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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剑斩情丝-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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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素姬眨了一下眼睛。
陈商道:“是谁给你下的毒?”他沉思了片刻,“可是皇帝?”
刘素姬无声地流着泪,又眨了一下眼睛。
陈商心中已经有几分明白,低声道:“你要我帮你?”
刘素姬紧盯着陈商,坚定地缓缓地眨了一下眼睛。
陈商却慢慢站起身来,他的神情淡淡的,轻声道:“素姬,你若是不愿随我离开这里,我亦是无能为力了。今日种种,皆是你自己所选之路。”他叹了口气,“你要我帮你,恕我这把老骨头已经无能为力了。”言毕,转身便欲走。
陈商还未跨出一步,身后便传来一声闷响。他诧异地转过头去,只见刘素姬竟然从床榻之上翻滚了下来。她浑身僵硬如石,幸而刚才陈商给她打通了部分经脉才使她可以慢慢蠕动身体。她用尽全身力气在地上匍匐着,向陈商一点一点地靠近,颤抖着伸出干枯的手,死死拉住了陈商的衣摆,口中发出含糊的声音:“小……小叔叔……叔叔……”浑浊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溅落在黝黑的地板之上。
陈商一动不动地站着,怔怔地看着地上的老妇人,昔日活泼可爱又古怪精灵的小女孩已经成了干枯垂老的老妪。数十年的光阴在他脑中如白驹过隙般一闪而过,熟悉的呼唤在耳畔响起,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他仿佛看到白茵茵倒在血泊之中,亦是这样拉住自己的衣摆,泪如泉涌,气息奄奄地说道:
『大哥,茵茵最快乐的日子……便是在侯府中的岁月,有花奴姐姐……还有小素素……大哥……大哥……保重……保……重……』
那时候的他抱住浑身是血的少女,心如刀绞,白茵茵却微笑着在他的侧脸印下一吻,然后永远地闭上了眼睛。鲜血顺着他的唇角流入他的口中,生生将他心割了一刀,六十余年过去了,心中的伤口仿佛还未曾结痂,每每念起,依旧让人痛彻心扉。
陈商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泪来。他俯下身,轻轻唤了一声:“素素……”
刘素姬的眼中迸发出一丝喜悦,挣扎着握住陈商的手,声音嘶哑,吃力地喃喃道:“叔叔……你忍心……看着……刘氏一族……族灭吗……”她的指骨“咯咯”地发着响声,嘶声力竭地痛苦哀求道,“小叔叔……叔叔……你可忍心……你忍心么……”
陈商只觉得心潮翻滚,霎时犹如烈火焚烧,刘氏一族乃是杨显的母族,他无论如何不能辜负了二哥的临终所托。
『阿芒,我若死后,杨朗必定不会放过刘家。刘氏是我的母族,我的外祖刘向天和太/祖皇帝有歃血之盟,乃开国重臣。我的母后是父皇的结发之妻,给大清立下过赫赫战功。刘家的荣耀光炳千秋,我怎忍心刘氏一族因为我而就此断绝?阿芒,二哥恳求你,无论如何,代替我保护好刘氏的子孙。』
当年一诺,便如一把枷锁,使得他六十年来不得自由。然而,这是他亏欠杨显的,从他来到这个匪夷所思的世界,代替陈商活下去的那一刻起……就算是到了灰飞烟灭之日,也未必能偿还得清。
陈商缓缓摊开手心,对刘素姬道:“你要我做什么,写在我的手心。”
刘素姬哆哆嗦嗦地伸出食指,在陈商的掌心一笔一划地艰难写着字。陈商微微闭目凝思,道:“你让我去找大院君?”
刘素姬用手指在陈商的掌心重重一点,长长的干枯的指甲却刺得陈商的心隐隐作痛。他站起身,负着手,淡淡道:“素姬,这皇宫中的恩恩怨怨已经与我无关。我能帮你的,也只能到此为止了。”他转而看着刘素姬,“你可明白了么?”
刘素姬的脸上慢慢绽露出了笑容,含着泪吃力地点了点头。
187。骗局()
沈碧秋负着手缓步往前走着; 秦玉紧紧跟在他的身后。陈州的战事这几日有些胶着,秦玉皱眉道:“西谷连骈像是杀人杀红了眼,三天来斩了田蒙旧部二十三个将官,包括家眷亲信; 将近六百余人哪!陈州城内血流成河; 尸横遍地,西谷连骈这是疯了么?”秦玉又道; “大公子; 这对咱们来说倒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啊。正好趁着陈州城内军心不稳,来一个釜底抽薪; 灭了西谷连骈的骁骑营; 您正好能取而代之。”
沈碧秋的唇边泛起一丝冷笑; 他轻轻哼了一声:“西谷连骈盘踞塞北多年,岂有这么容易连根拔除的?我们在暗,他在明,若是我出手; 必定要叫他永无还生之日。如今么; ”他沉吟道,“时机未到,先莫要打草惊蛇。”
秦玉道了声“是”; 想了想,又问道:“不知道大公子在等待甚么时机?”
