜,轻启朱唇:“千千对于大少爷的厚爱铭感五内,但感情一事,贵在两情相悦,恕千千不能报答大少爷的一番情义。”
哲宇先还是铁青着脸,听了她的言辞,胸口涌起无限酸涩:“你知道我的心为什么会那么痛吗?先前你拒绝我是因为卜奕凡,我虽然难过但也想的明白,毕竟你们是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情份,我终究是晚到了。”他的语气激愤而伤心:“可是,你为什么会选择云舒呢?他和我差不多时候认识的你,在你眼里,我究竟哪一点不如他?”
千千苦笑:“情之所起,一往而深,又哪能分什么先来后到。你纵然是人中之龙,我若不喜欢又能如何,感情本来就没有道理可讲。”
“你”哲宇神色大变,眼眸如同要沁出血来,嘶声道:“云舒能给你的,我全都能给你,云舒不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我希望你能公平的给我一个机会,否则,我不甘心,我死也不甘心。”
千千心里一沉,依旧耐着性子道:“你何苦如此,二姐秀外慧中,知书达礼,就是因为你才被迫与萧翊辰分开,你既然处心积虑娶到了她,就该与她同心同德,举案齐眉才是。”
哲宇双目通红,桀骜的扬一扬头:“那是我把你错认成了她,错就是错,要我将错认错,我办不到。”
千千见他油盐不进,只得胡乱说了个理由:“云舒能给我正室的名份,可是你能吗?你口口声声的爱我敬我,难道只想屈我做你的五姨太?”
她原本以为这番说辞既能不伤哲宇,又能令他知难而退,不料,哲宇却似看到了一线希望。他连连点头,面上缓缓有了血色:“原来你一直顾忌的是这个,我明白了。”
哲宇后退几步,一跃上了马背。马儿长嘶,他高大挺拔的身姿在阳光下更为潇洒俊逸,他手执马鞭,对着云舒曼声道:“云舒,我要与你公平竞争,在分出胜负之前,你不准亲近千千,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他策马转身离去,暗红色的风氅被一阵风激荡得上下翻飞,高大的背影在落日的余晖中显得格外落寞。
千千伫立着目送他远去,带着热浪的风一阵一阵扑到脸上,连同她的思绪也搅乱了,她原本以为哲宇对自己只是一时兴起,却没有料到他的执念竟是这样深沉。在担心玥汐的同时,她也为自己和云舒忧心。
云舒缓步走过来,他的表情也并不轻松,轻轻道慨叹着道:“从小大哥的脾气就很执拗,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以至于造成他自傲自负的性格,我真怕他郁结于心,会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来。”
千千的眼眶湿润了:“没想到我与二姐在蚕花庙会上的互换身份,竟会引来这么深重的灾难,说起来,是我误了二姐的一生。”
云舒温柔为她拭去夺眶而出的泪珠,柔情几许:“天意如此,造化弄人,怎么能怪你呢。”
千千轻靠在云舒肩头,感慨道:“云舒,我们离开榕城吧,去哪里都可以,只要远离这里就行。”
云舒的神色里有深深的喜悦和动容,他紧紧拥住千千,动容道:“这也正是我盼望已久的,你给我数日的时间,待我安排好一切,我们就离开榕城,去我们两个人的世外桃源。”
千千颔首,唯有陷在他宽容而温暖的拥抱里,才觉得心里安定了些,唯有他的怀抱,才是她盼望已久的港湾。
督军府里,哲宇向叶君贤汇报了北京之行:“寿宴上,段祺瑞在就解决南北分裂,与冯国璋发生争执。段祺瑞要我通知爹,近日速往北平一行。”
叶君贤沉吟片刻,说道:“你知道段祺瑞打的什么主意吗?”
