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霄玲珑-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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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斯格忙抢道：“陈兄弟有何良策，赶紧说来听听？”

　　　　陈一凡沉吟了一下，缓声说道：“此番大青山发现这近万的鞑子兵都是也先的四弟绰罗斯阿巴巴乞儿的部下。他带领大兵驻扎在大青山乃是为了前几日自己死去的儿子赛舍失里报仇的。原本他打算趁明军不备，突袭云川卫。可后来经也先的三儿子阿玛桑赤劝说，才暂熄了这个念头。”

　　　　陈一凡冷笑一声：“阿玛桑赤和孛罗中原一行，早有在大青山安插驻军的想法，只是不想被阿巴巴乞儿误打误撞，提前完成了。他们之所以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清风寨的下落，便是为了防止风声走漏，让大明的守军知道这件事情。”

　　　　他抿了抿嘴唇，冷冷一笑：“他们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在此屯兵，那咱们便偏偏不让他们遂了心愿，便将此事通知大明的守军。”

　　　　哈图克闻言眼神一亮道：“若是明军知道此事，定然不会让这些鞑子逍遥的待在大青山中，那时鞑子的注意力都在明军身上，自然我等的压力也就小了。陈兄弟这个主意确实不错。”

　　　　陈一凡点点头道：“确实，不过哈大哥既然想要报仇，那又有何不可与明军联手一次呢？”

　　　　“与明军联手？”哈图克有些吃惊地道。

　　　　陈一凡又点点头：“哈大哥，之前我也说了。不久前中原武林道在恒山天峰岭举行武林会盟，选出武林盟主，共抗鞑子。而大同镇总兵朱冕朱将军也参加了这次会盟，与武林同道结成了联盟。哈大哥一心要与也先为敌，正与朱将军不谋而合。所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清风寨与明军、与中原武林道都有共同的敌人，分而力弱，合则力强。如今清风寨处在鞑子的眼皮底下，随时都有可能被发现。若是与明军联合，将这一股瓦剌兵全部消灭，那岂不是一劳永逸！”

　　　　陈一凡这话说完，众人都陷入了沉思。

　　　　半晌，哈图克抬头道：“陈兄弟所言虽然有道理，可与明军联手，那位朱将军我等从未见过，彼此之间又如何信任！况且我本身便是蒙古人，怕是朱将军看到后更不会相信了。”

　　　　陈一凡闻言笑道：“这不是问题。兄弟因缘与这位朱将军有过几面之缘。其人一心为国，肝胆忠魂，为人又豪爽仗义。若是哈大哥有此意，我便书信一封，届时哈大哥派人带上书信交与朱将军，他必不会生疑。”

　　　　“这……”哈图克想了想道：“如此大事，陈兄弟，容我等再好好商量商量，如今天色也不早了。兄弟累了一天一夜，也好好休息休息！”

　　　　（本章完）

第530章　联明抗敌（首更）（）　
陈一凡知道此事关系重大，哈图克等人必然会分析其中利弊，不是一时能够作出决定的。当下点点头，与翟锦兰起身告辞。

　　　　来到门外，翟锦兰问道：“大哥，你说哈大哥他们会答应吗？”

　　　　陈一凡摇摇头道：“这个不好说啊，毕竟我二人虽然对他们有过救命之恩，但毕竟才相交几天。虽然彼此意气相投，总是很多事情不太了解。便是换做是你我，恐怕也没这么容易答应。这可是关系着上千条人命的大事！”

　　　　翟锦兰点点头道：“说的也是！”她叹了口气道：“大哥，事情真的这么严重了吗？清风寨隐藏在山壁和地下，若是行事小心些，想来不容易被发现吧？”

　　　　陈一凡苦笑道：“兰儿你也说了是不容易被发现，可若是被发现呢，又怎么办？何况他若是亲自出手了，除非真的是上天遁地了，否则只要有一丝的蛛丝马迹，又岂会不被他察觉。”

