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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塔系列07黑暗之塔-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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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斯蒂芬·金搞的这出戏——半路杀出个丹维尔?”
“不好说,只不过,他知道有他,这是肯定的。”他思忖一下,又说:“塔竟已这么近了!你感觉到了吗?”
她当然感觉到了,日日夜夜,每分每秒。有时候能感到它在脉动,有时候它又在歌唱,很多时候这两种感觉会并存。至少,这感觉不会是魔法所致。每个夜晚,她会在梦境里——不止一次——看到塔矗立在玫瑰地的尽头,黑灰色的石砖塔身映衬在不安的天幕上,云彩在四个方位上,沿着仅剩的两条光束汇聚。她也知道那些声音在歌唱什么——考玛辣!考玛辣!来吧来吧考玛辣!——但她想,那不是为她而唱的,那些声音不是在对她歌唱。不,决不,此生此世都不会;因为那是属于罗兰的歌声,只是罗兰一人的。但她开始希冀那并不意味着她将必须在使命终结之前死去。
她一直都怀抱着属于她自己的梦想。
10
太阳升起后不到一小时(显然那个方向就是东方,我们都得感谢老天爷),一辆橘红色的车辆——貌似卡车和推土机的合成体——出现在远远的地平线上,缓慢且平稳地朝他们开来,车头顶起一堆高高的干雪,雪顶甚至比车顶还高出好多。苏珊娜猜想,等它开到塔路和奇之巷相交的路口时,结巴比尔(几乎可以肯定,他就是驾驶铲雪车的司机)应该会掉转方向,开上另一条道路。也许,照惯例来说,他也会停靠在路口,当然不是为了下来喝杯咖啡,而是加一罐油,或是别的小事。她想着那个场景笑了,当然,她还想到了别的。车顶上架着扩音器,正播放着一首她熟知的摇滚乐。苏珊娜听到后大笑不止,非常高兴。“‘加利福尼亚的阳光’!里维埃拉斯乐队!哦,听上去可真带劲!”
“你说是,那就是。”罗兰附和着说,“管好你的飞盘就行。”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她答。
派屈克也站在了他俩身边。自罗兰从食品储藏柜里找到纸和笔后,他就一刻不离这些宝贝。现在,他只写下了几个字,并递给苏珊娜看,因为他也明白了:罗兰几乎看不懂他写的文字,哪怕印刷成大号黑体字也没用。在画纸下方的两个字是:比尔。但这个名字之上,是一幅惟妙惟肖的奥伊的肖像,还有一只俏皮的气球挂在貉獭脑袋上,里面写着:汪!汪!那都是他闲来无事信笔画的,一个触目惊心的X形大叉划在上面,因而她知道他递给她看的目的不在于奥伊,但那不知怎的伤了她的心,因为大叉底下的奥伊是那么活灵活现。
11
铲雪车在丹底罗的小屋前停下,尽管尚未熄火,音乐却已被掐断了。从司机座位上走下来一个趾高气扬的高个子(起码有八英尺)机器人,脑袋闪闪发光,活脱脱像是电弧16实验站里的奈杰尔的翻版,也酷似卡拉镇的安迪。他折起金属手臂,金属手指搭在胯部,若是埃蒂在这里,一定会联想到乔治·卢卡斯电影里的C3P0。这个机器人说起话来颇为嘹亮,在雪野上扩散得很远:
“你好,娇—乔!你和—和—还—好吗?科科科莫诡—诡—诡—计如何了?”
罗兰迈出昔日栗皮儿的马厩。“向你问好,比尔,”他客气地说道,“祝天长夜爽!”
机器人回了礼。他那双人造蓝眼睛发出亮闪闪的蓝光。苏珊娜觉得那是惊讶的表情。她看不出来他有何翻脸的迹象,似乎根本没有警惕心,而且也不像携带了武器,但她一眼就看到从比尔头顶升出的细细天线——在清晨的阳光下一圈一圈旋转着——她也做好了准备,万一有情况,她可以随时抛出欧丽莎。埃蒂大概会说:简单简单太简单了。
“啊!”机器人说,“奇、奇、奇—枪,枪—希、希、希——”他抬起一条没有肘关节的金属手臂,敲敲自己的头。脑壳里传出一系列东扭西歪的噪音——咿咻——然后他才说出口:“枪侠!”
苏珊娜笑起来。她实在忍不住了。他们千辛万苦一路走到这里,竟然等来一个机器版的猪小弟①『注:Porky Pig,美国动画明星,是一只肥胖、口吃的波基小猪。』。白、啊白、啊白白白,就到这里,伙计们!
