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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剑斩情丝-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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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璇玑停下笔,抬头冲叶云舒嫣然笑道:“想必柳卿已经得手了。”
叶云舒道:“子沅君果不辱使命。”
杨璇玑站起身,侍立在她身侧的紫漪给她仔细地披上了披风,小声道:“更深露重,殿下刚刚出月子不久,还是要小心身体。”
杨璇玑点了点对方的朱唇,嬉笑道:“怎的我生了孩子,你倒是比我还操心几分。”
叶云舒看出杨璇玑的心情极好,便问道:“如此深夜,帝姬要去哪里?”
杨璇玑缓缓踱步走到叶云舒的跟前:“先生陪我去见个故人吧。”她看了紫漪一眼,忽而一笑,道,“这些年未见了,紫漪难道不想他么?”
紫漪低下头:“殿下说笑了。”
叶云舒微微皱眉,却听杨璇玑又道:“叶先生在江南时应该也见过他。”她搓了搓手,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我的皇兄,杨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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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脑补()
阿耀和陈平诸人进入锦州城已经接近午时。一夜未曾休息; 众人皆有些疲惫,陈平对阿耀突然下令折回锦州颇有些不解; 但又不敢违背。他虽然还不清楚阿耀的底细,但是仅凭对方在西谷连骈面前说一不二的气势; 便大致能猜测到阿耀的身份定不亚于那些天潢贵胄; 又联想到阿耀是杨琼身边的近侍,估计不是勋贵子弟; 就是天子近臣。
陈平素来世故; 想到将来若是能攀上京城的贵人; 混个京官,虽然不至于一定能出人头地; 总比老死在边疆要强一些。如此; 对待阿耀也越发恭敬起来; 丝毫不敢怠慢; 甚至比奉承西谷连骈还要卖力一些。
陈平依照阿耀的吩咐; 已经在锦州城的四隅故意制造骚乱; 他心中有些迷惑,为今之计; 应该是早点远离锦州为上,阿耀此举无异于自投罗网; 叫人百思不得其解。他暗想阿耀如此做莫非是为了围魏救赵?好叫何晏之同那个小鬼安全脱身?只是这样做也未免太过冒险了。
这陈平有个坏毛病,心里想什么,嘴巴上总会憋不住要问。他忍不住将内心的疑问说给阿耀听,果然换来了对方的一记白眼。
“自然是何公子和皇长孙的安危最为重要。我们如今兵分三路; 也只有我们做鱼饵现身,才能确保何公子他们的安全。”阿耀道,“我们此行的责任不就是保护何公子和皇长孙么?只要不辱使命,皇长子殿下必有重赏。”他对陈平微微一笑,“富贵险中求,你若是害怕,便先走好了。”
陈平连道“不敢”,心中倒是恍然大悟。暗想,自古道“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何公子果真是皇长子殿下的娈嬖,难怪殿下不惜大费周章地一路保护。他又想起何晏之风流倜傥的模样,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心道,也不知道何晏之是如何侍奉杨琼的?一边又感叹京中的纨绔子弟果真是骄奢无度,似杨琼这般的皇亲贵胄,自然是日日金鞭络绎,玉辇纵横,竞相豪奢,玩/弄些俊男美婢,也算不上什么,念及此处,不禁又开始同情起何晏之来了。
阿耀见陈平变幻不定的神情,怒道:“你又在腹议什么?”他冷哼了一声,“西谷大人向我力荐你,说你武功了得,战术精通,却不料是这样好事的性子。难怪年近而立之年还只是边陲的一个小小参将。”
陈平倒也不恼,只是冲阿耀讨好地笑道:“阿耀大人莫恼,只怪我见识少,所以免不了好奇。”心中却对富贵繁华的京中生活更加向往了。
陈平并不知道阿耀接下来到底要做什么,只是紧紧跟着对方。让他诧异的事,刚转过两个街口,便看见前方有官兵正在巷战,而那些身披锐甲的武士显然不是他们的人。两方实力悬殊,这些锦州城的官兵显然不是那些武士的对手。见情况危急,陈平拔出剑守在阿耀身边,低声道:“大人,锦州城内情形复杂,我们还是先撤吧。”
话音刚落,那些武士已经发现了阿耀诸人,有人持着利剑冲了过来,待走到阿耀跟前却单膝跪地,行礼道:“见过贵人。”
陈平微微皱眉,阿耀却笑了笑,道:“你们主人动作倒是真快。前边带路吧。”他转身对陈平道,“你便先不用跟去了。兄弟们彻夜未眠,都辛苦了,你先带大家去休整一下。”他振了振衣襟,漫不经心道,“陈平,富贵荣华唾手可得,你敢不敢孤注一掷?”
