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仙王-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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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地跟着尸气跑出大帐。
　　　　帐外马声杂沓，各位统领这才赶到指挥大帐。白巫兴奋地喝令声，分配进攻路线和梯队位置的声音，统领们的嗷嗷狂吼声，穿过厚厚的帐幕，传进寂静的大帐中。
　　　　白青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揉着额头，与昨夜见面仅仅过几个小时，却憔悴不少，似乎老了十来岁的玉皇，说道：“主上，你匆匆使用神功将我等带到前线，又命令马上向人类进攻，究竟……”
　　　　玉皇抬起头，清澈的双眼射出一道妖艳至极的红光。白青只觉心脏“咚”地一声激跳，扯得五脏六腑一阵剧痛，不由闷哼一声，双手紧紧地扯住胸前的衣襟。
　　　　玉皇收回红光，冷冷地道：“该让你知道的，我会告诉你，不该你知道的，你也不应该问。你只需记住，只有我才能让你征服人族，任由你蹂躏和践踏。”
　　　　“是，是，白青记住了。白青再也不问这种蠢话。”
　　　　“你出去亲自压阵。尸气打开风神要塞后，我要你在二个小时内结束战斗，大军不得停留，挥师直取蒙田。”
　　　　“是，主上，白青这就去。”
　　　　白青刚刚和几位从不日落城带来的武将退出大帐，电光一闪，瘦高的风雷和臃肿肥胖，面貌奇丑无比的瘟神出现在大帐中央。“啪啪啪”，几声闷响后，三个失去知觉的人类被两人扔到地毯上。
　　　　玉皇猛地座椅中站起：“风雷，这是？”
　　　　风雷嘎嘎作响，犹如金铁撞击的嗓音响起：“玉皇殿下，这个老儿就是云无影的兄弟云无暗，这两个脓包是云无影的两个儿子，风清扬和风林火。”
　　　　玉皇皱起眉头道：“嗯？云无暗和风林火不是暗中与你勾连，在云无影手下作我们的卧底吗？你怎么将他们也抓回来了？”
　　　　风雷冷哼一声，一脚将云无暗踢得打了个滚：“我昨日赶到风神要塞，以搜魂之术一查，就发现这两个混蛋背叛雄鹰家族的阴谋已经被云无影识破。云无暗被云无影破去功力，风林火和风清扬都身中魔石之毒，也成了废人！”
　　　　玉皇也未细想，急声问道：“云无影答应撤军了吗？”
　　　　风雷得意地昂起尖削的脑袋，高声道：“区区一个人类枭雄哪里能与仙人对抗。雄鹰家族这一代人丁单薄，除了这三个废物外云无影再无兄弟子女。我将三人一抓到手，云老儿虽然万般不情愿，最后还是同意了我们的条件。从昨晚半夜开始，他已经向黑狱堡垒转移部队。”
　　　　瘟神抖一抖浑身的肥肉，上前小心地问道：“殿下，云无影的百万大军转移最快也要一天时间，您为何命我马上召回风雷，命令兽族立刻就向风神要塞进攻呢？西王今早才带领桃源岛的兄弟赶往莫里干，他们训练的超能战士只怕赶不回来啊。”
　　　　玉皇眼中的红光又冒了出来，风雷和瘟神一惊，顿时低下了头。玉皇失神地瘫在椅中，喃喃道：“西王？金母？哼，只怕这个贱人已经在赶往仙界的途中了！”
　　　　“什么？”风雷和瘟神大惊。连理灵丹是仙界至高的生死楔约，就是相隔九天九地，分处人界仙界也能互相感应到对方的元神，引爆对方的灵丹爆炸。