沈碧秋停下了脚步; 转身冷冷看着秦玉; 道:“你倒是操起我的心来了?”
秦玉自知失言; 急忙俯身拱手道:“属下不敢。”
沈碧秋冷笑了一声,负手站了片刻,问道:“晏之这两日如何?”
秦玉道:“二公子已经在回江南的路上。”
沈碧秋点了点头,道:“这件事,你不许有半点差错。务必将他引到归雁庄交给我爹,其余的事,决不能透露一点风声,更不能叫他知道了我的行踪。”他神色肃穆地看着秦玉,“要是这件小事你也做不好,你便回青松岭守着你的破寨子去吧。”
秦玉单膝跪地:“大公子放心,秦玉定不辱使命。”他又抬头看着沈碧秋,“大公子,属下有一个请求,还望您念在我兄弟几人为您出生入死的份上,事成之后,能将杨琼交给属下处置。”
沈碧秋笑了笑:“怎么?你想为陆啸虎报仇么?”
秦玉低声道:“若不能亲手杀了杨琼,对不起死去的兄弟。”
沈碧秋淡淡道:“这件事我记下了。”他叹了口气,“但是你也知道,杨琼乃是岷王殿下和大院君要的人,我如何能擅自把他交给你来处置?”他伸手将秦玉搀起,又道,“不过你放心,我一定找机会劝说岷王殿下,及早处置了杨琼以绝后患,到时定会如你所愿。”他拍了拍秦玉的肩膀,“你我二人也算是患难与共,你为兄弟报仇的心意我能明白。”
秦玉面有喜色:“如此,谢过大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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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碧秋来到内院,却见守门的几个影子营的暗卫神情慌张,面有难色。他微眯了眼睛,低声道:“出了甚么事?”
带头的护卫道:“启禀大公子,今天院子里那人情绪有些暴躁,还想闯出来,我们……我们……”他看了看左右,垂首道,“大公子恕罪,属下实在是无法,便将他点了他的昏睡穴绑了起来。”
沈碧秋的面色一变,随即温言笑道:“做得好。”他搓了搓手,又攥紧了拳,手指的骨节却发出咯咯的声响,切齿道,“无论如何,决不能叫他擅自踏出院门。”他向前走了两步,略想了想,转身低声吩咐道,“明日便命人将这院子四周都铸上铁网。”
沈碧秋又嘱咐了几句,便屏退了诸人,独自进了院门。他擎着灯,慢慢朝内室走去,烛火明灭,沈碧秋的心也随之摇曳。这间院子本就是沈眉早年在边塞修建的秘密接头之地,极为隐蔽,他将杨琼藏身于此,也是煞费了心思。
一进内室,他便看到满地的狼藉,地上全是瓷器的碎片,还有些倾倒的杯盘。沈碧秋皱着眉,轻轻挑起帘栊,焚过香的幽室里还残留着些许飘渺的香味,杨琼此刻紧闭着眼睛躺在被褥间,手脚却都被紧紧捆在床栏上,手腕和脚腕处泛着淤青。
沈碧秋却并不急着解开他身上的绳索,只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杨琼的脸颊,慢慢地又探入对方的小衣亵/玩了一阵,心底的欲/望已在蠢蠢欲动。沈碧秋微微合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对杨琼的欲念已经变得极为扭曲。如此被禁锢和折磨着的杨琼,竟对他有着致命的诱惑。
多年以来,他因为憎恨杨真真而憎恨着杨琼,他刻意接近杨琼,想尽一切办法骗取对方的信任,又亲手将杨琼推入绝境。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迷恋却在他心底滋生着,同那刻骨的恨意一起发酵着,纠缠着,酿成了如今这般惑人的毒酒。
沈碧秋感到杨琼的身体微微一动,心底亦随之一颤。他知道杨琼即将醒来,便缓缓起身,掏出随身的短刃,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两刀,殷红的血一点一点滴在了床榻上,如同他此刻的心。一霎时,他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憎恨、爱恋、复仇和欲望交杂在一起,仿佛已经将他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杨琼缓缓睁开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懵懂的神情,他皱起眉,仿佛在回忆着甚么,挣了挣四肢,才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捆在床栏上。杨琼有些惊讶,困惑地看向四周,才发现沈碧秋正一脸哀戚地看着自己。
“阿秋……”杨琼喃喃道,“为什么把我绑在床上?”
