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缉狂想曲-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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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将军，我、我有些……”表达不舒服的话才说一半，身边的几个军官就接二连三倒了下去，自身难保的瓦雷斯则还在用坚强的意志苦苦支撑着，硬抓着桌沿不让自己倒下去，因为他想知道，究竟是谁做下了这种恶劣的事情，而他们的目的又到底是什么。


答案很快就出来了，三个内穿城防军服、外套厨师围裙、还用棉布口罩遮着口鼻的人从食堂的厨房悠闲自在地走了出来，当为首的那个人扯下口罩的一刹那，瓦雷斯几乎要晕了过去。


迪奥－密拉特，骑士团的一级祸害，现在的菲迪兰第一通缉犯，就这么挂着满脸坏笑出现在了城防军的腹地，瓦雷斯简直要气疯了，己方全军出动去追捕这三个混蛋，可他们居然反将一军，自己跑到了追捕者的老巢，不光让在外面搜寻的人全部白费了力气，还顺便在所有人的饭菜里下了毒，将近两万名城防军全部麻翻在地。


“你、你们……到底……想做……什么？！”瓦雷斯的神志越来越模糊，但他还是坚持着，问了这个他一直感到非常疑惑的问题，“为什么……好好的骑士不当，非要……做出这种事……？”


“在常人看来，稳定而安康的生活是最理想的生存方式，可我却觉得，就为活着而活着，实在是太无聊了。”迪奥当然知道这个问题的意思，一向生活严肃认真的瓦雷斯当然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会不在乎正当职业与稳定收入，自己放弃安逸的生活而选择犯罪，“瓦雷斯将军，我想证明自己，证明自己曾活在过这个世界上，并且不依靠和模仿任何人，只以自己的方式活着，为此我需要留下一些证据－－而对这早已习惯了和平的世界来说，违反所有法则的犯罪似乎就是唯一的方法呢。”


“你……你疯了……”终于到达精神忍受极限的瓦雷斯一声呻吟，扑通一声就倒在了早已鼾声大作的部下之中，被他如此评价的迪奥则毫不在意地微微一笑，蹲下身凑到他面前，伸手一把抓住了瓦雷斯下巴上的胡子，肆无忌惮地将他的头硬生生拉到了自己眼前：“而且，若非如此，我又怎么能如此光明正大地捉弄你们呢？”


希恩和罗林斯差点一跤滑倒，方才的发言让他们还以为迪奥真的是这么想，是为了证明自己曾活过而走上了这条充满刺激和叛逆的道路，可从这最近的一句话来判断，迪奥之所以想成为通缉犯，最主要还是因为这样好玩，可以漠视一切法律和规则，尽情做各种他认为有趣的事情，当然捉弄人是其中最重要、也最能带来乐趣和喜悦的事情。


“大哥，你该不会是……因为觉得只捉弄我们和整个菲迪兰的人还不够，打算让全世界的人都‘享受’被你捉弄的乐趣吧？”

希恩惴惴不安地问了这么一句，而让她没想到的是，迪奥今天居然出奇的老实，结果因为他老实，反而是希恩有些吃不消了，因为他的回答是这样的：“没错！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哪有只让菲迪兰人民享受这种福利的好事？我作为博爱主义的拥护者，一向是主张所有人平等，不管神族、魔族又或者人族，都要有同样的权利和义务嘛！”


晕。

“权利和义务”，说得倒好听－－“权利”是指什么暂时抛开不说，这个所谓的“义务”大概就是所谓的“被整义务”吧，大哥这个人真是……

希恩和罗林斯同时头疼地一拍脑袋，对迪奥这种极度的自负和狂傲，他们也不知该如何评判了，最要命的是，以他们对迪奥的了解，偏偏他又是有资格拥有这种狂妄口吻的人，以他脑子里的智慧和古怪点子，将世界闹个不得安宁绝对是绰绰有余。


但也在同时，他们也感到了一阵无法名状的兴奋，不可否认，有着“密拉特”这一共同姓氏的两人，在血液中也有着天生渴望冒险和刺激的成分，对跟着迪奥会发生什么样的有趣事情，他们的期待度可一点都不比自信满满的迪奥少，虽然每次都会被异想天开的迪奥吓到，可这也是刺激和乐趣的一种。


