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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剑斩情丝-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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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还请回吧。”
何晏之双手抱臂,歪着头冷笑着看着江有余:“就算不背叛他,江先生觉得就一定会有好下场?江先生难道忘了丰城双鼠的下场?还有陆啸虎、秦玉,有谁能得善终?江有余,你们不过都是沈碧秋手中的棋子罢了,一旦成为弃子,只怕是死无葬身之地。”他缓步朝门口走去,“我也不逼你,江先生自己好好想想吧,今天的事,你也可以去告诉沈碧秋。”他转过脸来朝江有余一笑,“其实,不必你去通报,我亦会亲自去质问他。”
见何晏之已经要走出门去,江有余终于开口道:“二公子请留步。”他拱了一拱手,“但不知所谓交易……二公子能给在下什么?”
何晏之心中几乎是狂喜,然而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转身冲江有余一笑:“自然是先生如今最想要的东西。”他目光幽然,笃定地看着江有余,“江先生现在最想要的,不就是保住性命么?”
江有余沉吟不语,他抿着唇,目光中却有些犹豫。何晏之又笑了起来:“我知道,江先生是不相信我的实力。”他语气淡淡的,“我已经得到了渤海至宝沧海之珠,先生觉得我的实力如何?”
何晏之当然没有筹码,如今也不过是扯来虎皮做大旗罢了,他至今还不大明白沧海之珠到底是何物,但能引起赫连哲木朗如此震怒,想来是极不简单的东西,而今也只能以此为倚仗了。这样无本的生意虽然做得心虚,然而,此时此刻,他别无选择。除了江有余,他找不到任何突破口能够探出杨琼真正的藏身之处,从来攻心为上,眼下唯有拼死一搏了,反正整个西屯都认为是他勾结段从嘉窃取了沧海之珠,他又何不将错就错呢?
果然,江有余的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瞪大眼睛看着何晏之,良久,他的眸中闪过一丝惊喜,低声道:“二公子,我可以助你带走杨琼。”
这一次轮到何晏之惊诧不已了。他原本只想借江有余的手先见一见杨琼,之后的事再做打算,岂料对方竟然会直截了当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正是始料未及了。他转念一想,江有余果真是识时务的,既然已经选择了背叛沈碧秋,自然是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让自己带走杨琼,才能永绝后患。何晏之依旧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先生真是爽快,但不知先生有甚么条件呢?”
江有余看着他,正色道:“事成之后,还请二公子借沧海之珠,于我一用。”他仿佛怕何晏之不同意,又补充道,“在下只是借用一段时日,绝不会觊越宝物,请二公子放心。”
何晏之愣了愣,心中又是踟蹰,又是暗喜,装作微微沉吟的样子,许久,终于抬头笑了笑:“不过是借用沧海之珠,并非难事,只要我带着杨琼到了安全之地,必然践诺。”
江有余点了点头,神情凝重,又有几分急切,低声道:“还望二公子不要食言。”
267。泪别()
转眼便到了何晏之南归之日。也许因为第二天便要回江南; 晚膳时; 何晏之似乎犹豫再三; 还是向沈碧秋提出要再见杨琼一面。沈碧秋举着酒杯笑道:“若是子修不肯见你; 我亦是无法啊。”
何晏之却有些伤感道:“子修素来脾气执拗; 唯请哥哥代为转达我的惜别之意。”他低下头拱手道; “经此一别; 尚不知何日能聚; 我只是向他当面道一声别,再无他念; 还望哥哥能劝子修同意,成全我的心意。”
沈碧秋看着何晏之眼角的失意,叹了一口气; 道:“天涯何处无芳草。浮舟,你又何必画地为牢?”
