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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花开悄然-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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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起来两次看到他不过才隔了五个月,现在他穿一件灰色条纹棉衫,无端端生出一种成熟冷凝的气质。
他还是那么瘦,林涵想,所谓高处不胜寒,他常年高居榜首,这么单薄的身板怎么能扛得住。
回家报告成绩时林妈端着稀饭的手一抖,半碗红枣粳米以及各种不知名的豆子熬成的红褐色胶状物就以自由落体运动扑向了她的真丝衬衫。
林涵以第7名的成绩考入省实验,仅仅过了一个月便下滑到65名,足足低了陈嘉琪24名。
林涵倒是没有羞愧的低下头认错反省什么的,那种矫情的事儿她做不来。这孩子虽然理性思维能力不错,可在揣摩人的心思方面差的不是一般二般。说白了,就是有IQ没EQ的傻妞儿。
她大言不惭地告诉老妈,不用担心,这种现象只是暂时的,那些排在她前面的人未必是能够笑到最后的。
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林妈还是恨不能一巴掌拍碎她的自大!
在教育孩子这方面,林家一向是以母上大人为主导的家庭责任制。
林妈把手上的骨瓷小碗“啪”一声拍在桌上,开始痛心疾首引经据典苦口婆心的教育。
林涵只是唯唯诺诺的应声,其实根本就是左耳朵进右耳多出。
真正的噩梦开始于十一月的期中考试,C市几所高中联考,全市排名,林涵排在第201位。
林涵觉得这个成绩虽然拿不出手,可毕竟还没绝望。她仔细分析过那张成绩单,自己的政治历史地理三门课加起来比韩乔低92分,总分却只差54分。第一个学期结束后就会文理分班,她对自己有信心,学好数理化,踏平省实验不在话下。
林妈就没有这么淡定了,看到闺女一落千丈的成绩后直接用手指戳在她脑门上,抓起电话打给了远在上海的莫儒生教授,也就是林涵在血缘关系上的生父。
同样皇帝不急太监急的还有程灏,他自小见惯了林涵在学习上叱咤风云,突然看她的成绩跟玩儿跳楼机似的坠落的这么迅猛,不由得替她捏把冷汗。
讲评试卷的时候年近不惑的历史老师对林涵佩服的五体投地,最后一道10分的问答题全班只有一个人得鸭蛋,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李广是如何穿越到秦朝末年跟陈胜一起起义的,还斩了一条腾云而起的白蛇号称“飞将军”,煞有其事的给秦汉历史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然后是政治,第七题是练习册上的原题,所有得分少于5分的同学都要罚写5遍,然后去办公室背给老师听,背不过的再写10遍。
于是某人抄了15遍。
即使这样,林涵依然该吃就吃该睡就睡,在周围同学埋头苦干日渐消瘦的浪潮下,她的腰围还长了三寸,真是没心没肺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课外活动时间她从不闷在教室里自习,隔三岔五地晃荡到2号楼九班门口看一眼韩乔。仅仅只是一眼,哪怕是个背影,她都能心满意足的回到教室跟苏靖瑜下五子棋。
圣诞节那天C市迎来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按照计划上午第三节课和第四节课是作文课,年轻的语文老师高慧娟给大家25分钟到室外感受飘雪,然后回来写一篇关于雪的作文。
林涵裹着厚厚的帽子围巾手套出去,不幸被几个男生打雪仗的流弹击中,躲都躲不开。苏靖瑜叫上唐梦箫她们也来打雪仗,林涵自知运动神经太差拒不参加,躲到塔松的树干背后防止不幸中招。
雪花一团一团的飘下来,林涵伸手接住,想要赶在融化之前看清楚是不是六瓣。冷不丁的被人当头罩了一堆雪,她尖叫一声跳起来,脚底打滑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蹲儿,姿势好不狼狈!
程灏哈哈笑着蹲在她面前,幸灾乐祸的问道:“爽吗?”
林涵抬脚用力踹在始作俑者的小腿上,愤愤的骂道:“有病啊你!我招你惹你啦?要不要这么手贱!”
程灏也不气恼,顺着她踹过来的力道坐在地上,两手往雪地里一撑,笑呵呵的说:“还真是挺凉,不过你穿那么厚,应该感觉不到吧。”
林涵黑着脸爬起来,看他只在保暖内衣外面套了件夹棉外套,潇洒归潇洒,却在这个北风吹雪花飘的环境中显得过分单薄。于是想也不想就伸手拉他一把,“快起来!别在雪地里坐着,冻坏了你也就算了,别弄脏衣服。”
程灏好笑的看她,“我衣服脏不脏关你什么事?”