“我听说过好多吃、吃—吃—传闻。”机器人说着,没理会她的笑声。“您是蓟、蓟犁的了、了、罗—罗兰吗?”
“就是我。”罗兰说,“敢问你是?”
“威廉姆,D…746541…M,维修保养专用机器人,还有许多其他功能。乔·柯林斯叫我结、结巴比、比尔。我里面有条线、线路杀、杀—烧坏了。我可以修好的,但他不、不让我修。因为他是这儿附近惟一的人、人类……或许该说是,曾是……”他停下不说了。苏珊娜听到机器躯体里震出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尽管她不曾亲眼见过,但此刻她确定面前的机器人不是C3P0那种先进型号,而更像是《惑星历险》中的罗比机器人②『注:电影原名Forbidden Planet,一九五六年出品,堪称五十年代最著名的科幻片之一。导演弗雷德·M·威尔科克斯制造出复杂的未来世界观,还有一个拟人化的机器演员罗比。』。
接下来,结巴比尔却让她深受感动,他将一只金属手搭在前额,深深地鞠了一躬……但既不是面对她,也不是罗兰。他说:“向您致敬,派屈克·德、丹维尔,思、思—索尼亚之子!看到你在外面、看到你无拘无束可真好啊,真的太好了!”苏珊娜注意到结巴比尔吐露的是真情。那是由衷的喜悦。她觉得仅仅放下手中的飞盘都不足以示好。
12
他们在院子里闲聊起来。要不是比尔拥有初级嗅觉功能,他本该兴高采烈地走进小屋里去。这个类人机器人的硬件设置不错,觉悟到小屋在发臭,而且已冻得不宜居住了,因为壁炉里的火已熄灭,暖气机也停止工作了。不管怎么说,这场谈话并不会持续太久。维修养护型机器人威廉姆(还有许多其他功能)把有时自称为乔·柯林斯的生物视为主人,而这里已经不再有别人能主张他的归属权了。何况,柯林斯/丹底罗还掌握了不少必要的密码指令。
“我本来不、不能告诉他密、密码指令的,”结巴比尔说,“但他问、问起我的时候,我的程、程序没能禁止提供必、必要的使用手、手册,上、上面有他需、需要的信息。”
“官僚制度真是不赖。”苏珊娜回了一句。
比尔说,他尽可能找理由离“娇、娇—乔”远远的,但是塔路需要铲雪时,他还是必须要来——这也是他的程序之一——并且每月一次带来补给品(大多是罐头食品),他说那是从“法蒂”运来的。他也很喜欢看到派屈克,有一次,男孩送给比尔一幅好看的画像,他经常会去欣赏(还制作了好多拷贝)。他吐露,每次他过来,他都以为会发现派屈克不在了——被杀死之后随意抛尸于树林里,比尔说后头山林间有个地方叫做“花、花—坏地方”,有点像垃圾场。可是现在,他就在这儿,自由了,活着,所以比尔高兴极了。
“因为我确实拥有几、几—基础的情感程序。”他说,苏珊娜觉得他的口气就像是在泄露自己的某个坏习惯。
“你需要我们说出密码吗?如果要你接受我们的指令?”罗兰问。
“是的,先生。”结巴比尔说。
“妈的。”苏珊娜嘟哝了一句。他们之前已经碰到过好几次这样的难题了:为了让卡拉镇的安迪听话。
“不、不、不、不过呢,”结巴比尔接着说,“如果你们愿意以建、建议的形式提出指、指令,我保证我了、了、了——”他抬起手,又敲了敲头。咿咻,苏珊娜认定那怪响不是从他的嘴里、而是胸腔里冒出来的。“——乐于服从的。”他说完了。
“我的第一个建议是:修好你那该死的口吃,”罗兰说着,一回头,却惊呆了。派屈克跌倒在雪地上,手捂着肚子,爆发出一声嘶哑的气息,那无疑是开怀大笑。奥伊在他身边跳来跳去,叫个不听,可是奥伊丝毫没有警示;这一次,不再有人窃取派屈克的欢乐。这笑声完全属于他自己。能听到这样的笑,几人倍感幸运。
13
就在交叉路口背后的树林子里,也就是比尔说的“坏地方”附近,一个少年浑身颤抖得如同筛糠一般,身披半拉臭不可闻的兽皮,眺望着丹底罗小屋前的四人交谈。去死啊,他对他们的想法只有一个,去死吧,为什么你们不能行行好,帮我个忙,死了算了?可他们没有死,相反,欢乐的笑声像利刃般刺得他身心俱痛。
没过多久,他们攀上比尔的铲雪车驶向远方之后,莫俊德爬下了山坡,爬进了小屋。他可以在那里至少待上两天,把丹底罗食品柜里的罐头扫荡一空——也可以吃点别的东西,别的让他抱憾终生的东西。那些天里,他重新积聚着力量,因为前几天的超大暴风雪几乎要了他的命。他坚信,是恨让他活了下来。除了恨,别无他物。
或者,也许是因为塔。
