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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登天录-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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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变故来得快,去得也快,鼠群骤合骤散,却还有一只黑鼠立在原地未回。只见它毛发花白,稀稀拉拉的胡子直垂到胸前,身形佝偻,手撑木拐,年岁已然极老,此刻颤颤巍巍跪行到老黑面前,紧紧抱着老黑的腿子,涕泪滂沱,将胡子都浸湿了大片,半晌方才哽咽道:“大王,您可回来了,老奴便晓得,您吉人自有天相,必然无事,必然无事!”辨其声音,正是适才发号施令之人。
那万千黑鼠虽回了铁笼奔跑,但整副心神俱都聚焦在此,闻得此语,顿时又是好一阵喧哗,皆为赞颂祝祷之语,口气极是虔诚。
田砚眼见这一幕幕情景,心中早已称奇,暗叹道:“老黑离开恐怕已有万年,如今才一现身,便受如此尊崇爱戴,也不知它当年做下了何等了不起的大事,竟让族人铭记至今。”
思虑之间,只听那年老黑鼠又泣道:“老奴苟活这许多年月,硬撑着不死,就是为了再见大王一面。如今心愿已了,就算今日让阎罗王索了命去,心里也是快活的。”
老黑嘻嘻笑道:“说什么丧气话,我瞧你身子骨还算将就,总有许多年月好活,日后喝酒吃肉,必然少不了你就是。”
那年老黑鼠受宠若惊,连连磕头,又洒下许多泪水。老黑好言安慰几句,眼珠子一转,将它扶起,说道:“大家在此地操心劳力,付出非小,我今日一瞧,心里也是欣慰,往后自当论功行赏,不叫你们白忙一场。你且先说一说,我走之后,此地境况如何?”
那年老黑鼠连称不敢,说道:“大王离开此地虽已万年,但族中上下不敢稍有懈怠,只是遵照大王吩咐,维持这吞天磨运转不休。秘地中的万千大陆碎片,不曾有一块落入六道之内,总算未曾辜负大王重托。”说到此处,它便将胸膛一挺,傲然道:“大王心系六道苍生,挽救无数性命,实乃这世上头等的大慈大悲之举,我等有幸参与其中,也是与有荣焉,什么赏赐奖励,又有哪个在乎?”
听得此言,一众黑鼠亦是激昂,少不得又是一阵喧嚣,脚下猛力奔跑,更见几分迅捷。田砚与老黑却心头大惊,不禁对视一眼,暗暗咂舌。老黑往四周的水波一指,试着说道:“还好适才吞天磨停顿的时候短暂,若是让这些碎片飞出去一块半块,不知要将六道毁伤成何等模样,却是好大一场祸事。”
那年老黑鼠脸上一热,忙道:“我等陡见大王现身,心情激荡,竟忘了职责所在,罪过罪过。大王若是要罚,还请责罚老奴一人,这些后生们好手好脚,都是精干的劳力,若折损得多了,恐怕有碍吞天磨的运转。”
此番试探,两人已是明了其中根脚所在,眼见那万千黑色碎片在水波之中挨挨挤挤,随着波光荡漾抛高伏低,只觉一阵口舌发紧,胆战心惊。生怕一个疏忽,便有一片半片脱水而出,那去向不是别处,正是六道大陆。冲撞之下,不说生灵涂炭,死伤多有,六道能否保全,还在两说之间。
两人呆愣半晌,老黑方才期期艾艾说道:“这有……什么好罚?你们未曾错漏,甚好,甚好,我瞧着……当真欣慰。”说到后来,语音已是微微发颤。
那年老黑鼠与大王久别重逢,并未觉出有异,施礼谢过,问道:“大王此番回来,可是算出吞天磨动力将尽,要做下后续安排?”言罢长叹一口气,大有如释重负之感,又道:“老奴这些时日一直提心吊胆,现在有大王主持大局,一切自然迎刃而解。不然这六道毁灭之祸,老奴便是死上千次万次,也难以担当。”
两人心中又是大惊,田砚忙问道:“这又是何种缘故?我看这吞天磨运转流畅,不似有异,难道竟要停了不成?”
那年老黑鼠再不多说,将两人领到吞天磨之上。这一口磨盘虽然个头巨大,但形制与寻常农家的粮米碾子也无甚不同,其上一片平坦,只有一方正圆的大洞,显是灌注倾倒材料所用,磨盘缓缓转动之下,自然研磨加工成粉。
三人站在大洞边沿,往下看去,只见洞底斜斜躺着小半只巨大的爪子,其上黑毛稀疏,骨瘦嶙峋,几根指甲又尖又长,瞧其模样,竟与老黑的前爪十分近似。田砚心头一跳,失声问道:“此乃谁人的躯体?为何只余这一星半点儿?”
