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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剑斩情丝-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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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道了声“是”,躬身退下,心中却暗想:莫非这个何公子已经失宠了?他心中隐隐替何晏之感到惋惜,果然是以色侍人者,能得几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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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云舒听到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那人似乎是在门口来回踟躇,却久久不曾敲门。她心中一动,起身前去开门,果然见到紫漪正站在门口。叶云舒并不意外,只是轻叹了一声:“紫漪,还有什么话同我说么?”
紫漪有些紧张地看了看四周,垂头道:“咱们可否进去说话?”
叶云舒会意,将紫漪迎了进来,小心关上了门,又仔细查了下门窗,才转身看着紫漪:“你在门外等了很久?为何不敲门?”
紫漪道:“云娘,我不知道自己来看你,是否会害了你。但是,你我相识一场,总该来向你道个别。今后,还不知道何时再见。”
叶云舒静静地站在她的面前,眼前的紫漪娇弱而美丽,犹如风雨之中一株随风飘摇的丁香花,叫人忍不住心生怜惜。她朝紫漪微微一笑:“紫漪,其实我应该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当初出入宫廷,你总是冷漠疏离,我也曾对你心怀不满。然而,后来你把我错认成亲人,几次舍身相救,叫我好不感动。我对你坦明身份,你也并不曾疏远了我,依旧待我如初。”叶云舒仰天叹息,“在那深宫之中,确实是百无聊赖、度日如年,也只有你相伴身边,你我虽无骨肉之亲,在我心中却已将你视作自己的亲姊妹。”
“我亦何尝不是如此?”紫漪掩面而泣,哽咽道,“我真心希望,你就是我的亲姊姊,那便多好。可惜,天下本就没有这样完美的事。”她握住叶云舒的手,“云娘,你随皇长子殿下回到江南,还需万事小心。”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叶云舒,轻咬下唇,终于低声道,“皇长子和帝姬,你可信任的,唯有皇长子。他实在是一个好人。”紫漪顿了顿,上前半步,凑在叶云舒的耳边,“然而,这个天下,极有可能是帝姬的。你到了江南,便留在那里,千万千万,不要随皇长子回京。”她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回京之后,怕是一条不归之路。”
她放开叶云舒,低低说道:“我走了。云娘保重。”说罢,转身便要离开。叶云舒却叫住了她,从怀中摸出一枚铜片,上面刻着字迹,勉强可以认出是“韩”字,她将铜片交到紫漪手上,道:“这是采芩姑娘的遗物,你当时便是因为它,才错认了我吧?我本来答应过采芩,杀了沈眉,替她报仇之后,便将这枚铜片埋在沈园,以慰她泉下之魂。然而,我相信,她若是知道自己的妹妹尚在人世,更希望的,应该是将这枚铜片交给你罢。”
紫漪握紧了手中的铜片,泪如泉涌:“多谢云娘。”她掩面而泣,“我们姐妹姓韩,我姐姐叫韩紫英,在家行二,是扬州下林村人。可怜我姐姐自幼被人拐走,生死不知,再见却只留下一片薄薄的铜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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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璇玑坐在铜镜前仔细地画着眉。镜中的女子面若芙蓉,娇媚可人,只是眉眼中透着冷意,叫人望之便不寒而栗。
紫漪小步走了过来,默默地将案上的香炉换了下去,正要转身退下,却被杨璇玑叫住了:“你去见了叶云舒?”
紫漪小声道“是”,又道:“我去拿回我姊姊的遗物。”她偷眼看了杨璇玑一眼,却瞥见对方唇角噙着的冷笑,不禁打了一个寒噤,只能继续解释道:“奴婢曾经也是将云娘错认成了自小失散的姊姊,才会对她格外照顾。云娘在江南见过我姊姊,受她临终所托,才会将姊姊的遗物一直戴在身边。”
杨璇玑冷冷一笑:“东西拿来。”
紫漪不敢不从,摸出那枚铜片,双手递给杨璇玑。杨璇玑将那枚铜片在手中掂了一掂,脸上俱是不屑一顾,随手便扔进了身后的香炉之中。
紫漪失声道:“不可!”她正想过去捡回东西,又觉察到自己的失态,急忙双膝跪地,颤声道:“还请帝姬息怒。”
杨璇玑缓缓上前几步,俯下身看着紫漪:“紫漪,叶云舒要嫁给我兄长了,你是不是很难过?”