因为他也感受到了——那股不息的脉动、那些歌声。但是罗兰和苏珊娜,以及派屈克听到的是大调,莫俊德听到的却是小调。而且,他们可以听到各色神妙歌声语声的时候,他只能听到惟一不变的一种声音。那是他的红色父亲的呼唤,对他说:来;也对他说:杀死哑巴少年,杀死黑鸟儿娘们,尤其,要杀死蓟犁的枪侠,那个对他不闻不问、把他丢在身后的白色父亲。(虽然他的红色父亲也显然把他留在了身后,任凭他孤苦伶仃,但这一点莫俊德却从没想到过。)
耳语般萦绕在他头脑中的那个声音还许诺:把这几个都杀了之后,他们将会摧毁黑暗塔,联手统治隔界,直到永远。
所以,莫俊德才吃,因为莫俊德很饿。莫俊德也睡觉,因为莫俊德非常虚弱。等莫俊德穿上丹底罗的暖和衣物,沿着新铲好的塔路走向远方时,他的背上还多了一点行李——大多是罐头食品——他已经变成了青年人,看起来足有二十岁,高大挺拔,像夏阳般的意气风发,苏珊娜的子弹在他的人形身躯的体侧留下了疤痕,除此之外,他全身上下便只有脚踝上的血红印记。他曾对自己发下毒誓:就是这只脚,早晚会踏断罗兰的喉咙,而且,很快了。
第五部 殷红的玫瑰地 坎-卡无蕊
第一章 痛处,与,门(再见,亲爱的人)
1
比尔——现在,已经不能说是“结巴”比尔了——载着他们到达联邦邑、即白域的边境之后,他们的漫漫长旅进入了最后几日,苏珊娜·迪恩越来越无法遏止反反复复的哭泣。每一次即将泪如雨下,她都有预感,便向其余人致歉,声称自己必须去树丛里解决一下私人事务。一旦独自走入树丛,她就坐在匍匐倒地的死树干上,而有时什么也没有,她只能坐在冷冰冰的土地上,双手捂住面孔,任由泪水倾淌。如果罗兰知道所谓的“私人事件”是这么回事儿——他势必也注意到了,每次她走回路旁都是两眼通红——他也没有声张。她觉得他一定是清楚的。
她在中世界——以及末世界——的时间就快要走到尽头了。
2
比尔开着橘红色铲雪车,把他们带到一间匡西特式活动小屋,褪色的门牌上标着:
联邦邑19号警戒所
塔哨
严令禁止游客逾越此界!
在她看来,联邦邑前哨在理论上依然属于神会之地的白域界内,但沿着塔路走下来,只觉得气候越来越温暖,地面上的积雪化得只剩薄薄一层了。一片又一片小树林点缀在前方的路旁,可苏珊娜觉得这片土地很快就会变得一马平川,就像美国中西部的大草原。到了春夏季,那些矮小草丛里可能会长出野莓——说不定还会有商陆果——但是,现在的草丛只是荒芜的空枝,不曾停歇的风吹得它们摇曳不止。曾有人铺过这条塔路,但现在砖石剥落殆尽,只剩了车辙印,他们在路两边看到无数长草钻出冰雪覆盖的大地。草叶似在窃窃耳语,苏珊娜也听得懂它们的歌声:来吧来吧考玛辣,旅程就要到头啦。
“我不能再往前走了,”比尔说着停下了铲雪车,并把小理查德的乐声调到中档音量。“我很抱歉,人们在弧界边境都会这样说。”
他们这一程共走了一天半,途中连连放送他说的“老歌金曲”给众人解闷。有些歌在苏珊娜听来根本不是什么老歌;比如《糖屋》和《热浪》就是她从密西西比度假回家途中的收音机里的热门流行曲。还有一些歌她甚至闻所未闻。音乐并非灌录在磁带或是黑胶唱片里,而是一张银色的漂亮小圆盘,比尔说那叫“西—迪”①『注:即CD光盘。』。比尔把它塞进铲雪车操作盘上的一条细缝里,音乐就从至少八个音箱里播放出来。她总觉得,任何音乐在自己听来都不错,但有两首歌尤其让她心醉,她以前从未听过——一首名叫《她爱你》的轻摇滚曲带来狂喜;另一首悲伤而深沉,叫做《嘿,裘德》。罗兰显然知道第二首歌,他跟着音乐哼唱起来,虽然他嘟囔的歌词和车内音响里放出来的迥然不同。她问起比尔,他说这个乐队叫做甲壳虫。
“用这作摇滚乐队的名字可太好玩了。”苏珊娜说。
派屈克正和奥伊挤在铲雪车窄小的后座里,拍了拍她的肩膀。她一回头,看到他举起一路不曾离手的画板,画到一半的罗兰侧像之下,写着:“披头士,不是真的甲壳虫。”
“不管怎么拼写,用这个词儿做乐队名真的很有趣。”她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派屈克,你有感应吗?”他皱了皱眉头,双手一摆——那是在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又换了一种问法。“你能知道我脑子里在想什么吗?”