何晏之别过脸去; 微微哽咽:“哥哥放心,日久天长,我终究会忘了他。”
沈碧秋的眸中闪过一丝未明的情绪,旋即一笑; 手指轻轻扣了扣桌案; 终于淡淡道:“你俩也算故交; 临行作别自然是应该的。”
******
何晏之再次见到杨琼依然是在那个熏着氤氲香气的屋子里,杨琼斜靠在软榻之上; 脸上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沈碧秋也照旧寸步不离地陪着他; 何晏之呆呆地看着杨琼; 脑海中又浮现出九阳宫中那个高高在上且喜怒无常的俊美青年。
确实。假若不是因为他和杨琼之间的羁绊太深,有着万缕千丝旁人无从知晓的点点滴滴,他绝对不会看出,眼前这个杨琼只是一个替身。他心里甚至有些诧异,沈碧秋又从何处找来一个和杨琼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呢?这般的相像,甚至眼角眉梢的□□都如此相似,足可以以假乱真。即便如他和沈碧秋这样的双生子,在细微之处,也是有所不同的,而眼前的这个杨琼,却几乎没有破绽。
他默默地站着,咬着唇不发一言,心中却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
何晏之的心一凛,目光扫过沈碧秋,心中只觉得可怖之极。眼前这个人是他的孪生兄长,却分外地让他胆寒,那温煦如春风般的轻柔浅笑之下,是一个疯狂而扭曲的灵魂。他想起那天江有余对自己说的话,他一想到沈碧秋竟然给杨琼种下情蛊,一颗心便像是被人生生扼住了一般,痛苦到几乎无法呼吸。
恨吗?何晏之轻轻抚上自己的胸口,他只感觉到痛。
他再一次认识到一个现实:无论怎样,他都无法对沈碧秋滋生出一丁半点的恨意来。心中的悲恸随之席卷而来,他突然有种茫然若失的绝望:或许,他已经真正失去了杨琼。沈碧秋对杨琼做出这样的事,杨琼清醒之后,怎么可能还会接纳自己呢?他应该会恨他们兄弟二人入骨吧……而自己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拼此一生去赎罪,替沈碧秋去赎罪,以乞求杨琼的宽恕。
如果沈碧秋罪孽深重,那么,他来替沈碧秋赎罪,是否会减轻沈碧秋的罪孽呢?是否能弥补沈碧秋犯下的罪恶呢?
他站在那里,神情那样的哀伤,甚至带着一种死灰般的绝望。沈碧秋拉住他的手,低声道:“子修还要休息,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吧。”
何晏之却反握住沈碧秋的手,一双眼睛幽深而不见底,缓缓道:“哥哥,我明日便走了。此地一为别,亦不知……”他顿了顿,将眼底的泪逼了回去,此时此刻,他必须不能引起沈碧秋的丝毫怀疑,所有的计划不容许有一丝一毫的差错。终于,他轻轻说道:“哥哥,你好好照顾子修,你自己也要保重。”
榻上的杨琼始终不曾搭理何晏之,也不曾看他一眼,只是冷淡地靠在那里,仿佛一座冰山。何晏之回首看着那杨琼,眼中含着无限深情,却只是隐忍不发,终于低声道了一句:“子修,再见。”
杨琼冷淡地“嗯”了一声。何晏之匆匆拱了拱手,转身离去,只是脚步凌乱,背影寥落,叫人唏嘘。
******
何晏之已经走远了。沈碧秋并没有追出去,他负着手望着窗外,脸上有些许不忍之情,似乎何晏之的伤心感染了他,心底竟涌起一丝莫名而罕见的愧疚来。
终于,他转过身,目光森然地看着榻上的人,微微颔首:“你做的不错。”
床上的杨琼展现出一丝谄媚的笑来,低垂着头,道:“大公子满意就好。”
沈碧秋轻笑了一声,缓步走到榻前,撩衣坐下,轻声道:“玉书,这几日辛苦你了。”他轻轻撩起青年墨色的长发,放在鼻下轻轻一嗅,“果然是欧阳家的子弟,说起话来的语气倒有杨琼十足的相似。”他抬眼看着青年,又道,“不过,杨琼的冷峻,不是板起面孔来便可以。面对何晏之时你尚且可以驾驭,但是到了京城之中,你若是露出半点怯懦来,就马上会被人揭穿。”
青年有些惶恐地跪直了身体,躬身俯首道:“欧阳玉书一定不会叫大公子失望。”
沈碧秋点了点头,欧阳玉书膝行靠了过来,轻轻捏着沈碧秋的肩膀,柔声道:“大公子可是乏了,玉书帮你解解乏。”
沈碧秋笑了笑,微微闭目,享受着肩膀上青年或轻或缓的揉捏,又道:“回京的日子快近了,你必须把杨琼的神态语气还有步伐学得十足十的像,不容有半点差错。若是被人看出破绽,你就是死路一条。”
欧阳玉书手上的动作一滞,低声道:“玉书明白。”
沈碧秋转过身,捏住欧阳玉书的下颌,轻轻抬起脸,逼视着对方的眼睛,莞尔一笑:“玉书,你虽然只是欧阳家族旁支庶出的子弟,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自有办法让你登上欧阳世家家主之位,让欧阳家族所有的人对你俯首称臣。我甚至可以让你代替杨琼,登上皇长子的宝座,就算是九五至尊,亦唾手可得。”他凑到欧阳玉书的耳边,低喃着说道,“记住,富贵当于险中求。”
268。不识()
窗外的天色已经蒙蒙亮; 杨琼困难地翻了一个身。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 却已经叫他心跳如鼓; 气喘不已。这几日,他的肚子又大了很多,坐卧不宁; 根本无法仰躺; 一种生不如死的压迫之感从体内迸发出来,仿佛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拼命膨胀着; 不断挤压着他的五脏六腑,甚至像是要割裂他的皮肉钻出来。
沈碧秋听到身边的人发出低低的隐忍的呻/吟; 他半支起身体; 用手背轻轻擦拭着杨琼额前的薄汗; 低声道:“子修,很难过吗?”