哲宇说道:“自去年6月袁世凯死后,黎元洪继任大总统,段祺瑞任国务总理,段自诩北洋正统,后有日本军阀撑腰,手握军政大权,他们二人的嫌疑由来已久,两虎相争之争,必有一伤。如今段祺瑞命爹赶往北平,应该是想与爹联手,对黎元洪施加压力。”
叶君贤冷笑道:“段祺瑞做事一向缜密,绝对不会只通知我一个人的。”
哲宇恭声道:“那么爹打算站谁的队伍呢。”
叶君贤走到窗前,推开窗棂,屋外是一片天光云影,桃红柳绿的旖旎风光,他扬眉笑道:“见机行事。”
哲宇出了叶君贤的书房,脸上恭敬的笑容顿敛。江平安早就在门口恭候多时,哲宇对他的恭声问安亦不做声,目光在他脸上轻扫片刻,双眸更如深潭般,清冷不见底。他微哼一声,迈步直向大夫人的居所踏步而去,江平安知他此刻愤怒已极,不敢多言,只紧紧的跟在他身后。
第86章 晓梦迷蝶()
大夫人见到哲宇,一时悲喜交集,禁不住涕泪交纵,无语凝噎。哲宇见母亲白衣素稿,双目戚戚,面无血色,两颊微微下陷,全不似以前圆若银盘。伺候在旁的并非曼荷却个面生的丫鬟,心下起疑,询问之下才知道前几日发生的事。
他一时气结于心,拍案而起:“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一定要找到孙毗和曼荷这两个贱人问个清楚。”
大夫人抹泪道:“平安已经派人出去找了,想必很快就有消息。”
哲宇回头朝恭立一边的江平安望去,皱了皱眉,唇角轻扬,眸中含了一丝厌弃之色:“江副官不是只忠于我爹的吗,还会关心我娘的事。”
江平安心中略略不安,头垂得更低了:“督军问话,莫敢不从。但是平安绝不会背叛大少爷的。”
哲宇正要再说话,却见一抹鲜艳的粉色从门口出现,他瞥了一眼,立刻缄口不言了。
来者正是玥汐,她较之从前略丰腴了些,梳着精致的发髻,横簪一支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耳下垂着红翡翠滴珠耳环,上穿粉霞锦绶藕丝罗裳,下着累珠叠纱粉霞茜裙,当真是妍姿艳质如出水芙蓉。
她袅袅婷婷款步走到哲宇身边,将手中的托盘举高:“哲宇,你舟车劳顿,一定又饿又困,这是我亲手所制的玫瑰九层糕和百合茶,你试试合不合胃口。”
哲宇不得不承认,单论容貌,玥汐确实优胜于千千,只是她美则美矣,始终少了几分韵味。他俯首下视,见托盘中的糕点还冒着热气,又见她神情殷切,满心期许,饶是他铁石心肠也不由得动容了。
哲宇生涩的说了三个字:“辛苦了。”
他拿起一块,放到嘴边轻咬了一口。只是这样一个举动,却令玥汐耸然动容,泪盈于眶。
哲宇眉头微蹙,说道:“你这是怎么了?”
大夫人叹道:“新婚之夜自己的丈夫一走了之,一个多月来对自己不闻不问,怎能不叫她心碎神伤呢。”她走过去拉起玥汐的手,放到哲宇的手中:“这次我被奸人所害,你那一妻二妾怕牵连己身,虽然每日还来向我问安,态度却大不如前了。倒是玥汐,每日里变着花样做些吃的讨我欢,陪我说话散心。人道患难见真情,现在才知不假。哲宇,你日后要善待玥汐,不可负了她这一片真情。”
玥汐微微一笑,如春花望露:“自我嫁到叶家,就视婆婆为亲娘一般,无论哲宇是不是接受我,我都一样会孝顺婆婆。”
哲宇听了这话,心中略觉感动。大夫人将二人朝屋外推去:“你们小夫妻久别生逢,赶紧去说些悄悄话吧。我身子乏了,正好想休憩一下。”
哲宇终于回到不曾踏足一个月的婚房内,新房门边依旧挂着大红对联,只是龙凤呈祥的帐簾如今变成了薄荷蓝夏帐。
置于掌心的小手柔若无骨,哲宇下意识地盈盈一握,心中暗忖道:“若千千能如玥汐这般待我,纵然少活十年又有何妨。”
玥汐似是看穿了他的心事,浅浅一笑,珠玉下的容貌更见明艳绝世:“我知道你放不下千千,其实姐妹共侍一夫的事自古有之,何不效仿娥皇女英,让千千也嫁给哲宇为妾。”她优雅的敛一敛手,轻声说道:“从前我大哥喜欢千千,却不料世事多舛,他们有缘无份,我们卜家愧对千千在先,我也希望她能找到一个好归宿。你尽管放心,我绝不是个拈酸吃醋的人,何况千千是我的干妹妹,我一定会好好待她的。”
哲宇剑眉微微一挑,存了几分疑惑:“你当真是这样想的?”