　　　　翟锦兰自然知道陈一凡口中的“他”指的是谁。

　　　　翟锦兰也皱着眉头，现出一丝忧色地道：“希望哈大哥他们能够明白大哥的一片苦心。哈大哥、唐姐姐等人当真都是好人，兰儿真不希望他们出什么事情。”

　　　　陈一凡点点头道：“是啊，哈大哥为人豪爽，虽然相处日短，却有惺惺相惜之感。便是他不答应，我也不能眼见着清风寨被他迫害了！”

　　　　翟锦兰看到陈一凡脸上的那股复杂神情，知他心中又难受又伤感，芳心不知怎地就有些心疼。

　　　　“陈大哥，咱们在这还能待几天？”翟锦兰突然问道。

　　　　陈一凡想了想道：“看看明日哈大哥他们怎么说吧。若是他们不同意的话，那你我只有再返回一趟关内将鞑子的事情告诉朱将军，也好让守军有个防备。”

　　　　“那若是哈大哥他们答应了呢？”翟锦兰问道。

　　　　陈一凡笑道：“看来兰儿也是希望哈大哥他们能够答应啊。若是如此，那我便写一封书信，让哈大哥派人送与朱将军。你我二人恐怕还要在此逗留几日，以防止当真那人找上门来！”

　　　　翟锦兰闻言低头沉思。

　　　　陈一凡看着她思索时，大眼睛扑闪扑闪的，长长的睫毛根根黑润光泽，葱玉般的手指抵在下颏之上，一呼一吸都听得分明。不知不觉间竟是心跳加速。

　　　　当下忙稳住心神，笑道：“好啦，兰儿，天色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明天等哈大哥他们做出决定再说吧！”

　　　　翟锦兰点点头道：“大哥你累了一天一夜了，好生休息。那兰儿就先走了！”

　　　　陈一凡“嗯”了一声。

　　　　翟锦兰抬起头，就见到陈一凡那一双明亮却火热的眼神正热辣辣的看着自己。

　　　　顿时心头乱跳，忙低下头，转身跑进自己的房间。

　　　　陈一凡见伊人离去，心头若有所失，苦笑了一声，转身回了房间。

　　　　第二日一早，用过早饭。哈图克便派人将陈一凡与翟锦兰请到了聚义厅。

　　　　陈一凡二人进了聚义厅，见清风寨的五位当家的都在，便知道他们已经商量出结果了。不知怎地，心中竟有些紧张。

　　　　宾主落座后，哈图克脸色一正，肃然说道：“陈兄弟，昨晚我们兄妹几个商量了一番，最终还是觉得陈兄弟言出肺腑，乃是最为可行的办法，最后一致同意与明军联手！”

　　　　陈一凡听完此言，心中大喜。翟锦兰一颗悬着的心也总算是放了下来，还轻轻张开樱口舒了口气。

　　　　陈一凡环顾其他四人，见他们都点了点头，这便真正的放下心来。“哈大哥睿智，相信朱将军绝不会让几位失望的。”说罢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哈大哥，这是我给朱冕将军写得信，就烦劳哈大哥带人送交给朱将军。相信朱将军看完信后，便会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更知道哈大哥等人的为人，定然会答应与众位联合抗鞑子的。”

　　　　哈图克笑道：“难为兄弟辛苦了，又连夜书写信笺。”

　　　　“些许小事，何足挂齿！”陈一凡说道：“哈大哥，不知你打算派何人前往大同镇？”

　　　　哈图克点点头道：“这个我们都商量好了，就派四妹和五弟前去。他二人都是聪明之人，说话也得体。”

　　　　陈一凡心道：“唐三娘虽然年岁不大，却老于世故，说话极有分寸，倒真是合适的人选。崔复远看似少言寡语，但沉着冷静，看事情能够看的通透，他们俩确实是合适的人选。”当下点点头道：“如此，就有劳两位辛苦一趟了。”

　　　　唐三娘笑道：“为自己人忙活，算什么辛苦，本就是应该的。此番若是能够解了清风寨的危机，咱们还须感谢陈少侠和兰妹妹的相助之恩呢。”

