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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向暖,有女如荼-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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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姐,快下来。”林疏一边和赵沛打闹着,一边冲着胡荼喊道。
还没等胡荼回应,就听见林疏大喊道,“赵沛,你死定了。”
看着操场上无忧无虑奔跑着的林疏,胡荼的眼里尽是羡慕。
突然,一个雪团砸过来,胡荼伸手摸着头,她转身看见远处一脸挑衅的叶南得。
胡荼本想抓一把雪扔回去,手刚碰到雪花,又赶紧掸开,只好故作生气的样子,“欺负我算什么,有本事去打赵沛。”
赵沛看见走廊上的叶南得,不禁大喊道,“叶南得,还大战几百回合呢,这就躲起来了,胆小鬼。”一边说着还一边做鬼脸。
胡荼被赵沛的搞怪逗笑了,她傻呵呵的笑着。
赵沛誓不罢休,使出浑身力气把雪团往走廊上扔。
叶南得大步流星的走到胡荼前面,“手套呢?”
胡荼从口袋里掏出叶南得给的手套,一脸疑惑。
叶南得拿过手套,拉起胡荼的手,主动帮她带上。
胡荼在触到叶南得温暖的手掌的一瞬间,彻底惊呆了。
她瞪着眼看着叶南得,好像世界都静止了,静得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冰冷的手掌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叶南得不顾目光呆滞的胡荼,冲着赵沛大喊道,“赵沛,你等着。”说完就一把拉起胡荼往操场跑去。
跟在叶南得身后,胡荼第一次发现,原来她还不及他的肩膀高,他的手掌很大,而且很温暖。
一脸兴奋的赵沛看到叶南得拉着胡荼的一瞬间,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安宇看到胡荼手上的手套,暗示道,“难得糊涂。。。。。。终于来了。”贺迪笑而不语,揉着雪团。
突然,林疏向胡荼扔过来一个雪团,胡荼也不甘示弱,顺手就抓起地上的雪粗糙的揉成一团往林疏扔过去。
没曾想,林疏躲到赵沛的身后,雪团砸在了赵沛的胸前。
赵沛看着眼前笑容灿烂的胡荼,一下子回过神来,他示意要还击,眼神犀利,接过林疏手里的雪团。
就在他准备向胡荼扔去时,叶南得站在了胡荼的身前,一脸挑衅的看着赵沛。
赵沛狠狠的把雪团扔出去,砸在了叶南得的身上,一场大战就这样开始了。
胡荼小心翼翼的把雪球滚大,可她堆起来的雪人总是残手断腿,因为赵沛总是搞破坏。
她一路疯狂的追着赵沛,却总是扑倒在雪地里,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叶南得走过去,伸出手示意要拉胡荼起来,当胡荼安心的把手搭出来时,叶南得却故意撒手,一脸坏笑着跑开。
胡荼生气的吐着满嘴雪花,大喊道,“赵沛,叶南得,你们死定了。”
周畔在走廊上看着操场上的叶南得,不禁暗自神伤。
叶南得被罚站的事,她早已听说,原本她心怀愧疚。
可如今看着胡荼手上的手套,她的眼神里掠过落寞,可内心却有一团妒火在燃烧着,她紧紧拽着衣角。
原本只差一次,胡聪就可以成功让胡荼再次陷入困境,可学校一则通知又让他失去了机会。
看着操场上笑容灿烂的胡荼,胡聪不甘心,他恶狠狠的说道,“凭什么你可以好好活着,又蹦又跳。。。。。。”
胡聪本想回教室,可看到胡荼笑得那么开心,他越想越不甘心。
索性直接冲到操场上,揉了很大的一个雪团,大步流星的走向胡荼,狠狠的砸向胡荼。
胡荼来不及躲开,雪团精准的砸在了她的后背上,由于突然受到一股力量的冲击,胡荼一个踉跄,没站稳,再次扑倒在地。
几人转身看见远处的胡聪,都被惊住了,林疏赶紧跑过去扶起胡荼。
叶南得愤怒的走到胡聪面前,警告道,“学长,不要太过分了。”
“不好意思,没看见。”胡聪装模作样,故意挑衅道,说完又抓起一把积雪扔过去,撒得胡荼满脸都是。
赵沛不管不顾就要冲过去,“你。。。。。。”胡荼一把拉住。