“切!我是为你妈着想,你把衣服弄脏了,洗衣服累的可是你妈,懂不懂孝顺啊?”
“我们家洗衣服的是洗衣机,我妈累不着。”
“那就,那就给你们家省电费,都是爹妈的血汗钱,省一分是一分。”
程灏被她拙劣的借口逗得心情大好,却还是赖在地上不起来,仰着头看她,“你这么为我爹妈着想,图的是什么?”
林涵一噎,这都什么人啊!好心当成驴肝肺,她脑子抽住了才跟他在这儿瞎磨叽!
“你爱起不起,懒得跟你啰嗦!”
“哎!”程灏伸手拽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拉顺势站起来,“你也太不禁逗了,三句话就翻脸。行了行了,我谢谢你好心拉我起来,给我们家省下一笔洗衣费。”
林涵被他揶揄得小脸儿一红,怯怯的、狐疑地看他,猜不透他这突然的客气是为了哪般。
程灏收到她纠结的小眼神儿,停止嬉皮笑脸,咳嗽一声清清嗓子,尽量使声音听上去有几分庄重:“刚才就是一个小玩笑,绝对没有恶意。你别整天防贼一样的防我,以前的事儿过去就过去,咱们谁都别提了。能做九年的同班同学不容易,以后还是同班同学就更是难上加难。我挺珍惜这种缘分的,你也大人大量,跟我化敌为友成不?”
突如其来的示好搞得林涵既惊讶又莫名其妙,这人思维跳跃性也太大了吧,怎么说一出是一出啊?
勉强镇定了三秒,这才试探着问他:“真,真的?”
程灏想笑,这丫头脑子秀逗了才问这种傻问题,真的假的又岂是靠嘴皮子说的?瞧她睁大眼睛巴巴地等待答案的傻样儿,好像他说什么她就信什么,真不知道是缺心眼儿啊还是装糊涂。
不过这回他倒真没说瞎话骗她,刚才的一番话出自肺腑,他是真心实意的想跟她恢复邦交。他深吸一口气憋住笑意,尽量表现出十二万分的诚意,点点头说:“真的,比珍珠还真!”
林涵垂下眼,咕哝一句:“珍珠不是这个真。”
程灏终于破功大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亮闪闪的像是高露洁广告。
当然,如果没有那点因为嘴唇干裂而渗出的猩红的血丝儿的话,画面会更完美一些。
林涵盯着他的嘴唇默了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擦擦吧,嘴唇流血了。”
程灏舔了舔,是有点儿血腥味儿。伸手接过纸巾抽出一张擦嘴,剩下的装进口袋里,还不忘说一句“谢谢啊”。
呃……
林涵无语,她没想把整包纸巾送给他啊!只是因为戴着手套不方便才让他自己抽一张,这人怎么这么实诚啊!拿人家的东西一点儿都不手软啊!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让林涵更加无语。
程灏摸摸自己干巴巴的嘴唇问道:“你有润唇膏吗?给我用用。”
林涵一怔,下意识的就把羽绒服口袋里的唇膏给他了。等他堂而皇之的在嘴唇上细细涂抹完,她才猛然意识到,貌似刚才他先舔了舔嘴唇吧?那那那,她的唇膏上岂不是沾了他的口水?!
程灏扣上唇膏的盖子还给她,林涵慌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送给你吧,我平时不怎么用的!”
程灏眨眨眼睛,一边往口袋里塞一边还虚伪的客套:“那多不好意思啊,谢谢啊!”