那年老黑鼠哼了一声,痛惜道:“你道是谁的法体?除了我家大王,还有哪个的血肉能维持这秘地勉强不散?”说到此处,已是流下泪来,哽咽道:“若不是我家大王高风亮节,以身作料,只怕早在万年之前,六道世界就要被砸成碎渣。你们这些六道生灵不明底细,快活逍遥,可晓得感恩?”
田砚心头更惊,不禁叹道:“当年只有一块碎片落入六道之内,便险些将世界毁灭,若真是万千碎片齐齐砸下,只怕……只怕……”说到此处,周身已是冰凉一片,竟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那年老黑鼠跪在老黑面前,将老黑抱得紧紧,哭道:“大王,你当年留下身躯,仅以魂体去阻挡那一块散出的碎片,其后六道虽得以保存,您老人家却再没有回来,老奴还以为……还以为……”哇哇大哭一阵,又道:“还好天见可怜,大王终于安然回返,只是现下您老人家的躯体已快耗尽,吞天磨停顿在即,又该如何继续?”
田砚这才晓得,当年那一块碎片落入天道大陆之前,已被老黑尽力消磨,减去了不少威能,这才为六道大能联袂出手创造了机会。再看那洞底只余丁点儿的残尸,在吞天磨运转之下缓缓消弭,维持水波中的万千碎片不散,泪水便止不住的往下淌,冲着老黑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说道:“现下我才晓得,这世上万千生灵,都欠着你天大的恩惠,世人分毫不知,只将你当做烂泥践踏,当真是苦了你。”
老黑早已木然,盯着洞底残尸,泪流满面,半晌方才强笑道:“老爷,我一千一万个想不到,自家竟是如此顶天立地的大人物,你说……我是不是脑壳坏了?”
田砚叹息一声,说不出话来,又对着老黑恭敬行了一礼。却听那年老黑鼠怒道:“你是哪里来的野小子?我家大王乃是秘地的器灵,在这世上,除了那何言道,便以它为尊,受万人景仰。这一声老爷,你何德何能,可受得起么?还要不要脸?”
田砚心头黯然,忙道:“老人家,确是我的不是。我先前不知内情,对你家大王多有得罪之处,还望你莫要生气。”
那年老黑鼠兀自不肯罢休,又是一通絮絮叨叨的说教。田砚有感老黑挽救天下苍生之举,又见这一群黑鼠在此坚守万年,殊为不易,大气也不出一口,皆是唯唯诺诺的应了,执礼愈发恭敬。
老黑却看不过眼,轻斥道:“你老眼昏花,又晓得些什么?我这新认的主人一样的身具九魂,也不见得就比那何言道差了!”
那年老黑鼠顿时一愣,脸上现出几分惊喜,颤声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既是比肩何言道的人物,那秘地便恢复有望,也不枉大王一片苦心。”
田砚脸上一红,忙道:“小子虽然侥幸有了这份资格,离着何老祖却还差得远?真要达至他人家那般通天境界,也不知要耗费几多光景。”低头望着那洞底的残尸,心中惴惴之意更甚,干巴巴问道:“不知这副躯体还能维持吞天磨运转多少时候?”话音未落,胸口已是咚咚直跳,生怕只余三年五载之功,那便拍马也赶不及了。时辰一到,万事皆休,只能眼看六道世界毁于一旦,徒呼奈何。
那年老黑鼠叹道:“照老奴估算,总还有百年效用,还望小哥儿速速努力用功才是,莫要辜负我家大王一片厚望。”
田砚微微松了一口气,暗道还好,但百年光景,对于修者来说,也算不得太长,似力尊者田铿那等罕见的资质际遇,也不过才将将破境长生而已,距离何言道的超脱境界,却还差着十万八千里。想到此处,他心中沉重更甚,只觉有一座大山当头压下,遮天蔽日,连呼吸都难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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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一章 善心()
只听那年老黑鼠又道:“想要修复秘地,保得六道无恙,那一块山河镜必不可少。当年何言道将它摔碎,散落四方,小哥儿可曾搜集得齐全?”