所以当迪奥要他们换上三个月前早已准备订作好、并悄悄和其他冒险必需品装箱埋在城外的城防军制服，并就此明目张胆地重新进城，直闯菲迪兰城防军大唱空城计的老窝时，两人和以往的时候一样，虽然有所惊讶却没有表示出反对，在实质上还是对迪奥言听计从。


不过真正使两人大感兴趣的，却是迪奥这个所谓的“城防军瘫痪计划”。

在迪奥的想法中，有着良好治安水准与和平共存环境的菲迪兰城，由四千名警察组成的警察总局和有一万人之众的菲迪兰骑士团就足够应用了，即使有大规模的山贼在附近为害，这些兵力已足够应付自如，若碰到外敌入侵，还有驻扎在近郊的五万名精锐近卫军可用，设置两万人的城防军实在是没有必要，也因为这样，它才成为了迪奥等人最大的阻碍。


近卫军要保护皇宫、皇室成员以及国家首都的安全，自然是不能离开菲迪兰太远去追捕犯人，即使分兵也不能出动太多人，骑士团与警察也有相同的理由无法全军出动太远，大部分活动范围还局限在城内，而比较闲散的城防军就不一样了，他们可以安心把城市防卫的重任丢给骑士团和警察，自己全部出去搜索犯人，当然争功劳是一方面，平日没什么需要他们的地方、闲得发慌也是他们现在如此卖力的一个原因，而迪奥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精力过剩、没事瞎搀和的业余搜捕者。


所以他决定在临走之前，将这个菲迪兰城内不需要的累赘机构来个大解体，而他的方法也很简单，只需要让所有人意识到，城防军根本是没必要存在的废物，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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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今天没能抓到我们，已经充分证明了城防军的无能，因此我们只需要稍微做点手脚，令失败变得更加明显而可笑。”这句话是迪奥整个行动的中心思想，可具体执行起来时却变成了一次投毒阴谋－－穿着城防军制服的三人再次改变外貌，用一大堆几可乱真的假胡子假头发假面具顺利骗过城门的士兵，以及把守城防军驻地的警卫，顺利混进了他们的食堂，然后突然出手制服所有的厨师，将他们用药物迷昏后秘密安置在食物储藏室里，接着三人穿上围裙戴上只留下眼睛可见的特大号口罩开始作饭。


当然，最初的时候希恩曾提出由她来作饭，以自己那份独一无二的可怕厨艺令两万城防军瘫倒，可迪奥却认为，如果让这位杀手级的女厨师作饭，自己的这个计划简直成了一场惨无人道的大虐杀，而且希恩所做的饭菜不仅仅口味糟糕，连端出来的模样都让人无法产生任何食欲，简单点说，经过她手所做出来的菜肴，根本无法看出它的原料是什么，甚至连它是否可吃都成了悬而未决的疑问，恐怕看见它的人还没动刀叉就倒了胃口，麻倒对方的目标自然也无法达成。因此在希恩一票赞同、迪奥和罗林斯两票否决的短暂选举后，这个方案被撤消，最终负责作饭的还是一向负责家中饮食、有正规厨师职称和手艺的迪奥。


包括希恩和罗林斯在内，没有人知道迪奥到底学会了多少东西，又或者说精通多少种职业的多少门手艺，但就厨艺来说，他的特级厨师执照的确是名至实归，这次作出来的饭菜虽然多加了一些厨房不该用的材料，可口味和色泽却达到了尽善尽美，不然也不会两万人才在桌前半刻钟，桌子上摆满的碗盆就有九成空空如也，若非迪奥所下的麻药药性强烈发作极快，恐怕他这个厨师会因为那群大肚汉的无止境需索而活活忙死。


但不管中间过程怎样，眼下两万人躺倒一地的壮观景象已是不容置疑的事实，而迪奥所做的下一步行动才是真正的苦差，至少对只有三个人的通缉犯组合而言是如此。




第二章

菲迪兰现任皇帝路克－菲迪兰，就其实绩与行政能力作评判，只能在十三代菲迪兰帝王中排个不上不下的第七名，但性好渔色的程度却肯定是任何一代帝王都无法比拟的，除了后宫中的皇后、十六位皇妃与三十四名曾经宠幸过的女性之外，在菲迪兰全国各地他至少还有超过这数字五倍的情人，之所以要常常出外打猎就是因为要找机会和各地情人们幽会，而有这么多风流艳遇之后，所播洒下的种子居然只有一个菲奥拉－伊雯出生，这真的只能用“奇迹”来形容了。


