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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王西傲-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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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听夫人安排！”
殷志源只以为殷氏是真的认识到过错，要善待兰萍了。
心里高兴不已，完全忽视了殷氏眼底流露出来的深刻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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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想干什么？喂，干嘛搬我们的东西呀？”
娇柔中掺杂着太多焦急的少女的声音，不断地响起。
“你们把我娘放下，她已经病的很重了，你们还想把她弄到哪里去？”
“求求你们，要做工，要洗衣服，都让我去好了，请你们快把我娘放下。”
殷芷若急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然而多少年来的倔强和困苦的生活告诉她，就算在这些人面前流眼泪也是无济于事的。
只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那对狠心的母女，再来欺负和恶待她的娘亲了。
正在她竭力拦阻几个男仆试图抬走她娘亲的时候，一声熟悉的声音顿时传了过来。
“你们这吵吵囔囔的是做什么？没听到二小姐在问你们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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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夫人！”
下人们顿时整齐的停下手里的事情，恭敬地对着正走进这冷院的殷氏行了个礼。
“你们难道没有跟若儿说你们是来做什么的，就这么搬东西吓到人了？”
殷氏佯装一脸怒火。
分明是出自她的授意，眼前，她却装着完全一无所知，还责怪下人办事不利的样子。
“夫人，小的（奴婢）们错了。”
早经训练有素的下人们，顿时异口同声的替殷氏背下了这口黑锅。
“若儿啊，都怪这些奴才们不长脑子，连缘由都没来得及对你们说清楚，就惊吓到了你们。”
殷氏带着一脸和蔼可亲的笑容，上前就握住了芷若常年做活，而变得粗糙不已的手。
不过饶是如此，她惊人的美貌，依旧不是青衣粗布能够掩盖得掉的。
明珠般的双眸，清澈见底。
红菱般的粉唇，嫩若涂朱。
浓墨的青丝，丝滑柔亮，更别提那欺霜赛雪的肌肤，更是羡慕煞全世界的女子。
此刻虽然眉宇中略有疲色，瘦削的身材也显得有些营养不良。
但是恁是谁都看得出，只要稍加打扮和妆点一下，这女子就能展现出惊世的美貌芳华来！
也难怪兰儿那丫头，心里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这丫头长的分明就和她那狐媚子的母亲，一个德性。
甚至比她那狐媚子的母亲，更多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气息，天生就是能招惹男人的目光的。
哼，不过这样也好。
送她去秦国和亲，正好送给那暴虐的太子糟蹋。
也算出了当年兰萍这个贱人，抢了她的丈夫的这口怨气。
芷若虽然知道，今天的事情肯定与殷氏脱离不了关系。
弄不清她们又有什么恶毒的折磨手段在等着她和娘亲，芷若半点都没有被她的亲切称呼，给糊弄住了脑袋。
而是知书达理的微微欠了欠身子，“芷若见过夫人！”
“真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也就难怪福气挡也挡不住。”殷氏笑语晏晏地道。
这一句莫名奇妙的话，却让芷若的心里升出了几分不太好的感觉。
“之若不明白，夫人您在指什么，芷若不求什么好福气，只想和娘亲过清净的日子就很满足了。”
“傻若儿，又在说傻话了不是？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还能陪兰萍妹子过一辈子不成？”
殷氏又拍了拍她的手，在芷若心惊的正想询问她话意何指的时候。