　　　　众人又客套一番。陈一凡忽然说道：“哈大哥，我想了想，若是暂时守住清风寨的秘密，恐怕要先舍弃了外面的几处据点了！”

　　　　哈图克闻言脸色一沉，点点头道：“陈兄弟说的是那些在外面建造的房舍吗？”

　　　　陈一凡点点头。

　　　　哈图克叹了口气道：“我也想到这一点了。如今鞑子派密探四下搜寻。外面那些据点早晚是要被发现的，说不得只能撤了。”

　　　　陈一凡说道：“舍卒保车，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过哈大哥，既然舍弃了这些地方，却是不能不利用一下。”

　　　　哈图克闻言问道：“陈兄弟有何高见？”

　　　　陈一凡缓缓说道：“哈大哥，我也看了，那几处据点离得都不远，规模也不小。那不如我们便来个故布疑兵，便将那几处当做清风寨的所在，做出一个仓皇撤退的样子。”

　　　　哈图克眼睛一亮。

　　　　只听陈一凡又道：“撤退时，要显得仓促凌乱。不能所有东西都带走。只将绝大多数的粮食搬运走，还要留下一些洒在地上，各种生活用具便凌乱丢弃。同时腾出数辆大车，上面装上石块等重物，要让车辙显得深一些。让几个兄弟赶着向大青山外而去，最好是往关内走，给鞑子兵造成错觉假象。”

　　　　（本章完）

第531章　大漠戈壁（二更）（）　
哈图克闻言哈哈大笑道：“陈兄弟，不想你于兵法上还有此造诣，此办法倒也绝妙。”

　　　　陈一凡笑道：“昨夜你我刚探完鞑子的营帐。兄弟我又偷听到了他们的密谈，如今撤走正是合情合理，希望能够骗过他吧。”最后语声有些凝重。

　　　　哈图克只道陈一凡说的是孟婆，只有翟锦兰知道他说的是陈复汉。

　　　　商议既定，当下众人分头行动。哈图克一面命人准备了十两大车，弄了些石块装在车上，正好唐三娘与崔复远要去关内，便领着二十几个手下赶着这十几辆装满石头的大车出了大青山，向着关内而去。

　　　　哈图克则命圆觉和尚与哈斯格等人待命，只待鞑子的探子发现那几处据点，便带人撤退。

　　　　陈一凡跟着去看了看布置的撤退现场，又指点了几处地方，这才稍微赶到满意。

　　　　这中间有一件事让哈图克和陈一凡都有些在意。

　　　　凤九龄悄然离开了！是带着自己的妻子离开的。

　　　　哈图克在意的是凤九龄竟然不辞而别，显得有些不够义气，心中有些发赌，同时也有些担心凤九龄的内伤。

　　　　而陈一凡则是心中有些阴郁。凤九龄为何而走？又去了哪里？若是投奔的了鞑子，那可就麻烦了。带了一个女子，他的妻子？忽然便想起了朱耀斌从蒙山五鬼那里听到的事情，越想越觉得其中有诸多蹊跷。

　　　　他心中惴惴不安，接连几天都跟在哈图克的身后，提醒哈图克这几日要做好准备。

　　　　哈图克也知道事态紧急，在各个隐秘的探哨之地都派了得力干将十二个时辰的防守。

　　　　同时又派人探索开辟狼头山腹的洞穴，设置暗道机关。

　　　　果然过了两天后，一处探哨发现了鞑子的踪迹，只是一个小队，出现在外面的据点之外。哈图克让各个探哨紧盯，莫要被发现。

　　　　同时立即命令圆觉与哈斯格带人将据点之人转移到山洞之中，按照之前与陈一凡商定的计谋，将现场弄得异常凌乱，显得是仓促而走。

　　　　第二日，鞑子的三个百人队突然而至，孟婆、黑白无常、阿玛桑赤都在场，看到凌乱的现场，阿玛桑赤吩咐士兵沿着据点向外搜索，几次都从狼头山崖下经过，好在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他们在据点废墟上待了半个时辰左右，后发现那些深深的车辙，便都沿着车辙的方向追了下去。