陈平浑身一个激灵,一阵喜悦蔓延上心头,躬身拱手道:“陈平听凭大人吩咐。”
阿耀点了点头:“我相信西谷应该没看错人,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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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劝兄()
来人引着阿耀拐进一处院落; 厮杀声渐远渐弱,数重高墙; 将外界的混乱隔绝开来。阿耀环顾四周; 但见此地守备森严; 两旁都是全副武装的侍卫,见了阿耀几人无不肃穆行礼。
阿耀负手徐行,穿过两进院落,到了一处雕花仪门前; 一个浅色衣裙的年轻女子迎了上来,冲他行了一个屈膝礼:“见过殿下。”她又冲阿耀身后的几人挥了挥手; 那些武士便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一时间院中寂静无声,只剩下女子与阿耀两人。女子方道:“帝姬已静候殿下多时。”
阿耀摸了摸自己的脸:“竟瞒不过璇玑么?”他微微一笑; “你不是紫漪?”他颇有些诧异,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皱眉道; “你并非璇玑身边的近侍,怎的如此眼熟?”
女子垂首道:“殿下离京数年; 对宫中的事知之甚少。我新近服侍帝姬; 如今是帝姬的贴身宫女,殿下唤我云娘便是。”
阿耀点了点头,径直朝屋内走去,刚行了几步,又回转身来,对那女子道:“云娘?”他缓步折了回来; 在女子的面前站定,“我想起来了,你不是谢婉芝大人的学生么?曾陪在她左右,是她的书记官,我见过你几次。只是你那时总是一身儒衫,与如今大不相同,倒叫我一时记不起来了。”阿耀莞尔道,“当年被困沈园,蒙谢大人和叶先生相救。怎么数年未见,先生却改投璇玑的门下了?”
云娘这才抬起头来:“承蒙殿下还记得我。叶云舒实在是受宠若惊。”
阿耀眯起眼睛,努力回想着当年跟在谢婉芝身边那个不苟言笑的女子,不禁失笑道:“时光荏苒,想不到叶先生也变得这般会说话了。可见璇玑身边的人都是七窍玲珑心肠。”
两人正说着话,屋内却传来一声轻笑:“皇兄总是对我身边的宫人嘘寒问暖。”话音未落,门帘微动,一袭宫装的杨璇玑已然袅袅盈盈地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紫衣的小鬟,正是紫漪。她立在阶上,一如昔日般巧笑倩兮,嫣然道,“云娘,我皇兄向来平易近人,待宫人们又和蔼可亲,难怪宫中的女子至今都在称道皇兄,连紫漪都念念不忘皇兄的恩泽。”她美目弯弯,冲身后的紫漪回眸一笑,紫漪只是低着头,朝着阿耀的方向一拜,口中道:“奴婢恭请殿下金安,殿下万福。”
阿耀微微颔首,他望着杨璇玑,目光不觉柔和起来:“璇玑,数年未见,你还是当年那般模样。”
杨璇玑掩唇一笑,施施然走到阿耀面前,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还记得当日送皇兄出京,我哭得肝肠寸断,一别经年,皇兄即便易容成这般模样,我依然一眼就能认出兄长。”她一边说着,已然泪盈于睫,不禁拉住阿耀的衣袖,哽咽道,“皇兄可知,你不在京中这几年,璇玑日日过得胆战心惊,如履薄冰,深怕稍有不慎便会被大院君和皇姐责罚,又怕今生再也见不到兄长了。”
杨璇玑这边哭得伤心,叶云舒只垂手站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紫漪依旧低着头,亦是不敢稍动。阿耀任由杨璇玑的眼泪打湿了自己的衣袖,不觉有些怅然道:“璇玑,兄长一直当你是那个腼腆害羞的小女孩,不曾想到你也有羽翼丰满、展翅高飞的一天。”他抬起手来,遮住自己的半张脸,修长的手指轻轻按揉着眼角眉梢的几处,仿佛是神来之笔,竟一扫之前的平庸容貌,渐渐露出精致的五官来。虽然此刻他的面色依然黯淡晦涩,眉眼却足以叫人惊艳,目光流转间,丰姿俊美,正是杨琼无疑了。
杨璇玑小声嗫嚅道:“兄长这是在怪我吗?”她用手指绞着衣角,一如当年在宫中犯了错的模样,“皇兄是不是怪璇玑从陈州便一路派人跟着你?”
