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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暮云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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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这样，难怪官兵根本就攻不进去。去往山顶的路不是眼见的直接爬上去这么简单，山腰以上皆是残垣断壁，根本就上不去。看来，别有洞天，原来是在这里。
山洞阴暗潮湿，还伴随着一些动物尸体的腐烂味。
过了山洞，抬头往远方望去果真能看到几处矮小的房屋。
叶锦烟摸了摸自己的小荷包，笑了笑。这里若是被她一锅端了，她岂不是大功劳一件？但是，七巧之事，她定不会让那欺辱七巧的人好过！
“女侠，你看到了吧，那边就是了，我去叫他们过来！”
叶锦烟冷眼睨向他，小喽啰喉咙一紧，马上改口，“不，不，我是说，我带女侠你过去。”
叶锦烟才点点头，不到了那个地方她不希望有任何差池，横生枝节的事她很讨厌。她大致把路线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确认自己有把握全身而退，才扬起唇角踏进了大门。
门上一块简陋的牌子：东林院。
他们一进去，就有不少小喽啰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议论个不停，给叶锦烟带路的小喽啰知道这女侠脾气很不好，这一看果然她很反感，脸都沉了下来。他立即挥手赶走他们，“去去去，一边去，该干嘛干嘛，没见着这女侠找的是咱大当家么，瞎凑合什么。”
这一听到大当家，众人都撇了撇嘴，散去。
叶锦烟很顺利地抵达大堂，她甚至有点难以置信与不可思议。她前脚刚一踏入大堂，一道道凛冽的视线迅速投了过来。大堂极其简陋，一张大长方桌，八张木椅分别摆在两侧，大都是对应他们这里有身份地位的人。而从叶锦烟这个方向看去，正中间便是这东林土匪的大当家了。
“你找我做什么。”很显然，大当家已经得知她是来找他的。
叶锦烟笑了笑，很是无害，“听说，前几天你们抓了一小女孩，那小女孩现在如何了？”
全场寂静。然后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叶锦烟也不说话，只是拿起荷包，抚着荷包上的丝线。随后拿出母亲生前留给她的遗物——幻摇指。幻摇指，实为由十个铜环，以机关术制成，内含锋利的小刀刃，刀刃上抹有剧毒。幻摇指有三种形态，第一种形态则是最为普通的饰品；第二种是从指环上凸起细小的针尖，一般用于神不知鬼不觉刺破他人皮肤再而下毒，被下毒者以为只是被小虫子叮了一口，却不知自己已经被人下毒了；第三种则是指环上的针尖换成微小的刀刃，同时刀刃根处系有银丝；此三种形态的转化需要对幻摇指极其熟悉的人才可做到，所以并不是所有人拿到幻摇指后都会使用。
“我在想啊，你们是要怎么个死法比较好。”
大当家当即喝道：“来人！”
十几名小喽啰纷纷涌了进来，拔出刀，指向叶锦烟。其他人也纷纷站起来，渐渐与叶锦烟拉开距离。
叶锦烟也懒得看他们，双手轻轻一握，直接切换幻摇指的刀刃形态。这武器，杀人于无形之中且丝毫不见血。
叶锦烟慢慢地往大门退去，这地方太狭窄，一不小心就会被牵制。
而整个大堂之中的人也随她而动。
到底是大当家，他立即明白了叶锦烟的用意，随即喝道：“快！动手！别让她离开大堂！”
哪能那么容易？
眼看刀剑从四面八方刺来，她反倒不惊。脚尖点地跳了起来，再踩到一人的肩上借力往后退去。
手上幻摇铃也没停着，双手一挥，铜环上的刀刃连着银丝飞了出去，她一转身，刀刃同时也在他们的脖子上轻轻一划。
她并不想与无辜之人动手，但，这些伤亡怕是注定了！
叶锦烟成功来到大堂之外，“我奉劝你们不要自讨苦吃，本姑娘脾气很不好的。”
“废话少说，就你一个人还想胜过我们？”