　　　　玉皇眼中挤出两滴泪水：“金母带领二十八名地仙到莫里干后不久，我以元神感应她的灵丹，谁知……谁知竟然渺无踪影。我又以传声螺号呼喊黑木，也无人应答。金母……这个贱人不知用了何法，竟然解去了连理灵丹。只怕雷部七王、二十八位桃源仙岛的老兄弟也……也凶多吉少啊！”
　　　　雷部八王平日虽然勾心斗角，但因为同修雷电一系的仙力，又同时投入玉皇麾下，比之其它仙人感情仍然深厚许多。风雷闻言目眦俱裂，双掌捏得嘎嘎乱响：“玉皇殿下，请您允许我赶往莫里干，让我灭了西……那臭婆娘，替兄弟们报仇。”
　　　　玉皇轻轻擦去眼角的泪光，目光一转，“娇嗔”地横了风雷一眼：“笨蛋，你去还来得及吗？金母无声无息解除连理灵丹，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回仙界向玉晨他们通风报信。放心，我已经用玄天境向玄武传出讯号，收不收得到就看他的造化了。可惜，好好的一个计划，却被这……贱人破坏殆尽。咱们只有提前发动攻击，希望抢在木公、玉晨他们之前强攻蒙田，打败斯林小儿，攻占天森帝国。到时候我们以一亿人类为人质，就有了与仙界抗衡的本钱。”
　　　　玉皇狠狠地盯着脸色相当难看的风雷，还有将头埋入胸前，正在幸灾乐祸，与黑木等人素来不感冒的瘟神：“风雷，瘟神，我命你们俩为万兽王国大军左右监军。一旦兽族大军攻占天森帝国城池，不准他们杀戮俘虏，违者一律斩首。除非斯林小儿率先动手，仙族诸人只准为兽族大军扫清壁垒和障碍，不得亲自参与攻击人族。”
　　　　眼中凶光大盛，正在幻想大开杀戒的瘟神一愣，忘形地道：“为什么？虽然黑木他们挂了，以我和风雷、尸气三位天仙，剩下的五十位地仙级的兄弟……不，只要我放出瘟毒，十天……五天就能荡平天森帝国，为殿下统一绿野大陆。”
　　　　玉皇突然扬起手掌，一个透明的掌印凌空拍向瘟神，“啪”地一声脆响，瘟神蠢胖的大脸上顿时冒起五个鲜红的指印：“蠢货，你没听清楚我的话吗？人类被灭种我们拿什么做人质？你们不但不准对人族下手，而且要阻止兽族屠杀人类！如果让我知道你们杀死一个人类，你们就等着享受我的刑天大法吧。给我滚出去好好监视那些愚蠢的兽人！”
第十章　火焚要塞（下）
　　　　单以仙力来说，玉皇绝对排得上仙族六大长老之首，刑天大法更是他赖以成名的绝术。传说在从地仙到天仙、天仙到神仙的晋级考核之中，败在玉皇刑天大法下的族人至少也有几百人。在不计生死的严酷考核中，被刑天大法形神俱灭的族人有五六十人。玉皇靠刑天大法晋级为仙族六长老之一，却也因为刑天之法的血腥为元始天王不喜，一直没有给他安排管理族务的具体职务。在六长老中，玉皇不但比不上木公与金母，连太清元气最弱的太上都不如——太上好歹也管着仙族的丹鼎药房。
　　　　加上对金母刻骨铭心的单恋，几相比较与失意之下，玉皇对元始天王和仙界的仇怨终于累积到了顶点。这，才是他花费数万年时间私下啸聚崇尚暴力，与无为而治，隐身四维异界潜心经营地海四岛的元始天王的理念格格不入，同样失意的玄武、雷部八王等人反叛仙界的主要原因。
　　　　因为玉皇秀美得不似男人的相貌，仙族后晋仙人或许能被他柔软的相貌骗过，可是，跟随玉皇最久的风雷和瘟神却完全明白玉皇对付敌人和手下的残忍手段。他说用刑天大法，绝对就会用刑天大法。