　　　　陈一凡心中一直因凤九龄突然离去而笼罩着抹不去的阴霾。这几日便一直担心此事。

　　　　好在过了四五日功夫，瓦剌兵始终未曾找到狼头山来。

　　　　陈一凡的一颗心才算是放下了一半，心道：“难道自己真的错怪了凤九龄吗？”

　　　　这一日唐三娘与崔复远回来了。带来了好消息，朱冕看到陈一凡的书信后，果然十分爽快的答应了联盟之事，并且对两人所说的瓦剌屯兵大青山近万人的事情极为重视，已经召集手下大将石亨等商议对策。

　　　　陈一凡听罢，心中稍稍放下心来。只要朱冕重视此事，至少瓦剌想要偷袭各边关卫所，便不是那么容易之事了。

　　　　又在清风寨待了四天，见瓦剌兵始终不曾找到此地，陈一凡的心算是暂时放了下来。与翟锦兰商量了一下，便与哈图克等人告辞准备离开。

　　　　哈图克等人极力挽留，但陈一凡心中有事，去意已决。

　　　　当晚哈图克大摆酒宴，众人欢饮了一夜，尽兴而归。第二日在几位山主的相送之下，两人拱手告辞，策马向着关外戈壁而去。

　　　　腊月初的塞上，早已经是北风卷地，漫天飞雪。由大青山再向北去，便是一片茫茫的戈壁，而戈壁的尽头又是一片浩渺的大漠。这一地带被称之为瀚海，是横亘在瓦剌与大明之间的一道沙海。多少来往两地的商旅都魂葬在此，做了这荒凉又苍茫的世界中的一个精灵——悲苦的精灵。

　　　　这片戈壁沙漠看似沉寂无言，可来往的商客却是知道，除了沙暴的肆虐，更有狼群和大漠盗匪的威胁。

　　　　此时的戈壁滩，千里冰封，万里白雪。北风呼啸之中，一队商旅缓缓在雪地之中前行。苍茫大地之中，这一队商旅渺小的如同蝼蚁，孤寂逡巡。骆驼脖子上的驼铃在风中不是叮铃叮铃的响起，商客裹着厚厚的皮毛衣服，几乎要将整个身子都蜷缩在其中。

　　　　湛蓝的天幕高悬，没有一丝白云，只有一轮金盘高悬。然而在这朔风呼啸，皑皑白雪的大漠戈壁里，骄阳的热度都似乎被冻住，没有了温度。

　　　　正当众人无精打采之时，突然听到一人朗声作歌，：“凤尾龙香拨。自开元、霓裳曲罢，几番风月。最苦浔阳江头客，画舸亭亭待发。记出塞、黄云堆雪。马上离愁三万里，望昭阳、宫殿孤鸿没。弦解语，恨难说。辽阳驿使音尘绝。琐窗寒、轻拢慢拈，泪珠盈睫。推手含情还却手，一抹梁州哀彻。千古事、云飞烟灭。贺老定场无消息，想沈香亭北繁华歇。弹到此，为呜咽。”