“皇妹。”杨琼轻叹了一声,抬手理了理杨璇玑额前的碎发,小声道,“璇玑都已经做母亲了,自然已经不是以前躲在兄长身后的小姑娘了。”他笑了笑,“我没有责怪你,我只是没想到你能在陈州甚至西谷身边都安插了人,连我易容成什么模样都早已经了然。短短几年而已,璇玑深谋远虑,果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杨璇玑轻咬着下唇:“皇兄,我并无他意,只是未见到皇兄,不敢轻易露出端倪,若是叫大院君察觉,我便要大难临头了。”她泪眼婆娑地看着杨琼,“皇兄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明天就召回陈州的所有人,统统交给皇兄,听凭兄长发落。”
杨琼摇了摇头,失笑道:“我哪里是生气?皇兄只是感慨罢了。他们都是忠君之事,何错之有?璇玑怎的又耍孩子脾气起来了?”他柔声道,“璇玑的孩子已经多大了?真是可惜,当年我还许诺你要为你送嫁,如今你孩子都生了,我却还没见过妹婿一面。”
杨璇玑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道:“小儿还不满百日,我身在锦州不便带着他,便一直安顿在夫君老家,关中柳氏旧宅中。”她轻声道,“是个男孩,我给他起名白萧,还没请过圣旨,等回了京中,再叫母上给他赐名。”她又道,“听闻皇兄也有了长子,实在是可喜。那可是母上的长孙,非同小可。”她轻笑道,“但不知道谁如此幸运,竟能做我的嫂子。”
杨琼却面沉似水,淡淡道:“进屋去说吧。”二人携手进了内屋,分宾主落座,叶云舒和紫漪也跟着进来,侍立在杨璇玑两侧。紫漪为杨琼兄妹二人沏上新茶,又焚上沉香,屋内香烟袅袅,一洗方才的郁郁之气。
杨璇玑啜了一口茶,望着杨琼,目光盈盈,道:“方才提到嫂子,皇兄面露难色。莫非是有难言之隐么?”她顿了顿,“难道连我,皇兄都不便提起吗?”
杨琼知道杨璇玑素来聪慧且敏感,便也不搪塞,只道:“逝者已矣,提他作甚。”
杨璇玑颇有些震惊,低声道:“原来我那侄儿竟这般可怜,落地开眼便遭母丧?”
杨琼不语。杨璇玑转念又道:“倘若我那侄儿是嫡子,又是皇长孙,此乃上天眷顾皇兄,送来麟儿,只可惜他母亲没有福气。”她叹了一口气,“若是他母亲还在,皇兄此刻便已有了元妃和嫡子,皇兄之于大院君和皇姐,便多了一重筹码。”她眸光一闪,意味深长地看着杨琼,“皇兄,你说是也不是?”
杨琼放下手中的茶盏:“璇玑见微知著,所思甚深,为兄我自叹弗如。”他站起身,迈步走到窗口,望着户外晦暗的日光,低声道,“不过,无论怎样,安期就是我的世子,我此次回到江南,就会将他的名字记入欧阳氏的祠堂宗谱,以正其名。”
杨璇玑亦笑着站起身来,她走到杨琼的身侧,兄妹两人并肩而立。杨璇玑幽幽道:“然而,是儿不能无母。若无嫡母,这个嫡子也是名不正言不顺,不是么?”
杨琼侧过头看着妹妹:“璇玑何意?”
杨璇玑明眸如水,笑得一派纯真:“皇兄,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你为何迟迟不立王妃?难道皇兄是在等着谁?”见杨琼的面色微变,杨璇玑轻叹道,“其实,我与驸马之间也没有甚么深情厚爱,只不过,柳梦龙做我的驸马,正好适合而已。夫妇之间,不就是举案齐眉,参配阴阳,以明人伦大节么?况且皇兄又是欧阳氏宗子,宗妇之责,承祭祀,别嫡庶,不可谓不重。做皇兄的元妃,并非是要皇兄的爱宠,最要紧的,是她是否有贤能,可以担得起宗妇的责任。”
杨琼若有所思,杨璇玑又道:“我知道皇兄素来潇洒不羁,视这些宗法为无物。然而,皇兄若真的为了安期着想,就应该给他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早日为他立一位嫡母,方可以名正言顺立他为嫡子。”
杨琼淡淡道:“璇玑劝了我半日,莫非是已经为我物色好了人选?”