沈碧秋低声道:“子修,你完全不记得方才的事了么?”
杨琼摇了摇头,神情茫然道:“我想去找你……他们不让我出去……”他不解地看着沈碧秋,“是你让他们关着我的吗?”
沈碧秋的神情却越发哀伤了:“子修,我也是迫不得已。”
杨琼愣了:“为什么?”他挣扎起来,“阿秋,你怎么了?你为什么要绑着我?”他实在有些懵了,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自己会记不得以前的事,为什么前些天一觉醒来便已经翻天覆地,而又为什么自己最信任的沈碧秋竟然会把他幽禁在这里,如今又将他绑在了床上。
“阿秋,你有甚么苦衷为什么不同我说清楚呢?”杨琼始终不觉得沈碧秋会伤害自己,自始至终,他都坚信着,沈碧秋是绝不会做背叛他的事的。
沈碧秋悲伤地说道:“子修,你中了毒,你知道吗?”
杨琼瞪大了眼睛,沈碧秋继续道:“你方才发狂杀人……”他举起了渗着鲜血的双臂,“谁也拦不住你……子修,我不得已才让人绑了你……”沈碧秋俯身搂住杨琼,眼中的泪却和着血落在杨琼的脸颊上,“子修,我该如何才能救你?”说着,便要解开杨琼手腕上的绳索。
杨琼却呆住了,他讷讷道:“阿秋,竟是我伤了你吗?”
沈碧秋解开了杨琼的左手,又低下头亲吻着他的双唇,低声道:“子修,我宁可此刻忍受着剧毒折磨的人是我啊。”
杨琼却单手握住沈碧秋的手道:“那别解了。”他阻止着对方准备解开自己右手的动作,“我实在记不得方才的事。阿秋,如果是这样的话,便捆着我吧。”他的声音之中充满着柔情,“阿秋,我怕自己又伤了你。”
沈碧秋一怔,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人握住了。杨琼问道:“我如何会中的毒?”
沈碧秋盯着他的眼睛,缓声道:“你忘了吗?是西谷连骈把你我引到陈州,又给你下毒。他原来早就已经投靠了大院君。子修,你被他骗了啊。”
杨琼却茫然地看着沈碧秋:“西谷连骈……这个名字好生耳熟……”他只觉得头痛欲裂,痛苦地摇晃着脑袋,“阿秋!阿秋!我好难受!”
沈碧秋的脸上闪过一抹喜色,随即惊惶道:“子修,你是不是又发作了?”
杨琼的额头沁出点点汗来:“西谷连骈是谁?”
沈碧秋切齿道:“他受了你莫大的恩惠,却恩将仇报,将你害成这样,如今还四处追杀我们。”他正色道,“子修,大院君是想置你于死地啊!现在连皇上也绝了与你的母子之情,为今之计,只有回江南了。江南尚有你父亲的余威,还有欧阳家族的旧部,江南四族,同气连枝,这是你如今唯一可以仰仗的了。”
杨琼觉得胸中烦闷不已,腹中翻江倒海一般难受,便伏在床头一阵干呕,呕得浑身脱力,也只是吐出了一些酸水。他无力地喘息着,低声道:“我不能……不能……违逆母上……”
沈碧秋双膝跪地:“子修,算我求你,莫要再固执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如今你身边只有我一个人了,我若是死在陈州,谁来护你周全?”
杨琼心中一痛,颤抖着握住沈碧秋的手:“不会。”他咬着牙,低低道,“我决不会,让你为了我送命。”他仿佛是下定了决心,闭上眼,一字一顿道,“好,我听你的,咱们回江南。”
188。王罕()
转眼便过了立夏; 塞北的风沙渐渐大了起来,大漠的日头又毒了几分,烤得整个戈壁都冒了烟。格勒草原迎来了一年之中最是草长鹰飞的季节,风吹草低; 本应牛羊成群; 此刻却是一片死寂。偶尔有几列骑兵飞驰而过,弥散在空中的却是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息。连月的战争让杀戮成为了一种惯常; 死亡如同瘟疫; 在整个西北肆意蔓延着,幽灵般游荡于阳光之下。
此刻; 赫连赤丹正率着数十名武士; 徘徊在距离陈州城十里之外的锡林滩上; 像一群虎狼般睁着嗜血的眼睛,注视着石头垒下的陈州城。日头渐西,一个近卫驱马向前,凑到赫连赤丹的身边; 低声道:“七王; 咱们还是回去吧,若是被王罕知道,只怕又要怪罪您了。”
赫连赤丹只是勒着马不动; 道:“怕什么?亲兄弟有甚么隔夜仇?”他眯起眼睛,低声咒骂了一句; 又昂首道:“三哥就是顾虑太多; 依我之见; 趁现在陈州疲敝,一举攻了进去。咱们先占了要津,还要顾忌赫连博格那个老匹夫作甚么呢?”