田砚这才晓得那一块铜镜叫做山河镜,脸上又是一红,将碎片摸出,讪讪道:“我从何老祖那里得了镜纽,如今到手的仅有两块,日后必当努力找寻,不敢懈怠。”
那年老黑鼠眼见田砚修为不济,那山河镜亦是残缺大半,适才的几分欣喜早已烟消云散,苦叹道:“百年光景弹指即过,当年何言道开创秘地之时,也有近两百岁的年纪,不管成与不成,小哥儿还是好生努力罢。”话才说完,又是一阵长吁短叹,显是对田砚无甚看好。
田砚不禁苦笑,他晓得此番任重艰难,时候更是急迫,也难怪此老不报指望。老黑却瞧得焦躁,喝道:“摆这一副丧气模样给谁看?我自家追随的人物,必有过人之处,你等只管做好本分,等着好消息便是!”
那年老黑鼠连忙告罪,微微抖擞精神,又道:“大王乃是山河镜的器灵,如今正该回归本位,道行必然大涨,日后与小哥儿一同寻访碎片下落,定是一分绝大的助力。”
老黑一直无法修行,平日里随在田砚身边,只能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上不得台面,当真苦恼,如今闻得这遭,顿时心痒难耐,忙道:“那还等些什么?这秘地飞升,不过一刻钟的光景,时候可是不等人的,速速行来就是!”
那年老黑鼠嘿嘿一笑,傲然道:“大王好歹也算这秘地的大半个主人,岂能与旁的阿猫阿狗一般,在自家屋里多待些时候,总有办法可想。”说着便从储物法器里摸出一只沙漏,打出一蓬黑光,将田砚与老黑尽皆罩住。
那沙漏透明无暇,其内一捧黑沙细细落下,老黑与田砚身上的黑光亦是随之缓缓变淡。那年老黑鼠打量一番,满意道:“大王不必心急,如此再坚持一刻钟的光景,绝无问题,自可好生行事。”
老黑眼见那黑沙多有,也就不再焦躁,竟打起了别样心思,大喇喇说道:“果然是个好宝贝,你可愿借我使上一使?日后再来秘地,也可多逗留些时候,碰一碰机缘。等我耍得腻了,自会还你。”
那年老黑鼠一愣,说道:“大王怎的忘了?这流光沙漏本就是您老之物,老奴只是代为保管罢了。如今物归原主,还须还个什么?”
老黑面不改色心不跳,哼道:“我自家的收藏浩如烟海,谁耐烦记这些鸡零狗碎?这东西不过让人在秘地里多留片刻,分属寻常,又有什么了不得?”
那年老黑鼠面上一热,忙道:“老奴蝇营狗苟,倒叫大王见笑了。这流光沙漏还有一桩功用,大王拿着耍乐消遣,也是不错。”说着将道力灌注沙漏之中,便又有一道黑光打出,这一回却不是射向田砚与老黑,而是往下飞掠,没入一只黑鼠体内。
那只黑鼠本在铁笼中奔跑不休,其速甚为迅快,一经那黑光入体,动作却陡然变得缓慢,好似陷进了泥沼浓浆之中,只能悠悠划动,任它使出吃奶的力气,也丝毫不见起色,已是急得额上见汗。
老黑笑道:“不错不错,日后偷抢了东西,放一记便跑,对头只余骂娘的份儿,必然畅快得紧!”
那年老黑鼠也笑道:“若是大王再往自家身上来一记,对头恐怕哭都哭不出来。”又是一道黑打出,射入另一只黑鼠体内。那只黑鼠跑得本就不慢,如今被黑光一照,顿时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呼啦啦死命狂奔,四只爪子竟带起道道残影,让人看不真切,已然快得无以复加。
老黑大乐道:“如此甚好!老爷,你说此物用在雷奔奔那呆子身上,这天下间还有没有人能追得上?”
田砚亦是瞧得咂舌,想那雷奔奔的遁速本就不弱于新晋的长生中人,再得了这等便宜,只怕紫阳想要追上,也须耗费老大的气力,当真是跑路飞奔的绝佳利器。
那年老黑鼠撤去流光沙漏的效用,说道:“好叫大王晓得,这法器虽有神奇作用,却只是一件七品,用在高手身上,效果不免大打折扣。大王若要消遣,还请小心操弄,免得一时不防,出了岔子,却是老奴的罪过。”
老黑哈哈笑道:“能出什么岔子?真被追上,硬干一架就是,我如今道行就要回复,天下间又怕得谁来?”
那年老黑鼠亦是涌起几分豪气,叫道:“大王所言甚是!除了那何言道,大王也不必将旁人放在眼里!”