杨璇玑哈哈大笑,转身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叶云舒,又看了看低头侍立身侧的紫漪,缓声道:“叶先生乃是谢大人的高足,对江南知之甚深,想必定能胜任欧阳世家宗妇之位。”
叶云舒吃惊地瞪大了眼睛,随之拱手道:“帝姬莫要开这样的玩笑。”
杨璇玑却继续对杨琼道:“谢婉芝是母上多年来的心腹,她的学生,母上自然是喜欢的,以叶先生的身份,也足以抚养教导安期。皇兄,你可满意?”
杨琼沉吟不语,他的眸光一转,静静打量着叶云舒,许久,微微一笑,道:“璇玑,我觉得你这个建议甚好。”他看着杨璇玑,神情依旧淡淡的,只是不见了方才的柔和,略带上了些许疏离,“叶先生是璇玑的门客,我若能与叶先生结成婚姻之好,也足以显示我与璇玑结盟的诚意。”
第322章 婚约()
还未等杨璇玑说话; 叶云舒却上前了两步,抱腕当胸; 对杨琼道:“皇长子殿下; 恩师在世之时; 常常挂念着你,总是称道你仁德宽厚,有君子之风,在下亦敬重殿下的为人。婚姻之事; 岂可如此草率?我与殿下素无深交,更遑论夫妻情分?还请殿下三思。”
杨琼含笑道:“本座倒是觉得璇玑方才之言颇有些道理。夫妇之义; 为全人伦大节,本座的妻子; 最要紧的是能担起宗妇之责。叶先生素有贤名,又是谢大人的得意门生,定能担此重任。”他神色一凛; 拱手向叶云舒做了一个揖,“杨琼绝无轻薄之意; 乃是郑重其事向先生求婚; 望先生能应允,共结两姓之好,上事宗庙,下继后世。”
杨璇玑亦上前来,执着叶云舒的手,婉言道:“若能得叶先生做本宫的嫂子; 实在是天家之幸。我与先生勠力同心,共成大业。”她笑得温柔可亲,叶云舒望着杨璇玑的双眸,却只从对方的眸光深处看到分明的冷意,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余光瞟见身边的紫漪,但见她面露忧色地望着自己,不着痕迹地轻轻摇了摇头。
叶云舒敛容正色,慢慢抽出了自己的双手,淡淡道:“帝姬谬赞,叶某何德何能。”
杨璇玑吃吃一笑,回眸望着杨琼,戏谑道:“皇兄,或许是你的聘礼不够呢?你向我们云娘求亲,总要允诺些甚么,我也好为哥哥嫂嫂做一个见证。”
杨琼直望着叶云舒:“若得叶先生首肯,我定向母皇请封,册封先生为一品王妃,为我元妃嫡妻,永不背弃。我还许你去留自由,而王妃封号,终身不废。”说着,他指天为誓道,“我可立誓,毕生只娶叶氏一人为妻,无论将来如何,终生不再复娶。”他缓缓放下手来,目光如电,“此等诚意,叶先生可还满意?”
叶云舒点点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她微微一笑,“然而,富贵于我如浮云。岷王正妃,又何足挂齿?”
杨琼倒也不恼,只是温言道:“叶先生,你可知,你我如今并不是在谈夫妇情意,而是在谈合作,你我各取所需罢了。就算你我有了夫妻之名,亦是井水不犯河水。我绝不会干涉先生的自由,先生想做的事,相交的人,杨琼绝不置喙,甚至先生将来欲另觅佳偶,再结伉俪,我亦会衷心祝福。”他顿了一顿,又道,“或许,本座方才所提的那些并非是先生心中所想。但不知先生想要什么?只要杨琼能做到,绝不推辞。”
“此话当真?”叶云舒眸光闪动,紧盯着杨琼,“皇长子一言九鼎,今日所言,但愿作数。”
杨琼笑道:“愿闻其详。”
叶云舒负手而立,微微沉吟,许久,转而问道:“殿下此番归京,可是先要回江南处理些事?”
杨琼一怔,看了杨璇玑一眼,道:“不错。”他似乎是明白了叶云舒的言外之意,道,“先生可愿与我同往?”