紫漪不住地摇头:“奴婢不敢。奴婢是真心诚意祝愿皇长子殿下和云娘能够百年好合的。”
杨璇玑哈哈一笑,幽幽道:“紫漪,这真的是你的心里话么?”她轻轻抚摸着紫漪的脸庞,仿佛含着无限深情,“除了我,你不能对任何人心怀他念,亲人也不行,死人也不行,明白吗?”她能感觉到紫漪在不住地颤抖,忽而嫣然一笑,“否则,我为何要将叶云舒当作弃子呢?”
杨璇玑轻轻挑起紫漪的下颌,注视着她的一双盈盈泪眼:“谁叫她对你,亦心怀旖念呢?”她冷哼了一声,切齿道,“我的东西,也容她来觊觎?真是不知死活。”
紫漪不住地摇着头,低低道:“奴婢明白……不会的……奴婢绝不会背叛帝姬……”泪水划过她的面颊,一滴滴地落在地上,溅开些许水渍,一会儿,便干涸了,再无踪迹。
(第十八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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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扶持()
何晏之离开邺城之后; 便带着君嘉树一路往南而行。说来也是幸运; 他们这一路之上甚是太平; 既无追兵,也没有碰到什么强梁。起初时; 何晏之想到君嘉树是朝廷的重犯,便躲躲藏藏; 专寻那些僻静无人的羊肠小路连夜赶路,然而等过了锦州城; 再穿过平型关后; 何晏之便发现各个官驿口子上再无严查的哨兵; 甚至连君嘉树的画影图形也再不见踪迹。
何晏之原本还有些发愁,嘉树的内伤因为有阿耀输给他的内力相护,将养了数日便已经大好; 倒是之前的皮肉外伤,因为在潜逃途中没有好好处理,外伤加剧; 伤口已经有些化脓; 刚出邺城时还发了烧,整个人神志不清,一会儿抱着他哭喊爹娘,一会儿苦苦哀求何晏之不要扔下他一个人,一会儿又瑟瑟发抖,口中尖叫着“不要”,不住哭泣着恳求饶过他; 模样儿甚是可怜。
看着君嘉树这般样子,何晏之心中阵阵作痛,他们这次仓促逃出来,身边并无盘缠银两,便只能先在天水镇安顿下来,当了自己身上的外袍,给嘉树抓了一副退热的药吃下。见君嘉树面如土色,依旧不省人事,何晏之不禁忧心忡忡。如此看来,要让君嘉树康复决非一朝一夕之事,而接下去的药费,也将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或许是命运之神赐以仁慈之手,何晏之觉得自己简直是吉星高照。那医馆里的吕大夫竟是一个乐善好施的大善人,不但分文未取,还要倒贴他们路钱。何晏之但道无功不受禄,坚持不就,两人于是在医馆中休养了数日,等嘉树的伤口结了痂,便向吕大夫作别,匆匆上了路。
那吕大夫也不做挽留,只是告诫何晏之,君嘉树这半年来受了不少内伤,还被人灌了许多淫/药,以供取乐,所以伤了根基,身子亏虚,私密之处更有许许多多暗伤,幸亏年纪尚小,好好调养还能恢复,但必须要各种名贵药材养着。那大夫说完这些不禁深深叹了口气:“只怕没有万贯家财,也负担不起这样昂贵的开销。”
何晏之一一应下,他身无长物,实在不能再麻烦吕大夫,便向他求了几张药方,随身带着。何晏之只道自己遇上了善人,却不知自己前脚才离开医馆,便有人进来医馆,给了那吕大夫百两纹银。那大夫喜笑颜开,对来人道:“官爷何必客气,小人也不过是做一些分内之事,这诊金也付得忒多了些。”
那士官公事公办道:“我也是奉上峰的命令行事,你不必推辞,拿着就是。还有便是守口如瓶,只当没见过这两个人。”他面露狠色,抽出佩刀,“若是多嘴多舌,说了不该说的话,便要小心了。”