胡荼拍拍身上的雪,擦干脸上的雪水,面无表情的走开。
林疏赶紧跟过去,他们几人也恶狠狠的看了一眼胡聪,也只好转身去追胡荼。
胡聪以为胡荼会一如既往的低头不语,默默走开,于是他得意的笑着转身,准备离开。
没想到,胡荼突然停下脚步,她蹲在地上抓起一把积雪揉成雪团,快步跑到胡聪身后,她用尽全力,狠狠的砸向胡聪。
叶南得几人看着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胡荼,不禁瞪大眼睛,都惊住了。
看着胡聪一脸诧异的表情,胡荼也故意挑衅道,“不好意思,没看见。”说完,一溜烟儿跑了。
叶南得他们看着呆在原地的胡聪,个个都忍不住笑了。
走廊上有同学在偷笑,像是在议论着什么,胡聪觉得脸上有些火辣。
困窘袭来,他一下子感到浑身些不自在,紧紧的拽着拳头,咬着嘴唇说道,“胡荼,你死定了。”
“糊涂鬼,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赵沛一脸诧异的看着胡荼。
“是啊,你刚才真是吓死我们了。”安宇说着,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谁让他过分了。”胡荼严肃的说道。
“那你以前为什么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赵沛好奇的问道。
“要不是我妈说等他高考,我才不会忍呢。”胡荼撅着嘴,生气的说道。
“为什么呀?”贺迪也被勾起了好奇心,追问道。
“哎,这个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胡荼好像意识到了些什么,赶紧掩饰道。
叶南得像是明白了些什么,不再多问半句,催促着他们几个赶紧坐回各自位置,准备上课。
胡荼想起一时任性,心里不禁有些害怕,这是她第一次正面还击哥哥的敌意。
想起妈妈多年来的叮嘱,胡荼心有不甘,明明错不在她,可妈妈从不让她解释。
第23章 水火不容()
只剩一周时间了,胡荼感觉压力好大,她每天都学到很晚才睡,还好其他三个室友没什么怨言。
说来倒也不奇怪,虽然同住在一个屋檐下都快一年了,但四人总是独来独往,平时也就晚上碰个面,在教室也没什么往来。
生活没什么交集,更谈不上有什么摩擦,就这一点来说,一直是胡荼觉得比较幸运的地方。
每天晚上十点半从教室回宿舍之后,胡荼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一切,又迅速投入学习。
夜半的时候,她总会蹑手蹑脚的帮熟睡的室友把台灯关掉,帮她们把踢掉的被子重新盖上。
早晨,她轻轻的洗漱,生怕弄出丁点声响吵醒了她们。所以,每天早晨室友们在讨论半夜是不是自己醒来把台灯关掉的这个问题,她从来都不知道。
少了王晨她们几个的阴阳怪气,让胡荼对室友们心存感激。不吵不闹,认真学习,让胡荼对室友们感到佩服。
所以,如果三个室友愿意,胡荼是很想和她们成为朋友的,她一直这么期待着。
周畔来到(1)班教室门口,她依旧那么漂亮,只是少了以往的女神气质,让胡荼对她从前油然而生的羡慕之情骤然下降。
周畔嘲讽道,“你告状不是挺厉害的吗?这一次怎么不继续告了?”
胡荼听不懂周畔的话,也不想理会,但周畔却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胡荼简直受不了,她只好选择离开教室。
周畔看着胡荼对自己不理不睬,本就很生气,这下看见胡荼准备离开,她不禁愤怒了,她一把拉住胡荼的手,“装聋作哑是吧。”
胡荼依旧不想理会,她一把甩开周畔的手,一脸严肃的说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为什么你犯错,南得却要陪你罚站。”周畔语气里有些伤感。
“这个问题,应该问你自己吧。”胡荼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她直视着周畔,目光犀利。
看着周畔眼神有些躲闪,胡荼直接追问道,“叶南得明明就不在教室,你为什么说他在教室等我?”
“可能我说错了吧。”周畔狡辩道。
林疏拎着打包的小吃,一脸兴奋的冲进教室,周畔看见有人来了,趁机离开。
林疏一脸好奇的扭头看着周畔,一边好奇的问,“学姐,她找你干嘛呀?”