“女侠！女侠救命！救命啊！”旁边一处草屋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喊声。
叶锦烟眉头轻蹙，她虽想救她们，但这种时候把她们救出来更会不利，到时她们一个也逃不出去！
她选择了忽视。
然而，不知是东林匪军都聚集在这里而疏于看管还是其他原因，那处草屋的门竟然被她们撞开了。她们一股脑地涌了出来。东林匪军见状，抓住她们大开杀戒，就算不能留也不能让她们逃走。
叶锦烟虽有心却无力救得了这么多人，况且她们一个个被吓得四处逃散，她根本就顾及不过来！
而那大当家似乎就抓住她这一点，下令继续杀。
叶锦烟游走在他们之间，眼眸微沉，手上的速度却是依旧变快，她一个闪身，绕到他们背后，待他们有所反应而回过身来，只觉得脖间一片清凉的触感，接着感觉整个天地都在眩晕。
她能救一个是一个，她让她们躲在自己身后，警告她们不论如何都不许乱跑，否则她也救不了她们。
擒贼先擒王。
叶锦烟秀眉一沉，点地直往大当家杀去。
大当家邪邪一笑，抓住身旁正在躲避杀戮的女子硬是挡了叶锦烟这一击。
那女子满脸的不敢相信，“大，大当家，我，你……你为什么？”
“为什么？”大当家看都懒得看她一眼，“你不是说你爱我么，那就代我去死吧！放心好了，等我把这女子杀了之后，你在山下的奶奶我会替你照顾的。”
“哈哈哈哈，所以，你可以去死了。”他大手一挥，女子的身子被他毫不留情地扔了出去。
叶锦烟脑子瞬间一片空白，那女子，是那个老婆婆的孙女。然而，她却向老婆婆承诺过，她的的孙女一定会回来的。可，晚了。
叶锦烟双眼充血，双手紧握的青筋暴起，她平静地说：“你会付出代价的。”
叶锦烟闪身护在被她救回来的人们前面，她用脚尖围绕着她们迅速在沙地画了个大圈，嘱咐道：“不论等会发生什么，只要你们不出这个圈子，我定能护你们周全。”
那些女人拼命点头。
第17章（）
叶锦烟呼了口气，这种事是她没有预料到的，她现在恐怕不能在得手之后全身而退了，那么，就只能，杀尽眼前这些东林匪军了。竟然连女人孩子也不肯放过，她也没必要去怜惜他们的生命了。
叶锦烟眼眸微沉，身子就冲了出去。她十指微微一动，一刃一人，皆倒地不起。她一直在圈子周围保护着她们，她轻功微施，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然而这弧度之下却是暴戾的嗜血。
几名匪军想从后面攻进圈子里，妇女们尖叫出身，但在匪军的刀快落到一妇女的头上时，叶锦烟手一沉，衣袖直接朝匪军身上打去。
“嘭”地一声，匪军被撞了出去。
水袖之舞，摄人心魂，舞若天仙，魅若九狐。
她冷哼一声，就凭这些人，她根本就无须施展水袖之舞。她收起水袖，转回头正打算问她们有没有受伤的时候，只见她们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叶锦烟随之望过去。
那刚刚差点被砍到的妇女已经死了，糟了！
她迅速反应过来，却为时已晚。
那些本在圈子中的妇女们个个面露惧色，开始骚动起来。叶锦烟刚想开口安慰她们，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声音大喊道：“快逃啊！逃啊！这女侠根本就无法保护得了我们！”
闻言，女人们一哄而散，四处逃窜。叶锦烟愣在那里，那句话，根本就是那匪军大当家的声音！而叶锦烟也明白了，靠她自己根本无法阻止这些已经失去基本思考能力的妇女了。她垂下眼帘，妇女们都绕过她向东林院在跑去。
叶锦烟在这股潮流之中，显得如此突兀。
但她还是飞速去到她们身边，将那些欲图杀害他们的匪军悉数拦了下来。她冷漠地看着一具具身体倒下，手上的鲜血也越来越多。
也不知道是谁引起了火源，大火迅速蔓延开来。
叶锦烟站立在院门前，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匪军出去。她处在火光之中，像极了浴血腾飞的凤凰。火光映在她的脸上，她表情更为诡异妖媚。
匪军内部开始出现混乱，他们在不逃出这里就会被大火吞噬！