　　　　“是，是，殿下。”风雷和瘟神心神剧震，屁滚尿流地逃出大帐。
　　　　与人族作战，万兽王国从来都不需要作战前动员！二十分钟后，豹族十万前锋队“嗬嗬”狂吼，杀气腾腾地开出风神大营，开上那道著名的风神陆梁！
　　　　此时，冬日的暖阳才刚刚爬出东方的地平线。血红的阳光撕破雾蔼，照在这道宽十里，长二十余里，将天森帝国和万兽王国相连接，千年来流满了兽族、人族战士的鲜血，充满尸臭和怨魂，一马平川的大陆梁上。前锋队“咚咚”的脚步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早起觅食的秃鹰惊恐地飞上天际，“呱呱”嘶鸣着，茫然地在陆梁上空盘旋。
　　　　豹族身高体壮，与虎族一样皮厚毛密，身上除了胸前挂着短窄的皮甲外，根本没有任何防具。他们不用长枪，不用投枪，不用弓箭，强横的身体就是他们最好的武器，最好的防具。人人挥舞着重达四五十斤的雪亮巨斧，真冲风神要塞。
　　　　排成二十列的队伍黑压压地堆满了风神陆梁，大踏步的急行军完全赶得上人族的飞跑。在队伍两侧是头戴花环树叶，脸上涂满油彩，专门用来阻挡人族魔法弹的狼族巫师。头顶上，尸气和二十位地仙缓缓踩着峡谷里升腾起来的雾气，时隐时现，不时凌空虚击。艳丽的能量弹不时爆响，驱散浓浓的晨雾，引得那些豹族战士嗷嗷直叫，人人奋勇，个个争先，恨不得一步踏到风神要塞之下喝敌人的血，啖敌人的肉。
　　　　短短一个小时，前锋队就急行军赶到距离风神要塞不足一里之处。厚重的浓雾中，风神要塞高达二十米，宽五十米，箭垛犬牙交错，令万兽王国四族痛恨、伤心，近千年来历经大小二千三百六十二次战役的巨型堡垒出现在黑煞兰眼中。
　　　　巨大的堡垒有十几里长，成半弧形延伸到峡谷边缘，将陆梁与天森帝国隔开，堡垒中央耸立着三扇重达十万斤的精钢巨闸。据史料记载，为了防止兽族轻易攻到堡垒之下，每一次战役初期，这三扇巨闸就会打开，派出“新生营”的囚犯和少部分正规军的敢死队到陆梁上和兽族接战。
　　　　从这三扇巨闸走出去的战士，能活着回到堡垒的少之有少！因为大门厚达三米，重逾十万斤，每一次开启和关闭都需耗时一刻钟。为了防止兽人强冲，每派出一个五万人的战斗营，大门就会关闭。
　　　　而在万兽王国的方向却没有任何军事掩体。因为他们不怕人族军队进攻，他们只怕人族军队不进攻，不给与他们杀戮的快乐！
　　　　所以，兽族军队可以源源不绝地向陆梁上补充兵力。人族的五万人从一走出堡垒，就决定了他们战死沙场的命运。
　　　　为了保护龟缩大陆一隅的人类，为了一亿人族的和平，这个耸立在风神平原上的风神要塞，这个垒满森森白骨的风神陆梁，每打退一次兽族的进攻，人族不知要付出多少条生命的代价。
　　　　今次，风神要塞却一反常态。
　　　　在反射着冷冷清光的巨大壁垒前，只有白骨上蒸腾的点点磷光，时聚时散的浓浓白雾，没有前来送死作第一波抵抗的新生营和敢死队。在密密麻麻的箭垛之后甚至看不到人族士兵的影子，只有上百杆雄鹰军团的军旗一字排开插在雕楼之上。猎猎作响的军旗在寒风中孤独地飞扬着，旗子上展翅飞翔的黑色雄鹰似乎也蜷缩起了翅膀。
　　　　远远看去，这些孤独的军旗就象一床床沾染了一大片污迹的雪白床单，再也没有往日飞扬拔扈和不可一世的感觉。
　　　　黑煞兰并不清楚风雷和云无影的无耻交易，诡异的情景让他不知所措。他大手一挥，传令兵迅速下达了停止前进的命令。远远地，前锋队在距离风神要塞一里之外迅速收缩，组成严密的防守阵形。压在两翼的一千名巫师飞快地聚集到队伍前面，随时准备对付那三扇大门内可能冲出来的敌人。