皇后蒂拉并不是不知道这件事情，可她毕竟是聪明的女人，知道自己的一切权势和地位都来自这个好色的丈夫，所以她对此保持了眼睁眼闭的态度，但她还是秘密派了心腹潜入骑士团和皇帝身旁的近卫军，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某个有野心的女人接近皇帝，进而影响她的地位，不过菲奥拉的出现却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意外，因此在承认她公主身份的问题上，蒂拉才会和路克争吵得那么激烈。


而这种不间断持续争吵的结果就是，风流的皇帝陛下越发感到“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这句话的正确性，被蒂拉唠叨烦的他出猎次数越加频繁，这次突如其来的出行也是如此。原本每年预定前往可拉蕾、与沿路城市中大约十名老情人幽会的行程计划，在一次夫妻的再次剧烈争吵之后立即被提前执行，骑士团团长奥罗芬就是因此才手忙脚乱，在紧急调配人手的忙乱中没来得及多想，就以一纸草率的任命书将皇宫的外围防御交给了心怀不轨的迪奥三人，最终的后果就是迪奥趁机将多年计划的方案加以实施，一举完成了自己成为被追捕重犯的儿时梦想。


虽然早就知道这三个同姓“密拉特”的兄妹想法异于常人，属于最另类的古怪人种，可奥罗芬还是想不到他们的最终目的会是什么，因此当第一个阅读完来自菲迪兰城的紧急报告书后，老团长顿时血压上升两眼翻白，差点一个跟头从骑着的马上摔了下去。


在奥罗芬身前三四个马位的路克刚好回头想和他说点事，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他一副快要心脏病发作的恐怖模样，和这个老骑士多年交情的他不由得关切地问了一句：“奥罗芬，你这是怎么了？看起来你的脸色似乎非常糟糕，这份报告上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吗？”


不好的消息……吗？

奥罗芬苦笑，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形容词，价值两亿的星辰之冠被盗，菲迪兰唯一的公主殿下塞蕾妮被绑架勒索三千万美塞塔，还有近两千名近卫军和亲卫骑士被打倒送进医院治疗，而闯下这弥天大祸的人居然是他骑士团的那三个活宝，对身为这三人前上级的他而言，还有什么消息能比这更糟的吗？


“陛下，老臣大概到了该退休的年纪吧……”在口头和心理上都做好了准备的骑士团长干笑一声，将那份写满控诉的报告书交给了路克，而皇帝陛下在看到文章头三行的第一时间，整张面孔就变成了青绿色，好不容易忍耐着将全文看完之后，路克的表情反而变得木然起来。


指着特别圈点出来的“迪奥－密拉特、希恩－密拉特、罗林斯－密拉特”这三个名字，菲迪兰的皇帝陛下只是轻轻地问了奥罗芬一句：“这三个人，是你骑士团的？”


“是。”奥罗芬深深地垂下头，满脸的惭愧体现出了内心的极度不安，对路克的不动声色他实在觉得惶恐，因为这很可能是一场怒火风暴的开端，而他很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承受这次风暴的勇气和精力。


“唔……有趣，真有趣！”沉默片刻之后，路克竟然一反常态地哈哈大笑起来，豁达爽朗的笑声中听不出半点怒意和火气，相反似乎还充盈着说不出的畅快和轻松，而原因在他的补充注解中很快得到了解释，“奥罗芬，想不到你的骑士团中竟有这么厉害有趣的家伙，不仅突破朕以为完美无缺的防御网和自动警报系统，打倒所有朕为之自豪的近卫军战士，还把蒂拉那个婆娘气得半死，更妙的是，他们除了逼她同意朕封菲奥拉为公主外，还顺便把朕那个没体面的胖女儿也带走了，虽然勒索的金额确实有点吓人，不过你的这三个部下真是为朕分忧解难的好帮手啊！所以奥罗芬，你就别提什么辞职之类的谢罪言辞了，朕不会因此怪罪你的。”


“好帮手？！”奥罗芬一头雾水地问道，“臣不明白，他们不是同时犯下几大重罪的案犯吗？陛下这么说的意思是……”