然而那女子却站在门前，他们踌躇着竟都不敢上前。
大当家瞧准时机，手持剑向叶锦烟杀去。叶锦烟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样做，只是微微偏了头，看着他。他的剑越来越近，但最终在离叶锦烟不过一寸的距离停了下来。大当家用力地想让剑刺过去，只差一点了，一点就可以杀了这个女人了！
然而那剑却是纹丝不动。
叶锦烟捏住了他的剑身，笑着说：“以柔克刚。你既然这么喜欢这里，便不要想着出来了。”
大当家还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就被她一脚踹了出去。他的身体在空中飞过，他愣愣地盯着叶锦烟，忽而一股强大的热气自头顶传来。
他蓦地明白了什么，抬头一看，却是滚烫的房梁朝他砸了下来，他心中一惊，想让自己的身体快点停下来，但，时机正好。
他被砸到了地上，最后他不甘心地看了她一眼，竟然连这个都计算好了……
他闭上了双眼。
死有余辜。
叶锦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说道：“你们，是想怎样死。”
剩余的匪军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做好。
叶锦烟勾唇一笑。宛若春风拂来，冬雪融化。
－－
钟离府。
钟离澈慵懒地支着下巴，翻过一页书，“是在东林山吗？”
影子从他背后现身，点了点头。
“派人去过了吗？”
“东林山那边我已经知会了当地的官员，东林官府已经派兵前去围剿匪军了。至于叶姑娘，目前还没有任何消息。不过那边上报说已经找到叶姑娘骑过去的马了，正拴在山下。”
“东林那边是怎么做事的，这么久还无半点消息。你没说钟离府会彻底接管围剿东林山匪军一事么？”钟离澈的声音低沉了许多，似乎不满东林官府的做事效率。
影子没有开口。
钟离澈淡淡地扫过他一眼，放下书，直接绕过他向门外走去。
影子略微松了口气，在钟离大人凛冽的视线下他可撑不了多久。
谁知钟离澈的声音幽幽传来，“影卫们的培养在精不在多，如果一点小事都办不好，就没必要留着。你是他们的监督者，同样也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与飞火无异。日后不要再犯，如有下次，我也定不会再留你，还有，你手上那些影卫是时候该整改了。”
影子默默地点了点头，影卫的培养上他的确是显得太过心急了。但这次也不能怪他，他也和东林那边谈过，但东林官府似乎不怎么把钟离府放在眼里。
影子当然不敢把这些说出来。
－－
东林山。
钟离澈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东林官兵在四处搜查，但看样子却是一无所获。
钟离澈冷冷地扫过他们，走到领兵的人面前，二话不说直接掏出钟离府的腰牌。
“钟离府已接管此事。”
八个字，不多不少。对外人，他根本就懒得多说。
领兵足足愣了几秒，才激动地喊道：“啊！是那个钟离府？！”他激动的直在那搓手，可不到一会儿又面露难色，“钟离大人，不是我们不让，只是，咱上边还没下来命令，我们也不好这么做。”
而钟离澈压根儿不搭理任何人，任那领兵在那里解释他也没看他一眼。
“唉，”领兵重重叹了口气，抓过一旁的官兵，“那个，你去跟上边他汇报一下，就说我们这边先由钟离府接管，他们要是不满叫他们找钟离府，我一个小当差的别找我麻烦啊。”
钟离澈慢悠悠地踏上去山腰的路，他走走停停，到处观察着。茂盛且粗大的树枝几乎遮住了所有阳光，只剩的一些零碎的光芒照了下来。
钟离澈抬头兀自想着些什么。领兵老陈也抬头，啥都没有啊？
钟离澈继续向前走，突然他发现一处小山坡下有一细小的某物隐约泛着光。他走近一看，是枚银针，旁边的泥土中还掺有一些粉末，他轻轻拾起银针，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他停了下来，指着某处灌木长的特别旺盛的地方说道，“这里，开始搜查。”
老陈还想问，但见钟离澈已没有任何作答的意思，便把心中的疑问压了下去。