他耸耸肩笑了。这是在说我不知道,可她觉得派屈克知道。她想他心里很明白。
3
他们是晌午时分抵达“联邦邑”的,比尔在那里给他们做了一顿美餐。派屈克把他那份狼吞虎咽地吃掉之后,就坐到了一边,奥伊蜷在他脚下,他不停地描画着餐桌旁的几人。那里曾经是个公共休息室。这个房间的四面墙全被电视屏幕覆满了——苏珊娜估计至少有三百多个屏幕。这些设备肯定是最后安装上去的,因为有不少还能工作。几个屏幕上显示出围绕匡西特小屋的起伏的小山,但大多数镜头里只是雪花一片,还有一个屏幕上只有一排又一排闪烁的波线,苏珊娜多看几秒都会觉得反胃。那些雪花屏幕,比尔说,以前专门用来放大绕着地球旋转的人造卫星传送来的影像,但卫星上的摄像头早就没用了。而那个波段闪烁的屏幕更有趣些。比尔告诉他们,就在几个月前,那个屏幕上还是黑暗塔。可是,突然有一天,图像消融了,除了起伏的波线之外,啥也不见了。
“我认为血王不太喜欢上电视,”比尔对他们说,“特别是当他知道会有人前去陪伴他的时候。你们不再来点三明治吗?还有好多呢,我向你们保证。不要了?那么,汤呢?派屈克,你还要吗?你太瘦了,你知道的——太、太、太瘦了。”
派屈克却把画板转过来,让他们看一幅新画,画里的比尔正向苏珊娜鞠躬,一只金属手上托着一盘切得齐齐的三明治,另一只手上则端着冰茶壶。和他笔下的所有画作一样,远远超出了漫画的水准,而且还是那样神速,快得堪称离奇。苏珊娜鼓起掌来。罗兰笑了笑,赞许地点点头。派屈克咧嘴一笑,牙齿抿得紧紧的,这样一来就没人看得见他嘴里的空洞了。随后,他又翻过一张纸,画起了新画。
“屋子后面有一些小车,”比尔说,“大多数都不能用了,但有一些还行。我可以给你们一辆四轮驱动的卡车,虽然不能担保它运行完好,但我相信开到黑暗塔还是没问题的,因为从这里过去只有一百二十轮距。”
苏珊娜顿感心绪不宁。一百二十轮距,也就是一百多英里,甚至还不到。那么近了!近得让人脊背发凉。
“你们不会喜欢天黑后靠近塔的,”比尔说,“至少我不会那么做,考虑到塔里的那位新住户。不过,对你们这样了不起的行者来说,何妨在路边扎营再熬一晚?不会熬多久的,我该这么说!宿营最后一夜之后(众神明鉴,你们极有可能需要抵挡偷袭),明日晌午,你们就会抵达目的地了。”
罗兰默默思忖了许久。苏珊娜必须提醒自己不要忘记呼吸,看他在深思的时候她几乎想到屏气。
我还没准备好,她的一部分这样想。还有更神秘的一个部分——记得每场梦境细微的差别的那个部分(反复而递进的梦)——却还想:我一点儿不想去呀。一点儿都不想。
最后,罗兰说道:“谢谢你,比尔——我相信,我们几人都非常感谢你——但我认为,我们只能谢谢你的好意。如果你问我为什么,我也说不上来。只是我私心里觉得,明日,未免太快了。我听从心声,决定我们步行完成余下的路程,就像我们先前一路走来那样。”他深深吸了口气,再舒缓地呼出。“我尚未准备好抵达塔。尚未准备充分。”
你也是吗,苏珊娜大吃一惊。你也一样。
“我还需要一点时间,做好心理准备,为了我的心、我的意。也许,甚至还为我的灵魂。”他伸手探入口袋,取出留放在丹底罗药橱里的罗伯特·布朗宁的诗歌影印件。“这里写了一些文字,说的是:最终决战,或是最终的痛苦来临之前,要记取曾经的岁月。说得很好。也许,这首诗所说的——早到的、快乐的前兆——才是我真正需要的。说不好。总之,我认为我们要步行前去,除非苏珊娜反对。”