田砚看着手中残缺的山河镜,却不甚乐观,说道:“回复修为,自然是好。只是眼下这镜面不全,它这一身道行,能有全盛时的几分?”
那年老黑鼠微微一窒,讪讪道:“这镜面不全,倒在其次,大王肉身不存,才最是要紧。现下与山河镜合一,只怕……这个……仅有万年前小半成的威势。”它这番话语,还是顾着自家大王的面子,真要正经算来,百中取一已是非常不错了。
一听此言,老黑顿时气馁,嚷道:“刚才又是哪个胡吹大气,说什么道行猛涨?却连一成都没有,可是要我在外头丢人现眼?”
那年老黑鼠顿时脸红,不住告罪。田砚却劝道:“总不能光想着一口吃成一个胖子,你日后能够修行,再慢慢寻找山河镜碎片,自会水涨船高,也不急这一时。”
老黑这才稍稍作罢,低声咒骂两句,忽的眼珠子一转,指着洞底所剩不多的残尸问道:“我若能将这些血肉收回,又可回复到什么地步?”
田砚顿时惊悸,忙道:“怎可如此?你这一收,只怕六道世界都要完蛋!”
那年老黑鼠虽也忧心,但还是老实答道:“若是山河镜得以补全,再加上这些,总有两三成的功力,比起一般的长生中人,只强不弱。”
老黑咂咂嘴,说道:“那也够厉害了,天下大可去得。”随即又是一叹,续道:“只是到了那时候,哪里还有什么天下?罢了罢了,也就是想想而已,六道世界若毁了,便是再厉害,也没人瞧得见我作威作福,有什么意思?”
田砚心中五味陈杂,叹道:“老黑,这躯体本就是你的,你若要取回,无人能指摘你半分,只是……只是……”
老黑不待他说完,便问道:“老爷,若是换做了你,你取还是不取?”
田砚摇头道:“我是一定不会取的,我在六道之内还有许多至亲之人,若是取了,他们却难免身死的下场,我又如何忍心?可你却不一样,你孑然一身,无牵无挂,日后与这些族人在此处过活,倒也乐得逍遥。”
老黑却哼了一声,不忿道:“老爷,你莫看我平日里没个正行,让人瞧着讨厌,我对大家的情谊,也不见得就比你少了。
田砚心头一震,往老黑瞧去,只觉那一副贼眉鼠眼的猥琐之相竟说不出的亲近,鼻间已然发酸,哽咽道:“老黑,不管往后如何,现下有你随在身边,当真是极好的。”
老黑却扇了自家一嘴巴,嘿嘿干笑道:“只怪我是个不中用的,胆子太小,平日里贪些小便宜还过得去,真要害那亿万性命,却哪敢下手?”
那年老黑鼠哭道:“我便晓得,大王宅心仁厚,慈悲为怀,乃是个顶天立地的好汉子,老奴追随大王一世,也是不枉。”说着又是跪下磕头,涕泪交流。
老黑将嘴一撇,说道:“我又没死,怎的老是哭哭啼啼?上些干货才是正经。我成日里修行不得,揍不了人,早就闷坏了。”
那年老黑鼠连忙爬起,擦了眼泪,一道法诀打出,洞底便有一团金芒冉冉升起,将老黑罩个正着。转瞬之间,光华流转,照得人睁不开眼睛,老黑一身装束已是大变。只见它披挂锁子黄金甲,身背绛红大长袍,头戴凤翅紫金冠,脚踩银丝步云履,好一派富丽堂皇的隆重打扮。
只是这一身行头虽然威武雄壮,摄人眼球,但配上老黑那一副干巴巴的獐头鼠目之姿,却混不搭配。好似泥腿子一日暴富,便来穿金戴银,只顾眩人耳目,往身上堆砌,做了一个移动的宝贝架子,穿着一身上好龙袍,却全然不似太子。
老黑乃是底层混子出身,对穿着打扮从来无甚在意,如今陡然裹上这一身灿烂颜色,兴奋之余,隐隐觉得不大对头,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子,往自家身上打量一番,便期期艾艾问道:“老爷,你看这一身装束,可还……过得去?”