身边的士官听闻此言,不觉心惊,急忙劝慰道:“七王莫要冲动,一切还是要听从王罕的旨意呀。”
赫连赤丹狠狠挥了挥手中的马鞭,鞭子甩在岩壁上,碎石子击落了一地。他愤愤不平地说道:“三哥素来爽快,何曾变得如此婆婆妈妈瞻前顾后了?他如今甚么事都不同我商量了,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甚么!”
身边跟来的一众都是赫连赤丹的亲卫,众人见他又开始口无遮拦,便劝道:“七王还请慎言,不可妄议王罕啊。”
赫连赤丹闻言更怒,大声道:“慎甚么言!他是我三哥!难道他如今做了王罕,我便连真心话都说不得了么?”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谏言,远处却传来急急的马蹄声。只见一个穿着青色铠甲的将官一边驱着马,一边高声喊道:“七王!七王留步!王罕有令,命您速速回营!”
赫连赤丹勒转马头,冷冷看着来人。那人到了近前,翻身下了马,躬身叩首道:“七王请回,王罕已经升帐,只等七王回营。”
赫连赤丹心中固然不悦,但见赫连哲木朗特意派了身边的近臣前来相请,也不好拂了兄长的面子,便“嗯”了一声,扬鞭策马,率着众人朝西北方向疾驰而去。数十匹马排成一列,扬起一人高的沙尘,在烈日下泛着肃杀的光芒。
待进了大营,赫连赤丹也不下马,驱着马径直来到主帐前,口中高声喊道:“三哥!三哥!我回来了!”
帐中传来一阵轻笑,赫连赤丹心头一怔,便扔了马鞭一跃而下,挑帘进得帐来,果然看到赫连哲木朗正端坐在虎皮椅上,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中原文士的打扮的英俊后生,剑眉朗目,仪态儒雅。只是此人的五官较之中土人士更为深邃,颇有些赫连族人高鼻深目的英姿,与赫连哲木朗坐在一处,倒是有三四分的相似。
赫连哲木朗见他木然站在一边,便笑道:“老七,愣着作甚?连咱们八弟都不认识了么?”
沈碧秋站了起来,冲赫连赤丹拱手道:“见过七哥。”
时隔二十余年,再次见到失散多年的手足,赫连赤丹心中不免有些激动。虽然数月前已经知道了八弟沉舟的下落,但今日却是头一回真正见到沈碧秋,浑然之间,赫连赤丹有种身处梦幻的恍惚。他跨步走上前去,呆呆看了沈碧秋半晌,终于一把抱住对方的肩膀,低低唤了一声“老八”,声音之中隐隐有些哽咽。此时此刻,憋在胸中的那些怨怼仿佛都已经无足轻重,他甚至忘了赫连娜布拉敏,忘了拉敏的丈夫便是眼前的沈碧秋。
沈碧秋亦唏嘘说道:“七哥,小弟也是近年来才知晓自己的身世。当年国破之日,我年纪尚小,多亏了兄长们的掩护,才能逃出升天。”他眸中含着泪,望着赫连哲木朗和赫连赤丹,哽咽道,“三哥,七哥,咱们今日能够兄弟重逢,实在是苍天有眼。前些时,我还找到了浮舟,他如今尚在江南,过些时日便能与哥哥们手足团聚,幸许是父王在天之灵庇佑着我们,要我们兄弟几人收拾旧山河,报此血海深仇!”
赫连赤丹排行第七,与八弟沉舟和九弟浮舟年龄最是相近,儿时也常玩在一处,感情自然深厚一些。二人持手相看泪眼,抱头痛哭了一阵,赫连赤丹转身对哲木朗道:“三哥,你早便已经同老八接上了头,为何一直把我蒙在鼓中?我几番进言,劝你攻打陈州,你只是不动声色,原来你早就同老八商量好了么?”