“苏珊娜不反对,”她静静地说,“苏珊娜认为这才是高医妙着。苏珊娜只有一个意见:拒绝被人拖在后面,活像根排气管。”
罗兰感激(也许还包含了矛盾)地朝她一笑——这几天里,他似乎有点对她心不在焉——接着又扭头对比尔说:“我在想,你有没有可拖的人力板车?我们不得不带点装备……况且,还有派屈克。他不能一直步行。”
派屈克露出一丝恼怒。他把手臂平举、折起,握起拳头,鼓起肌肉。结果——捏着画笔的胳膊只在上臂突起鸭蛋大小的二头肌——似乎颇令他羞愧,他立刻垂下了手臂。
苏珊娜笑着过去拍拍他的膝头。“宝贝儿,别傻了。你就像韩赛尔和格蕾特一样在巫婆的地窖里被关了那么久,上帝才知道究竟有多久,可那不是你的错。”
“可以确定,我有那样的平板车。”比尔说,“还有一辆电池驱动的可以给苏珊娜用。没有也不要紧,我可以自己做。花不了一两个钟头的。”
罗兰计算了一下,“如果我们从这里出发,到太阳下山前还有五个小时,我们可以步行十二轮距。也就是苏珊娜说的九英里,或是十英里。按照这样的速度慢慢走五天就可以到了,我耗费一生追寻不止的黑暗塔。我会在黄昏时分抵达塔,因为在无数个梦里,我所见都是那样的光景。苏珊娜,是不是?”
内在的心声——最深处的那个自己——悄悄说:四夜。尚有四夜可梦。应该足够了。也许该说,够多了。当然,卡会介入其间。如果他们真的已经逾越了卡所能影响的地界,那就不会——不可能——发生。但苏珊娜现在相信:卡能延及每一个角落,甚而影响到黑暗塔。也许,卡本就是黑暗塔所蕴生的。
“那将很好。”她答道,声音低弱。
“派屈克?”罗兰又问。“意下如何?”
派屈克一耸肩,一只手冲着他俩在半空摇摆一下,几乎都没有把头从画板上抬起来。随他们所愿,那个手势便是这个意思。苏珊娜寻思着:派屈克对于黑暗塔所知甚少,也就更不在意。本电子书由www。fsktxt。com提供下载话说回来,他为何要在意呢?他刚刚逃脱魔掌,肚子吃得饱饱的。对他来说,现在这样就足够好了。他失去了舌头,但他可以自在地画画,画出心声,画到心满意足。她几乎确信:对派屈克来说,这就像是一笔交易。而且……而且……
他也不太想走。他不想,奥伊不想,我也不想。那么,会有何事降临于我们呢?
她不知道,可古怪的是,她似乎毫不担忧。卡会摊牌的。卡,还有她的梦。
4
一个多小时后,三人、貉獭和机器人比尔聚拢在一辆改装小车前,看起来,那辆车就像是豪华出租车的放大版。四只轮子又高又薄,转起来悄然无声。苏珊娜心想,就算上面装满了东西,拖起来也会像羽毛一样轻松呢,起码,在罗兰生龙活虎的状态下是。但拖它上坡显然会比较吃力,好在他们有一车的备用粮食可吃。二号将会走得更轻盈快捷……而且,她觉得前头也不太会有高山险峻了。他们已经来到了平原地带,一马平川;所有冰雪覆盖、树林绵延的山头都已被抛在身后。比尔给她弄来一辆电力驱动的单座小车,比高尔夫球场车更迅捷。她被拖在罗兰身后(“像根排气管”)的岁月结束了。
“要是你们再给我半小时就好了,我可以把这里磨得光滑些,”比尔说着,还在切割边缘转动着三根手指的钢手掌,这辆二号车其实是从一辆旧马车上截下来的。
“我们多谢你的好意,但其实不用如此精益求精了,”罗兰说,“我们会在上面盖上兽皮,就不会刮手了。”
他等不及要上路,苏珊娜想,毕竟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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