“皇宫的警戒体势稀松平常，平日里也就算了，可一个月后，就有米斯拉、加鲁巴和雪妮蕾三国的皇帝同时访问我国，他们可不象朕一样与人无仇，所以警备级别不提高不行，可朕又找不到可以突破它的人来提意见，你这三个部下不正好帮了我的大忙吗？”路克洒然笑道，“塞蕾妮的事情你也知道，身为菲迪兰的公主一点仪态都没有，出去见这些外宾岂不是要丢尽我国的脸面，菲奥拉的气质和形象符合朕的要求，可偏偏蒂拉那婆娘死也不同意封她为公主，现在不是很好吗？约定赎还日期为三个月，正好让成为公主的菲奥拉名正言顺地接待外宾，塞蕾妮则去躲躲风头，而且根据他们的口气说还要好好‘管教’她，这可是朕一直希望有人做却没人敢做的，你说说，你这几个部下不是帮了我的大忙吗？”


奥罗芬这才有点明白过来，可他还是想到了路克没提及的几个问题：“可赎金和‘星辰之冠’的事又该怎么办？就答应他们的这些无礼要求吗？”

出乎奥罗芬意料，路克的答案比之前更加有道理：“那个花两亿美塞塔做的破皇冠只是个艺术品，不仅平时不能戴还要建个高成本的仓库储存，另外还要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它，人力物力实在是太浪费了，而且朕现在也想通了，留这种东西只能让子孙后代跟风追求奢华，还会引来其他人或国家的垂涎，万一子孙无能，不仅照样要丢，说不定连国家都会因此灭亡，所以丢了也好。朕可以找人做顶外观也漂亮、但价钱要低得多的新皇冠随时戴着，而且不必再顾虑它被人偷走。赎金就更不用说了，比它价值高六倍的‘星辰之冠’朕都不要，还会在乎它吗？就当是朕感谢他们的礼金付掉算了，反正不过是钱，以后还能赚回来的，就别在意那么多了。”


奥罗芬无言以对，作为对担忧国计民生的朝廷重臣，他本人对极尽奢华打造的“星辰之冠”也颇有微词，也一直在找机会向路克直言劝谏，可还没等他想好该开口，迪奥三人的胡作非为就达到了相同的效果，居然让路克自己清醒了过来，从这点意义上来说，这次胆大包天的犯罪行为似乎还是值得鼓励的，换了奥罗芬的立场，若是想到能达成这么理想的结果，连他都不确定自己能抵御得住这种诱惑与冲动。


“这三个家伙……”奥罗芬低低地发出一阵闷哼，现在他心情确实十分复杂，既有种想痛揍迪奥、希恩和罗林斯的热切期望，又有种想称赞他们干得漂亮的冲动，若抛开犯罪事实不论，迪奥等人的行动等于在给骑士团宣扬声威的同时，狠狠甩了近卫军和亲卫骑士一记耳光，这对提高骑士团的竞争力也不无好处。


至少在此刻，奥罗芬是这么认为的，可他还是低估了迪奥等人对骑士团的深厚感情，当他和装成一副焦急模样的皇帝陛下在两天后赶回菲迪兰城时，城防军被迪奥暗袭的消息就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迎面而来。


……两万人一起入院？

在得知这个让人几乎难以相信的结果后，奥罗芬和路克一起赶到了菲迪兰最大的市民医院，而映入他们眼帘的是，近五千张城防军的病号床如沙丁鱼罐头一般拥挤不堪地摆满了医院每一个角落，每个横倒床上的人看起来倒没什么受伤的模样，可个个都是一副没精打采的蔫样，其原因路克和奥罗芬一看就明白了。


“只有经历坎坷的磨难，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生，而给你磨难的人就是你最好的朋友－－迪奥－密拉特。”

“追捕淑女是不会有好下场的，记着对女性要温柔一点－－希恩－密拉特。”

“对不起，各位，是哥哥姐姐逼我这么干的－－罗林斯－密拉特。”

原本准备慰问受害者的皇帝陛下和骑士团长一看到这些病号，不仅说不出半句安慰性的发言，反而忍俊不住大笑起来，因为在每一个受害者的额头上，都被人用特殊的不掉色颜料写上了以上字句，不仅有格言、警告、无奈的跟风，还有留言者各具风格的个人签名，难怪这些病号每个人都是一副惭愧无奈的模样。


“在两万人脸上逐个签名，还真不是普通人能想到的主意，只有三人执行起来也颇辛苦呢。”强忍住还在作祟的笑意，路克穿过满走廊脸带记号的病号向医院内走去，“虽然朕对他们三人的事迹也有所耳闻，可亲眼见识却是第一次，奥罗芬，他们平时就有这么夸张吗？”