“还能干嘛,叶南得被罚站,来兴师问罪呗。”胡荼一脸无奈,有气无力的说道。
“那不能怪你呀。”林疏义愤填膺的说道。
“那天,要不是她,我怎么会。。。。。。”胡荼情急之下,差点就说出来了。
林疏难以置信的问道,“真的是她啊。”
知道胡荼故意避而不谈,林疏只好死缠烂打,一直追着胡荼不放。
最后,胡荼只好妥协了,她正言道,“不许告诉别人啊。”
看着林疏一脸严肃的点头答应,胡荼才把那天的情况告诉了她。
林疏一副推理大师的模样,“水,她肯定放不上去,那就说明她有帮凶。”
“你跟赵沛还挺像的嘛。”胡荼看着自信满满的林疏,故意挑逗道。
“是吗?其实我也这么觉得。”林疏一脸花痴的附和道。
听着胡荼唉声叹气,林疏也纳闷的喊道,“真搞不懂她们一天都在想些什么,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什么莫名其妙啊?”叶南得一进教室就问道。
林疏看了胡荼一眼,立即会意了她的暗示,急忙掩饰道,“没什么。”
看着叶南得怀疑的眼神,林疏一边拿起烤串,一边说,“我们在说老板今天放的盐太多了,莫名其妙。”
“就是,太咸了。”胡荼吐了吐舌头,故意装作很难吃的样子。
林疏一听“太咸了”三个字,秒懂胡荼的意思,不禁对她竖起大拇指,赶紧附和道,“确实太闲了。”
看着勉强相信却又一脸疑惑的叶南得,两人相视一笑。
这个学期最后一次班会课,气氛与以往有点不一样,陈老师少了往常的严肃霸气,面容和蔼了许多。
他语重心长的说道,“下学期有同学要去学文,有同学因为考试可能会。。。。。。总之,你们之间有人要离开(1)班,融入到新的集体。。。。。。”话到此处,陈老师竟然有些哽咽,不忍再说下去。
陈老师沉默了许久,“不管走到哪里,继续努力就行了。”
同学们依依不舍的看着老师,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见有几个同学的眼圈已经泛红了。
考场上,大家都在认真答题,分秒必争,笔尖在试卷上跳跃着,写下他们对未来的期许。
因为分科与分班的缘故,学校的工作比较繁重,分班成绩和分科情况得等到开学才知道。于是,考完试就放假了。
胡荼坐了很久的车,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回到家看着妈妈做了一大桌子的菜,胡荼瞬间毫无倦意,她放下书包,手都没洗就拿起筷子,露出一副贪婪的表情。
谁知,妈妈竟然拍了拍胡荼的手,示意她放下筷子,胡荼调皮的说道,“我马上去洗手。”说着就准备起身。
妈妈严肃的说道,“你哥哥今晚要回来一趟,你。。。。。。”
胡荼脸上的笑意全无,她僵硬的呆在原地,眼里泛着泪光,哽咽道,“凭什么他一出现,我就得消失。”
妈妈也不忍心,但仍然竭力劝说道,“荼荼,你就先去安宇家待会,等会儿妈去找你。”
胡聪和胡荼乘了一趟车,只是他不想和胡荼一起回家,于是,便故意绕了另一条路。
当他在门外听着胡荼被赶时,内心有一种难以言表的快感。
“凭什么呀,我不去。”胡荼终于还是爆发了,她不甘心再退让了。
“你去不去?”妈妈厉声呵斥道。
“当年明明就不是我的错,凭什么我要承受这些,你知不知道他在学校都是怎么欺负我的。”胡荼倔强却又委屈的说道。
“不去是吧。”妈妈扬起手掌就要往胡荼身上打去。
“你打吧,打死我算了。”胡荼早已泪流满面,心灰意冷的说道。
“荼荼,妈对不起你,你再忍忍,让你哥安心高考。”看着痛苦的胡荼,妈妈也心痛不已。
“妈”胡荼紧紧的抱住妈妈,泪水浸透了衣袖,传来丝丝凉意。
看了一眼满桌的菜肴,胡荼擦干眼泪,拎起椅子上的书包,平静的说道,“妈,我先去安宇家了。”
当胡荼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她愣住了,胡聪就站在门外。
第24章 冤家路窄()
胡荼有点不知所措,她慌张的看着胡聪,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
妈妈赶紧走上前去,亲切的说道,“聪聪回来了。”
看着面无表情的胡聪,妈妈一边催促着胡荼赶紧离开,一边摆弄着碗筷,刻意避开刚才的话题,“快收拾一下,洗手吃饭吧。”
显然,胡聪并不买账,他一把拉回正准备离开的胡荼,冷漠的质问道,“你们刚刚说什么?”