　　　　那声音狂放，语声中透着一丝悲壮，与这苍凉戈壁漠雪倒显得相得益彰。

　　　　坐在骆驼上的商客将头从厚厚的大衣当中伸了出来，向着前方看去。只见前方是一座沙丘，上面积雪覆盖，正有两个人影从沙丘后慢慢升起。

　　　　这两人骑着马，一男一女，在这天寒地冻的天气里，穿的略显单薄，都披着大氅。男子披着黑色的鹤氅，女子则披着暗红色的氅衣，四周尽是如雪样白的羊绒。

　　　　这二人正是离开大青山的陈一凡与翟锦兰。

　　　　这已是两人离开清风寨的第三日了。

　　　　翟锦兰第一次出关塞上，都道瓦剌人生活在草原之上，这次亲身体会，才知道原来在草原之外还有这这么一片瀚海阻路。

　　　　只是翟锦兰虽然从小生活在英国公府，却不似普通的富家小姐那般娇贵柔弱。原本陈一凡还有些担心自责，及至见到这丫头看到茫茫的大雪戈壁的那股兴奋劲，心中不禁苦笑起来。

　　　　看她一张秀面在风雪之中显得越发的红润，有时她来了兴致，便一扬马鞭，在这无垠的雪原之中肆意疾驰，腥红的氅衣猎猎作响，更增了一分飒爽英姿。看得陈一凡心头狂跳。

　　　　（本章完）

第532章　绿洲宿营（首更）（）　
陈一凡本来心情颇为复杂沉重，但锦兰的活泼开朗便如在他剪不断理还乱的纷杂思绪之中打开了一个心结，顿时心情都变得舒畅起来。

　　　　“大哥，你可能追的上兰儿？”翟锦兰清脆的声音如雪一样的清凉。

　　　　陈一凡哈哈大笑：“兰儿你可莫要高兴的太早，大哥的骑术可不一般啊。你留神，看我追你！”说罢双腿一夹马肚，马鞭清亮的声音响起，一溜雪尘扬起，向翟锦兰追去。

　　　　只听得前面翟锦兰咯咯的笑声，仿佛阳春融雪，听在人的心里便有着那么一丝的柔软温暖。

　　　　两人策马飞驰，如原野上两个跳脱的精灵，给这寂寞的戈壁上增添了一丝灵动和生气。

　　　　这般翻上一个沙丘，两人驻马向前看去，但见高矮起伏，绵亘到视线的尽头，尽是皑皑白雪，苍凉大漠。

　　　　陈一凡不禁心有感慨，放生高吟辛幼安的这首《贺新郎…凤尾龙香拨》来。

　　　　翟锦兰也是书香门第，大家闺秀，当然读过这一首贺新郎，不禁赞道：“大哥这首词吟的真好，若是能够再有胡琴相伴，便显得更为应景了。”

　　　　陈一凡道：“也是看到这般苍凉的景色，心有感触罢了。”

　　　　当年辛弃疾写这首词时，那一句“记出塞”，“望昭阳宫殿”，那是隐喻靖康之变中的宋徽宗、宋钦宗“二帝蒙尘”之事。陈一凡想来是心忧国事，随口抒发，却不知仅仅时隔一年多，今天的这一番感慨却是又一语成谶。

　　　　且说两人下了沙丘，与前面的一队商客相遇。那商队的队长见这二人气度不凡，彼此又是在这瀚海相遇，便相互聊了几句。又共同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喝了些酒，吃了些干粮。

　　　　陈一凡借机便问了问路上的行程，那队长说至少还得走两天才能出了沙漠。临行前又赠送给两人些干粮和酒水。

　　　　陈一凡也告诫商队到了大青山附近要注意加快行程，有鞑子兵在附近劫掠货物，听得那商队队长一阵色变，唉声叹气。

　　　　与商队作别，两人一路向北而去。因那商队队长说还有两日的路程，两人也都收了玩心，策马赶路，到了斜阳坠落天边时，陈一凡仿佛是知道路径一般，竟是带着翟锦兰找到了一处绿洲。

　　　　只是如今是冬季，草木覆雪，溪流结冰。此地四周围着沙丘，绿洲内有不少的胡杨，倒也是个遮蔽寒风的好去处。

　　　　“兰儿，咱们今晚就在这里过夜吧。看那片胡杨林，这里该有不少的干柴，倒是方便点燃篝火取暖。”陈一凡笑道。

　　　　翟锦兰看到这一片绿洲也是欣喜若狂，笑道：“大哥你不会是早就知道此地有个绿洲吧，怎么会这么巧合就走到这里来了。”

　　　　陈一凡笑道：“以前却是跟着师父走过一次。师父说沙漠中行走，不管你有多高的功夫在身，都须记得，沿路的绿洲便是救命的所在，一定不能忘记。”