“……”
那一天林涵的作文题目叫“雪中开放的花朵”,大意是说跟某君的友谊之花在大雪催生之下开放,希望在洁白的雪地里孕育的友情也能真诚不欺纯净无瑕。全文总共八百字,既不像记叙文也不像议论文更称不上散文。高老师几经推敲终于将其归结为类比说理的说明文,却又被这个友谊和冰雪的类比搞得云里雾里,实在理不出这篇文章蕴含的深奥的逻辑关系。为了掩饰自己的“无知”,高老师无奈地给了68分,让这篇作文及格的同时也证明自己的理解能力合格。
两周后的又一次作文课结束后,程灏的前桌也就是语文课代表把一摞作文本放在他旁边的空位上,林涵的本子排在最上面。程灏看到这篇超出及格线8分低于平均线18分的文章心里五味杂陈。虽然林涵的比喻很古怪语言很生硬,可他仍是看懂了字里行间流露出的喜悦和希冀。
他想起了那天她从雪地里爬起来的第一个动作,不是拍掉衣服上的残雪,而是伸手拉他起来。即使那时候她认为他是故意害她摔倒,却仍然设身处地的为他着想,真不知道是该说她烂好人啊还是烂好人。
程灏抬头看向林涵,她正跟苏靖瑜一边听课一边玩五子棋。他找出前两次的成绩单,重新看完她的各门课程的分数后了然一笑:怪不得这丫头不着急呢,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chapter 4
盼望已久的期末考试伴着新年的脚步姗姗来迟,兴爷把整个高一年级的成绩表人手一份发给大家,另外对每位同学入学以来各次考试成绩做了分析,也按照名字发下去,让大家比较自己的文理科优势。
十点钟高一全体学生到大礼堂开会,会议由主管教学工作的杨副校长主持,介绍了省实验中学的文理科师资力量和历年来的升学情况。有些话虽然没有摆到台面上说,可大家也都听出了话外之音。在C市,文科状元年年出自市二中,而省实验却能包罗理科的前十名,另外凭借奥赛获奖而报送大学的也不下二位数,两相比较,摆明了这是一所重理轻文的学校。
杨副校长在台上滔滔不绝,林涵却在台下瑟瑟发抖。高一一班的学生被安排在靠近门口的前三排,林涵又好巧不巧的坐在最外面,北风那个吹啊雪花那个飘,斥资八百万修建的大礼堂为什么没有空调?
林涵冻得牙齿打颤,旁边的苏靖瑜也好不到哪里去。趁着杨老头喝水的空挡,她凑过来跟林涵咬耳朵,说她憋尿憋得不行不行的。经她一提醒林涵也有感觉了,小冷风往脖子里一灌,膀胱跟着收紧,真TNND太要命了!
林涵咬咬牙,拉着苏靖瑜猫腰从后门离开,出了大礼堂撒丫子直奔洗手间。
解决了内部问题,俩人也不想回去听杨老头废话了,到食堂旁边的小超市买了热奶茶,吹着空调舒舒服服的等待会议结束。
林涵咬着吸管听苏靖瑜说班里某某文理水平差不多却选择理科,某某物理化学太差肯定报文科,某某数学一枝独秀准备去奥班,一个个细数下来,分析得比兴爷都起劲,让她严重怀疑学习委员不是张蕴博而是苏靖瑜。
门口的风铃叮咚作响,林涵下意识的转头去看。一袭藏青色羽绒服深蓝色牛仔裤,鼻头冻得有些发红,镜片因为水汽液化而布满薄雾。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每次见面都感觉他深沉了几分,眉目间似有一股淡淡的忧愁流转。
这个想法刚冒出头就被林涵“呸呸呸”唾弃了,像他这种天之骄子还忧愁个屁!一定是看错了看错了!
韩乔摘下眼镜在小超市转一圈,买了现磨的热豆浆,坐在隔壁的小桌上慢慢啜饮。
林涵拿吸管搅动奶茶里的黑珍珠,暗暗给自己打气后笑眯眯地问道:“你也受不了杨老头躲到这里来啦?”
韩乔眯起他那单眼皮的近视眼,对这个自来熟的女生没什么印象,不过看样子应该是同道中人,便礼貌而疏离的应了一句:“恩,是啊。”
林涵是个反应慢半拍的,丝毫没有察觉到人家的淡漠。她恬着脸递上一张纸巾让他擦眼镜,用朋友见面聊天气的口吻问道:“你是要报理科吧?”
韩乔微微一愣,戴上眼镜重新审视眼前的女生,那句“你认识我?”在舌尖上滚了滚又咽下去,还是面不改色的应道:“是啊。”
林涵没见过这么惜字如金的人,咬着吸管想了想,后知后觉的恍然大悟:他根本就没认出她来!
这也难怪,严格说来两人不过是一面之缘,唯一的一次交谈也不过两句话——
“能不能借给我一支圆珠笔?考完试就还给你。”
“可以。”
“谢谢。”
“不客气。”
思及此顿时有些挫败,笑容也不自觉暗淡许多。“我叫林涵,你可能不记得我了。去年春天物理竞赛的复试上我跟你借过笔,后来忘记还了。”
韩乔把这番话回味一遍,大脑引擎迅速搜索当时的情景:考试前旁边的短发女生向他借笔,考试结束后有两个男生把她围住,问她第一题怎么解。他慢条斯理的(炫书:www。fsktxt。com)整 理东西顺便等着女生还笔,没想到她压根儿忘了这茬,把他的笔放进包里就走了。一支圆珠笔也就两块钱的事儿,他也没在意,只是起身跟在她后面离开。听着她给两个男生分析第一题,方法一如何如何,方法二如何如何,方法三如何如何,越听越心惊,想不到短短两个半小时,她竟然能把一道题分析的如此透彻。
再看眼前这个女生,白里透红的脸颊,朱红圆润的小嘴,一双灵动闪光的眸子,五官与记忆中的轮廓重合,再加上一头乱糟糟的短发,可不就是那个一题三解的人嘛!