“不，这么壮观的景象臣还是第一次看见，现在臣更感到，平日里骑士团规则对他们的约束还是有效的。”奥罗芬的回答很奇妙，在现时的搞笑气氛下，越正经的话反而越显得象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话，“可一脱缰的野马就造成如此大危害，这却是臣万万没想到的。”


“脱缰的野马？这个形容好象不太贴切呢。”路克转头丢给他一个带着深思意味的微笑，“从这个景象判断，朕认为他们原本就是无法驯服的野马，将他们圈在骑士团的规则内，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呢？”


“呃……啊？”奥罗芬露出愕然无比的神色，因为他根本没想到路克会这么评价迪奥等人，而很不幸，路克这个纯粹是猜测的想法居然说对了。



第三章

菲迪兰公国通往塔木拉王国有一条正式的通衢大道，不过对单身赶路的人来说，这条没遮没拦又常有车马卷起漫天尘土的道路，实在不是什么好的选择，可当路克和奥罗芬回到菲迪兰城的那一刻，有三条人影正在这条道路上快速飞奔，以自己的两条腿和路上飞驰的车辆马匹比赛速度，而结果也远超出常人的想象，这三个人的移动速度居然比最快的驿站骏马还要高，如疾风一般卷过的三个人除了带起一阵身后的滚滚烟尘外，只剩下一个模糊无比的人形残留影象，相貌、身材和性别自然也无法看出。


由于没法判定过去的到底是不是人，这一天在这条路上亲眼看到如此异常景象的人，到最后都认为是自己看花了眼，毕竟以常识判断，一般人是不可能有这么惊人移动速度的，说自己看到过比马还快的人，这简直是给别人笑话自己的机会，因此很多人都对此保持了沉默。


而这正是迪奥所期望的。

“没有人能比马更快？我就不信这个邪！”

只因为迪奥这一句对权威理论的挑战性言论，密拉特三兄妹在进入骑士团前进行了大量的脚力练习，其结果就是在谁也不知情的情况下，三个速度逾越奔马且耐力惊人的赛跑明星诞生了，因此即使光靠跑步这项和追捕者捉迷藏，三人作为通缉犯也足够资格了。


但在此刻，这项特长的具体用途还是追赶卡佩奥马戏团，迪奥之所以选择这条大路，自然是因为距离较短节省时间，至于被追捕的问题他倒不是很担心，毕竟对三人的通缉还只是开始，在没花点时间描绘画像出告示前，别人即使看到他们也不会什么异常举动，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要求希恩和罗林斯保持住这种惊人的高速奔跑态势，除了不会被人看到外形和性别这两样好处外，最重要的是使大多数人以为，自己只不过是看花了眼，根本不可能存在比马还快、如风一般快速的人类。


“哈哈哈哈！真想看看那些城防军被医生救醒后，看到自己在镜子里模样的表情，会有几个人当场气得昏死过去呢？”再次越过一长列车辆和马匹的队列后，三人很快到了一片相对行人和车马较少的路段上，察觉周围没什么人的迪奥想起两天前干下的好事，不由得放声大笑起来，“尤其是那个古板如化石的老头瓦雷斯，我们在他脸上留下的字句可是独一无二的特殊版本，如果有人能把他看到时的模样描绘下来保存，无论花多少钱我都要把这幅画像弄到手！”


三人中以身为女性、动作较轻盈畅快的希恩速度最快，此刻正打头开路的她没好气地回头，狠狠地白了自己的哥哥一眼：“我说迪奥哥哥，你该不会现在又提议，为了看这种无聊且危险的笑料，大家再转头回菲迪兰吧？”


“不会吧？还回去吗？”走在最后的罗林斯顿时脸色发白，原因自然不是赶路太久导致体力透支，“大哥，这可不是说笑的，再大胆也要有个安全度的极限，再回去太危险了！”


迪奥微笑答道：“假设，希恩说的不过是假设而已，我从不考虑这种毫无意义的计划，在饭菜中下特制麻药加上在脸上留个纪念，这样就已足够了，我还没无聊到那种为笑料不要命的地步。”


“可我还是不大明白这次行动的意义所在，”希恩满面疑惑地问道，“只是一些不伤性命也不残肢体的麻药，能对他们来追捕我们的情况构成什么帮助？而且哥哥还说这样可以使城防军解体，这更让我不明白了，你能解释一下吗？”


在听到希恩这个问题的一瞬间，迪奥的微笑立即变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