吕大夫吓得冷汗淋漓,连连称是。送走了官家,如此胆战心惊地过了数日,才慢慢缓过神来。然而,每每思及此事,还是如惊弓之鸟,后来想着留在此地终是隐患,自己一介小民,却无意中牵扯到了官家的事,将来若是城门失火,难免会殃及池鱼,于是便转卖了医馆,携着一家老小,一直往南走,辗转到武义郡安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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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何晏之和君嘉树顺着洛水而下,嘉树有伤在身,两人一边养病一边南行。何晏之心事重重,反倒是君嘉树安慰何晏之道:“大哥不必太过忧虑,死生有命,富贵在天。那吕大夫也并未说我有性命之忧,不过身体虚弱一些罢了。”他莞尔笑道,“我如今大仇已报,又能陪伴在大哥左右,纵是立刻死了,便也瞑目了。”
何晏之心有不忍,面对君嘉树,他总是心存愧怍,下意识中,已经将眼前这个少年当做是自己的亲弟弟一般。他一直后悔当日在西屯一别,没有把嘉树带在身边,以至于少年沦落至斯。念及此处,他不觉又忧从中来,唯有拢了拢君嘉树的双手,温言道:“嘉树放心,大哥拼尽全力,也会治好你。”
如今过了平型关,便算是真正离开了西北大漠,眼前已经全是中原的景致。何晏之不免有些匪夷所思,平型关仿佛是一道无形的墙,将关里关外的一切都生生隔绝开来。关外发生的所有血/腥厮杀都不再影响到关内的平静,那些刀尖上磨牙吮血的日子已经遥远而不再真切,如同那些模模糊糊的影子,不过是贩夫走卒们在茶馆酒肆中的谈资罢了。
满眼依旧是歌舞升平,依旧是纸醉金迷,士人们穿着时兴的道袍,峨冠博带,品酒举觞,评诗论画,商贾富豪们斗鸡走马,穿梭于青楼勾栏,恣意寻欢。那些画舫穿梭于洛河之上,青罗脂粉,融融腻腻,一派醉烟软翠,叫人心神摇曳。
君嘉树自幼长在关边塞北,并未真正领略过关内的富庶奢靡,陈州、锦州这等关塞虽然是重镇,陈兵数万,虎狼之师,盘亘雄踞,但是哪里会有关内这般繁华?此刻满眼望去,所见都是琳琅珠玉、绮窗朱户,其富贵奢华,与关外的苦寒和荒凉有如天上地下。君嘉树心中好奇,一路行来,缠着何晏之问东问西,两人走走停停,不觉便放慢了行程。
何晏之却想到自己当日随着杨琼一路西行到陈州,转眼已经过去了将近两年,时光飞逝,当时与杨琼两情相悦,而今却相隔两端,不知何日再见。他心中唏嘘,神情亦是沮丧,嘉树见他郁郁寡欢,便想方设法讨他欢心,说些自己儿时的趣事逗逗乐。只是提及儿时,免不了会说到父母和姊姊,何晏之怕少年勾起伤心旧事,便应和着说起自己年幼时被戏班收养沿街卖唱的见闻,嘉树倒是听得津津有味,兴到浓时,竟央着何晏之唱一段让他听听。
彼时已到夏末秋初,微风徐来,夕阳西下,余晖铺在洛水岸边,闪着寸寸微光。何晏之也是说到了兴头上,便摆开架势,拉了拉嗓子,唱了一折《醉打山门》:“树木槎枒,峰峦如画,堪潇洒。啊呀!闷杀洒家,烦恼倒有那,天来大!”
他的嗓音浑厚有力,穿透江雾,响彻余波。江岸边来往的行人并不多,此刻却都停下了脚步,渐渐聚拢过来。何晏之本是武生的行当,也擅长唱正旦和老外,他少年登台,就挂头肩小生,唱念做打,样样俱精,动作如行云流水,叫人移不开目。此刻,老老少少一群人将何晏之围在中间,他每唱一句,便有人鼓掌喝彩,甚至有人从怀里摸出些铜钱来,抛掷在地上,当做彩头。
如此不过半个多时辰,待人群散去,何晏之数了下那些彩头,少说也有五六贯,心中不觉大喜,对君嘉树道:“走!大哥带你喝酒去!”