“哦,我记起来了,是你呀!”
韩乔不吝露出的笑容让林涵有些窘迫,像是做错事被抓包的感觉。其实自己借了人家的东西没有如约归还,本质上与诈骗无异。她急忙澄清:“上次不是故意不还笔的,实在是走的匆忙忘记了。我一直好好收着,希望有机会能还给你。”
“没关系,你拿去用吧。真没想到你也在这所高中,我叫韩乔,在九班,你呢?”
林涵咽了下口水,心想我早就知道你是谁了,还三五不时的跑去九班看你呢。不过这话可不敢对当事人坦白,只好掩饰性的干巴巴一笑,“我在一班,跟你不是一幢楼,怪不得见不上面呢。”
旁边的苏靖瑜突然爆发:“韩乔?!你就是韩乔?!”
许是见惯了这种场面,韩乔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仍旧对着林涵说:“分班后理科班都在1号楼,如果你也学理,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多了。”
林涵重重的点头,心想最好还能分在一个班,时时刻刻都能见面。
忽然门口的风铃作响,程灏挟着一阵冷风冲进来,气急败坏地吼道:“你还有心思在这儿喝茶!兴爷非得扒了你的皮!”
“啊?”林涵看看程灏,确定他说的是自己,一脸茫然地问:“我怎么啦?兴爷干嘛收拾我?”
“主任用你做典型说那些偏科严重的同学,点名让你上去发言。你偷偷溜了让主任下不来台,兴爷的脸黑的跟锅盔一样,你就作死吧!”
“什么?!”林涵一下子跳起来,“那怎么办啊?!”
苏靖瑜立马接口道:“我看你干脆别回去了。下午填志愿表,你选理科是吧,我帮你填了。寒假作业什么的我帮你领了。反正明天就放假,兴爷抓不到你还能怎么滴?”
“不行!”程灏立刻否决:“别说分班之后他有可能还是你的老班,就算不教你了也不能得罪老师。要不然他在新的老班那里吹吹耳边风埋汰几句,往后的日子肯定让你过不舒坦。”
林涵“嗯嗯”点头,自己的俩爸都是教书匠,她从来不跟老师对着干。
“去校医院吧,让医生开病假条,你们老师也不会说什么了。”
程灏林涵和苏靖瑜齐齐看向韩乔,这个想法固然好,但可行性不高啊,医生哪能随便给你开病假条?
“你是谁?想得倒挺美!”程灏没好气的呛声,哪来的小白脸在这儿指手划脚!
林涵急忙扯扯他的袖子,“这是韩乔,九班的韩乔。”转头又对韩乔道歉:“他是我们班的程灏,正替我担心呢,说话有点儿冲,你别介意。”
韩乔不以为意的摆摆手,“没关系,我理解。我姑姑是校医院的医生,找她帮忙开病假条应该不是很难。”
“啊?”这样也行?林涵有点儿喜出望外,立刻谄媚地给人送上高帽子:“韩乔你可真是我的大救星!你姑姑就是白衣天使!”
程灏薄唇一抿,拧着眉头看她,那怨念的小眼神儿恨不能在她身上戳个窟窿。NND老子冒着寒风找了大半个校园给你通风报信,你半句好话都不给,怎么他倒成了救世主!
在韩校医的掩护下林涵总算有惊无险的躲过一劫。期间陈嘉琪也望风而来,与韩乔程灏撞了个正着。这是林涵生命中纠葛不断的三个男人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齐聚首,林涵给他们作了介绍,然后在苏靖瑜的搀扶下“病歪歪”地去向兴爷请假。
看得出兴爷虽然心里不痛快可念在她历史清白的份上也没再多加追究。自此,高一的第一个学期伴随着兴爷的一声叹息画上句号。来年将是一个新的开始,而且林涵相信,那必定是一个好的开端。
chapter 5
正月初六到十五林爸在上海办书画展,初五这天林涵跟随父母登上前往上海的飞机,初十再返回C市准备开学。
莫儒生来接机,他的太太因为开会不能赶来。
莫太太刘燕生是大法学院的副教授,金融学硕士,法学博士,博士后研究的是证券法,现任上海律师协会的副会长,也是某上市公司的独立董事。
顶着如此耀眼的光环嫁给整日埋头搞研究的莫爸,凭良心说,林涵觉得她亏了。
刘燕生是个典型的都市精英女性,言辞睿智,举止得宜,工作生活都是雷厉风行。她在美国呆了八年,与莫儒生结婚的时候已经34了,一直以来忙于事业无心生子,知道有林涵的存在后对她非(炫书…提供下载…fsktxt)常友好。比起更年期综合症间歇性发作的林妈,林涵心里更加愿意与她亲近。
不过这种想法也仅止于一种“意向”而已,在法律上不具备任何可追究的效力。亲妈永远都是亲妈,林涵就算再糊涂也不会去做那种吃里扒外的白眼儿狼。
说起自个儿的俩妈,林涵觉得挺离奇的。每次林涵来莫家,林妈都会让她大包小包的送上许多礼品,多是C市特产,偶尔也会有林爸或者林妈的几件作品。刘燕生这边儿就更诡异了,夫妻俩每次去外地开会或者讲课都不忘给林妈打个电话,问问有什么需要捎带的,还要倒贴邮费给她寄到C市。这哪是前女友与正房、亲妈与后妈的相处之道啊,分明是亲亲姐妹甜甜闺蜜才有的待遇!