殷氏却转过了身子，冲着那群下人喊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帮二小姐和如夫人收拾行李物品，好搬去凝香苑？”
二小姐是在说她吗？如夫人是指她娘？
还要把她们搬去凝香苑去？
今天到底怎么了？情况异常的让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只是一股不安彻底的笼罩住了她的全身。
眼睁睁的看着一群下人，手脚利落的打包好了她们仅有的几件家具，和为数不多的一点点衣服和物品，离开了这个她自有记忆以来，就一直住着的冷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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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那个明明是她亲爹，却十五年来，一次也没有进过她们住的院子看望过她们的男人。
此刻正站在凝香苑的大门台阶上，一脸激动和喜悦的看着她的到来。
芷若的心里若说是完全没有怨，肯定是骗人的。
只是对着这个让她们母女已经绝望的所谓的家，她们已经毫无为自己申辩的打算了。
谨守礼节的给殷志源行了个礼，“芷若见过老爷！”
虽然知道殷氏从前一直不许他认芷若为女儿，才让她每次见他都行下人礼，叫他老爷的。
但是殷志源的心里却还是为这一刻的那声‘老爷’而感觉痛苦了起来。
看着这个女儿，知书达理，柔婉秀美的越发像当年的兰萍，甚至超过兰萍时，他的心里又是安慰又是愧疚。
“那，那个若儿你不必多礼，大夫已经让人去请来了，一会儿就去兰萍的屋里给她看病，你不要担心了。”
实在不知道对着这个一直有所亏欠的女儿说些什么才好，殷志源不由有些慌张。
“多谢老爷，请容许芷若告退去照顾娘亲了！”
好在殷芷若虽然心中怨恨他，但是却也是不会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个负心汉的，而是就当他是单纯的主子一样的行了礼，就缓慢地退开了。
殷志源不舍的目光却一直跟在芷若的身后，直到她走入屋中，再也看不到为止。
而把他所有的表情和期望都收进眼底的殷氏，却恨的已经拧皱了一块绣花绸帕。
“好了，老爷也别再望了，人都接过来了，还愁以后看不到？”
“夫人说的是，这一次多亏了夫人您大量，不然的话——”殷志源的眼中浮现了继续感激。
“老爷万不要这么说，本来就是一家人，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是当年我一时气量小，弄的兰萍妹妹吃了这么多苦，心里已经是过意不去了，老爷你再这么说，叫妾身更是如何才能自容啊？”
殷氏一脸愧疚的拿着手帕拭了拭眼角，一副欲哭的模样。
殷志源顿时就上前握住殷氏的手，“夫人千万别这么说，夫人的大恩，为夫的都记在心里，不会忘记夫人的。”
“老爷，我们都夫妻这么多年了，哪里还记什么恩，算什么仇啊，好了，我也该去给兰萍妹妹她们张罗些吃的了。对了，听说若儿那孩子厨艺好，我找她去帮衬，老爷你呢，就去里屋和兰萍妹妹说会儿话吧！”
“好，好，夫人想得周到。”
已经被表象完全欺蒙住了眼睛的殷志源，当即更是毫不怀疑的就兴冲冲的去了兰萍母子新搬进去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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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
在厨房里帮忙殷氏的芷若，就听到了殷氏这次把她们母子搬来凝香苑的目的。
“芷若，你不是一直想要让你娘过上好日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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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芷若早知道，今天所有的一切都不会是白给的。
毕竟殷氏母女从来都不是慈悲和善良的人。
是以并不吭声，只是安静地等候着她的下文。
“也一直想让她的病得到妥善的医药照顾，现在有个机会摆在你面前，你只要答应了。我保证你娘从今天开始就会一直有大房子住，有伶俐的丫头伺候，更有取用不尽的好药材好大夫随时在侧。不必再担心吃不饱穿不暖，更不必担心还要洗衣服做工？你觉得怎么样？”