胡荼没好气的回道,“没什么。”
妈妈走到胡聪跟前,想接下他的书包,却被胡聪一把推开,瞪大眼睛对着妈妈大喊道,“我问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胡荼一看胡聪对妈妈如此粗暴,不禁怒上心头,她扶起妈妈,冲到胡聪的面前,“好,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告诉你。”
“当年,害死爸爸的人,不我是,而是你。”
“妈妈说我们是唯一的亲人,一直不让我告诉你。”
胡荼的眼睛里充满了悲痛,这些话憋在她的心里好几年了,终于有机会说出口了,却还是觉得很沉重。
胡聪显然被震惊了,他的目光呆滞,不禁后退了几步,一下子瘫软在地。
“啪”的一声,妈妈竟然给了胡荼一耳光。
她惊讶的看着妈妈,嘴唇在颤抖,想说些什么,泪水却一下子夺眶而出,她捂住火辣的脸庞,冲出了家门。
“她说的是真的吗?”胡聪两眼无神,软弱无力的问道。
“本来打算等你高考完再告诉你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当年,你爸去接荼荼,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后来又打电话跟我说,临时想起来忘记给你买篮球了,又倒回去买篮球,谁知道,赶上了暴雨,雾又大,就。。。。。。”
妈妈说完早已泪流满面,她哽咽道,“我一直不让荼荼告诉你,就是怕影响你高考,但现在。。。。。。我对不起你爸,没照顾好你。”
听完妈妈的话,胡聪蜷缩在角落,早已泣不成声,他把头埋进胸前,身体一直在颤抖。
胡荼伤心欲绝,她一遍又一遍的把眼泪擦干,可泪水却像坏了的水龙头一样不停的流下来,止也止不住。
那天,爸爸去接自己放学,已经往回走了,可爸爸突然记起要给哥哥买篮球,给妈妈打了一个电话就倒回去买篮球了。
胡荼还记得,爸爸告诉她,哥哥才初一就进校篮球队,马上就要参加比赛了。
为了让哥哥打好比赛,爸爸想给哥哥买他一直想要的那个篮球,上面有乔丹的签名。
刚从商店出来,天就下雨了,在赶回家的路上,雨越下越大,行人都在拼命奔跑着雾也很大,死死的遮住车窗玻璃,什么都看不见。
突然,“哐当”一声,胡荼的眼前一片黑暗。
醒来的时候,胡荼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浑身冰冷,而妈妈却告诉她,爸爸不在了。
当她走上前去安慰哥哥时,却被狠狠推开,从前不喜欢自己的哥哥,在那一刻,更加不喜欢自己了。
每当她想解释些什么,妈妈总是让她什么都不要说,明明知道哥哥欺负自己,妈妈也只是看着,却什么都不做,也不允许自己做些什么。
而自从那一年生了那一场大病之后,胡荼遇水总会浑身冰冷。
这一幕幕都在脑海不断重现,每当想起这些,胡荼总会失声痛哭,她很明白哥哥的感受。
胡聪一直怨恨当年死掉的为什么不是胡荼,而是爸爸。
其实,每次看到妈妈和哥哥难过,胡荼也多么希望当年死掉的是自己。
眼睛哭到红肿,胡荼早已筋疲力竭。她蜷缩在墙角,不停对着手一边哈气,一边摩擦,希望可以让手生出些热量来,却毫无用处。
妈妈走近,轻轻的给胡荼披上外衣,当胡荼抬起头的时候,妈妈温柔的说道,“回家吧。”
胡荼看着妈妈眼睛里的千言万语,她噙着泪点头答应道,“恩。”
“妈妈,对不起。”胡荼满含歉意的说道。
妈妈心疼的抚摸着胡荼的头说道,“孩子,妈妈也对不起你。”
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又哭成了泪人。
回到家的时候,胡聪已经不在了,妈妈说他拿了户口本之后,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那一晚,胡荼失眠了,想起在学校不可一世的哥哥,瞬间失了魂的样子,她不禁有些怨自己沉不住气。
但藏在心底唯一的秘密终于得以见天日,胡荼又感觉身心没有从前那样沉重。
事隔半个月之后,安宇来找胡荼,为了避免胡荼妈妈担心,他示意出去说话,急冲冲的拉着胡荼就往外跑。
安宇有些担心的说道,“有同学跟我说,在网吧看见你哥了。”