　　　　在头顶盘旋的尸气不屑地吐了一口浓痰：“他妈的胆小鬼。”尖起嗓子高声叫道：“弟兄们，结阵，祭起三昧离火球，给老子轰塌中间那扇大门，轰垮这个狗屁要塞。”
　　　　空中顿时云雾翻涌，二十位地仙上下三层结成九宫之态，将尸气围在正中，由尸气虚抱的双掌间“扑”地射出一股熊熊烈焰，停在十米开外。二十道微弱许多，却也令地上的巫师胆战心惊的炎烈火光搭上那道熊熊烈焰，迅速结成一个磨盘大的鲜红火球。
　　　　在十万豹军的惊呼中，鲜红的火焰渐渐变成橙黄色，火球也越来越大，慢慢变成直径近十米的骇人光球。炽烈的高温扑面而来，站在队伍前面的巫师纷纷施展移动术狼狈地逃向两翼。第一二排的豹人首当其冲，顿时毛发翻卷，熏人的焦臭立刻弥漫了整个前锋队。
　　　　除了蛇族之外，其它兽人都体毛浓密，无不畏火喜寒。立刻，最遵军纪，面对人族的魔法弹也不会退缩的豹军队形大乱，前排士兵拼命向两翼和后方逃散。黑煞兰大怒如狂，却骇于尸气等人惊人的神术不敢口出秽言，只得大声喝令后队急退。整齐的防守队形顿时被冲得七零八落，黑煞兰也不知在心里蹂躏了尸气多少辈祖先。
　　　　幸好，尸气终于大喝一声：“咄！”
　　　　三昧离火球挣脱束缚，猛地向风神要塞正中的大门扑去。狂烈的呼啸和高温炙化了冬日的浓雾，火球飞过的后方一片光明，就好象拖着一条巨大的光尾，“轰轰”尖啸着，“蓬”地撞上精钢巨闸。
　　　　无形无状，附在要塞外表面，平均承受打击力达八级当量的隐形魔法屏障受强大的仙力一撞，就好象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万斤巨石，顿时以受到打击的巨闸为中心，顺着断裂处向要塞两端翻涌。解体后的能量波浪击打在堡垒外墙，发出令人心颤的“咣咣咣咣……”的连声震响。经受千年战火洗礼，多处焦黑疏松的巨石被飞卷而下，夹杂着倾射而下的箭垛，向陆梁的方向四散激射。飞散的“流弹”冲入豹族之中，几百个豹族士兵顿时了帐。
　　　　那火球与巨闸相撞后声势更为骇人。三昧离火恍如附骨之蛆，竟然紧紧地粘在精钢巨闸之上，橙黄的火焰越烧越烈。门洞边缘的青石被烧焦、爆裂，巨闸被慢慢烧融，艳红的钢水从闸门顶端流下，好象小溪般流到泥土上，灼出一条赤红的钢水河道。
　　　　足足十分钟之后，三昧离火才耗尽能量，渐渐熄灭。
　　　　巨大的堡垒被自己的魔法屏障反噬，到处千疮百孔，坑坑洼洼，堡垒下面堆满了垮塌的碎石。堡垒中央那道精钢巨闸被硬生生挖去一块，一个巨大的赤红大洞出现在钢门上，显得难看之极。
　　　　令人震惊的是，精钢巨闸受一个天仙、二十位地仙联手攻击，虽然摇摇欲堕，仿佛一根手指就能戳穿那扭曲的大门，可是，它毕竟还屹立在又翻卷而回的雾蔼之中，毕竟还屹立在目瞪口呆的十万豹人面前。
　　　　来自异界的神秘仙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无敌神术竟然也未轰塌人族的保命堡垒。站在云雾之中的尸气、二十位地仙、刚刚赶到的风雷、瘟神、地面上的十万兽人，无不深受震憾。
　　　　惊讶、恼怒、羞惭、恐惧……狠狠地撕咬着每一个人的心灵。大战之前的风神要塞，就要成为历史，被混元仙王斯林…谷里制造成第二大神迹的风神陆梁，陷入一片死寂……