玥汐低眉敛神,深深呼吸:“我若不是出于真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说到此处,心口漫漫涌出一股生冷的痛楚,屋内的缠枝牡丹翠叶熏炉中升腾而起的氲氤雾气,渐渐迫到她脸上,两行清泪自她的明眸潸然而下。
哲宇听到她发这样的毒誓,心下感动,下意识抬手为她拭去腮边的眼泪,放柔了声气:“我并不是疑心你对千千的姐妹之情,只不过你从前那样喜欢萧翊辰,我怕你心结未解,怨怼于我。”
玥汐无限唏嘘道:“就当是考验吧,当时若不是你,又怎能试出萧翊辰是个畏首畏尾,贪生怕死的小人。”
提到萧翊辰,玥汐心中那椎心刺贩的疼痛与不能诉之于口的悲伤,在此时化作滚烫的热泪喷薄而出。
哲宇略有些愧疚地说道:“当日若不是我把你和千千的身份弄错,或许你和萧翊辰也是一对壁人。”
温热的泪水从喉中流入,玥汐咳了几声,冷然道:“其实我该多谢你才是,要不是你,我哪能看清萧翊辰的真实面目。”她复又倚在哲宇肩头,暖语温存:“我从前是对他有过幻想,但是自从嫁了你,便是决心忘记过去,从此只盼你我夫妻欢好。哲宇,你要相信我,我虽然从前喜欢过旁人,但发乎情止乎礼,绝不会做出有辱门风之事,我,我依旧是处子之身。”
说到此处,她俏丽的容颜泛起一片楚楚动人的红霞。哲宇的鼻端嗅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冰蓝色轻软的帷帐下,软玉温香在怀,他的身体渐渐滚烫。
哲宇轻轻托起她小巧而姣好的下巴,一双饱满而嫣红的唇瓣离他近在咫尺。他缓缓闭上眼睛,双唇粗暴不带一丝怜惜地覆于她唇上。玥汐的身子一阵颤粟,情不自禁从喉间发出一声“嘤咛”,哲宇只是充耳不闻,抓紧了她的双肩,粗糙而灵活的舌头一下子撬开了她的贝齿,肆虐而粗暴的索取。
玥汐的身体是热的,但是一颗心却是冰凉似水。这个吻看似汹涌如潮水,其实完全不带一丝感情,只是一套机械化的程序罢了。联想到那日新婚之夜,他以为她是千千的时候,那种小心翼翼的呵护与爱怜,情真意切地细诉衷肠,两厢比较,实在有如天渊之别。
第87章 豆萁相煎 (一)()
吻越深越缠绵,玥汐背上的冷意却更深真切,一丝丝如浪朝般接踵而至,她身子徐徐渐渐倒在床上,亵衣被扯落的瞬间,不由自主的惊悸出声。
哲宇停下手上的动作,带些冰凉的眼神注视:“你若是不愿意,今晚我到书房去睡。”
说着,就要翻身下床,玥汐从他身后一把抱住,暖语呢喃道:“我盼了一个多月,想了一个多月,怎会不愿意,只是第一次,难免紧张罢了。”
这样的倾诉衷肠,多多少少令得哲宇有些动容。他反思这一个多月来,对玥汐不闻不问,但她不但不恼恨自己,反而这般柔情婉转,一往情深。
哲宇向来专断独行,此刻心中反而生起愧疚之情,他反手将那绡帐一扯,帷帐翩然垂下
欢好过后,玥汐的心是空的,没有温柔的爱抚,没有热情的期许,他的唇是干涩的,急促地亲吻,身体也急迫,与其说是缱绻缠绵,不如说是一种施舍和补偿。
第二日是立秋,叶君贤决定赴段祺瑞之约,前往北京一行。临行前,他特意将哲宇和江平安叫到书房,郑重其事的交待,其不在榕城之时,叶府大小事务皆交由哲宇打理,江平安辅助,且种植烟苗一事绝不可怠慢。
哲宇原本就对种植烟苗一事颇不认同,当下不置可否。叶君贤睨他一眼,加重了语气说道:“还有一事,我知道你和云舒都属意楚千千,但你已妻妾成群,云舒至今仍是孑然一身,我乐于所见的兄友弟恭的和睦之景,切不可为了一个女子兄弟相残,惹人笑柄,你当明白我的意思。”
哲宇的目光倏然一跳,仿佛沾了水的火苗,上下嗤动。他心头不齿地冷笑:“爹果然最疼惜的是云舒,全然不顾我的心情。我纵使妻妾成群,却没有一个是我真心想要的。”
心痛与悲愤的感觉只是湮没在心底,他脸上却泛上恭顺微笑的表情:“爹的嘱咐我记下了。”
叶君贤点了点头,又朝江平安道:“你是跟着大少爷长大的,紧要的时候劝着点,凡事都要记着以和为贵。”
江平安自然连声应允。叶君贤这才略略放心,到了大厅与众妻妾话别后,出府上了马车,然后朝城外驶去。
叶君贤出门后,哲宇敛容,目光中有残酷的森冷,北京一行少则十余日多则月余,对他而言,足够做一些事了。
再过五日便是立秋,虽然时近夏尾,但“十八秋老虎”未过,反而燠热得愈加难受。
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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