杨琼半闭着眼睛点了点头。他的身体如今除了腹部硕大,其余的地方可谓骨瘦如柴,原本白皙润泽的肌肤泛着晦涩,连丰盈的双唇都暗淡发灰; 脸上更是惨白如纸; 眼窝下透着深深的青色,整个人仿佛被一团死气笼罩着,哪里还有半分昔日的俊采丰神。
沈碧秋的心里泛起一丝苦涩和怜惜,然而也仅仅只有一瞬间。自从他知晓了杨琼的身世以来; 最初的悔恨已经渐渐散去; 当欲/望和执念重新吞噬了他的理智; 那些愧怍和不安便被他刻意地遗忘了。他沈碧秋本就是无心之人,无情无义,冷心冷肠,既然已经犯下了罪,又何妨狠心到底?他摸了摸杨琼的额头,温柔地凝视着对方依然轮廓姣好的容颜,软语安慰道:“子修乖,还有几日宝宝便要出来了,那时候你便不会难受了。”
杨琼眨了眨眼,豆大的泪水却从眼眶之中沁了出来,缓缓滑落脸颊。他的声音虚弱而无力,喃喃道:“阿秋,我会不会死……会不会死……阿秋……我好难受……我喘不过气来……好难受……好难受……”他死死抓住沈碧秋的衣袖,像一个孩童一样,哭泣不止,“阿秋……阿秋……我好怕……我好怕呀……”
沈碧秋只能哄着他,低声道:“乖啊,子修莫怕,怀孕都是这样,生孩子没有不痛的,忍一忍马上就过去了啊。”他俯身允/吻着杨琼的耳朵,不断安慰道,“子修听话,子修最乖了,是不是?”
杨琼如今的心智退化地厉害,他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承受这份痛苦,为什么要生孩子,但是阿秋让他生孩子,他应该听话、应该乖的,是不是?他不能叫阿秋不开心,更不能让阿秋对自己失望的。杨琼觉得自己混乱极了,身体上的痛苦和精神上的折磨几乎把他逼到了生死边缘,只有如溺水之人一般死死抓住沈碧秋,仿佛眼前这个人是他一生的救赎和所有的倚仗。
杨琼闹了一会儿,终于被沈碧秋哄着睡着了,脸上却仍挂着泪珠。沈碧秋轻轻将他脸上的泪痕吻去,心已经柔成一团,他低低道:“子修,快了。我马上就要完成自己的宿命了。到那个时候……”他摩挲着指下柔腻的肌肤,“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我们,还有我们的孩子。”他笑了起来,眸中闪过一丝疯狂,喃喃道,“你再也不是杨琼了,你只是子修。我的妻子,我的子修。”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之声,沈碧秋随手披了一件外衫,打开房门,沉声道:“什么事这么着急?”
门外的侍从恭敬答道:“收到庄主的飞鸽传书,请大公子即刻去一趟静庐。”
沈碧秋微微皱眉:“爹信上可写了什么事。”
侍从摇了摇头:“只有速回二字。”
沈碧秋沉吟道:“如此,我速去速回。上午,我还要给二公子践行。你们先好好服侍二公子,告诉他我最迟午时便回。”
交待完这些,沈碧秋又回头看了看屋里,层层的纱幔之中,杨琼仍在沉睡,沈碧秋的心却突然一跳,有一种难以言明的彷徨瞬间从心底划过,竟让他萌生出极为罕见的恐慌来。他有些踟蹰,但是之前因为杨琼的事,他和沈眉之间已经争执过数次,虽然最终沈眉还是妥协了,但是父子间却也渐渐有了隔阂。这是沈碧秋不想看到的,更何况如今漠北之事正在千钧一发之时,他一丝一毫都不能耽搁,若生变数,只怕前功尽弃。念及此处,沈碧秋终于一咬牙,低声吩咐道:“叫人看好这个院子,绝对不容有失!”