胡荼不以为意,“去网吧,他也不是第一次了。”
看着胡荼一点不在意的样子,安宇严肃的说道,“他都在网吧住了半个月了,每天喝得烂醉。。。。。。反正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住网吧有什么稀罕的,他爱住哪儿就住哪儿,不去。”胡荼拗着性子,坚定的说道。
“周末网吧,去不去随你。”安宇知道胡荼刀子嘴,豆腐心,故意把地点说得很大声。
胡荼看着跑远的安宇,也径直往回走去,嘀咕道,“我才不去呢,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哎,还是去看看吧。”
“不去。”
“还是去看看吧,他过分,我可不能学他。”
“再说了,妈妈要是知道了,会更担心。”
以前爸爸离开的那段时间,哥哥也曾经去过周末网吧。不过,那个时候他只待过一个晚上。
胡荼记得,当时妈妈和自己把从网吧接回来的时候,哥哥说的第一句话是,“原来网上有那么多种折磨人的方法。”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胡荼找到了“周末网吧”。
她把衣服的拉链封顶,探头探脑的张望着,才刚推门进去,就有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
旁边组队打游戏的不时破口大骂,那声音的分贝极高,简直就是噪音污染。
柜台前的管理员看见有人进来了,急忙招手。
胡荼小跑过去,管理员上下打量了一番,伸手示意要身份证,流利的问道,“包夜还是小时?”
胡荼一脸尴尬,她用手挡住噪音干扰,轻声说道,“不好意思,我找人。”
“找人啊,早说嘛,进去吧。”管理员有些失望的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胡荼扫视了一下整间屋子,才发现,刚才所见所闻都只是皮毛,眼前所见才是网吧的真面目。
每台电脑桌前不是放着泡面盒子,就是堆满各种垃圾食品,脚边的垃圾也是堆积如山。
而他们一个个,叼着烟,带着麦,冲着电脑屏幕捶胸顿足,一副盖世英雄的模样,殊不知早已蓬头垢面。
第25章 剃头重生()
胡荼仔细的辨别着每张电脑屏幕前的面孔,他们时而咆哮,时而欢呼,情绪波动很大。
在昏暗的角落里,市一中的校服显得格外纯白,但它包裹着的是蓬头垢面,精神萎靡的胡聪。
胡荼怅然的走过去,她发现,与其他人不同,哥哥的电脑没有开机,他只是借着这个空间自我放纵而已。
看着满桌的酒瓶子,满地的烟头,胡荼感到诧异,从前闻着烟味都觉得恶心的哥哥,竟然也会把这恶心的东西吸进自己的身体里。
胡聪半仰着头,靠在椅子上,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
胡荼一脸嫌弃的把他扶起来,他却赖着不起,满嘴的酒气熏得胡荼想吐。
胡荼一边把书包挎在自己肩上,一边扶着摇摇晃晃的胡聪,“酒鬼,回家了。”
“你谁呀你,走开。”胡聪发酒疯的一般推开胡荼,大喊道。
胡荼真想弃之不顾,但看着他东倒西歪的样子,也只好忍了。
临走时,老板冲着不省人事的胡聪喊道,“下次再来包夜啊。”
胡荼一边拖着胡聪,一边微笑着点头回应,转身就破口大骂道,“包夜,包你个大头鬼。”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胡荼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胡聪给拖出了网吧。
此时的胡荼,额头冒着汗珠,筋疲力尽。看着逐渐清醒过来的胡聪,她扶着路边的栏杆,终于松了一口气。
也许是因为外面的空气格外的新鲜,胡聪的味觉受到刺激,一下子就把之前吃进去的东西给吐出来了,看着他呕吐难受的样子,胡荼还是掏出纸巾递过去。
“我去给你买瓶水。”还没等胡聪回应,胡荼拍拍屁股,径直往超市走去了。
胡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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