　　　　说到这不禁半开玩笑地说道：“你陈大哥胆小的很，听说这绿洲能救命，那是一早便记得死死地，牢牢地。这都七八年过去了，没想到这片绿洲还是不曾干涸破败，倒也值得高兴。”

　　　　翟锦兰听罢咯咯笑道：“陈大哥若是怕死之人，这世上之人都成了胆小鬼了。”

　　　　陈一凡微微一笑道：“咱们下马吧。看这条河流冻得甚厚，咱们便从冰面上走过去。”

　　　　两人下了马，牵着马穿过结冰的河流，来到这片胡杨林中。林中此时也到处都是积雪。陈一凡找了一处胡杨密集的所在，将地上的积雪打扫了干净，又将哈图克赠送的两顶小帐篷从马背上取下来，并排搭在几个粗大胡杨的下面。那几颗胡杨倒是成了天然的树墙。

　　　　翟锦兰看着陈一凡忙东忙西，半个时辰左右，将两顶帐篷搭了起来。她看着他忙碌的身影，一颗心扉渐渐烙印下这个身影，竟是有些不能自拔。

　　　　陈一凡将帐篷搭好，笑着说：“兰儿，这两日咱们总吃又干又硬的牛肉干，今日也许会好运气的改善一下晚餐。”

　　　　翟锦兰眼睛一亮，问道：“大哥，难道这里有野兔吗？”

　　　　陈一凡笑道：“野兔也未必没有，不过想来也不好寻找。这可有比野兔更方便的野味。”说罢用手一指前面结冰的河流。

　　　　“大哥要抓鱼？”翟锦兰问道。

　　　　陈一凡点点头，当先便向着那河流走去。翟锦兰好奇的跟在身后。

　　　　陈一凡寻了一个河面宽阔，看来水颇深的地方。随后拔出自在剑，笑道：“大哥这把自在剑如今倒是成了猎鱼的钢叉了。”

　　　　说罢微微用力，刷刷四剑向冰面砍去。随即便见冰面上出现了一个长宽都有三尺见方的四方块。

　　　　陈一凡用脚轻轻一踏那块方形的冰块，顿时“噗”的一声，那块冰便脱落了下来。他用自在剑微微一挑，那块冰便被陈一凡挑到了冰面上面。

　　　　一个四方形的水口出现，翟锦兰向里面看去，但见水面清澈，大约距离河底还有七尺深浅。

　　　　陈一凡笑道：“咱们便来个‘守洞待鱼’！”

　　　　翟锦兰疑惑地道：“大哥，便这么个小洞，怎生能够抓到鱼啊。”

　　　　陈一凡笑道：“天机不可泄露，兰儿你看着吧，一会就有好戏了。”

　　　　仿佛是验证他的话，过了不多时，便见数条一尺长短的鱼儿游了过来，争先恐后的将小嘴不时的伸出河面。

　　　　看得翟锦兰大为称奇。

　　　　陈一凡眼疾手快，出手如电，一下手便抓到一尾不到二尺的活鱼。伸手仍在了冰面上。

　　　　那鱼顿时甩头摇尾，在冰面上来回蹦跳。陈一凡也不管他，又连续出手了两次，弄了两条与第一条大小差不多的活鱼。

　　　　翟锦兰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忽闪忽闪的，脸上满是惊奇地道：“哎呦，这些鱼儿是怎么回事，可是比舅父家荷花池的锦鲤还要呆傻。”

　　　　陈一凡笑道：“可不是这些鱼儿呆傻。只是河面结冰，下面呼吸困难，有这么个空洞，那还不是争先恐后过来透上一口气。”

　　　　陈一凡将三条鱼拎在手中，说道：“好啦，兰儿咱们去拾柴生火，今晚让你尝一尝陈大哥烤鱼的手艺！”

　　　　（本章完）

第533章　敞开心扉（二更）（）　
翟锦兰听着不知为何心头就是一暖，似乎连肆虐的狂风都显得轻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