第二天林妈陪同林爸出席画展的开幕仪式,林涵理所当然地跟着莫爸回了家。
午餐由莫爸亲自掌勺,他在上海住了近十年,很有些上海男人居家的风范。刘燕生是地地道道的上海人,口味偏甜,调教的莫爸做了一手好吃的上海菜。
父女俩刚刚开动,刘燕生就急吼吼地赶了回来,还特地买了北京烤鸭给林涵加菜。
林涵喜上眉梢,脆生生地叫一声“阿姨好”,上前接过她的包包和外套挂在衣架上,比对自个儿亲妈都殷勤。
刘燕生笑着揽住她的肩膀,“小涵真乖,大半年不见变得又高又漂亮了。阿姨今天有事没能去机场接你们,真是非(炫书…提供下载…fsktxt)常抱歉啊!”
“没关系,阿姨你有工作要忙,我们都理解的。妈妈让我代她向你问好,朋友送她一块石头,她帮您刻了一枚私章,不知道您喜不喜(炫书…提供下载)欢。”
“喜(炫书…提供下载)欢,你妈妈的手艺没得挑,阿姨肯定喜(炫书…提供下载)欢。改天一定当面谢谢她!”
莫爸添了一副碗筷,招呼两位女士:“别只顾着说话,都坐下来吃饭。”
刘燕生虽然教养极好,却从不勉强林涵奉行“食不言寝不语”那一套。都说当后妈难,当一个让孩子和丈夫都能认可的后妈更是难上加难。刘燕生老早就向林妈表明了立场,自己愿意把林涵当亲闺女对待。莫儒生第一次接林涵到家里小住的时候,她提前仔细询问了小姑娘的脾气和喜好,甚至专门向大专门研究儿童心理学的教授取经,力求为林涵营造一个舒心的环境。
刘燕生的付出和努力大家有目共睹,不仅得到了林涵和莫儒生的认可,就连林妈都为之感动。人心都是肉长的,刘燕生以诚待人,林妈自然也会尽心维护这段关系。那时候林涵还小,根本不知道“后妈”为何物,一直把莫氏夫妇当做家里的亲戚。等到长大一些知道自己的身世后,她也没有过分纠结,自然而然地接受了现实。是以这些年来林莫两家因为林涵的存在一直保持友好的交往,而林涵也得到了双倍于常人的母爱和父爱。
刘燕生给林涵包了一个鸭肉卷,看她吃得一脸陶醉,不禁有些好笑。
“小涵,我怎么觉得,你读高中后反而比以前胖了。”
林涵自小跟陈嘉琪厮混,没有小女生对体重斤斤计较那一套。被刘燕生说破之后也不气恼,嘿嘿干笑两声,“我这是婴儿肥。”
莫儒生拨开她额前的碎发,“你都多大了还婴儿肥,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林涵吐吐舌头,“阿姨我太同情你了,莫爸这么呆板的人你怎么能忍受得了?”转头又对莫儒生说:“莫爸你out了,谁说十六岁的女生不能有婴儿肥?就算我二十六,脸上圆嘟嘟肉呼呼的还是婴儿肥,这叫返老还童,越活越年轻!”
莫爸呵呵一笑,“贫嘴!”
刘燕生却跟着附和:“小涵说得对,心态好,越活越年轻。高中的学习压力比较大,上次你妈妈来电话,说你在学习上遇到一些困难,我们都很为你担心。现在看你能保持这么乐观的心态,是不是都调整好了?”
林涵摇摇头,“我偏科太严重,数理化学得很轻松,政治和历史却一点儿都不开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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