田砚微微一窒,忙道:“看着倒是精神,只是这般穿着,未免显得招摇了些。”他向来不善作伪,话虽说得委婉,但面上神情却显露无疑,险些笑出声来。
老黑顿时羞惭,脸上一热,怒道:“既是回复修为,好生行来便是,穿这一身花里胡哨,可是要拉我去唱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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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二章 抽水()
那年老黑鼠忙道:“大王想是万年前阻挡那一块大陆碎片,受伤过重,体内经络已然千疮百孔,炼化十分道力入体,立刻就要散逸八九分,这一身行头虽无攻击防护之能,却另有一番妙用,不仅可萃取道力,加快修行,更能封闭大王身体,保得修为不失,用在此处,实是堪堪正好。”它生怕老黑不愿穿戴,又道:“大王离开之前,最中意的便是这一身装束,平日里出门,端的威风煞气,任谁见了,都要夸赞一句龙精虎猛!”
老黑一听这劳什子乃是对症下药,只得忍了,嘟囔道:“他奶奶的,不想我以前的眼光品味竟然这般差劲,人家嘴上讨好,只怕暗地里早就笑破了肚皮,真是丢人丢到了姥姥家。”话虽如此,却还是迫不及待的一振姿态,直带得周身披挂哗啦作响,依着田砚传授的行功法门搬运起来。
不过片刻,老黑便瞧出其中效用,只觉四周道力滚滚而来,经这披挂一筛,已然极为精纯,只需稍稍发力炼化,便存储在经络丹田之中,化为已用,再不消失。它顿时心花怒放,行功不缀,周身筋骨血肉受道力滋养,通体舒泰,忍不住嘻嘻笑道:“老爷,我日后再也不是拖油瓶,却要老胡他们羡慕死。”
田砚见此法有效,亦是欣喜,笑道:“你何时是个拖油瓶?哪一回在外打拼,没有你的功劳?现下有修为在身,恐怕更加了不得。”
他光顾着高兴,却忘了一桩紧要事情。想那本命剑魂与宿主性命相关,神魂相系,修为亦是互通有无,仿佛两口相连的水池,在一口池中灌注再多水量,也要匀出一半,流入另一口水池之内,保持同一水平。此乃剑修特有的修行手段,两边厢一同打熬功力,进境更速,动手斗法之时,亦是以二敌一,大占便宜。六道之内,若是修为相当的修者相较,剑修往往便要胜出几分,实力占优。
以前老黑不能修行,它这一口水池未曾成形,也就罢了。田砚独自修持,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两边各不相干,相安无事。如今老黑披挂在身,道力凝聚,水池顿时成就,却是道行低微,干涸见底。而田砚那头已然将剑修功法推入还丹境中,成就不小,两边交融互通之下,顿成以高就下,劫富济贫之势。田砚体内的道力便如开了闸的洪水,往老黑汹汹涌去,要抹平两边的差距。
这势头一起,田砚顿觉丹田中一阵虚陷,体内两条周天大河急急流淌补充,水位不住下降萎缩,再不复汹涌澎湃之态。那一颗刚刚成就的大号金丹亦是微微颤动,嗡嗡作响,已有不稳之相。只怕再散失一时半刻,道行便要大损,能不能保得境界不落,还在两说之间。
老黑那头却是爽利非常,陡然便觉道力入体的速度快了百倍不止,且全然不需炼化打磨,照单全收,竟与自家契合无比,汩汩流动之间,道行已是猛涨,好似脱胎换骨,周身俱在欢呼雀跃。它不明就里,还以为自家天赋异禀,资质绝高,得意笑道:“老爷,都说修行如逆水行舟,乃是绝大的难事,我怎觉容易得过分?你们以前可是生怕我难受,这才故意哄我?”
田砚软坐在地,勉力抑制道力流逝,却是全然济不得事,大叫道:“快快停了运功法门,我可要被你吸干了!”
老黑心里一惊,虽不晓得其中究竟,但还是立刻止了搬运之功。只是它这一口水池已然成形,两边早就相通,它虽不再主动接纳,道力依旧涓涓涌入,势头虽必适才要缓上许多,却绝不稍停。它眼见田砚面色惨白,摇摇欲坠,心中大急,慌道:“老爷,我早就停了,这劳什子怎的还追着不放?你……你不要紧罢?”
田砚苦笑一声,说道:“还好这些心血未曾便宜别人,只怪我虑得不周,往后再慢慢攒回来就是。”当下再不费力阻挡道力流逝,而是摸出极品道晶,聊做补充,好生护住经络脏腑,以免多受额外损伤。
他剑、体两种功法双双达至还丹境,正是得意之时,如今一朝疏忽,全盘皆崩,心中尽多苦涩,想起百年后即将到来的灭世大劫,更是沮丧,暗暗责道:“田砚啊田砚,不过些许成就,你便得意忘形,现下又该如何收场?百年时光本就短暂,你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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