******
杨琼只觉得脑袋一阵阵发胀,有人在耳畔不断地呼唤着,一滴一滴的眼泪落在自己的脸上,那个人……在哭?
为什么要哭?因为我死了吗?
除了阿秋,还有谁会为我而哭?
『摇光……摇光……』
摇光是谁?杨琼觉得自己的头更痛了,他实在记不起摇光这个名字,只觉得非常地耳熟。是谁呢?摇光……为什么想不起来?
杨琼挣扎着睁开了眼,他看到沈碧秋跪在自己的窗前,痛苦地抓着自己的手,脸上的神情悲愤至极。他张了张口:“阿秋?”杨琼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阿秋,你怎么了?”
对方显然一愣,许久,才呆呆说道:“摇光……你不记得我啦……”
杨琼警觉起来,眼前这个人不是阿秋吗?怎么会同阿秋长得这样像呢?他瑟缩地往后躲去,然而硕大的肚子却阻碍了他的行动,那个人却又愣愣地看着他的肚子,喃喃道:“这是什么?这个……真的是……”对方猛地把手放到杨琼的肚子上,似乎是想确认杨琼的肚子是真是假。
杨琼只觉得腹部被猛地一击,一阵钻心的疼痛,不禁痛苦地蜷缩了起来,那个人瞬间吓坏了连忙放开手:“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杨琼脸色惨白,低低道:“你是谁?你为什么要假扮成阿秋?”
对方的神色凄凉,失声道:“我是晏之啊。晏之,何晏之!宫主!你不记得我了吗?”
杨琼不断地摇着头:“我不认识你!”他突然高声喊了起来,“快来……”然而嘴却被人猛地捂住了。杨琼惊恐地睁大眼睛,发现捂住自己嘴的居然是一直给自己安胎的那个大夫江有余,他心中更乱了,唯有一口咬住对方的手掌,想脱离桎梏。
江有余忍着痛,从身上抽出一根银针刺入杨琼的大椎穴。杨琼终于缓缓软下了身子昏了过去。何晏之站起身,怒道:“江先生这是做什么?”
江有余压低声音道:“二公子是要把所有人都引过来吗?在下已经把命都交出来了,二公子还不信我?”他示意何晏之背起杨琼,又道,“快走!咱们一刻也不能耽搁!否则必定是死路一条!”
269。绝境()
漆黑的地道中偶尔有水滴溅落于地的声音; 江有余手中提着一盏油灯; 弓着腰在前边引路; 何晏之背着昏迷的杨琼,亦步亦趋地跟在江有余的身后。地道之中浮动着阵阵叫人作呕的腐臭,脚下的泥泞; 让何晏之略有些步履踉跄; 而背上的杨琼亦发出了难忍的呻/吟。大约是浑浊的空气叫杨琼的身体更加难受,即使昏迷着; 他仍在不自觉地痉挛战栗。
何晏之心急如焚,低声道:“江先生; 到底还要走多久?我们已经在地道中走了快一个时辰了吧?我怕再下去; 杨琼会承受不住。”
江有余手中的油灯在黑暗中发着幽光; 明明灭灭。他低沉的声音在幽闭的空间中嗡嗡作响:“二公子再坚持一会儿,这条地道直通陈州城内的红/袖楼。大公子已经被我使了调虎离山之计,就算最快,也要晌午时分才能赶回来。咱们只有抓紧这几个时辰的时间,搏一搏了。成败就在此一举。”
何晏之的脚步微微一滞; 低声道:“陈州?”他有些迟疑; “到了陈州,岂不是又要落入西谷连骈的手中?”
江有余道:“这个别庄一共有七条地道,分别通往不同的地方。大公子一旦到了静庐,便会知道有人做了手脚; 换了庄主的密信; 必然折回来追杀我们。他也定会猜到咱们会从地道潜逃; 这样,守住各个出口堵截咱们,便是最好的法子。二公子觉得,以我们三个人目前的样子,如何敌得过大公子手下的爪牙?”