两人于是找了临江一处最大的酒楼,小二引他们上了二楼。雅座面对洛水,余晖脉脉,流水悠悠,甚为雅致。何晏之顿觉神清气爽,点了几道精致的点心,小二又温了酒壶,殷勤奉上。君嘉树趴在栏杆上,一边与何晏之推杯换盏,一边兴致勃勃地看着江上来往的白帆,何晏之见他难得如此有兴致,心中也甚为欢畅。
彼时,天色向晚,夜风徐来,引得少年一阵咳嗽。何晏之忙掩了窗,他见嘉树衣衫单薄,便解下外袍替少年披上,又道:“快入秋了,你身子单薄,还需要注意保暖,不可坐在风口。”说着,摸了摸少年的头,“明日大哥带你去买几身衣裳吧。”
小二上楼来给添了灯,何晏之怕嘉树体虚不奈油腻,便又唤店家炖了一锅小米粥。室内灯火摇曳,君嘉树一边小口喝着粥,一边偷眼看着何晏之,未几眼眶隐约泛红,泪水在眼中打着转,滴落在了桌案上。
何晏之起身道:“嘉树,你哭什么?”他以为少年又在感怀生世,便让少年倚靠在自己怀中,轻轻拍抚着对方的背脊,柔声道,“往日已矣,逝者不可追,你莫要再画地为牢,困于旧事之中无法自拔。”
君嘉树把头靠在何晏之的胸膛之上,哽咽道:“大哥……我并非感怀往事……我只是……只是……”他擦了擦脸上的斑斑泪痕,“大哥……你待我真好……我实在是情不自禁……这世上除了我娘,便只有大哥待我最好了……大哥,我真不知道将来要怎样报答你才好……”
何晏之柔声道:“我将你当做自己的亲弟弟一般,你我皆是孤苦伶仃,同命相怜,相互扶持也是应该的,说甚么报答?”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你年纪尚小,不懂世情险恶,大哥自然要好好照顾你。”
何晏之安慰了君嘉树一阵,见少年渐渐收了泪,便准备结账离开,岂料那小二却赔笑道:“客官不必客气。方才楼下来了一位豪客,和同桌划酒拳输了,便将这两层楼所有的账都提前结了。”
何晏之和君嘉树面面相觑,实在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天上掉馅饼的事竟然也会叫他们撞见,真是奇哉怪哉。待何晏之带着嘉树离开,便有两个士官打扮的人从屏风后面慢慢踱了出来。店小二谄笑道:“二位官爷,小的方才这个缘由编得可好?”
左边一个络腮胡的士官笑道:“不错!你倒是个机灵的。”说着,又从怀里摸了些碎银,塞给小二,“这些是赏你的。记得守口如瓶。”右边高个子的那位却紧锁眉头,对同伴说道:“老四,总是想这些招也不成。总有一天要露出端倪来,回头陈大人那边咱们交待不过去。”被唤作“老四”的士官却哈哈一笑,“管他娘的,船到桥头自然直!反正那公子迂得很,又不认得咱们,只怕他心中再是怀疑,也找不到人!”言毕,两人一前一后迈步出了酒楼。
店小二在身后殷勤送客,手里掂了掂络腮胡给的赏银,只道今日真是天降财神。他于是双手合十,望空拜了又拜,心中暗道,也不知道哪天还会碰上这样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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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熬药()
杨琼既与杨璇玑结盟; 又在锦州别院里密谈了整整两日; 两人从日出谈到日暮; 又从掌灯时分谈到夜半三更,如此日以继夜; 杨琼只觉得身心俱疲。他如今不比往昔,双身之人; 身虚体乏,到了第三天; 果然又出现了流产之兆。
杨琼那夜从睡梦中痛醒; 下/身的血淋漓不止; 腹中坠痛如绞。他侧身咬住被褥,屏息凝神,死死忍住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呻/吟。周遭都是杨璇玑的亲信; 他实在不敢掉以轻心。他的内力因为在邺城地道之中为救君嘉树而损耗大半,至今尚未恢复,只能凭着仅存的几股真气护住腹中的胎儿。
如此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 杨琼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湿透; 身下的被褥几乎可以绞出水来,整个人虚弱不堪。叶云舒照例早起来给他问脉,待进得屋内,却被一屋子隐隐的血腥味惊呆了。她心道不好,上前将杨琼扶起,只觉得对方浑身滚烫,面色惨白; 只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看着她。
叶云舒压低了声音:“殿下,我现在给你行针。可能会有些痛苦,你且忍一忍。”
杨琼点了点头,待叶云舒的银针刺入他的骨缝,他才知道叶云舒所说的“痛苦”是何等的可怖,那细小的针尖游走于他的经络和骨缝间,撕扯着他的皮肉,啃噬着他的精神,他仿佛感觉有一只大手正用力将他骨盆扳开,他甚至能听到自己骨骼间传来开裂的声响。他的喉头发出痛苦的闷哼,腹中不住下坠的绞痛却渐渐缓和了下去。
杨琼大口大口喘着气,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小腹,心中却泛起隐隐的怨恨来。
我为什么要受这样的折磨?
我为什么要受这样的痛苦?
因为这个胎儿么?为什么要我来承受这一切?