赫连哲木朗道:“老七,你的性子最沉不住气,平日里更是无所顾忌,我瞒着你也是为了大局着想。”他示意二人坐下,又道,“八弟如今在江南有了一定的根基,正可以助我们一臂之力,自然要深藏不露,若是被清廷察觉,咱们便要失了中原腹地的根基。”哲木朗冷冷一笑,“沉舟方才说得对,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们不但要报父仇,还要一雪国耻。”他握紧了拳,“收复失地,恢复国祚,进而灭了大清,一统中原。”
沈碧秋拊掌附和道:“三哥乃是人中龙凤,是我们兄弟中的翘楚。常言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我们几个弟弟自然要如小星一般拱卫在三哥的周围,为三哥披肝沥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赫连赤丹亦是心潮澎湃,站起身来朗声道:“如今找到了八弟和九弟,我们兄弟们都集聚了,自然要重振河山,立马燕京城,杀了杨家那个老娘们!到时候三哥你黄袍加身,也做一回中原的天子!”他说得激动起来,突然若有所悟,便问哲木朗,“我原先不明白三哥你为何突然自封王罕,原来你已有起事的打算了么?”
哲木朗捻了捻唇边的髭须,淡淡道:“这是老八的主意。”
沈碧秋笑了笑,缓声道:“三哥欲南下牧马,而今之计,当时是要先将漠北一百三十余屯收入囊中。只是赫连博格心怀不轨,总想分食一羹。中原人有句俗话,叫做“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是不成”。赫连博格与清廷向来是穿一条裤子的,还有赫连无殊……”他顿了顿,看了哲木朗一眼,“二哥虽然至今下落不明,却是咱们的心头大患哪。只怕他如今已经投靠了清廷,反过头来与我们作对。倒不如三哥趁势并了东西两屯,真正做了王罕,到时候清廷又能奈我们何?”
哲木朗举起案上的酒盏,小酌了一口:“老八所言很有道理。如今陈州大乱,正是天赐良机。”他放下酒盏,沉声道,“咱们成败在此一举。”
沈碧秋眸光一转,微微笑道:“三哥,咱们要先借赫连博格的手除掉西谷连骈和杨琼,到时再凭着为大清皇子复仇的借口,除掉赫连博格,你便真正做了王罕,清廷鞭长莫及,又能奈我们何?”他握住赫连哲木朗的手,“三哥,那时,咱们里应外合,必将大清亡于杨真真之手!”
189。知音()
杨琼失踪已经快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来; 西谷连骈几乎是掘地三尺; 将陈州城的每一寸角落都翻了个遍。然而,杨琼却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无踪迹。一天一天的希望湮灭; 西谷连骈度日如年; 最初的疯狂杀戮给这座城池蒙上了死亡的阴霾; 过多的屠戮亦将他逼到了绝境。然而,西谷连骈却似乎已经不在乎了,他就如同一只扑向熊熊烈火的飞蛾; 每一天都在搏命,用血腥的武力来换取暂时的平静。
此刻; 夜已经深沉。初夏风里面裹着泥土的清香; 泛着丝丝腥味。陈州的是戈壁边缘的绿洲; 往西北去,便是一望无垠的大漠,数十个部落; 十几个部族零零落落地分散于塞北; 却是虎视眈眈地觊觎着陈州。往东南,便是通往九州十三道的要津; 是唯一通向中原腹地的走廊,亦称之为玉西走廊; 谓其在玉山之西也。
西谷连骈这几日颇是焦头烂额。正如当日杨琼所料; 莫惊雷纠集了田蒙的残部; 在陈州城之北负隅顽抗。而赫连部的东屯亦蠢蠢欲动; 赫连博格突然遣三千骑兵南下,在莫里索河北岸扎营,虽然尚未有甚么动作,却足以叫西谷连骈心惊。
赫连部族的骑兵是可以扫荡整个西北的劲旅。而赫连博格所训练的东屯之鹰更是有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攻击力。即便当年的大清第一名将欧阳长雄,也对女真人的骑兵颇感头疼。如今渤海国虽然已亡,但赫连部仍在,即使是七零八落,东西二屯的实力仍不容小觑。
事情正在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杨琼生死不明,陈州却腹背受敌。更让西谷连骈担心的是,迟迟没有收到燕京来的消息,他不知道皇上到底有着怎样的打算。此时此刻,西谷连骈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杨琼落在了大院君的手里,只怕是凶多吉少。他觉得杨琼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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