何晏之咬着下唇,沉吟不语,心底却是骇然,江有余又道:“所以,咱们只能棋走险招。回陈州是这七条暗道中对咱们最为有利的。因为陈州有西谷连骈坐镇,大公子必定有所忌惮,无法大肆围攻,最多只能派人在红/袖楼中守株待兔,如此,我们才能绝处逢生。”他转过身来看着何晏之,微弱的灯光在他脸上投射出斑驳的光芒,在这阴森的地道之中看来,仿若鬼魅,“这个别院,大公子精心布局了数载,经此一役,他多年的辛苦经营都要暴露无遗,而他在陈州埋下的伏兵也可能会被西谷连骈连根拔起。西谷连骈能在陈州苦守近一年,绝对是大公子的劲敌,咱们如果只有引西谷连骈与他正面交锋,才有机会逃脱大公子的掌控。”
何晏之听得心惊,道:“先生只怕已经筹划了很久,才能有此金蝉脱壳之策吧?”他淡淡道,“想必先生早就萌生了去意,只是没有找到好的时机。不过,我没想到江先生的手段果然够狠,临走也不忘要置旧主人于死地啊。”
江有余“嘿嘿”笑了两声:“狡兔三窟,江某素来惜命,人在江湖,总是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他又道,“二公子,优柔寡断终究是成不了大事,如今,你我都是一条绳上的蚱蜢,你从决定要带着杨琼离开的那一刻,便是已与大公子为敌。我们若不能重创沈碧秋,即便今日逃出去了,将来也会重新落入他的手中。大公子素来六亲不认,他这样爱杨琼,还不是将他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哪里会有半分心慈手软?”
何晏之朗声笑道:“先生说得极是。”心中却是一凛,暗想,此人能算计沈碧秋,必然也会算计自己。只怕自己和杨琼还会成为他遁逃的工具。如此一想,脚步便慢了几拍,和江有余之间也拉开了一小段距离,心中的弦绷得更紧了。
江有余只是催他快走,两人摸索着又走了一段路,杨琼的呻/吟之声却越来越响了起来。何晏之颇有些焦急,道:“江先生,你先看看杨琼,他似乎有些不妙。”
江有余急匆匆折了回来,手里提着灯照了照杨琼的脸色,道:“他应该是受不得地道中的浑浊气味,怕是快要醒了。”他微微皱眉,“以他现在的情况,我也不能贸然再给他行针。”他看了何晏之一眼,“二公子,你一定要想办法哄住他,以免动了他的胎气。若是杨琼在地道中临产,咱们可就极其危险了。”
何晏之沉着脸点了点头,江有余又道:“你暂且装作是大公子,此时此刻,决不能再刺激他。”
何晏之心中难受,不悦道:“为何要这样?”
江有余正色道:“他现在中了情蛊,心心念念只有大公子一个人,丝毫已经不记得你了。假若他现在醒来,你觉得他会乖乖跟着你走?”
何晏之低着头,许久不语,背上的杨琼却开始挣扎起来。何晏之连忙回过头,低声道:“子修,子修?你醒来了?”
杨琼头痛欲裂,整个人还是昏昏沉沉的,半闭着眼睛道:“阿秋……阿秋吗?我们这是做什么?”
何晏之强忍着心中悲愤,勉强笑道:“有人要追杀我们,所以,我只能带着你逃啊。”
杨琼难耐地扭动着身体,他的肚子太大,顶着何晏之的背脊只让他感到极其难受。他疲惫地喘了几声,道:“阿秋,我不知道是不是梦,有一个和你长得一样的人……阿秋……我好怕……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阿秋……”
何晏之只觉得万箭穿心,只能痛苦地点了点头:“对,那是梦……都是……梦……”他咬着牙,背着杨琼继续往前走,“子修,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不会离开你……我们生死不离,好吗?”
杨琼“嗯”了一声,双手搂住何晏之的脖子,低声道:“还有我们的宝宝,是吗?”他温顺地伏在何晏之的背上,“阿秋,我好怕生宝宝……但是阿秋喜欢,我会乖乖听话的……阿秋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何晏之感到杨琼的手指轻轻划过自己的脸颊,心中更是绞痛不已,只能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我永远不会生你的气。”
杨琼笑了笑,脸色却愈发地差了,他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口中道:“阿秋……我肚子难受……”
何晏之的脚步不停,安慰道:“子修,你忍一忍啊,很快就要走出去了,走出去就不会难过了。”
“可是,宝宝一直在不停地动啊。”杨琼的声音中透着痛苦,“他一动我就快要死了……阿秋……阿秋……救救我……”他难耐地扭动着身体,“为什么……为什么这么难受……”
何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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