老陈立马派人搜查那些长得比较高的灌木丛，不到一会儿他们就找到了一处洞穴。此洞穴从外看似乎永没有尽头，而且自洞穴还时不时地散发出一种类似于尸腐的恶臭味，极其难闻。再有就是如果这真是通往东林匪军的老巢，那么他们在这洞穴是否已埋下埋伏也不可知。一时间官兵们皆是站在洞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人愿意上前。
老陈刚一到洞口，像是吃了酸梅那般的皱紧眉头，立马捏住了鼻子，手还不停地挥着，“什么东西那么臭！”
钟离澈也没有多想，猫下身子就钻入了洞内。这洞穴狭窄无比，再加之以东林匪军那般自负的人，以为他们是绝对找不到入山之路，所以绝不可能在此处布下陷阱。
洞穴之中尸体遍地，每走几步就有一具。尸体上有许多白色的蝇蛆在尸体上蠕动，好像几千只交汇在一起，而皮肤早已腐烂不堪。这些尸体按着身材来看，似乎大多是都是些妇女。
驻守在东林的官兵哪有见过这些，全都胃里难受地想吐。钟离澈只是稍微蹙了蹙眉，依旧面不改色地跨过下一具尸体。
此时在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东林匪军死不足惜。
走出洞穴，树木郁郁葱葱，而抬眼望去，四周的尽头是陡崖峭壁，延伸至比参天大树还要高出数倍，直至遮住了大半的阳光，就像是鸡蛋打破了尖端，只剩的剩余的那部分围绕着而看不到其内部。所以这就是外界找不到东林匪军屯聚的重要原因。
“大人！”老陈一声呼喊，指着远方那浓浓的黑烟，“那边起火了！”
钟离澈心下一紧，跨步快速地奔了过去。
他远远地便看到了她静静地站立在院中央，低头似乎在想些什么。而旁边大火却在熊熊燃烧，但怎么燃烧却是烧不到她的身边。
钟离澈走到她身旁，只见她在望着一小窜火苗兀自出神着，火光映着她的双眼，毫无任何波澜，明静如水，脸上皆是血迹。
“阿澈。。。。。。”叶锦烟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钟离澈被她这一句“阿澈”弄的有些发晕，但还是下意识地搂紧了她，“累了么？”
“嗯。。。。。。”
这边老陈已率领士兵们查抄整个东林院，大火滚滚，能查抄出来的东西也非常的少。士兵们虽对横尸院内的东林匪军尸体感到诧异，但还是猜到了是方才站在院中央的那名女子所为。他们压下心中不可思议之余，顺手把尸体也给处理了。
而老陈正准备向钟离澈汇报一些事宜，却见钟离大人怀里拥着那名女子久久地站立着，一动也不动。他也算是识相，也没上去打扰了。
钟离澈等到怀中人儿熟睡之后，才一个横抱将她抱了起来。他命几名影卫留了下来，交代了一下事宜。
东林匪军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只是。。。。。。
他低头凝视着叶锦烟，只是，这些事情都由他来做就好了，全都由他做就可以了。
第18章（）
睡梦之中叶锦烟依稀感到有人一直握着自己的手，那是颤栗的，冰凉的手。
当她睁眼，果不其然是七巧这傻孩子。七巧趴在她身侧静静地睡着了，也许是梦里太过可怕，她的睫毛忽闪忽闪地，嘴唇紧紧地抿着。
叶锦烟叹息，抬起手顺着七巧的头发，七巧被叶锦烟这个动作吓醒了过来，“小，小姐，你醒了？”七巧揉了揉眼睛，她的眼眶都肿的像颗杏核了。
叶锦烟眉头轻蹙，“你怎么哭了。”
“我，小姐，我真的没什么事……我听说小姐你为了我去了东林山，回来的时候还受了不少伤，我，我觉得我好没用……”
“皮外伤没什么。”
“小姐……”
“嘘，七巧。如果你不想说的话我不会勉强你的。”
半晌，七巧的眼泪开始“簌簌”地流了下来，她半哽咽着说：“小姐，我真的是觉得自己很讨厌，很可恶。我什么事都做不好，还经常连累别人。飞火，飞火他就是因为救我才变成那样的，我，我当时明明就在他身边，却什么也做不了……他的身体一点点的变冷，而我只会在那里哭，真的，真的好没用……”
叶锦烟轻叹一声，温柔地拍了拍七巧的头，“没事的，飞火会没事的。”
“是吗……”
“难道你不希望他好起来？”
“不，不是的……”七巧似乎想到什么，连忙摇头。