“夫人有什么吩咐尽管提就是了，芷若能做到，一定遵从夫人的安排。”
若真是能让娘从此过上这样的日子，便是要她一死又如何？
这样的日子，早就已经受够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娘亲。
虽然殷氏说的话未必都会兑现，但是自己若是不答应，娘亲也撑不了多少日子了。
还不如在娘亲最后的日子里，让她过的安详些。
所以芷若没什么可惧怕的。
“我就知道芷若是个好孩子的。其实这件事情非但不是一件坏事，反而是件天大的好事情。不过因为大娘我心里也存了几分私心，不想你姐姐芷兰嫁的太远，这才想让你去的。”
嫁得太远？
原来这一次，她们是想把她嫁出去了吗？
就算在这个家里，任劳任怨，吃苦受罪，她们也依旧看不得她的存在，巴不得以后再见不到她吗？
反正没什么区别，虽然知道他们未必会给她找个好人家，但是哪怕她死在外面，也不想再继续留在这个家里被她们折磨。
只要娘亲能够得到妥善的照顾，她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的。
“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家？”
“哟，说起对方人家啊，若儿你可是要享大福了，那可是秦国的太子殿下噢！人家本来是属意芷兰的，只是我舍不得唯一的女儿远嫁，又想到你这孩子吃了这么多年苦，也该享福了，所以就想让你去，当然了，考虑到你若远嫁了，兰萍妹子就没人照应了，所以你放心，大娘答应你，一定会把你娘照应的很好的。若儿，你觉得怎样？”
殷氏的脸上全然都是一副为她好的模样。
芷若的心里却骤然冷了个彻底。
秦国的太子？
那个暴虐残忍的连她这个从来没有机会走出尚书府大门的人，都听到了许多有关他的传说的对象？
竟然就是这一次殷芷兰要嫁的对象？
难怪殷氏要她去代嫁了，谁不知道，不管什么女人一旦被送去了秦国太子的床上，就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的？
没想到这一次，殷氏母女非但要毁她的清白，还要一并毁了她的命！
只是她有选择的余地吗？
没有！
除了答应，她别无选择！
“全凭大娘的意见，只是芷若有个条件。”
“你说！”殷氏听她提出‘条件’二字，不由眼底露出几分阴暗的危险。
芷若不是没看见，只是故意装作无视而已。
“我要守在我娘亲身边最后一段日子，若是娘亲的病能得好，最好，若是不得好，此去不远千里，怕是回来之日，遥遥无期，我也想为娘亲披麻戴孝，送个终，希望夫人能够答应芷若，不然的话，芷若便是如何也不能同意代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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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殷氏知道这事也得她自愿才行，若真是逼迫成形的话。
万一这个丫头去了秦国把什么都说了出来的话，她们照样要吃不完兜着走。
还不如眼前先应承下再说。
略一思考后，殷氏顿时露出可亲的笑脸，“若儿一片孝心，实在感人，这也是应该的，大娘又怎么会不应允你呢？”
“多谢夫人！”芷若依旧维持着叫她‘夫人’，这样的‘大娘’，她可不敢高攀。
“不过为了让兰萍妹子快些好起来，芷若远嫁秦国这事还是不要告诉你娘为好，不然，她若一个忧心匆匆的，反而对她的身体恢复没什么好处。”
“这一点夫人请放心，芷若一个人也不会说的，今天的话，就芷若一个人听见。”
芷若心中冷笑于她，殷氏也未免担心的过了头，这样的事情，她怎么会告诉自己的娘亲？
那不是诚心在逼死她吗？
她早就想好了，若是娘亲的身体得好，那她就问殷氏要一笔钱，让娘亲离开尚书府，去到远远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娘亲还年轻，若是重新去找个好男人的话，也是未必找不到的，相信殷氏为了要自己替她女儿代嫁，也不可能不答应这个条件。
若是娘亲的病已经好不了了，那她也要安心的看着娘亲入土为止。
总之，这次一旦应下之后，是绝无再回殷国之日了，她虽没用，却也要为日后做好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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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匆匆过去了三日。
尚书府回禀了皇帝，说他们应下这桩婚事了，只是需要半个月时间做准备。