杨琼的双唇微微嚅动,喃喃低语。叶云舒低头凑过来,轻声问道:“殿下说甚么?”
杨琼微微闭上眼:“不要了。”
叶云舒一怔:“殿下是说不要留下这个胎儿了吗?”
杨琼微弱地点了点头:“我不想留下他了。”
叶云舒的神情凝重起来,缓声道:“如此也好。”她顿了顿,“我的本意,也是希望殿下能够落胎,这个孩子来的并不是时候。以殿下现在的身体根本无法顺利足月生产,只怕等胎儿再大些,殿下吃得苦会更多。”她站起身来,轻轻拂拭衣襟,“殿下稍待。以免帝姬起疑,我亲自为殿下去抓一副药来。”她静静地看着杨琼,“殿下放心,我们冷月山庄祖传的方子,药性温和,对母体伤害甚微,而且会堕得很干净,并不会太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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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云舒的速度很快。杨琼只是小憩了半晌,叶云舒的药便已经放在了案头。杨琼靠在床榻上,愣愣地看着桌上那碗冒着腾腾热气的堕/胎药。叶云舒果真没有说错,冷月山庄的秘方与世间平常的堕/胎药很不一样,甚至没有那股刺鼻的味道,仿佛只是一碗平常的驱寒退热药而已。
叶云舒将药碗端了过来,俯身递给杨琼,缓声道:“殿下莫要再犹豫了,既然已经下了决定,就把药喝了吧。”她侧着头微微想了想,“这个药一般是半个时辰见效,可能会痛上两三个时辰,胎儿就会化作血水流出。殿下再修养十天半月,便无大碍了。”
杨琼接过药碗,手却有些微微发抖,浓稠的汤汁几乎要泼了出来。他的左手不自觉地覆上自己尚未隆起的小腹,那里有他和何晏之的孩子。
杨琼将药碗慢慢凑近自己的双唇,一股泛着微酸的腥味窜入他的呼吸,胸臆中又翻腾起阵阵干呕,他的眼前随之一晃,似乎看到汤药中映着一张婴儿稚嫩的脸,有点像安期,却更加憨态可掬。杨琼的呼吸急促起来,碗中的婴儿的脸渐渐变得支离破碎,似乎他此刻端着的不是一碗药,而是他腹中胎儿的血肉,耳畔又响起叶云舒刚刚同自己说过的话:
『会堕得很干净,并不会太痛苦。』
会堕得很干净……
很干净……
“不……”杨琼的手一抖,药碗从他的手中滑落,跌落在地上,瞬间摔得粉碎。
“殿下。”叶云舒有些神情复杂地看着杨琼,“殿下又舍不得了吗?”
杨琼蜷缩在床榻之上,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喃喃自语着:“他还不知道……他应该要知道……我若是杀了我们的孩子……他一定会恨我……”
叶云舒觉得杨琼此刻的情绪极不稳定,似乎有些被魇了,正想给杨琼行针,却见对方已经抬起脸来看着自己。
杨琼的脸色依然是晦暗而惨白的,只是眼中透着些许光芒,他的神情已经恢复如初,淡淡道:“已经耽搁了数日,我们明天便动身回江南吧。”
叶云舒深锁双眉:“殿下是疯了吗?以你现在的身体,如何能忍受长途跋涉?”她压低了声音,“殿下真的一点都不顾惜自己的身体了么?”
杨琼微微一笑:“所以才需要叶先生随我同行啊。”他敛容正色道,“璇玑素来多疑,心细如发,倘若我再留在锦州,只怕终有一天会被她识破我如今的处境。”他沉吟道,“若是那样,我便会完全受制于她。”杨琼盯着叶云舒,“叶先生也不希望如此吧?”
叶云舒静默不语,默默点了点头。杨琼笑道:“如此,先谢过叶先生了。”
叶云舒负着手,淡淡道:“殿下客气了。你我夫妻一体,何须言谢。”
作者有话要说: 决定把这段还是贴在作话里面,因为毕竟目前已经快一百万字了,也离结尾不远了,谢谢大家的一路支持、鼓励,还有挽尊。
其实我不是故意把何晏之写成这样的,我也很认真在写,不知不觉就成了现在的局面。现在快一百万字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写下去,总之,小何还算是一个好人吧,心太软却没有逆天的本事,但是颜值高、性格温柔,喜欢照顾弱小,同情心比较强,最最重要的,还是他颜值非常高,是个温柔的大哥哥,所以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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