叶锦烟瞧着她，内心满是愧疚，对于七巧失身之事她一直无法放下，是她没好好保护她，“七巧。。。。。。我对不起你，我也没有用，让你受苦了，这几年来，你跟着我，都没过上什么好日子。”
“小，小姐？”七巧被弄糊涂了，“小姐你怎么了，怎么说这样奇怪的话。”
叶锦烟也迷糊了，“那个，七巧，你在东林山那边没出什么事吧。”
七巧愣了，想了想，随即笑了出来，“原来小姐是误会了，我道小姐怎么突然说这种话。那晚我是被掳走了不假，但后来是飞火将我救了出去，再后来就。。。。。。”
叶锦烟这才明白自己真的是误会了，东林匪军剿灭一事也算是为民除害了，“你没事自然是极好的了。只是以后万万不要随便乱跑了，换做是以前，小姐还能罩着你，可是现在我也是寄人篱下啊，纵然钟离澈对我们百般照顾，但很多时候他也可能无能为力的。”
“嗯，我知道了。”她自知是不能再惹麻烦了。
“小姐，飞火，他还好吗？”憋了这么久，七巧还是忍不住问道。
叶锦烟沉吟一会，才决定还是告诉她事实比较好，“情况不太乐观，仍在昏迷中。”
“是吗。。。。。”七巧恍惚地喃喃着，“可，可我想去看看他。。。。。。”
叶锦烟皱了皱眉，这丫头到底有没有认真听啊，都说了尽量不要去麻烦钟离澈了。
但最后终究还是抵不住七巧殷切的目光，轻叹：“那我就提着老脸替你去问问。”
叶锦烟略微跟钟离澈提了一下这事，钟离澈也没做太多考虑就答应了。于是七巧便拿到了钟离府的腰牌，欢欢喜喜地去了御医署。
－－
叶锦烟靠在栏杆前，一声轻叹。自七巧去了御医署之后，她这小院子里顿时冷清了不少，她真想闹点事啊。
“站在这做什么？”钟离澈一踏入院子，便见她无聊地扯着一旁的花花草草。
“哦哦！”叶锦烟打了个哈哈，“呵呵呵呵，没什么啊。”
钟离澈眯眼，不信。
“那个，”叶锦烟支支吾吾半天才继续说道，“咳，我记得你曾说过我是你请来的舞姬是吧？”
钟离澈不明就里，点了点头，想听听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虽然嘛，这一两个月我也没工作，这不是没机会嘛，你又不设宴。但是，我还是有工钱的吧？”
这才是重点？钟离澈默然不语。
叶锦烟见他那样，简直就是想赖账，不给工钱嘛！但转而一想，没必要啊！他钟离府家大业大，哦不，没有家大，但好歹不要私吞我的工钱啊！
这厢叶锦烟在心里把他诽谤了千万遍，那边钟离澈开口了，“锦烟，我这整个钟离府都是你的，你还想要工钱？”
什么？“什么？”
“我说啊，若你还是要工钱的话，我只能委身将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叶锦烟打断了，“停停停，我知道我知道了，不要了不要了行吧。”叶锦烟白了他一眼，钟离澈刚才想说什么她不用猜都知道。这家伙，总是一副油腔滑调的样子！她和他共处同一屋檐下，也算是渐渐熟悉他的说话方式，只是，这方式还要看是什么人？
钟离澈挑了挑眉，“想去买什么？”
叶锦烟忍住不爽，随口说道，“当然是看上什么就买什么啊。”
“那这个给你。”他从怀中掏出一块与先前给七巧不同的钟离府令牌，“拿着这块令牌到黎国店铺买东西是免费的。”
叶锦烟拿着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眼珠子随即一转，“那，若是到钟离府什么机密的地方，比如藏钱的或者藏金银珠宝的地方，只要甩出这玩意儿就可以进去了？”
“钟离府没这种地方。”
“竟然连个藏宝库都没有，真是无趣啊。”叶锦烟又大大地白了他一眼。
钟离澈无奈地扶额，只好说道：“你还去不去了。”
“哦。”
－－
市集里通常都有许多小玩意儿可以淘一淘，她边走边看，倒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叶锦烟大为失望。
池州就这么孤僻？连些他国的奇珍异宝都没有？之前她呆过的醉仙楼那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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