第十一章　风神沦陷（上）
　　　　三昧离火消耗了尸气和二十位地仙泰半仙力，面对令人惊讶的结果，尸气恼羞成大吼道：“再来。三昧离火，聚！”尽起全身仙力，一团更烈更大的橙黄火球从手心扑出。
　　　　二十位地仙面目狰狞，也聚起全身功力加入到那团火球中。这团火球虽然更旺更大，可是尸气在恼怒之中犯了心神合一的大忌，全身仙力都注入火球之中，并未留有余力。二十位地仙的能量一加上来，火球顿时失去控制，在空中上下跳动飞舞。失控的火球刮过地面之时，上千豹人立刻被烧成焦炭。
　　　　风雷和瘟神大吃一惊，一左一右飞身夹住尸气，噼啪爆响的风雷电光和瘟神的惨白瘟气刺入尸气发出的烈焰中，堪堪稳住近二十米的巨大火球。满头大汗的尸气这才有力气喘上一口大气：“咄，去！”
　　　　变成炽白高温的火球“轰”地激射而出，本就摇摇欲堕的巨闸轰然大响，好象一个巨人向后仰倒，狠狠地砸在地上。尘土飞扬中，三昧离火球余势未尽，擦着地面“轰轰”爆响着，直飞堡垒后面的人族军营。
　　　　自接到云无影撤退的命令，风神军营的百万大军几乎就失去控制。如果不是绝对忠诚于云无影的军法队立刻开往各营监视撤军行动，只怕当即就会发生兵变。
　　　　即使这样，风神军营仍然大乱。
　　　　“必胜之计”本来是雄鹰家族威胁天森帝国帝主的最后利器，从第一任家主到云无影从来没有想过真正地放弃人族的保命堡垒。傲世和谷里家族联姻的消息传到风神要塞，云无影还抱有一丝幻想，犹豫着是否将那份早就写好的警告信送给傲世。正在此时，风雷却无声无息地潜入军营，悄无声息地控制了云无暗、风清扬、风林火，威胁他立刻从风神要塞撤军。
　　　　面对举手间就消灭了整整一个小队最精锐的近卫兵的风雷，面对雄鹰家族自他以后再也没有继承人的局面，云无影彻底放弃了抵抗，向风雷递上降表。
　　　　云无影心里明白，万兽王国有了风雷这批“怪物”的帮助，他放弃风神要塞，其实就是放弃了天森帝国，放弃雄鹰家族守护了九百多年的人类和平。
　　　　强烈的负罪感让他面对手下最忠心的元帅和将军也不敢说出实情，只是发出一个含糊不清的命令：“风神军营全线撤向黑狱堡垒。风神要塞的防务由预备役军团接手。”
　　　　昨晚半夜，云无影带着自己的嫡系十万人第一批开出军营，到天亮时分，不顾战前大忌使用魔法车的后勤营已经运送了近五十万人到黑狱堡垒。
　　　　现在留在风神军营的还有五十万人。这些群龙无首的部队从将军到士兵人人莫名其妙，大声咒骂。感到事有蹊跷的军官在军营里四处乱窜，打听发生了什么事情。雪片般的魔法传书向天森、蒙田飞去，打听是否雄鹰家族已经失势，与皇族联姻的谷里家族将代替雄鹰家族的位置。
　　　　防务彻底废置，堡垒之上连一个值班的战士也没有。军营里激烈的嘈杂和混乱，加上高耸的要塞堡垒掩盖了豹族前锋队毫无顾忌的行军。谁也没有注意到万兽王国已经杀到堡垒外面！
　　　　三昧离火球和魔法屏障破裂的剧响，大地微微发颤的震动传来，五十万大军才突然醒悟：兽族大军杀来了！
　　　　紧紧挨着要塞堡垒的军营里，五十万大军吓傻了。良久，不知哪一位将军突然直起嗓子厉喝了一声：“兄弟们，我们是天森帝国的军人，是亿万兄弟姐妹的守护神！万恶的兽人杀来了，凶残的恶魔要打进天森帝国了，我们应该怎么办？”
　　　　灌入传音魔法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每一个将士的耳中，激扬的斥问点醒了慌乱中的队伍，军人的热血和责任重新抬头，对兽人的切齿痛恨压倒了一切。