叶云舒微微颔首,缓声道:“若作为殿下的妻子,自然要先陪同殿下回江南欧阳氏的故居,开宗祠,祭告欧阳氏的列祖列宗才是。”
杨璇玑闻言大喜,拊掌道:“云娘这是答应了?”她朝杨琼微微福身,“恭喜皇兄了。”
杨琼正色道:“我这次回去江南,便会召集江南四族八派,重整曾氏、堂溪氏、郁氏旧部,开欧阳氏宗祠,将叶先生的名字记入欧阳世家的族谱,从此,先生便是欧阳氏名正言顺的宗妇。欧阳氏从无下堂之妻,一日为宗妇,终身为宗妇。”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如此,先生想在江南做什么,便可做什么。谁与欧阳氏的宗妇为敌,便是与整个欧阳世家为敌。这样的许诺,可还遂先生之意?”
叶云舒哈哈一笑,朝杨琼深深作揖,朗声道:“燕昭筑台金满地,郭隗登台多意气。殿下如此卑身厚币,拥彗折节,叶某着实感动。”她目光炯然,道,“我恩师谢婉芝在江南呕心沥血数十年,却不得善终,我要以欧阳氏宗妇的身份为谢婉芝正名。我要在东临碣石为恩师浇塑金身,修筑祠堂,开贡院,兴义学,让江南士子世世代代都记住我恩师的名讳和她的功业。圣人三不朽,有生之年,我都要替她一一做到。只是,此非一朝一夕之事,或许终我一生,都难以达成,但不知殿下能否始终如一地支持我?”
杨琼道:“谢大人有叶先生这样的学生,亦是她的大幸。”他轻叹了一声,“谢大人舍身相救,因我而死,叶先生到了江南只管放手去做,我自会鼎力支持,以慰大人泉下之灵。”
叶云舒道:“殿下恩义,叶某感喟于心。”她的眸光深幽,“如此,叶某也许诺殿下,此生定将视安期为已出,无论何时何地,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安期的生母。”
杨琼一怔,低声道:“先生此言何意?”
叶云舒笑道:“无他。从今日起,我便是欧阳安期的母亲。”她朝杨琼一拜,看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报君黄金台上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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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杨琼和杨璇玑兄妹单独密谈,叶云舒缓步迈下台阶,刚走入院中,身后便传来急切的脚步,她转过头,果然看到紫漪跟了出来。少女的脸上的俱是焦灼不安,在宫中数月,印象中的紫漪永远是谦卑而疏离的,仿佛无悲无喜,出离于世,叶云舒何曾见过她这般模样,不禁莞尔道:“紫漪何事?”她望了一眼紧闭的屋门,杨璇玑和杨琼的身影在橘色的灯火中若影若现,印在窗纸之上,只留下两团模糊的影子。
紫漪上前拉住叶云舒的手,将她拽到一边的桂树之下,叶云舒看到她的脸庞边沁出细细的汗珠,于是垂眸道:“紫漪可是有话与我说?”
紫漪怔怔地看着她,张了张口,终于压低了声音:“为何要答应殿下提的婚事?你明明知道帝姬她……”她抓紧了叶云舒的手指,声音微微有些发抖,“帝姬她并不信任你,甚至对你颇有成见。你从来事事小心,为何今日如此糊涂?”
叶云舒静静看着她:“你也是从来谨小慎微,为何今日这般鲁莽?这样的话,若是被她听去,你应知后果如何?”她看着不远处台阶上的屋子,“你的心意我知晓,我自有分寸。皇长子殿下并非奸恶之辈,且向来信守承诺,我自信不会看错。”她淡淡一笑,“我也会再与杨琼好好谈谈,我有十足的把握,让他倚重于我。”
紫漪咬着唇,低声道:“我并非是不信皇长子殿下,只是,你难道不明白,帝姬她是将你当做了和皇长子殿下交易的筹码罢了。我只是怕你,将来沦为弃子。”她的声音愈来愈低,“云娘,终有一天,帝姬和皇长子必有一争,你又如何全身而退?皇长子或许会第一个拿你祭旗,又或许,你会和皇长子一起受难。只要你是岷王妃,便是一条不归之路。”
叶云舒摇了摇头:“不会。”她风轻云淡地一笑,“绝不会有那样一天。紫漪,你不必为我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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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云舒刚回到住处,便见柳子沅不知何时已经守在门口,一身铠甲未脱,正抱着双臂,斜靠在木栏之上,仰望着昏黄的天空。叶云舒快步迎了上去,笑道:“子沅君,何时来的?为何不进屋坐着?”她打量着柳子沅铠甲上几滴暗色的血迹,道,“子沅君素来风雅,怎不先去沐浴更衣?”
“阿舒子嫌弃我啦。”柳子沅的声音依旧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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