秦国那边见殷国答应的爽快，看在传说中这殷芷兰是第一美人的份上，也就大方的应允了。
而在尚书府的凝香苑里。
殷芷若母女过上了十多年来第一次不用做工，不用担心吃不饱穿不暖的安静日子。
殷氏果然还算守信用，每人都有派大夫过来给兰萍看病。
只是兰萍的病，已入膏肓，任是多少再好的药石都罔救了。
甚至兰萍的身子，非但没有因为三天来的好药滋补续命，而得已有什么好的起色。
反而咳的更厉害了。
勉强撑了三四日，这一日，终于倒了弥留之际。
病榻之前，芷若的泪水如雨水一般簌簌而下，“娘，您千万不要就这么走了，娘，您还年轻，还有很多好日子等着你过呢，娘，你要坚强一点。”
“若儿，我的傻女儿，娘不行了，娘这身体，娘心里有数，这，这么多年，也，也拖累你很多了，若非，娘当，当年识人不清，也，也不会让你落到这样的人家，吃了这么多的苦，娘走后，你，你就离开殷家，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生活”
听了娘亲这话，芷若的泪水落的更凶了。
原来在她为娘亲这么打算的时候，娘也在为她做同样的打算。
可惜世事欺人，如今，那样的生活，她们谁也过不了了。
“娘，不会的，娘还要陪若儿很久很久的，娘千万要支撑住，我现在就去把大夫找回来，我现在就去——”
“若儿，不，不要去，没用的，听娘说，殷，殷氏母女怕，怕没有这么好心，这，这般突然把我们接过来，肯定是有阴谋的，娘只，只恨无法再，再继续保护我的若儿了，若儿，以后你要，要坚强，一切都，都，都要自己小心应对——娘，要走了，不，不要轻，轻易相信男，男人的甜，甜言蜜——”
最后一个字，终究没能说完，兰萍就永远的闭上了她自己的眼睛，手也软软的落到了床板之上。
“娘——”芷若惊恐地看着已经停止了呼吸的母亲，撕心裂肺的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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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芷若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娘亲的葬礼的。
更不记得灵堂前那些在她眼前晃过的人脸，都有什么人。
她只是有些浑浑噩噩的不敢相信，相依为命了十几年的娘亲就这么永远的离开了她。
然后在她还没来得及从娘亲的死亡中稍稍平复下情绪，要她出嫁的圣旨就已经下达了尚书府。
然后她就被换了住所，没有人来征询她的意见。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有人给她量了尺寸，也看着殷氏母女露出心愿已成的得意表情。
她的心却什么感觉也没有，似乎随着娘亲的死去，也死去了一般。
她们要把她怎么样，她都不在乎了，不外乎就是把她送去秦国那个火坑，任人糟蹋罢了。
就这么浑浑噩噩中，时间很快就到了出嫁的日子。
而此时，芷若已经瘦了一个大圈，依旧像个木偶美人一般的任人摆布。
直到殷氏打扮的雍容华贵的以她娘亲的身份，要送她上花轿的时候。
这一举动，终于把芷若给震醒了。
掀开半副盖头，有些冰冷地看着眼前的殷氏。
第一次当着她的面，露出讥讽的微笑，“殷夫人，我的娘亲只有一个，现在已经死了，芷若怎么高攀得上殷夫人做芷若的娘亲呢？”
殷氏惊怔了一下，那自以为慈和的笑容，顿时就僵硬和扭曲了起来。
但是嘴上却还努力地妄图维持几分端庄和温和。
“若儿，你这孩子，是不是太舍不得家，所以开始说胡话了？”
“殷夫人就不用装了，你也不用担心我此刻会反悔不上花轿，我只是想对你说，如今我娘已经死了，你用来掌握我的筹码已经没了，而我，之所以愿意去代嫁，只是因为我情愿对着暴虐的秦国太子，也不愿意与你们这对善妒又恶毒的母女继续相处下去，所以请不要在我走前，还用你伪善的面孔来恶心我，好吗？”
芷若说完，就缓慢地掀起裙摆，往前走了去。
大红的花轿前，美貌的陪嫁丫鬟，早就掀开了轿帘，芷若头也没回的就走了进去。
视线中对上了殷氏已经完全扭曲了的铁青面孔，她却露出了一个足够倾国倾城的微笑。
最后才放下头盖，任由通红的颜色，盖住她眼中悲哀的眼泪。
从今后，天高路远，便是自己以后死了，尸骨也离家千里，再不能与娘亲葬在一起了，但是她没有选择，也没有后悔。
她也不会用消极的态度对待她的生命了，因为她答应了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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