　　　　刹那间，五十万条嗓音汇成一条洪流：“保卫要塞！诛灭兽人！保卫要塞！诛灭兽人！”
　　　　那个激扬的声音重新响起：“好样的！兄弟们，我是雄鹰军团风神军营后勤营营长，三星将军罗德，我命令：弓箭兵、魔法兵马上上堡垒阻挡兽族第一波攻击，格斗兵马上准备接应。”
　　　　“是！”整齐划一的应答声震天宇。
　　　　可惜，罗德的命令为时已晚。
　　　　撤退的命令一下，高级军官和军团精锐全部跟随云无影第一批撤退。留下来的军官一见营中大乱，慌急中各自为政，随后几批撤退的部队完全被打乱了编制，倾向雄鹰家族的军官和受到蒙蔽的士兵一窝蜂爬上魔法车，哪里还管什么编队和建制。剩下来的五十万人已经营不成营，队不成队，只剩一些中下级军官还在勉强组织着队伍。
　　　　罗德临危不乱，迅速挑起大家的爱国热情和战意，可是，激昂的热情代替不了繁复纷杂，不容许出一点差错的指挥系统。由于军团中的中高级军官绝大多数都是雄鹰家族的盟友，他们早就跟随大军撤退，剩下来的五十万大军兵多将少，指挥系统早已崩溃。
　　　　罗德的命令一下，五十万大军同时冲出军营，冲向要塞堡垒。堡垒上的几十道台阶上挤满了士兵，哪里还分得清什么弓箭兵、魔法兵、格斗兵，就算格斗兵想让弓箭兵先行，五十万人组成的洪流也不可能让你停下来。
　　　　许多战士绊倒在地，马上便被密集的人流从身上踩过，还没见到敌人的面就永远地闭上了双眼。许多战士从几十米高的台阶上被挤下来，惨叫着重重地摔在地上、撞在栏杆上，失去年轻的生命……
　　　　第二个三昧离火球撞翻堡垒中央的巨闸，“轰轰”嘶鸣的烈焰就好象一座飞速移动的小山，翻滚着，飞腾着，辗压上黑压压挤成一片的人族军队！
　　　　刹那间，成百上千的战士只来得及惨嚎一声，马上就被高温气化蒸华。火龙边缘扫过，战士们有的半边脸、有的半边身子、有的一只手、有的一只脚……被烈焰烤成焦炭。吃痛哀号的战士倒地翻滚，撞破了烧焦的表皮，顿时鲜血飞溅，体液横流……
　　　　火球从地面“隆隆”滚过，直到五百米开外，直到吞噬了上万人的性命才不甘心地爆出艳丽的火花，顺便又夺走几百人的魂魄，这才无声无息地从人流中消失。
　　　　飘飘扬扬的黑色灰土从天空散落，在焦黑的地面上铺了厚厚的一层，在人族战士的头上、脸上、身子上……铺了厚厚的一层。一分钟之前，这些黑色的灰土还是鲜活灵动，一腔热血的生命，现在却被烧炙成炭灰，成为随风飘洒的飞絮……
　　　　“格斗兵，格斗兵，堵住闸门，堵住闸门，准备近身作战！我们绝不让兄弟们的鲜血白流！”罗德撕裂般的吼叫打破骇人的寂静，重重地灌入战士们耳中。
　　　　“吼……吼……吼……”豹人整齐的吼叫从倒塌的闸门外传来，震天的脚步声重重地敲在每一战士的心里。
　　　　“呜啦……呜啦……”被火球劈开的焦黑大道上又突然涌满士兵。人堆人，人挤人，双眼赤红的魔法兵、弓箭兵、格斗兵、后勤兵朝洞开的大门涌去。
　　　　魔法兵飞舞不开双手，格斗兵端不起长枪，弓箭兵的长弓被挤断，劲弩被挤丢，后勤兵连佩剑也抽不出来……就这样，根本没有战斗力，纯粹以人肉组成的长城又填满了那道缺口。
　　　　堡垒上方的人群同样拥挤不堪，雄鹰军团各个兵种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